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清闲, 江深起了一个大早,去买了最新鲜的菜,又顺道买了早餐,回到家时, 烈阳已经钻进了屋子, 可江羨夏的房门还是紧闭着的。
江深有些奇怪, 江羨夏是典型的乖学生,从来不睡懒觉,即使是放假,也会早早地起床看会儿书。
但他很快释然,睡睡懒觉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说明孩子心情很悠闲。
于是他便哼着歌去到厨房。
可刚走一步,他便听见房间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房间里,听见动静的江羨夏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一偏头, 便看见正往他阳台翻进来的季玖舟,以及他脚下碎掉的玻璃花瓶。
季玖舟跨进来,拍了拍身上的蔷薇花瓣, “怎么多了个花瓶?”
江羨夏想了起来,昨夜季玖舟翻下去后,他忽然发现自己这阳台似乎太容易翻进来了些,于是便放了个花瓶过去, 让自己有个准备,没想到却被季玖舟给触发了。
季玖舟意识到了什么,挑眉笑道:“提防我?”
“没有。”江羨夏赶紧摇头。
季玖舟还想再说些什么, 却听见门外传来了江深的声音。
“夏夏,怎么了?”
对方的声音很近, 似乎下一秒就要开门进来。
江羨夏一下就清醒了,他慌张下床,把季玖舟推进门后藏起来。
也是在这一瞬间,他的房间门也被打开了,季玖舟完美地隐身在门后。
江深狐疑地盯着他看,“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他的目光落在江羨夏身后的门,顿了顿。
江羨夏摇头,“我只是没睡醒,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把花瓶打碎了。”
江深点点头,“没事儿,收拾下就行了。”
他没再说什么,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江深疑惑地往厨房走去。
是他看错了吗?门缝里怎么露出了一截衣裳?
像是……里面有人?
江深摇摇头,赶紧把自己这诡异的想法摇出去。
房门重新关上后,江羨夏便对上了季玖舟那双幽怨的眼。
“怎么了?”江羨夏心虚道。
季玖舟缓步逼近,他只能往后退。
最后季玖舟竟叹了口气,幽幽道:“我在想,我这个‘情.人’身份,什么时候能转正?”
“还是因为,老板对我的服务不满意?”末了,他还故意使坏地将他上下扫视一番。
江羨夏窜红了脸,抓起床上的枕头就往他身上砸,“别胡说!”
季玖舟霎时笑开了来。
这样偷偷摸摸爬人阳台的事儿,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未免发现,每次江羨夏都会在腻歪之后,把人赶走。
直到这天晚上,季玖舟上来时,手臂被蔷薇刺给划破了。
给他消毒时,江羨夏的眉毛都揪了起来。
贴上创可贴时,江羨夏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明天就和爸说清楚我们的事。”
季玖舟心中暗喜,面上却是不显,他故意逗他,“那叔叔不接受怎么办?”
可江羨夏却当了真,他抿着唇,眼皮垂下去。
意识到气氛不太对,季玖舟正准备说些什么来安慰他时,他抬起了头,眼里盛满了月光。
“我会努力争取的。”
他那样郑重地承诺道。
“我绝不会放弃你,也不会放弃我们。”
季玖舟差点忘了,夏夏就是这样一个认准了某件事就绝不回头的人。
季玖舟勾唇,暖光下,他的轮廓褪去几分冷淡,变得很温柔,“好。”
窗外的蝉又开始叫了起来,他看了眼时间,准备起身离开,江羨夏却叫住了他。
“要不……今天别走了吧?”江羨夏眉头蹙着,很是担心的样子,“再伤到了怎么办?”
季玖舟挑眉,笑而不语。
也是这时,江羨夏竟后知后觉有种上了套的感觉。
两个人也不是没有躺在过一张床上睡觉,甚至前不久,还有过那样亲密的举动。
但今天,江羨夏竟格外地紧张。
他的床不算大,两个人平躺上来,会有些挤,于是只能胳膊贴着胳膊,交换着体温。
江羨夏心跳得有些慌,在这蝉鸣声不断的夏夜里,变得格外清晰。
他索性侧过身,背对着季玖舟,试图掩盖下去自己的心跳声。
但一只手臂伸了过来,将他拦腰一捞,后背贴上了季玖舟的胸膛。
季玖舟的声音随之而来,“不怕,我在。”
这声音给了江羨夏莫大的勇气,足以让他心安,他翻过去,抱住对方的腰,钻进他的怀里。
“嗯。”江羨夏轻声回应。
在这月光流淌的夜里,两人相拥而眠。
&
江深即将结束假期,于是这天早上,他照例起了个早,只是刚下楼,他便看见值了夜班回来的刘妈,站在楼下,朝他家阳台望过去。
“刘妈,你看什么呢?”江深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有些奇怪道。
刘妈回过神来,指着江羨夏的小阳台,琢磨着道:“我刚才好像看见有个人翻下来……长得还有些像小少爷……”
江深一下就笑开了来:“你这怕是眼花了吧?那阳台上全是蔷薇藤蔓,怎么可能有人翻上去?何况还是小少爷?”
刘妈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是,我这眼睛确实是不中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