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序灵眉梢微动,暗道不好,她将卡在剑鞘中的那半截剑取下,就要离开。
毫无意外地蓝衣男子拦下,他嘴角溢出一丝血,喉结滚动,将剩下的血咽了回去,“你站住!毁了我的法器,竟然还想走吗?”
桑序灵看了眼横在身前的断剑,语气冷淡,“是你自己砍上来的,我可没动,你的剑崩了,这只能说明它质量不好,应该找制作它的人,怎么能怪我。”
她的确没有出手,也没有救人的打算,是蓝衣男子的剑太长了,地上的黄衣男子离她太近,他砍人的时候,那剑就水灵灵地砍在了她手中的诛神剑上了。
这么说来,她还要找他要赔偿呢,她好不容易给诛神剑找了个适配的剑鞘,就这么成了瑕疵品了。
之前在下方观战的两方弟子都跑了过来,各自簇拥着各家人。
桑序灵被黄衣弟子们挡在身后,其中一个人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快趁机溜走。
她见状,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不准备跟蓝衣男子计较,抬脚离开。
谁料那个蓝衣男子不依不饶,也不管地上受伤的黄衣男子了,跑过来要抓她的幕篱,“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桑序灵侧身躲开,飘逸的白纱蓝衣男子手中滑走。
这一错步,蓝衣男子就挡在了桑序灵面前,他显然是要耍无赖,盯着她手中的剑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毁了我的剑,就该用你手中的剑来偿还!”
明眼人都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他就是看上了别人手中的宝物,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拙劣的理由。
“无耻!”
这句不是桑序灵骂的,而是那个受伤的黄衣男子,他在别人的搀扶下走来,挡在了桑序灵面前,“李越,你敢不敢再无耻一点。”
李越不把他放在眼里,“宋文星,你快给我闭嘴吧,你个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话,滚蛋!”
“你……这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何必牵扯旁人。”
宋文星面色苍白,但寸步不让,他对桑序灵拱手,“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您快离开吧,这里我来应付。”
这人还怪有礼貌的,桑序灵对着他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快速离开。
身后又打了起来,但她没有理会,原本她就是无辜被卷进去的,她还救了宋文星的命,虽是阴差阳错,但按理说,他就是要为她摆平后续麻烦的。
桑序灵走得毫无负担,她原本没有换脸,但为了避免麻烦,她七拐八拐饶了路,隐去气息之后,又换了张脸跟装束,重新混入人群中。
她先是去买了几把品质一般的剑,又淘了几本符箓方便的书,就找了家茶楼歇脚。
她在苏好体内留了一道火种,所以能感应到她的位置,她跟骆观水一行人好似也来了这里。
桑序灵手中捏着灵茶没有动,将骆观水留在她身上的追踪符毁掉,这才低头喝茶。
她知道骆观水在她身上放了东西,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跟过来,既然人已经到了,那身上的符就不用留着给他们引路了。
她跟他们要去的地点一致。
茶杯刚放下,就有人为她又续了杯,桑序灵抬眼,目光有一瞬间的凝滞,神情警惕,“云皎,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