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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不过傅许安没让虞晚抱多久,在傅知尧警告的眼神中利索地从虞晚身上滑下来,哒哒跑去厨房。

声音元气满满:“虞晚姐姐,我去看看吴阿姨早餐做好了没?”

傅知尧看向虞晚:“吃早餐了吗?”

虞晚摇头,“没来得及。”

“嗯,”傅知尧抬了抬下巴,示意虞晚看向餐厅,“坐下来一起吃。”

在家的缘故,傅知尧没穿西服,身上是一件浅灰色的棉麻材质圆领家居服,但他身材好,普通家居服也撑得起来,往人面前一站,成熟匪然中透露着随性,和走秀场的模特没什么分别。

虞晚没拒绝,跟在他身后去了餐厅。

吴阿姨将最后一份早餐摆上餐桌,脱下围裙同傅知尧说了一声就离开,走的时候和虞晚对上视线,朝她和蔼一笑,似乎并没有探究她是谁的意思。

虞晚觉得神奇,这个小说世界居然比虞晚想象得还要讲逻辑。

豪宅门口的保安不会仅凭外表着装就审判一个人,老板家里的做饭阿姨也不会碎嘴八卦雇主隐私。

等看到桌面上种类丰盛的早餐,虞晚瞬间把这些想法抛之脑后,早起不是没收获,还能蹭一顿免费早餐呢。

虞晚没有在傅总面前装淑女的爱好,吃饱最重要,三口一个烧麦,再来一口满是酱汁的小笼包,鲜肉鸡蛋饼也好吃,太油腻了就喝口南瓜小米粥,还有清甜的蓝莓、车厘子水果当餐后甜点。

一顿早餐,虞晚吃得心满意足。

旁边傅许安也是,她从小消化好、胃口好,哼哧哼哧吃得一脸满足,还热情向虞晚推荐哪些早餐好吃。

傅知尧原本对中式早餐没多少兴趣,被两位现场吃播影响,难得多吃了点。

吃完早餐,傅许安擦擦嘴,第一个跳下餐桌,跑去房间拿了三件运动短袖出来,站到虞晚和傅知尧面前讲解。

傅许安:“这是我们学校发的衣服,待会儿运动会我们都要穿上,T恤背面是我画的涂鸦,我们学校让我们自己画图案,画完给我们印出来的,等运动会结束还能收藏!怎么洗都不会掉色!”

虞晚接过傅许安递给她的T恤,展开欣赏背面的涂鸦,这一看不要紧,虞晚差点被上面写的字给嚇到。

再看另外两件大小不一的T恤。

三件T恤背后的字依次是:

妈妈

爸爸

宝宝

虞晚:“……”

她脸都要僵了,缓缓转身看向傅知尧,展示给他看运动T恤背后的字,声音颤颤巍巍:“老板……,这运动T恤非穿不可吗?”

傅知尧表情一滞。

这话该他说才对,但毕竟是他叫虞晚来救场,要是现在换说辞,出尔反尔,岂不是显得他过于随便,以后怎么在虞晚面前树立老板威信。

所以他稳坐如山,不咸不淡开口:“你问傅许安。”

傅许安眨巴着葡萄般漆黑漂亮的眼睛,“虞晚姐姐,我们学校规定必须穿,这是我们的队服!代表团结协作,是很重要的标识,背后写的字是什么完全不影响啊,我们班级还有同学让家里保姆阿姨参加呢。”

虞晚:“……”

既然老板和老板妹妹都没说什么,她一个为了三倍加班费来的工具人更没什么好说的,颇为沉重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去洗手间换上T恤。

T恤应该被阿姨清洗过,有着淡淡的苦艾香气,和老板身上的味道很像,虞晚闻了两秒,反应过来后没敢再闻。

和认识的人身上是同一种香味这件事情太暧昧,更何况,另一个人是老板,虞晚暂时还没想死的念头。

将换下来的短袖放进手提袋,准备运动会结束再换回来。

走出洗手间,傅知尧和傅许安两人也已经换好了运动T恤,难得看老板穿如此廉价感的衣服,虞晚抿了抿唇,忍住嘴边的笑意。

傅知尧穿着背面印着‘爸爸’两个显眼大字的T恤,手里捏着把梳子,正试图将傅许安的长发扎起来。

只可惜他手法不算好,扯得傅许安龇牙咧嘴喊疼,虞晚走过去,“老板,让我来吧,我会梳头发。”

傅许安立刻从凳子上跳下来,像看到救世主一样抱住虞晚大腿:“太好了,虞晚,你会梳什么发型?我想要蝴蝶结的发型你会吗?就是把辫子辫成蝴蝶结,前段时间我们学校特别流行,但春姨和吴姨压根不会扎,每次都是给我编麻花辫,简直无聊!”

虞晚想了几秒,“我好像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发型,我试试吧。”

傅许安当即将虞晚领去了她的房间。

傅许安在傅知尧家里有自己的房间,是从客房改来的,装修风格和其他房间迥异到两个极点。

老板公寓装修风格都是走性冷淡风,但唯独傅许安住的这个房间,墙壁和天花板都被刷成了淡粉色,墙上挂着许许多多个相框,相框内是傅许安各个阶段的照片。

还有两张是和傅知尧的合影,画面里,傅许安不过两岁的模样,坐在傅知尧肩头,白嫩的小手攥紧傅知尧一搓黑发,傅知尧疼得呲牙,傅许安笑得天真可爱。

是虞晚从没见过的,老板的又一面。

视线收回来,傅许安的床是高脚欧式公主床,头顶是垂着精致蕾丝的床幔,上面挂着发光的小灯串,打开开关,莹黄的光芒忽闪忽闪,简直是所有小朋友都梦寐的公主房间。

虞晚有些愣神,片刻,缓缓收回目光,对傅许安道:“你的皮圈和梳子呢,我帮你梳头发。”

傅许安正趴在地上从抽屉里找发夹,似乎是找不到,干脆将化妆桌的抽屉全部拉开,一抽屉闪闪亮的发夹出现在眼前。

“虞晚,你从这里面找吧!”

顾及运动会项目多,虞晚没弄什么复杂的发型,只给傅许安扎了两个蝴蝶结发髻,一头浓密的长发从正中央分开,各扎一个高马尾麻花辫,将尾端捏起来,中间对折,用黑色发夹和皮圈固定,再整理整理,蝴蝶结形状的发型就做好了。

最后,在头发两边别上两枚粉色的蝴蝶结发夹。

虞晚问傅许安:“好了,看看有没有扯到头发,疼的话我拆掉重新扎。”

“不疼!虞晚你太厉害了,你给我扎的发型简直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发型,你的手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手!谢谢你!”

傅许安用力抱了虞晚一下,紧接着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怎么满意,臭美地噘起嘴欣赏,不亦乐乎。

虞晚被傅许安动作可爱到,嘴角跟着上扬。

房间外,傅知尧视线停留在虞晚和傅许安身上,他没有进去打扰,站着久久未动。

亲子运动会于九点半开始,虞晚一行人出门的时候不过八点三十六。

去学校的路上,虞晚研究起傅知尧递给她的明智国际学校亲子运动会手册,上面写着亲子运动会上的各类项目及比赛方式。

参加运动会的都是小学二年级学生,因此运动会项目少有竞技项目,多为三人四足、袋鼠跳跳等趣味项目,突出强调一个亲子互动。

虞晚小心翼翼看旁边的老板一眼,忽然明白为什么老板会找她。

让一脸威严的老板穿着袋鼠衣服在草坪上跳来跳去实在有些崩人设。

傅知尧见她看完,问她:“看出什么东西没有?”

虞晚点头:“嗯,项目比较多,要说拿冠军的话,只要单项运动项目拿到第一就有奖杯,没拿到第一也有参与奖。”

为了照顾小朋友情绪,参与奖是亮晶晶的徽章,可以别在运动T恤上,每个运动项目设计的徽章都不一样,很难说清楚小朋友是更喜欢徽章还是奖杯。

不过傅许安小朋友目标明确:“奖杯奖杯!我要奖杯,最好全部项目的奖杯都被我拿到!”

傅知尧淡声警告:“事先说好,只负责参与,奖杯不保证,你要是因为这个吵,我马上把你从车上丢下去。”

让他穿着背后印有‘爸爸’两个字的T恤已经够丢人了,要是傅许安还要闹,他真的会同这个妹妹断绝血缘关系。

傅许安炸了:“我要你丢!我自己走下去!”

虞晚:“……”

老板今日出行车是一辆银色的迈巴赫,后车座三个位置,虞晚就坐在两人正中间,方才上车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兄妹两人开始互怼,她夹在中间就格外煎熬。

傅知尧继续输出:“行,挺硬气,当初求我来参加你亲子运动会的时候怎么不是这个表情,哦,忘了说,你求我的时候我拍视频了,要是不想视频发到你们班级群,就乖乖听我们的。”

傅许安咬牙切齿,就差越过虞晚给傅知尧一拳:“你这个狡诈小人,阴毒!我是你妹妹,你发我视频丢的是我的脸吗?是你的!”

傅知尧:“哦。”

傅许安:“傅知尧——!我讨厌你!”

虞晚:“……”

银色迈巴赫飞速驶过高架桥,将傅许安的叫喊声抛在车流里,在虞晚的拘谨煎熬中,三人

顺利抵达明智国际学校。

此刻距离九点半还有将近十五分钟的时间,明智国际学校门口停满各种豪车,孩子们穿着同款但图案各异的T恤从豪车上跳下来,迈着腿往学校里跑。

傅许安下车时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热情挥手回应相识同学的招呼,完全看不出来她和傅知尧在车上吵过架。

傅许安同傅知尧在方才短暂的车程中约法了不知道多少章。

总而言之,要给她拿到至少一个奖杯。

不出意外,老板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她。

算了,算了,三倍工资呢。

虞晚忍了。

第22章

明智国际学校设有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四个学部,提供从幼儿园到高中全阶段的国际化教育,不仅拥有优美舒适的校园环境,教育资源和师资力量也相当丰厚,是海市人眼中‘精英教育’的代名词,实验室、礼堂、运动场各种设施齐全,建校将近三十年,建筑依旧干净漂亮。

虞晚知道这所学校,不算生活费,一学期学费将近二十万,也正是如此,才会花心思去提供印有小朋友绘画图案的T恤。

穿行在环境优美的校园中,虞晚觉得自己不像是来参加亲子运动会的,更像是来参观的,沿途的每一处建筑都足以让她驻足欣赏。

傅许安拉着她的手,注意到虞晚在看校园风景,特意放慢了步伐。

三人不紧不慢走到举办运动会的入口操场。

运动场播放着激昂欢快的音乐,场上来来去去都是人,穿着红马甲的老师们正在忙碌布置项目场地,傅许安带着虞晚和傅知尧两人去指定的看台集合。

傅许安班上学生差不多到齐,只有两三位学生请了假,虞晚数了数,不到二十个学生。

虽然穿着T恤和她们一样,但的确能看出来好几位学生的家长是由司机和保姆阿姨充当的。

虞晚等老板先坐下,这才坐到老板旁边,隔了一个座位,中间的椅子则是留给傅许安坐的。

但傅许安正热情同其他同学聊天。

有小朋友注意到一脸高傲的傅知尧,悄咪咪凑到傅许安旁边问她:“傅许安,这位就是你说的哥哥吗?”

傅许安昂着下巴,骄傲点头,“对啊,今天的亲子运动会是我哥哥和姐姐陪我参加哦,看到我的发型了吗?我姐姐给我扎的。”

说着,傅许安转了个圈。

那位小女孩夸她:“很漂亮,你姐姐手艺真好,我也想有这样的姐姐!”

傅许安摆摆手,十足傲娇:“那没办法了,你是家里的老大,就算你妈妈再生也只会是妹妹或弟弟,咦~小屁孩最烦了。”

“对,小屁孩最烦,上回去我姨妈家,她生了个宝宝,每天只会哭,我把我最喜欢的奥特曼送给他,他还是只会哭!”

两个小女生叽叽喳喳讨论起来,虞晚听得想笑。

对上傅知尧探究的眼神,虞晚将笑容憋回去,挪了个屁股,坐到傅许安的位置上,微微偏头,低声问:“老板,今天亲子运动会有摄影师拍照,我倒是没关系,您被拍是不是不太好?”

傅知尧双手抱臂,懒懒靠在座椅上:“不会,学校每次发校园宣传照时都会询问各位家长的意见,没得到家长或者孩子的同意,是不会擅自发出去的。”

虞晚:“要是不小心发出去了呢?”

“巨额索赔。”

虞晚:“!!!”

知晓拍摄的照片不会传出去,虞晚稍稍放心,坐回自己的座位,安静等待亲子运动会开场。

期间有中年男人走上前同傅知尧攀谈,问了两句商场上合作的事宜,傅知尧只是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

虞晚了然,贴心从钱包里拿出她的名片递给对方。

这是傅知尧上个星期给她定制的,为的就是这种场合,方便打发人。

虞晚礼貌道:“您好,我是傅总秘书虞晚,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我,今天毕竟是私人行程,希望您能理解。”

男人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碍于傅知尧在,最终尴尬笑笑,接过名片离开。

反倒是傅知尧,在人走之后,不咸不淡来了句:“虞秘书,打发人的时候笑容可以稍微收一收。”

虞晚下意识摸向嘴角,她笑得很夸张吗?

不是正常的社交笑容么。

运动场上的音乐在此时停止,亲子运动会开幕式到了。

校方似乎清楚今日到场嘉宾时间的宝贵,没有冗长无聊的领导讲话,孩子们以班级为单位绕着操场走过一圈,不到五分钟的动员演讲后,校长激动宣布,亲子运动会正式开始。

鉴于项目比较多,虞晚和傅许安选择了几个拿奖杯可能性最高的项目参加。

第一个就是三人两足。

傅许安叉着腰,振振有词道:“你们两个腿都很长,我就不拖你们后腿了,你们一人一边提着我的胳膊,带着我跑向终点吧!”

安排得还挺好,但傅知尧拒绝。

“找双人项目,你和虞晚参加。”

“那你呢?!”傅许安瞪大眼。

傅知尧姿势不变,从口袋里拿出不知何时塞进去的墨镜,只露出俊朗的半张脸,一派闲适怡然:“我?给你们加油。”

虞晚、傅许安:“……”

直到从看台离开,傅许安还气呼呼的:“可恶可恶!就知道傅知尧这个大笨蛋不靠谱,简直太可恶了,我要把他一脚踹到外太空!”

说完,傅许安转过身,抱住虞晚,可怜巴巴地说:“虞晚姐姐,你一定要给我拿冠军,我们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只要一个冠军就好,哥哥不参加的三人项目徽章我会找同学买的,我们的目标就是拿下全部两人项目徽章!”

虞晚头痛,还是道:“我们尽量吧。”

傅许安这才露出笑容,拿起运动会手册,开始搜罗:“既然如此,我们的第一个运动项目就选……”

“袋鼠跳跳跳!”

项目规则其实很简单,孩子和家长相距二十米,家长需要穿着袋鼠腿套,从起点一路跳到终点,最先抵达终点的家庭获胜,但学校在这个规则基础上又加了两条:家长需要将八个直径相同高度不同的圆柱体从起点运输到终点,由终点处的孩子们手动将圆柱按照高矮顺序排列,最先排列完成,按下终止键的家庭获胜。

穿着袋鼠腿套跳倒是不难,但跳的同时还要拿稳圆柱体就有些困难,毕竟腿套宽大,必须用手抓住,否则就会掉到地上,影响跳动。

虞晚思考片刻,最终选择跑两趟,每一趟拿四个圆柱体,虽然搬运两趟虽然有些费功夫,但游戏规则设定如果中途圆柱体掉落,不能捡,只能折返再去拿。

给了家长们两分钟准备时间,穿着红马甲的老师吹响发令口哨。

虞晚迅速拿起圆柱体,两个夹在胳膊下,另外两个用手拿,同腿套一起捏紧,随后蹦跶出去。

虞晚是第一个蹦跶出来的。

终点处,傅许安激动地跳起来,头顶两边蝴蝶结跟着跳动:“虞晚!虞晚!虞晚!”

虞晚原以为自己的对策已经够全面了,然而旁边那位学生的家长比她还要厉害,口哨响后,其他几个家长已经蹦出老远一截,他还站在原地调整。

等虞晚第一趟运输完毕,转过身回起点再拿时,就看到那位家长一次拿完八个圆柱体从起点朝终点蹦跶过来。

两个夹在胳膊下,两个拿在手心,大腿中间夹两个,脸颊和脖子中间再夹两个,硬生生将八个圆柱体一起拿了起来。

不过因为拿得多,那位家长跳动的速度不算快,虞晚抓紧时间返回,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刚抵达终点,就听到老师吹哨宣布项目结束。

傅许安将老师发的参与奖徽章别在T恤上,小大人般安慰虞晚。

“虞晚,没办法的,那位大人是沈适炆家里的保镖,力气可大了,可以扛起三个你,算了算了,我们继续下一个项目吧。”

晚苦涩:“……好。”

坐在看台边的傅知尧正在用手机查看邮件,毕竟是在公共场合,不适合处理文件。

看邮件的中途,傅知尧抬头在操场内搜寻虞晚和傅许安的身影,发现两人正在充气垫上奋力跳跃伸手够上面吊着的道具玩偶,一个大人一个小孩,认真得彷佛在参加什么奥运比赛。

傅知尧摇摇脑袋,庆幸自己今天找了虞晚,否则他还真当不了这个甩手掌柜。

一个半小时后。

虞晚和傅许安已经参加完五个项目,一个冠军也没拿,累得瘫倒在运动帐篷下,坐姿同款懒散,没个正经。

虞晚拧开学校免费提供的矿泉水,让傅许安喝,两人喝着水,缓解干渴和疲惫。

休息片刻,虞晚拿出运动手册,同傅许安分析。

虞晚:“安安,我们已经参加了五个运动项目,体力消耗多,再参加一些费体力的项目夺冠可能性也不大,所以我们最好找个不拼力气和速度的项目。”

虞晚体力已经算是不错了,小时候在孤儿院干活,离开孤儿院四处兼职,高温天气穿着厚重玩偶服发传单也是小儿科,但还是比不过那些专业人士,为了给小朋友拿到奖杯,一个个可谓使出十八般武艺。

好在傅许安小朋友同样是个精力十足的小朋友,全程为她加油鼓气,没有拿到奖杯也丝毫不抱怨。

傅许安觉得虞晚说的有道理,她们已经拼尽全力,还是只拿到了纪念徽章。

虽说纪念徽章她也很喜欢,但是她更喜欢金灿灿的奖杯,想到这里,傅许安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朝看台投去一个白眼。

只会享福的臭哥哥!

傅许安:“虞晚姐姐我听你的,没拿到奖杯也不要紧,我们已经很努力了。”

虞晚和傅许安坐在一起,趁着休息时间嘀嘀咕咕讨论最有可能拿到奖杯的运动项目,选定项目,又嘀嘀咕咕商量起对策。

傅许安从花坛上跳下来,恢复斗志满满的样子:“好!迷途的大象,出发!”

傅知尧花费一个半小时将堆积的工作邮件处理完,不紧不慢活动脖颈和手臂,远眺操场,搜寻一大一小的身影。

算算时间,两人大概玩了五六个运动项目,应该不至于连一个奖杯都没拿到。

视线稍稍停顿,傅知尧看到了虞晚。

她站在距离他最近的那条跑道,眼睛被灰色的大象形状的眼罩遮住,只露出一个白皙的下巴,被穿着红马甲的老师引到起跑线上,终点处是一脸激动期待的傅许安。

看样子,这个比赛应该是‘迷途的大象’。

比赛内容简单,参赛家长戴着眼罩,原地转五圈后出发,孩子们站在终点指挥家长前进,第一个抵达终点的家庭赢得奖杯。

傅知尧挑了下眉毛,摘下脸上的墨镜,百无聊赖看起比赛。

哨声响起,虞晚弯腰捏着鼻子转圈,五圈结束,虞晚没有直接出发,站稳后,抬头向傅许安发出信号。

不远处,傅许安大声提醒虞晚:“虞晚姐姐!可以!没问题!直走!”

确认方向没错,虞晚在傅许安激动的叫喊声中缓步出发,因为转过圈,虞晚脚步有些晃。

但相比旁边几位找不到方位,甚至因为晕眩摔倒在地的家长,虞晚可谓稳当。

跑道长度只有二十米左右,傅知尧看着虞晚逐渐缩短与傅许安的距离。

十米,五米,三米,一米。

傅许安的激动显而易见,恨不得原地蹦到三尺高,嗓门比谁都大:“虞晚加油!虞晚加油!直走虞晚!”

等虞晚脚步迈过终点,傅许安一把抱住虞晚的腰。

“虞晚!我们第一个!我们赢了!你好厉害!”

虞晚摘下眼罩,接住傅许安小朋友热情的拥抱。

傅许安仰头看着虞晚,双眼明亮,期待地询问:“虞晚,你现在还有多余的力气吗?能不能给我一个胜利的举高高!”

虞晚愣了两秒,点头:“可以呀。”

于是弯下腰,将傅许安再次举起,傅许安轻盈地抬起双腿,再次享受在空中腾飞的感觉,笑得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毫不避讳表达对虞晚的喜爱:“虞晚!你好厉害呀!谢谢你!我好喜欢你!”

如此热烈,如此直白的表达,饶是虞晚这样内敛的人都被感染。

傅知尧撑着下巴,瞧见虞晚脸上缓缓绽开的笑容,红润的唇角微微上扬,明媚的春光下,眼角眉梢都透着绯色,清丽动人,比鲜花招摇,比绿树清澈,让人忍不住将目光驻足。

意识到自己视线停留时间过长,傅知尧不动声色收回视线,阳光过于炙热,傅知尧再次戴上墨镜,仍旧掩盖不住升温。

得到奖杯,傅许安小朋友心满意足,她热情亲了一口虞晚,又热情亲了一口奖杯,没再拉着虞晚参加项目。

傅许安说:“虞晚,谢谢你,我已经拿到最想要的奖杯了,我们就不参加运动项目了,机会让给其他人吧,否则我们就要累坏了,知足常乐,这是我奶奶教给我的。”

二年级的傅许安已经不是当初读幼儿园的她了,她懂得了许多道理,知道世界上没有童话故事,知道电视剧里演的都是假的,知道爸爸妈妈去世是永远不会回来,知道奶奶变老是要走向死亡,她觉得自己是个小大人了,小大人都是讲道理的。

她同臭哥哥约定好拿到一个奖杯就行,既然已经拿到了,就不麻烦虞晚姐姐了。

唉,臭哥哥只知道让她和虞晚姐姐参加项目,一点都不懂事。

虞晚和傅许安手牵手,刚走到看台阶梯,面前罩下一道阴影,熟悉的苦艾香气侵袭而来。

虞晚抬头看去,是傅知尧。

对比她和傅许安,傅知尧简直不要太舒服,身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双手插兜,戴着精致昂贵的墨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傅许安吐槽:“不劳动的人最丑陋。”

傅知尧:“……”

虞晚:“……”

她咳嗽两声,主动开口缓解尴尬:“老板,我们已经拿到奖杯了,安安说可以找老师登记离开学校。”

傅知尧抬了一下下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虞晚带着傅许安去找她的班主任。

班主任是一位很年轻的女人,她先是和傅许安打招呼,看向虞晚时有些好奇,“您是安安的……”

傅许安先一步开口:“温老师,她是我的姐姐!她叫虞晚!”

温老师笑笑,“好的,安安姐姐,你们是已经参加完项目准备回家是吗?”

虞晚点头,“对的,小朋友今天参加了许多项目,精力消耗得差不多,想让她早点回家休息。”

傅许安想反驳,自己一点都不累,但是大人说话,小孩不能插嘴,于是抱着自己的奖杯等虞晚和温老师结束聊天。

大人真啰嗦,一个拜拜都要说那么久。

等虞晚带着傅许安回来,傅知尧已经走下看台,三人并肩同行,傅许安走在两人正中央。

她双臂高举奖杯,阳光下奖杯金灿灿的,傅许安越看越开心,忍不住高声呼喊。

“哇!奖杯!奖杯!我的奖杯!我爱奖杯!奖杯真好~”

傅许安说着说着就唱了起来,童声清脆稚嫩,虽然不成调,但也别有一番趣味。

虞晚和傅知尧被她的动静吸引,偏头看向傅许安。

早晨精心扎好的蝴蝶结发型此刻早已凌乱,一高一低垂在脑后,小朋友额头出了汗,发丝粘黏,齐刘海被她随意拨到两边,圆润光洁的脸蛋红扑扑像苹果,可爱到让人想咬一口,眼睛明亮清澈,阳光下带着点棕褐色,和老板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虞晚想,分明是亲兄妹,傅许安个性和傅知尧半点不像。

傅许安情绪外放,热情得像是太阳,傅知尧情绪淡漠,时常让人看不穿他的心思。

不过虞晚看得更透彻,傅许安自幼失去父母,还能成长为如此阳光聪慧的样子,自然

和傅知尧这个哥哥分不开。

性冷淡装修里唯一一个公主风卧室,是大魔王别样而内敛的温柔。

想到这里,虞晚不由得勾起唇角,傅知尧注意到虞晚唇角的笑意,愣了两秒,借着低头看傅许安,同样扬起嘴角。

三人都没注意,身后,班级的摄影师举起相机,咔嚓一声,为三人拍下了一张构图和谐的照片。

第23章

亲子运动会结束,虞晚和傅知尧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掉身上穿的T恤。

换好衣服上车,虞晚将装有运动T恤的袋子放到座位旁,这回她没再坐中间,将中间的位置让给傅许安。

看了眼时间,居然快十二点了。

距离六点半被老板叫醒已经过了将近五个半小时,按照加班工资三倍算的话大概是七百多块钱,是相当丰厚的一笔酬劳。

将消耗体力的运动项目看作免费锻炼的话,这一趟,虞晚绝对是赚了的。

等老板慢悠悠优雅地上车,虞晚便礼貌提出告辞。

傅知尧瞥她一眼,“跳了一上午,肚子不饿?”

虞晚眨眨眼。

老板这是要请她吃午饭的意思?

傅许安见虞晚没回答,误以为她要离开,急忙抓住虞晚的手:“虞晚你现在就要回家吗?我们还没交换联系方式呢,而且你帮我拿了奖杯,总该让某个什么都不做的人表示表示呀。”

“没关系的……”

反正,老板给了加班费呀。

虞晚抬头看傅知尧,期待老板讲点什么话拒绝。

傅知尧垂眸,漫不经心掸了掸衣角不存在的褶皱,嗓音低醇:“想吃什么?”

虞晚瞪大眼。

最终定了一家私房公馆菜,老板任性,每天只招待一桌客人,菜单还不容许客人挑,都是跟着当季菜品走。

公馆在市中心的老胡同里,走进去,历史的厚重感和沉淀感甚至压过了一旁的高楼大厦,叫虞晚觉得惊奇。

傅许安牵着她的手,让她得以一边走一边欣赏。

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太多她没有看过的新鲜事情,不能用相机记录的,她还能用眼睛记住。

公馆门楣上挂着一块描金牌匾,上书二字:同尘。

走进古朴的公馆大门,里面别有洞天,院子里种着几棵参天古树,浓厚的树荫下,一位中年男人正躺在摇椅上看书,时有微风拂来,画面惬意松弛。

虞晚瞥了眼男人手里的书,还是本菜谱。

不知道被翻过多少遍,书脊劈了叉,靠软胶勉强黏住,书壳少了一半,跟被狗啃过。

傅许安先喊了一声:“勤叔叔!我们来吃饭啦!”

中年男人头也不抬,口吻熟络,不带半点责怪之意:“说了多少次要预约要预约,你们总让我破例。”

傅知尧语声带笑,“勤叔,谁说我是来消费的,我分明是厚着脸想让你请我们吃饭。”

中年男人书一合,露出粗犷不修边幅的脸,粗黑的眉毛一皱,宛若钟馗:“傅知尧,别以为你这么大了我就不敢踢你屁股了……诶?这位是……”

中年男人视线立刻被傅知尧身边的虞晚吸引,一个挺身从摇椅上站起来,一脸喜悦地看着虞晚。

傅知尧听到勤叔的心声-

【傅知尧女朋友?稀奇稀奇,祈明啊祈明,你和明玉没来得及看到的儿媳我替你们看到了,嗯,和年轻时候的明玉真像……】

后面是带着点哭腔的沉默。

傅知尧一时哑然,等反应过来,虞晚和傅许安已经被勤叔热情地拉进了公馆,他紧跟着走进去。

恰好听到虞晚紧张兮兮否认的声音:“不是的,您弄错了,我在傅氏工作,是老板的秘书。”

勤叔转过脸看傅知尧,双眼微眯,似是同他确认:“嗯?秘书?”-

【还没追到人家?傅知尧这小子不行啊,没他爸当年半个胆,别是人虞姑娘压根儿没看上他。】

傅知尧:“……”

傅知尧没理会,大踏步从三人身边掠过,直径进了包厢。

门没关,傅知尧洗手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声音。

勤叔:“虞晚啊,你们老板这个个性很不好相处吧,当他的秘书不容易啊。”

虞晚:“……没有的事。”

勤叔:“我还能不了解他,都说三岁看到老,我跟你讲啊,他小时候可倔了,有一次来我家里睡觉,忘记给他准备换洗的内裤,让他光屁股睡觉他也不肯,硬生生坐在浴室凳子上当蘑菇,最后没办法,连夜开车去他家拿了内裤,这才把小祖宗哄去洗澡。”

虞晚:“……”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听老板小时候的八卦,她不要命了是吗?!

虞晚恨不得捂起耳朵。

好在下一秒傅知尧就来救场了,他倚靠在门框上,用干净的毛巾擦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淡淡开口,彷佛勤叔说的不是他。

“听够了?”

虞晚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老板说的是什么后又猛地摇摇头。

傅许安是第一次听勤叔叔说哥哥小时候的事情,捧腹哈哈大笑,“哥哥小时候好好笑哦!”

勤叔看了眼表情冷淡的傅知尧,勉为其难收住讲故事的心情,让餐厅里的伙计给他们安排茶水,自己则去后厨炒菜。

临出包厢前,勤叔特意询问虞晚:“虞姑娘,有没有什么忌口呀?”

虞晚连忙挺直脊背,“没有的,我都可以吃,麻烦勤叔了。”

勤叔笑眯眯的:“好嘞,想喝什么找小蒋说,安安,你也是噢。”

傅许安点头:“好!谢谢勤叔叔!”

趁着炒菜的功夫,虞晚带着傅许安去洗手,不到半小时,菜上齐,勤叔顺势留下来和几人一起吃饭。

傅许安毫不掩饰对勤叔的夸奖:“虞晚姐姐,勤爷爷做的菜特别特别好吃,你今天上午辛苦了,多吃点,吃得饱饱的。”

“好,我知道了。”虞晚笑着回应她,抬头看向勤叔,又道:“麻烦勤叔了。”

勤叔摆摆手,“多大点事,你要是还想来直接来就是,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虞晚有些困惑。

老板不是说勤叔的菜馆不接受点菜吗?

吃上饭,虞晚就知道傅许安说勤叔叔做菜特别好吃是半点没夸张。

分明是些再普通不过的家常菜,但蔬菜就吃得出蔬菜的清甜,肉就没腥味,半点不柴,也不是靠宽油浓酱堆砌出来的滋味,好吃得让虞晚眼底发亮。

见虞晚喜欢,勤叔给她倒了点自己去年酿的杨梅酒,酒精入口并不浓烈,果香更明显,回味带着甘甜。

虞晚眼睛亮起来:“好喝!”

勤叔笑:“好喝也不能贪杯,别以为喝着没什么感觉,实际上度数高着呢。”

虞晚点点头,转而认真品尝起其他菜肴。

看着虞晚和傅许安吃饭的模样,勤叔宽慰地笑起来。

傅知尧又听见他的心声-

【能吃是福,知尧小时候就不爱吃饭,可愁坏了祈明夫妻俩,生怕孩子不长个,事实证明长不长个和基因有关,知尧还是长了个大高个。】

傅知尧夹菜的动作微顿,摒弃杂念,克制自己不去听勤叔的心声。

吃完饭,虞晚带着傅许安先回车上,傅知尧脚步慢了些和勤叔聊天。

“勤叔,我听周瞿洋说,你这个月没去医院检查?”

“你还问我?整得我好像得什么绝症似的,每个月都要去检查一次身体,半年去一次就行了啊,你和小洋说一声,月月去多浪费医疗资源。”

傅知尧诚心劝说:“勤叔,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勤叔这辈子没娶妻,孤寡老人一个,傅知尧一向将他当亲人,自然关照他的身体,万一有个不妥,也能及时发现,防患于未然。

勤叔说:“你找个女朋友比什么都重要。”

傅知尧无奈,“这能比?”

叔拒绝回答,反问傅知尧:“知尧呀,我觉得虞姑娘挺好的,这个世界上表里如一的人不多,我看得出来,虞姑娘是个不错的人,你对她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

傅知尧脚步一顿,“她是我秘书。”

“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你喜不喜欢她。”

“不喜欢。”

勤叔困惑:“不喜欢你把她带我这里来吃饭,不喜欢你不阻止我给她讲你小时候的事情?”

傅知尧调理清晰:“带她来吃饭是因为她上午帮傅许安拿到运动会奖杯,这是谢礼。不阻止您讲,是因为我想考验她是不是一个会随意散布老板八卦的人。再说了,因为没有换洗内裤所以拒绝洗澡难道很丢人?不过是爱干净而已。”

勤叔:“……”

这口吻,还和小时候一样高傲臭屁。

勤叔抬起大腿,膝盖照着傅知尧屁股来了一下,傅知尧措不及防,往前踉跄一步,差点摔在地上。

“勤叔!”他忿忿转头看勤叔。

“再见再见,我懒得瞧见你。”

勤叔手背在身后,朝公馆方向走,背影潇洒自在,留傅知尧大高个孤零零又无助地站在路口。

车上,虞晚和傅许安睁着两双圆眼睛躲在车窗后偷看。

傅许安捂着嘴,发出鹅鹅笑声:“虞晚姐姐,你看见我哥挥起来的手没?像大飞蛾!”

虞晚咬唇。

是很像,但她不能笑。

下午不需要‘加班’,虞晚得以免费乘坐大老板的车回学校。

从公馆到学校大概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路上,虞晚和傅许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傅许安问虞晚有什么爱好,虞晚问傅许安参加什么兴趣班,傅许安问虞晚大学生活开心不开心,虞晚问傅许安每天作业多不多。

两人年纪差有十五岁,但也聊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爆发一阵笑声。

傅知尧拿两人聊天声音当背景音,竖起平板开始处理文件,仅一个上午过去,文件就堆积了一大堆。

处理到一半,傅知尧收到蔡秘书发来的消息。

蔡秘书已经查清楚了星玥酒店三十周年庆典当晚发生的事情。

给他下药、找来媒体大肆宣扬的人的确是陆屿森。

宴会开始前,陆屿森找到那位服务生,给了那人一大笔钱,让对方潜伏,好准确无误将下了药的酒杯送到他手中。

被发现之初,那位服务员还秉持着职业精神,收钱干活不出卖雇主,但听到蔡秘书说雇主是屿风集团总裁,就算出事也会花大价钱请律师辩护,什么责任都不会承担,最终,服务生抵抗不住长达一星期的禁闭,交代了一切。

同时爆料说给傅知尧下的药是最猛的那种,足以让傅知尧在事情发生后忘记一切,但服务生顾忌傅知尧的身份,下药时控制了分量,没全部倒进去。

除此之外,陆屿森还准备了一位不介意露脸的外围小姐,在原本的计划里,服务生会将喝醉酒的傅知尧送去楼上房间,紧接着,就是等生米煮成熟饭,媒体再冲进去拍照,假装发现傅知尧嫖.娼的证据。

情.色绯闻一旦闹上热搜,是最容易摧毁人声誉,也是最下贱、最没有道德底线的手段。

陆决风之所以出现在酒店是想赶在事发前阻止。

傅知尧看着消息,眼眸逐渐冷下来。

因为早有预料,傅知尧对真相并不吃惊,他平静地给收购部的总监钱喜成发去消息。

【我听说屿风集团这周和听彩短视频创始人汪步仁见过面,表达了收购意愿,听彩有没有收购必要,明天十点前将报告发我。】

第24章

关掉手机,傅知尧视线被旁边靠在一起睡觉的两人吸引。

傅许安对虞晚带着一种天然的信任和依赖,圆圆的脸蛋靠在虞晚胸侧,脑袋枕着虞晚胳膊,一只小手搭在虞晚腹部,呼呼大睡,为了避免小朋友倒下去,虞晚一只手搂着傅许安,放在傅许安腰侧,几乎是将傅许安整个人抱在怀里。

不到片刻,虞晚的手因重力下滑,落到了他身侧,指尖隔着轻薄的西装布料擦过他的大腿,像是将一道细微而存在感十足的电流释放过来。

傅知尧猛地抓起虞晚的手扔回去,动静有些大,虞晚动了动,睁开惺忪的眼,“……是到学校了吗?”

傅知尧不自在清清嗓子,“还有十几分钟。”

听到老板的声音,虞晚这才想起今天开车的司机不是武叔,是和武叔换班的另一个司机,车前挡板升起,前排司机听不到他们聊天的声音。

虞晚下意识直起身:“啊好,谢谢老板送我回学校。”

傅知尧竖起手中的平板,视线瞥向旁边的虞晚。

她正在调整傅许安的睡姿,调整完,拿出湿纸巾给傅许安擦了擦脸蛋,傅许安无意识吧嗒了一下嘴,又重新靠回她身上。

虞晚有些无奈,她待会要下车,这样一直靠着她可不行,当即重新调整位置,让傅许安好靠在车座上。

就在这时,虞晚听见老板的声音,“虞晚,今天早上用电话将你叫醒是不是觉得很不爽?”

虞晚:“……”

虽然董总监和林特助一直强调不要对老板撒谎,但虞晚觉得,太直白的话说出来不仅不会博得好感,反而只会让人觉得缺心眼,所以很多次虞晚都是避重就轻地回答。

譬如此刻,虞晚说:“老板,谁都不会对三倍加班费生气的。”

这世界上还有人和钱过不去?如果有,那绝对不会是她。

傅知尧再次一噎。

尽管傅知尧早就知道虞秘书是个见钱眼开的财迷,尽管今早是他故意用三倍加班工资诱惑虞晚赴约,但不知为何,听到虞晚的回答,傅知尧还是有些许不爽。

他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勤叔的心声:【别是人虞姑娘压根儿没看上他。】

切,他还需要虞晚看中?

追他的女人能从傅氏排到海江塔,他还需要虞晚看中?他缺虞晚一个看中吗?

傅知尧冷嗤一声,拿起平板,没给虞晚投去一个眼神。

虞晚早已习惯傅知尧的喜怒无常,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下车后同傅知尧道谢,站在原地等载着老板的车辆离开。

傅知尧握着电容笔,在文件末尾批上自己的名字,半晌,还是转过视线。

虞晚拎着挎包站在原地,身形瘦弱纤细,分明那么矮那么瘦那么薄,当时是怎么把他从地上扛起来的?

浓郁的日光中,虞晚慢慢缩成黑色小点,车子拐过弯便彻底看不见她的身影。

傅知尧收回视线,为自己举动觉得莫名。

他是老板,总被小秘书的行为牵着走算什么。还是说,这就是听不见心声的后遗症?

忽然,傅知尧视线一顿,看到虞晚留在车内的那个纸袋,拎起来一看,纸袋里装着的正是今日她穿的那件T恤。

除了妈妈两个字,背面还印着傅许安画的画,她画了云朵、太阳、鲜花、还有六个手拉手的人。

凭借傅知尧对傅许安的了解,应该是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他以及傅许安。

傅知尧目光停在傅许安画着的父母身上,两人牵着手,脸上带着灿烂笑容,中间是红色线条的爱心。

他手指轻抚过画上人的脸,声音有些低:“希望今天梦见你们。”

一旁傅许安小朋友身子一歪,倒在他身上。

傅知尧:“……”

隔天周日,傅知尧在老宅休息了一晚,晨起锻炼完,洗了个澡下楼吃早餐。

餐桌前,奶奶和傅许安已经开始吃了。

傅许安正摆弄她的新手机,像是在给什么人发消息,用两只手的食指噼里啪啦点着屏幕上的拼音,像是在敲击发电报似的。

傅知尧坐下来,傅许安还在发消息,他皱了皱眉,“傅许安,吃饭就吃饭,不要玩手机。”

傅许安当没听到,一边打字一边说:“哎

呀哎呀,等等嘛,我在和虞晚姐姐聊天,虞晚姐姐说她已经吃完早餐正在工作,她起床好早呀,就是回消息速度有些慢,等我和她说完拜拜再放手机。”

傅知尧想起虞晚那个付款就死机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古董手机,轻嗤一声,“就她那个破手机,能收到信号就不错了。”

话音刚落,就见奶奶和傅许安同时投来视线。

和傅许安好奇的视线不同,奶奶马吟芳女士的目光带着探究意味,唇角的弧度却和蔼,透着点看热闹和八卦的意思。

傅知尧不自在咳嗽两声,若无其事地盛了碗粥,展开一旁的报纸看起来,颇有种欲盖弥彰。

马吟芳笑着摇摇头,看破不说破,昨天发生了什么,她这个老太婆可是门清儿。

收到傅许安消息时,虞晚刚打开电脑写了没多久的报告。

昨天陪傅许安参加亲子运动会,大概是体力消耗多,虞晚睡得格外香,今天早早就起床了。

吃过早餐,虞晚戴好帽子口罩和手套,将宿舍上下认真打扫了一遍,这才坐下来写三月工作总结。

工作报告这种东西虞晚上辈子没少写,写起来得心应手,手机里跳出傅许安消息时,虞晚还有些诧异。

停下打字的手给傅许安回消息。

傅许安同她吐槽傅知尧:【虞晚,你不知道,我哥好过分的,我昨天在车上睡醒,发现他把我心爱的奖杯倒扣在我的脑袋上![生气][生气][发火][发火]!】

虞晚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笑出声。

老板有点幼稚还会开玩笑这点,和老板相处这个月她已经体会到了些许,更何况傅许安是老板的妹妹。

好像兄妹关系好就会互相捉弄、抱怨,但实际上彼此都很喜欢对方,只是表达爱的方式不一样,呈现出来的形式也不一样。

傅许安会直白吐槽傅知尧,也会乖乖听哥哥的话,拿到一个奖杯就满足,傅知尧会陪傅许安参加运动会,穿上那件背后印着‘爸爸’的幼稚T恤。

于是虞晚打字回复:【奖杯重不重,压得脑袋疼吗?】

和傅许安聊完,虞晚继续写报告,不到半小时就写完,检查了一遍错别字情况,去公司系统内点了提交。

距离虞晚初次入职傅氏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但她在总裁办实习的时间却尚未超过老板定下的一个月。

剩下的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就是她最后可以争取的期限。

如果转正成功,她租房的预算能往上提一提,如果回到行政部,虞晚的租房预算还是原定的价格,位置离公司远点没关系,行政部员工少有加班的时候,工作相对轻松,通勤路上花费的时间可以拿来休息。

总而言之,不管能不能留在总裁办,虞晚都不会亏。

但虞晚还是想试一试,她觉得自己已经适应了总裁办的节奏,也跟得上老板的大致思路,只是在合作谈判这块稍显薄弱,如果因为老板没表达给她转正的信号就放弃不尝试,她肯定会后悔。

思及此,虞晚不再犹豫,开始复盘入职总裁办后遇到的项目,以及项目的后续跟进。

还是那句话,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看繁杂的项目报告是表面的,学项目从策划到落地的逻辑才是最重要的。

虞晚埋头翻着文件,笔记上有关工作的内容又多了厚厚一摞,但她脸上丝毫不见疲倦,反而是汲取知识的满足和认真。

周一,虞晚元气满满去上班。

进入行政区时,仍旧空无一人,虞晚将挎包放好,开始新一周的工作——

整理老板的周行程表,需要调整的、需要提前告知相关人员的……,合作商的性格和公司经营情况等,这些和老板的工作息息相关,虞晚不能忽视。

而老板这周的工作重点,是一个叫听彩短视频APP的收购谈判。

这是老板昨晚临时发来的,说明听彩APP的收购原先并不在老板的计划范围内。

严格意义上讲,短视频算文娱产业,而傅氏对文娱产业的涉猎并不多。

这次收购谈判,是和听彩APP的创始人,即步可思议公司的老总汪步仁进行谈判。

傅氏收购的,不仅是听彩APP,更是步可思议这个公司,只是收购的重点在听彩罢了。

虞晚作为秘书,大概率会参与进谈判,但如果她像上回和禾延集团谈合作那般只会安静坐在角落当透明人,恐怕挨不到一个月的试用期就会被老板宣布结束实习期。

端茶倒水的事谁都会做,可如果能在工作上帮到老板,就意味着不可替代性提高。

虞晚看了眼谈判时间,正是这周四,这表明虞晚有三天左右的时间可以准备。

虞晚将傅知尧本周行程表处理好放到一边,立刻着手对听彩短视频的了解。

先是将听彩短视频软件以及步可思议公司的背景发展资料打印出来,紧接着登陆员工账号,查看公司公开过的收购、并购文件。

她毕竟是个小秘书,权限不够,能查阅的资料有限,但虞晚可不认为这些公开的资料没用。

公司不是慈善家,收购或者并购其他公司肯定是有利于公司发展的,要么出于战略发展需要,利用目标公司拓展市场,要么整合资源提高公司实力和品牌影响力,要么就是基于最简单的财务回报。

这些目的都能从收购、并购资料中找到依据。

第25章

虞晚将资料下载打印出来,依次用夹子夹好,还没来得及看,手机闹钟响起,她提醒自己给傅总买早餐的时间到了。

虞晚将资料放入抽屉,拿着手机下楼。

大厦一楼有两家咖啡厅,老板最常喝的是一家叫Vinta的咖啡厅。

趁着排队的时间,虞晚看着屏幕上的菜单,思索今天该给老板买什么早餐。

傅知尧口味偏甜,但又不喜过于甜腻,所以他咖啡只喝拿铁,不喝诸如美式这样的纯咖,糖浆只加一半,通常是两泵或者一泵,早餐吃的可颂或贝果更是隔天就要换一个口味,同一种品类的早餐吃超过两次他就厌倦,至于包子或者烧饼这种味道浓郁油腻的食物,傅知尧看都不看。

虞晚很快选定,等到店员开口询问她的时候。

毫不犹豫:“一份温热的抹茶拿铁,奶基底换成燕麦奶,不额外加糖,外加一份菠菜虾仁蛋包三明治,三明治里不要放黑胡椒,打包带走。”

“好的,一份温热燕麦奶抹茶拿铁,无糖,一份菠菜虾仁三明治不放黑胡椒,一共八十四块钱,扫码还是现金?”

“扫码。”

虞晚解锁手机,刚点开支付页面,屏幕就玩起了死机,怎么动都没反应,虞晚往口袋里去摸钱包,空荡荡的,她今天下楼匆忙忘记带钱包了。

收银的店员还在等待,虞晚急得脸蛋燥热,正准备和店员说稍后付款,身后就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一份意式浓缩加冰,一份酸奶油火腿可颂,额外加一些苦苣菜,和前面这位账单一起结,分开打印小票,分开外带打包。”

店员当即点头,动作利索下单:“好的先生,一共一百六十一块,这边是您的两张小票,请拿好,稍后在取餐台那边取餐。”

虞晚扭过头,看清了身后站着的人,是关彦轩。

结完账,关彦轩垂着一双狭长的眼往取餐台那边走,虞晚跟着他身后。

虞晚有些拘束,主要是她觉得关总监不太喜欢她,只是碍于她挡在他前面,影响他买早餐,迫不得已出手。

但好歹人家帮了她,虞晚鼓起勇气打招呼:“关总监,好巧啊,你也来买早餐,刚刚谢谢你帮我结账,待会儿上楼我就把结账的钱还给你。”

关彦轩抬眼看虞晚几秒,仍旧面无表情,难得开口,但开口就给了她一刀:“不然呢,我来这边排队领鸡蛋?”

虞晚:“……”

好巧,巧你不懂吗?重点在巧!

虞晚在心底默默为自己正名,随后手里就被塞入一张小票,正是她为傅总买的两样早餐。

虞晚看着小票,心想,其实关总监就是人冷心肠热,没什么恶意,至于那些看她和看蠢蛋一样的眼神,可能是因为她长得的确不算聪明吧。

想到这里,虞晚露出一个笑容,诚恳道谢:“谢谢关总监。”

关彦轩视线落到虞晚嘴角边的两个小括号上,她似乎总是不化妆,扎着平平无奇的低马尾,发圈颜色只有棕色和黑色两种,见到她的时候总是捧着文件在走廊上来去匆匆,遇到认识的人,就停下来问好,也不管对方搭不搭理她,打完招呼就小跑着离开,即便不化妆,嘴唇也是自然的红润,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晶晶。

关彦轩不动声色移开眼眸,将小票塞进自己口袋。

早餐制作要不了多长时间,很快,两人拎着早餐一同进入电梯,等待电梯上行。

虞晚拿出恢复正常运转的手机,小心翼翼询问:“关总监,我能加你一个联系方式吗,我好把早餐钱转给你。”

关彦轩瞥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虞晚拿着手机僵在原地,见关彦轩没搭理她,虞晚也不生气,默默收回手机,“那关总监,我待会儿把现金送给你。”

直到电梯抵达三十二层市场部,虞晚才听到关彦轩的声音:“直接搜我电话号码加我。”

虞晚反应过来,点点头,赶在电梯关门前一秒说道:“好的关总监,谢谢您早上帮我付款,祝您心情愉快。”

关彦轩脚步停顿片刻,头也不回走向办公室。

电梯门关上,虞晚松口气。

如同往常一般,将早餐和漱口水放到傅知尧办公桌上,顺带给老板办公桌上杂乱的文件按顺序整理干净,拿着抹布这边擦擦灰那边擦擦灰。

等收拾得差不多,傅知尧推门进来。

虞晚:“老板早上好。”

“嗯。”

傅知尧应了声,坐到老板椅上,一手端起拿铁喝,一手打开电脑。

同老板核对完本周行程,虞晚带着笔记本安静退出办公室,回到工位上,搜索关总监的电话号码,发送好友申请。

等待关总监好友申请通过的时候,虞晚继续研究收购资料。

因为是在公司,时不时有任务找上门,虞晚看得零碎,一天工作结束还有一大半没看完,虞晚便将资料带回宿舍研究,

资料有些多,加上虞晚是初次涉及收购领域,阅览速度相当慢,一边看一边查询专业名词的含义,看完一本,还需对提炼出的收购要点进行整理,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凌晨。

夜里,毛新灵起床上厕所,瞧见虞晚桌下的灯光,“虞晚,两点多了,还不睡吗?”

虞晚这才惊觉已经很晚,“抱歉,我是不是打扰你了,我马上关灯。”

毛新灵打着哈欠往厕所走,“这倒没有,但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嘛,你不怕你上班犯困?”

虞晚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周四就是收购谈判,虞晚怕自己不抓紧时间就没时间了。

确认没打扰到毛新灵,虞晚手脚利落收拾好资料,准备明天早起去公司看。

一夜无梦,只是熬夜的后果就是虞晚闹钟响的时候压根睁不开眼,虞晚没犹豫,将起床往后挪了一个小时。

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九点,刚好够她买早餐上楼。

今天老板有一个跨国会议,虞晚为老板准备好润嗓的热茶和切成块的水果。

跨国会议一开就是两三个小时,这期间老板是不会叫她进办公室的,虞晚处理好手头的工作,继续投入对听彩视频APP的研究。

不知过了多久,侧方玻璃隔断传来敲击声响。

虞晚下意识站起身,明白这是老板叫她有事,虞晚敲门进入傅知尧办公室。

“老板。”

傅知尧的跨国会议已经开完,他站在落地窗前,见虞晚进来,下巴抬了抬,示意虞晚收拾桌上的茶杯和盘子。

虞晚将茶杯、盘子和叉子拿到洗手台前清洗,洗干净放入一旁烘干消毒柜,消毒柜嵌在墙壁内,光看外表,压根不清楚这里面放着消毒柜。

当然啦,出入老板办公室这么多次,虞晚也算是明白了,老板的办公室装修豪横奢华,除了让人诟病的黑白灰三色,老板办公室不仅有洗手间、卫生间,还有宽敞的,摆放着一张大床的休息室。

虽然虞晚没能进去看过,但虞晚知道,里面肯定有个超大的换衣间,偶尔白天虞晚还看到傅知尧穿一身灰色西装,下午就换成了英伦风的花呢西装,就连领带也跟着变了一条。

在精致人生这方面,虞晚觉得老板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收拾好,傅知尧叫住她,“你在研究听彩短视频的收购,看出什么苗头没?”

虞晚顿时有些紧张,像是上语文课被老师抓包赶数学作业:“嗯,但我只看了一半,了解不多。”

傅知尧端起虞晚重新泡好的热茶,喝了一口,还是适宜入口的温度,他视线放在电脑上,嘴里的话却干脆:“下午有听彩视频收购的讨论会,把你东西拿上,一起听,做好会议记录。”

虞晚微微睁大眼。

老板行程表上没有这个会议,说明他不会参加,而老板让她去听,其实就是默许她参与进谈判,可以光明正大学习收购知识,这可比虞晚原先设想的结果好得多。

她连忙弯腰鞠躬,脸上笑容真挚了许多:“谢谢老板,我会认真学习的。”

傅知尧摆摆手让她出去。

虞晚轻手轻脚关上门,重新坐回座位,直到落座了仍旧收不住笑。

参加会议好呀,参加会议妙呀,要是能帮上忙,奖金手到擒来,就算帮不上忙,也能学到新知识。

稳赚不赔!

坐在老板椅上的傅知尧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电脑上文件没看下去几秒,溜达起来走到虞晚身旁。

就当开完会议舒缓筋骨。

隔着一道单向可视玻璃,傅知尧看到她弯起嘴角偷窃的神态,看她将嘴角的笑容压下去,拿出整理好的资料继续阅览,手里捏着笔,时不时做点笔记,漆黑细长的睫毛垂着,表情认真专注。

傅知尧静静站了好一会儿,拿起手机给人事何总监发去了一条消息。

没多久,傅知尧就看到虞晚接起一个电话,急匆匆走出总裁办,傅知尧眉头动了动。

下一秒,办公室门被人推开。

一道倩影走了进来,浓郁的花香调香水充斥鼻尖,傅知尧转过身,皱了皱眉,看向女人:“你来干什么?”

“听说你上周被人下药进了医院?”

傅知尧烦躁地拧眉:“你来我这儿就是为了问这个?”

女人耸肩,口吻满不在意:“我刚回国,这不是关心你吗?”

傅知尧嗤了一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刚回国就知道我被人下药住院,你对我的关注显然超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