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畅的心被淤堵得难受。
他并没有回家,而是打了辆车去了酒吧。
拿着桌上的烈酒一瓶瓶地下肚。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醉意让他胸中的妒火肆意疯长。
“砰!”地一声。
玻璃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玻璃渣四溅开来,发出霹雳啪来的响声。
路畅眼底阴沉而狠厉,他大口喘着粗气。
自己到底哪里不如他?
那个曾经穷得叮当响的穷小子。
从穷乡僻壤里出来,一双眼睛长在头顶的清高样子。
他最讨厌他那副样子,什么都没有的穷清高。
可是江既白当年偏偏选择了他。
自降身份去主动迎合他,整整一个学期的时间像他的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
直到有一天,她在他面前牵起顾墨阳的手,大方地和他介绍,“学长,这是我的男朋友顾墨阳。”
路畅表面上维持着笑脸,但心里嫉妒得发疯。
凭什么牵起她手的不是他?
他有什么资格牵她的手?
路畅伸手将桌上的酒瓶用力一扫,酒瓶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在沉闷的空间里发出的噪音极为刺耳。
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要把顾墨阳身上清高的傲骨折断。
他会把她从他身边夺回来。
直到有一天,他在学校碰见江既白的母亲江晓兰。
江既白和她母亲长得很像,在京淮也很有名,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他主动对江晓兰介绍自己说自己是江既白是同一个专业的学长,江晓兰很高兴地和他聊了很多。
当然大部分的话题都围绕着江既白。
谈起江既白在学校的恋情,江晓兰一脸担忧。
路畅暗自庆幸窃喜,他明白自己的机会似乎来了。
他明里暗里继续挑拨着江晓兰的情绪,表示出江既白和顾墨阳在一起未来堪忧。
果不其然,爱女心切的江晓兰当晚就去找顾墨阳了,他则好心地告诉她顾墨阳住的宿舍。
江晓兰和顾墨阳对话的当晚,路畅当时就在场,他目睹听闻了他们对话的全过程。
他看见顾墨阳骄傲的头低了下来,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低垂着,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了解他们这些人,穷得就只剩下那点可笑的尊严。
当江晓兰当着顾墨阳的面把他和江既白的差距揭露。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和社会的现实,当他的尊严被阶级的鸿沟击垮,这些就足以把他摧毁。
就算他再爱江既白又怎么样?
当怀疑和自卑在他心里如野草般疯狂滋长的时候,他就永远都跨不过去了。
他只需要给他最后一击。
第二天,江既白的生日,路畅知道顾墨阳一定会来,他按照计划当着顾墨阳的面给她送顾墨阳送不起的贵重的礼物,向她表白,引导江既白说出那些顾墨阳不敢听到的话。
他也在赌,他赌顾墨阳不敢过来。
最后他余光里看到那抹离开的身影。
路畅知道自己赌赢了,他彻底赢了。
哼。
顾墨阳,那个可笑的懦夫!就这么甘愿退了她的生活。
“吱噶”一声,包间的门被推开。
路畅迷离又阴鸷的眼睛抬起
眼前的女人一头栗色微卷的长发,一双灵动而清透的眼睛,脸庞白净带着一点点的婴儿肥,穿着鹅黄色羽绒服,脖子上戴着一条米白色围巾。
在包间昏暗的灯光下,和江既白有八九分相似。
心里一股压抑不住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