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面前熟悉的人,熟悉的动作,耳边熟悉的话,江既白眼睛发酸。
见江既白不说话,顾墨阳偏头去看她,才发现她眼睛红了。
他的心骤缩一下。
一看到她哭,顾墨阳就慌了。
自己应该没有做惹她不高兴的事吧?
江既白匆忙躲开他视线,头往沙发的靠背偏。
她本来泪点就低。
该死的顾墨阳。
怎么老把自己弄哭啊。
“怎么了?”顾墨阳坐到她身边问她,“是我哪里没做好惹你不开心了?”
江既白摇了摇头,转身背对他。
透过现在这面镜子她总是会想到他们的从前过往。
甜蜜的记忆和现在中间隔着的鸿沟在撕扯着她。
他不是哪里没做好。
而是她害怕他的无微不至的关怀再次渗透进她的生活里。
她害怕当他已经成为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时他又会突然走掉。
毕竟这个人是有前科的。
“好啦。”顾墨阳慢慢朝她靠近,见她没有排斥自己,他慢慢伸手从后面抱住她,把她单薄的后背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下巴抵在她的黑发上。
他温声哄着,“我做这些是想让你开心的,不难过了好不好?”
他现在没有过多的奢望,只是希望能尽自己的所能让她过得开心、舒服而已。
感觉到怀里的人抽噎得更厉害,顾墨阳的心就像冷雨夜里抖动的白鸟。
他环紧胳膊,低头吻她的发顶。
江既白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可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有负担,我给不了你任何回应。”
顾墨阳盯着她背影,“你不需要有负担,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愿意为你做这些。”
江既白沉默很久没有说话,只是起身离开了沙发。
顾墨阳看她进了卧室,来来回回从卧室到卫生间走了好多趟。
顾墨阳知道她是要洗澡了。
她洗个澡就是这样。
老是要来来回回好几趟才能把东西拿全。
有时候有东西忘拿了还要自己帮她递。
过了很久,顾墨阳听到浴室里传来水流的声音。
他笑了笑,从电脑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工作。
江既白洗完才发现毛巾没带。
靠啊。
走了这么多趟最重要的毛巾都没带。
真是被自己给蠢哭。
她承认刚才自己拿东西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但不至于连最重要的毛巾都没拿啊。
总不能光着身子出去,家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她强吐出一口气,湿着手拉开浴室门。
做好一番心理建设后,对客厅的人喊:“顾墨阳,可以帮我拿一下毛巾吗?”
顾墨阳愣了一下,嘴角勾起,将放在笔记本电脑从腿上拿开。
他走到浴室门口,看到她磨砂玻璃后探出的一半脸。
然后视线往下……
除了一团模糊不清的粉白色,什么都没看到,被磨砂玻璃挡住了。
顾墨阳挑了一下眉。
江既白见他居然走了过来,她脸一下就红了。
她现在衣服都没穿,多尴尬啊。
“谁叫你过来了,快去帮我拿毛巾。”
顾墨阳没有立马要走的意思,“我不知道你毛巾放在哪里。”
江既白站后门后,“不知道我告诉你,你去找,能不能别站在这。”
听到顾墨阳离开的脚步声,江既白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