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
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遮住,透不出一丝光亮。
“我们分手吧,江既白。”
“我们分手吧,江既白!”
梦里男人冷淡薄情的面孔和冰冷的声音像把刀,一把把刺进她心里。
江既白猛然惊醒,她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在睡梦中有种被人扼住脖颈的窒息感。
初秋的天气,那张姣好的面容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后背也被汗浸湿。
她看了眼手机,现在是凌晨三点,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半夜惊醒了。
也很久没做这样的梦了。
又梦见了五年前的那个场景。
当初他说过的那两句话是她的梦魇。
日日夜夜都在梦里凌迟她。
已经过了12点,今天就是京淮大学举办校友会的日子。
听闺蜜林闪闪说,他会回来。
顾墨阳。
那个在她心里住了五年的人,终于要回来了。
她以为五年的时间足以洗刷掉关于他的所有记忆,可事实证明她错了。
这个名字因为她的执念在她心里越刻越深。
当初他提出分手的原因,这是江既白心里一直过不去的坎。
是她的掌中钉,肉中刺,时间可以掩去表皮的伤,但是无法拔除藏在里面的伤痛。
五年了,她想要一个答案。
为了能更快入睡眠,江既白打开台灯,从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药瓶,吃了几粒药然后安慰自己睡觉。
可是她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整个身体蜷着,缩在被子里。
心绪因为要见到顾墨阳而有些起伏,他的出现再一次打破她的生活。
翌日早上。
江既白再次梦中惊醒,眼角带着未干的泪痕。
她摸了摸枕头,已经湿了一大半。
又梦到大学时和他吵架了。
她起床揉揉肿胀的眼睛。
今天她要画一个绝美的妆去参加校友会,连上班都不会化的那种,也不是说她上班不化妆,而是班不配。
这大概是每个女生见前男友的通病。
用精致漂亮的皮囊来告诉前男友说:“看老娘今天美不死你,狗男人后悔去吧,没有你我依然过得也很好。”
但是江既白其实这几年过得很不好。
江既白正在用卷发棒夹头发,林闪闪给她打来了电话。
林闪闪是江既白大学时候的室友加现在的闺蜜。
同时也是顾墨阳和江既白曾经美好爱情绽放和枯萎的见证人。
“宝,你真要去找他啊。”
对面林闪闪的声音透着担心和愤愤不平。
江既白葱白手指捏着一缕头发,眼睫抬了抬,笃定“嗯”了声。
“这个狗东西有什么好去见的。”林闪闪直接开喷,“虽然你是前男友变钱男友,但是他之前做得也太绝了。”
林闪闪加重语气:“断崖式分手加不辞而别,要是我我就要在他回国那天找人在机场埋伏他,先揍一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