第15章 渴念。(1 / 2)

毕竟只是因缘际会短暂交会的陌生人,代驾司机也没有再深谈,只是安静地看着天空,不再说话。

看着在自己怀里呼吸均匀、已然安睡的祁乐思,陆明泽对代驾司机说:“走吧。”

回到家,祁乐思依然沉在深睡中。

轻轻把他放在卧室床上,又细细给他脱了外衣,陆明泽已经自觉用完了所有的定力。

每一秒,每一次呼吸的热度落在肌肤之上,每多看一眼祁乐思,他都有想要把他揉进怀里,想要吻住那微微弯起的唇瓣的冲动。

展开被子盖好,他轻轻抚平祁乐思眉间紧皱,直起身来。

关灯关门的动作飞快,像逃。

只是逃了没有五分钟,他又不得不把忘了放在祁乐思床头的水拿进祁乐思的房里。

陆明泽没有开灯,借着客厅漏进门内的光放下水杯,黯淡光线中祁乐思唇间溢出了一丝声音。

听不真切祁乐思说着什么,陆明泽俯下身,靠近祁乐思,紧张地问:“不舒服吗?”

祁乐思绵软无力地手拉住了他的手腕,说了句话。

他的声音太过轻悄,听不清晰。陆明泽下意识地俯下身低头去捕捉更明确的话语。

蒙昧光线中,祁乐思慢慢地、带着惘然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视线在混沌光线里缠绕,被彼此网住一般,静止了空间。

陆明泽却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亟待冲出胸腔。

祁乐思慢慢抬起手,绕过陆明泽的肩膀,按住借了力,小幅度地微微仰起头,唤了声“泽哥”。

陆明泽靠近了些。

祁乐思把头抵在他侧颈,又唤了声“泽哥”。

“我在。”

陆明泽答着的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让祁乐思觉得很有趣,有趣到他轻轻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他又突兀地停住了。

然后他很轻很轻地,在陆明泽侧脸印下了一个软得不可思议的亲吻。

在陆明泽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动了动肩膀,仰起头,贴上了陆明泽的唇。

一下一下很轻很轻的单纯的亲吻中,祁乐思又低低地笑了声。

他细细地描摹着陆明泽的唇线,浑然不觉自己这无意识的亲近举动,是极度诱出人的心痒的小奶猫。

所有的理智都溃败崩塌。陆明泽一把压住了祁乐思的肩,把他用力锁进了自己怀里。

突如其来的吻并不纯熟,甚至牙齿都彼此偶有碰撞,醉了的祁乐思更是毫无章法。但陆明泽还是很快就被卷进了不可自控的深深沉醉里。

醉意中的吻让祁乐思几乎无法呼吸,搂着陆明泽脖子的手慢慢滑落垂下。

陆明泽诚实汹涌的爱念期待被发现,祁乐思怔住了,瞬息像是烫到了一般向后退了退。

他的慌乱终于唤回了陆明泽的理智。

一把推开祁乐思,陆明泽低低吼了句该死。

这样占小乖便宜的自己,无异于兽类。

是不懂自控不知餍足的狼。

小乖要的,绝不是这样的陆明泽。

他逃一样地离开了祁乐思的卧室,冲进了浴室。

冷水彻底地从头上淋下,带着尖锐的冰冷刺痛流遍全身。

陆明泽狠狠打了两个喷嚏。

可是那他想冷却的地方,依然毫无收敛。

冲了很久的冷水,身体甚至已经在那冰冷的水流中适应到开始微微发热,陆明泽依然拿自己毫无办法。

他抖着手,终于屈从于诚实的、固执的自己。

在水流中隐没的一声声的“小乖”,是渴切的彼岸,也是虚空的叹息。

*

祁乐思做了个梦。

梦见他和陆明泽彼此凝视,所有不曾宣之于口的隐忍期待,都揉进了不约而同的紧紧拥抱。

梦里有陆明泽的用力紧抱,有不知餍足的热吻,有爱。

但醒来时,只有天刚亮起的灰白晨光,和入秋后满是凉意的空气。

床头柜上如同往日一般被陆明泽放了水杯,祁乐思坐起来喝了一口,是凉的。

往日他在早晨醒来时水都是恰好的温热,因为陆明泽总是起得比他早,总是记得给他换一杯温度合适的水。

难得今天自己早起,虽然宿醉之后全身酸痛,头也还晕,但祁乐思难得的没有因为早起的低血糖而情绪低落,也没有再如往日般抱紧被子再睡个回笼觉,等陆明泽来哄自己起床。

他去浴室洗了个澡,套上浴袍,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陆明泽确实没有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