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确如苍山所料。
形形色色、实力强大、种族各异的雄性,带着丰厚的“聘礼”和炽热的目光,蜂拥而至,只求能获得圣雌的青睐,成为她的兽夫之一。
然而,苏爽却“眼高于顶”——
或是挑剔对方实力不够,“才四阶?他们家是配钥匙的吗?他也配?”
或是嫌弃种族不合眼缘,“蛇族?太凉,不喜欢。”
或是干脆闭门不见。
这可把苍山乐坏了。
他俨然成了“圣雌代理人”,对那些求偶者来者不拒。想要见圣雌?可以!留下“诚意”(珍贵物资)。想要给圣雌送礼物?没问题!先过我这关(雁过拔毛)。
他美滋滋地收着源源不断的“中介费”,部落的仓库肉眼可见地充盈起来,他的权力和威望也随之水涨船高。
同时,苍山不遗余力地为儿子苍墨制造机会。安排苍墨“护卫”圣雌安全,指派苍墨给圣雌送去最新鲜的猎物、最甘甜的泉水、最柔软的皮毛……时时刻刻守卫在“圣雌”身边。
部落里真心待她的雌性们也成了她的朋友:爽朗能干的阿花姐,有四位兽夫,除了鼹鼠、狸猫幼崽,还养着三只呆萌的麋鹿幼崽;温柔细心的梅朵姐,刚生了一对雄兔幼崽;活泼爱笑的阿月姐,还没结侣,不过一心想要找个强大的鹰族伴侣……
苏爽用柔韧的树叶和炭笔做了简易的“扑克牌”,教会了她们“逗苍山”(兽世版斗地主),女人们的笑声常常回荡在山洞里。
她也很快和她们的幼崽们打成一片,带着小家伙们玩泥巴、做游戏,用凝聚出的清凉水球逗得他们咯咯直笑,还用树枝在地上划拉,教他们简单的加减法。她讲的故事也与众不同,不再是部落流传的狩猎传说,而是“小动物团结打败大灰狼”的小寓言。
苍墨,“被迫”听从着阿父的安排,冰蓝色的眼眸从最初的审视、好奇,渐渐染上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专注。
他没有像其他求偶者那样大献殷勤、高声宣誓,只是像一个沉默的影子,习惯性地出现在苏爽附近。
她教幼崽时,他靠在远处的树干上擦拭他的骨刀;她和雌性们打牌嬉闹时,他安静地守在屋外,警惕着任何可能的打扰;当那些外族雄性试图靠近苏爽表达爱慕时,他会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冰墙,无声地挡在中间。
苍墨在一次狩猎归来后,沉默地将一枚鸽子蛋大小、散发着柔和绿色光晕的雌兽兽晶放在了苏爽的洞口。那是一阶雌兽的兽晶,足以让雌性恢复青春十年。这几乎等同于最直白的结侣请求信号。
苏爽欣然收下了这份“厚礼”,对着苍墨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看得苍墨心跳都漏了一拍。
晚上,苍墨像往常一样,坐在她石屋外的古树上默默守护她,银灰色的尾巴垂在树干边缘,随着夜风轻轻摆动。
"喂,大半夜的,你打算在我屋外当多久的猫头鹰?"苏爽故意用水箭滋他。
苍墨轻盈地跃下,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如同两汪清泉,期盼着苏爽点头答应结侣。
“我不会和你结侣的。”苏爽直截了当的把绿色雌兽晶石抛还给了苍墨,“把它送给你未来的雌主吧。”
“苏……苏察哈尔雌性,你留着。不用结侣。”苍墨固执的重新递上晶石,耳朵尖因为窘迫而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