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既白摇摇头,泾渭分明:“要还的。”
“要还也不是你还。”顾墨阳凝视她轻颤的眼睫,“是我亏欠你太多了,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没有亏欠任何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江既白掏出手机一看,是林闪闪的视频电话。
她点击接通。
“喂,闪闪,怎么样出差还顺利吗?”
江既白捧着手机冲着镜头里的林闪闪笑。
在她对面站着的顾墨阳盯着她的笑脸。
顾墨阳忍不住泛酸,她什么时候能对自己这样。
“挺顺利的,已经把项目拿下,我现在在这边玩呢,给你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林闪闪把镜头翻转过去,眼前变成了一片沉睡在夕阳下巍峨雄壮的群山。
“过几天就回去,到时候请你们吃饭。”
江既白:“亚楠不在京淮啊,她不是被录取了,然后没事跑到西藏当背包客了吗。”
“对对对,你不说我都忘了,真不知道她抽什么风,一个人跑到西藏去了。”
林闪闪眼尖地发现她后面的白色建筑和鲜艳的红十字标识。
“宝你怎么在医院?出什么事了吗?”
江既白摇摇头,“我没事别担心,是我爸爸他生病住院了。”
“啊,叔叔得的什么病,严重吗?”
江既白皱了皱眉,她不想让林闪闪太担心,“没多大事,你放心在那边玩。”
林闪闪试探着问,“就你一个人?”
顾墨阳闪现到江既白身边,他抱着胳膊对着镜头道:“还有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江既白:“……”
其实林闪闪都猜到了。
刚才江既白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在看自己的侧前方。
有顾墨阳在她倒是不用太担心。
她是打算回去后就把真相告诉江既白的。
这是她的心病,不能一直放在心里,迟早要解开的。
至于知道真相后她的选择就看她自己了。
林闪闪朝顾墨阳放狠话,“顾墨阳我告诉你,我回去要是发现我家既宝掉了一根头发我就找你算账!”
顾墨阳说,“我能让她掉头发吗?我就是掉脑袋也不会让她掉头发的。”
“你最好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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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
隔壁病床躺着的是一个和江清福年纪差不多的男人。
和他一样也是脑肿瘤,只不过江清福肿瘤的位置要更危险些。
他身边都没人陪,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躺在床上刷手机。
隔壁床的中年男人看刚才的一对年轻男女走了,闲聊中透着羡慕的口吻。
“真羡慕你啊老兄,老婆、女儿女婿都来看你。”
江清福晃了一下神,解释道:“刚才那个小伙子不是我女婿,是我女儿的同学。”
“不是女婿以后也会是吧,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的态度就像女婿对老丈人的态度一样。”
江清福没有再说话,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秦婷看了眼心事重重的江清福。
她吃了口饭道:“怎么了,那个顾墨阳你认识?他和暖暖到底是什么关系?”
“何止是认识啊。”江清福放下碗筷,很轻地叹息一声,“暖暖以前和他在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