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顾墨阳精心做了很多菜。
江既白看见他十点多就在厨房忙碌了。
这一幕总是会让她想起从前的点滴,那段和他一起在出租房里度过的时光。
她摇了摇头,继续画自己的稿子。
“开饭吧。”顾墨阳将饭菜都盛出来。
金黄酥脆的芥末虾球、泛着油光的芋泥香酥鸭、炖得软烂鲜香的莲藕山药排骨汤、还有一份清炒时蔬和口水鸡。
她自己是肯定做不出这么复杂的菜。
江既白早餐吃得晚,现在还不太饿。
不过这些菜看起来挺诱人的。
两人吃着饭,江既白问:“你不用上班的吗?感觉你每天都很闲。”
顾墨阳帮她把汤盛好,放在一边放凉。
“现在公司的事情很多都不要我管,所以我有大把的时间来陪你。”
江既白摆弄了一下勺子,“谁需要你每天陪着,别自作多情。”
“你说对了,我就是想每天陪着你,我就是自作多情。”
“……”
顾墨阳真是愈发不要脸了。
吃完饭后,吴谦过来了一趟。
他来帮顾墨阳送了些东西。
他瞄到了餐桌上的几菜一汤,笑了笑。
老板又幸福了。
还想说点什么,面前的门已经重重拍上。
江既白从卧室出来,看见他手里拿着些衣物。
英俊的脸上挂着欣喜和惬意。
她捏紧自己怀里抱着的画稿。深吸一口气。
“谢谢你昨晚在这照顾了我一晚,但抱歉…你可以离开吗?”
他这两天确实帮了她很多,江既白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在以怨报德。
但她没有办法做到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些。
没办法接受他无微不至的关怀。
没有办法接受他不求回报地付出。
或者说是害怕。
顾墨阳脸僵了僵,转而变成一种失落。
“我已经在找房子了,等找到后我立马搬走,这些天住在这里的房费我会按照市面上日租的价格给你。”
江既白越往下说,顾墨阳眼神就越破碎。
“江暖暖,就非得要这样吗?”
江既白玲珑白皙的脸上都是抗拒:“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要这么不伦不类地住在一起?”
“所以请你一会就离开吧。”
顾墨阳站在那里半晌没动,他捏紧装着吴谦刚送过来装衣物的手提袋。
“我走可以,房子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你就安安心心的住在这,你要是心里不舒服你可以付租金,搬来搬去的太麻烦,你也遭罪。”
“好。”江既白进了卧室,重新把门关上。
空旷的卧室留他一人,顾墨阳松开攥紧的手指,转身去收拾东西。
他知道,她还是无法接受他。
江既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等她再次从卧室出来的时候顾墨阳已经不在了。
客厅的茶几上他留下一张纸条。
“中午没吃完的菜我都放冰箱了,给你切了水果也放在冰箱记得吃,我还做了柠檬鸡爪也在冰箱冷藏,但这个不着急,放越久越入味,记得按时吃药,药都帮你分装好了,放在茶几的抽屉里。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我爱你,胜过世间一切。”
江既白捏紧那张纸条,力度顺着手指牵引到心脏。
捏紧一瞬后,她松开扔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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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