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惊行语气严厉了几分,“住手,不得伤人!”
老头慢慢收回簪子,混浊的双眼扫视着瑟瑟发抖的乡亲,现在是他翻身做地主了,哪还会讲究什么邻里间的情谊,“神仙将宝物交给我,自然是有他的考量,你们修得烦扰神仙。”
原本嘈杂不忿的人群纷纷噤声,相互依偎着低着头,看上去可怜无比。
老头觉得自己有了法力,对慕惊行就连表面的恭敬都没有了。
他觉得慕景行奈何不了手握宝簪的他,不然怎么可能不出手阻止。
哦对了,他自己说的,他已经没有神力了。
老头在心里鄙视他,神仙做到这种地步真是到头了,连后路都不给自己留一个,被逼到这个地步,也是他活该。
老头心绪激荡,日后,他或许是这个世上唯一拥有神仙做奴仆的凡人……不!他会飞升成仙!
就这样,慕惊行在他半威胁半劝说之下,被老头囚禁了起来。
老头成了这片土地的土皇帝,原本平等分配的资源都在向他倾斜,他居住的屋子越来越华丽。
慕惊行就这么被老头遗忘在了狭小脏污的地窖之中,黯然无光,还有些奇怪的味道。
慕惊行的手脚被一种特殊的妖骨束缚着,他盘腿坐在枯草之上,像是蒙尘的玉像。
桑序灵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吐槽道,“好无聊啊,为什么这奇怪的幻境没有快进功能?我还要被困多久呢?”
以前在外面的时候,她觉得还好,毕竟跟着身下这个男人,她是有收获的,得知了使用清浊簪的方法,其实挺简单的,清浊簪的强弱,端看使用者。
她迫不及待想出去了。
这里真的好无聊,又黑又静,像是困在什么邪恶机构被关了禁闭,虽然在黑暗中她的眼睛仍旧能够视物,但日复一日的寂静才是最折磨人的。
不知过了多少日,对于春风得意的老头来说应该没过几日,但是对桑序灵来说却是度日如年,无聊的她都开始跟男子对话了。
尽管他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说话,她也能自问自答很长时间。
“小哥,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啊?又不是出不去,干嘛真的被困在这里啊,就不能整个假人迷惑那个老头,咱们偷溜走嘛!”
“好吧,毕竟咱们都不是一个时空的人,脑回路肯定是有差异的,我理解你。”
“对了,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杀神主?我觉得她人还挺好的啊,长的又美,能力又强,我都想跟着她做事了。”
“感觉跟她待久了,我都会喜欢上她了。”桑序灵以魂体的形式飘到慕惊行面前,自前两日开始,她就能离开玉簪了,但还是没办法离开这个人身边。
她盘腿飘在半空中,双手抱胸,盯着闭着眼睛的慕景行,忍不住倾身,随即想到什么般,惊讶地捂嘴,“莫非你有龙阳之癖!”
桑序灵赶紧摇了摇脑袋,低着头劝说自己,“千万不要这么想啊,说不定人家只是单纯的一心向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