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叫多魔花,能在黄沙中成长是因为它们长大所需要的养分,在种子生成的那瞬间,就已经储存够了,所以即便没有水分没有养料也能盛开的如此绚烂。”
高级魔物抢过话头,有些兴奋地解释道,它的十几根触手,拂过那些多魔花,动作很轻柔。
它说完,转头用那双深黑的没有眼白的眼睛盯着桑序灵道,“这就是一个奇迹不是吗,生命让这片植物无法生长的魔渊也拥有了色彩。”
“所以娘娘特意为它们取了这个名字,以嘉奖它们对魔做出的贡献,这是它们的荣幸。”
桑序灵听得直皱眉,直觉这背后的真相会是残忍的,用生命灌溉的东西啊……
快到魔堡大门的时候,高级魔物探出触手圈住了桑序灵的手腕,“接下来你就跟着我吧,冥殇他要去见娘娘了。”
桑序灵停下,有些嫌弃地看着手腕上的触手,感觉要起鸡皮疙瘩了。
“不行!”
先出声的是冥殇,他原本跟桑序灵隔了一段距离,见状,直接闪身来到她身边,斩断了她手腕上的触手。
高级魔物的伤口处出现了黑气,它惊叫一声,恼怒道,“冥殇,别以为娘娘看重你,我就不敢对你动手!”
冥殇没有理会它的叫嚣,而是捧起桑序灵的手,专注地为她清理皮肤表面残留的魔气。
她是修士,日常吸收的都是天地灵气,这魔气于她有害,不能留在她身上,哪怕一丝都不能有。
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清理完那残留在桑序灵身上极淡的魔气之后,冥殇就收回了手。
正如他,原本也不该出现在她身边。
若是不曾遇见她,在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他也就不会如此难受了。
深渊中命贱的虫鼠,怎配仰望天上的明月?
他曾经还妄想去拥抱月亮,真是不自量力。
以为离开了这个地方,他就能摆脱过去的挣扎跟狼狈,可到头来不过是徒劳罢了。
他跟她本质上就是不同的。
此刻,披上人皮,装作寻常人的他,终于还是要揭开他不堪而丑陋的过去了。
眼前厚重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大门被推开,眼前弥漫着绝望的场景是他自小看惯了的。
他没敢去看桑序灵的表情,浑身僵硬地站在她身边,沉默地当一尊失去灵魂的石像。
桑序灵看向魔堡内部的第一眼,是觉得它很大,入眼就是能容纳几万人的大厅,这座魔堡有多高,大厅就有多高。
而这大厅并不空旷,反而密密麻麻摆满了小小的石板,非常有序地排列在半空。
当桑序灵看清木板上躺着的人后,她开始变得沉默,面上的表情定格在惊讶上面。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每一个木板上都躺着一个人,有男有女,但女人占据大多数。
他们没有穿衣服,个个形容枯槁,面颊凹陷,身体瘦到能清晰地看到骨头的存在。
身体虽然消瘦的厉害,但是她们的肚子却大的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