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站在混乱的指挥高台上,脸色惨白如金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精心编织的、以“圣雌”为核心的权力美梦,在短短时间内被彻底撕碎!他万万没料到,“圣雌”会变成毫无价值的“废雌”!更没料到,凶残成性的流浪兽人群会如此精准地在这个最脆弱的时刻,如同嗅到腐肉的秃鹫般扑袭而来!
更让他心寒彻骨的是,面对他紧急发出的、向那些曾献上厚礼、意图求偶的各大部落的求援信号,竟然……石沉大海!黑豹族、金雕族、熊猫族……甚至狮族!没有一个回应!连象征性的敷衍都没有!冰冷的现实如同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谋划——当“圣雌”失去价值,他们这个弱小的鼬鼠部落,在那些大部落眼中,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了!他们被彻底抛弃了!
寨墙方向传来的震天杀声和族人们濒死的惨叫,尤其是当他亲眼看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儿子、部落未来的希望——苍墨,在蟾蜍首领那毁灭性的一击下生死不知时,苍山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野心、权力、算计……在绝对的力量和死亡的威胁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都是她!都是那个可恶雌性!是她招来了流浪兽人!是她毁了我们部落的希望!”苍山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猛地转身,如同丧家之犬般冲向了软禁苏爽的石屋。
“圣雌大人!”苍山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一种扭曲的“恭敬”,“您也看到了!外面……外面全是凶残的流浪兽人!他们是冲着您来的!指名要您!”
他扑通一声,竟直接朝着苏爽的方向跪了下来,涕泪横流,声嘶力竭:“求求您!看在部落供养您这些时日的份上!看在那些无辜惨死的战士和……其他雌性与幼崽的份上!求您发发慈悲,跟他们走吧!只要您跟他们走,他们或许……或许就会放过我们!尤其是那些幼崽!他们是部落最后的种子啊!”
苏爽艰难地抬起头,焦黑的脸庞上看不出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平静地注视着苍山那虚伪的表演。
“呵……”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从苏爽干裂的唇间溢出。她没有愤怒的斥责,没有绝望地哭喊,只是用那双平静到可怕的眼睛看着苍山,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这个干脆利落的“好”字,反而让苍山和他身后的护卫都愣住了,准备好的更多说辞卡在了喉咙里。
“不过,”苏爽的声音虚弱却清晰,“我一个人走,太孤单了。让可儿,陪我一起吧。”她的目光转向门口,那里,被两个雌性搀扶着、因为苍墨的“陨落”而失魂落魄的可儿,正惊恐地看着屋内的一切。
“什么?!”可儿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尖叫起来,“不!我不要!阿父!救我!我不要跟那些魔鬼走!!”她惊恐地看向大祭司。
大祭司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被苍山粗暴地打断:“好!可儿陪圣雌一起去!大祭司,为了部落的幼崽!为了最后的希望!”苍山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大祭司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老泪纵横,却终究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当流浪兽人粗鲁地拽起苏爽时,她压低声音,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将一缕裹胁着信息的微风精准地送到苍山耳边:“苍墨……未死……救他……”
同时,一阵不易察觉的旋风悄然卷起,将深坑边缘松散的浮土微微吹开,露出一点银灰色的毛发,仿佛在指引方向。
话未说完,她就被拖出了寨门。
在她被拖走的瞬间,她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承载了短暂温暖和此刻无尽伤痛的土地,看了一眼那些曾带给她欢笑和感动的朋友和幼崽。
梅朵抱着阿花,眼神空洞地与她对视;石花拄着断臂,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怒火;小白抱着获救的妹妹,小小的脸上满是泪水,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一名兽人向阴影中的神秘人汇报:“她被带走了。不过……她好像中毒变成了废雌。我们真的不用管吗?”
*
去往流浪兽人营地的路上,苏爽默默感受着体内狂暴的风火之力。每一次冲突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却也让她对这两种新生的力量有了更深的感知。她四处观望,尝试用意念引导,引燃路上的枯枝或是干草。
"看什么看!"押送的蛇族兽人狠狠推了她一把。
苏爽踉跄着撞上失魂落魄的可儿,在身体接触的瞬间,她忍着剧痛,调动风系异能的一丝巧劲,将一样东西悄无声息地塞进可儿紧握的拳头里——寂灭果!
寂灭果,雌性服用会断绝生育本源无法怀孕,雄性服用亦是如此,换做现代的话,相当于给男人进行了化学阉割。
可儿浑身一颤,震惊地抬头,对上苏爽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神。那眼神在无声地传达:活下去,才有机会。为了苍墨,也为了赎罪。
夜幕降临时,她们被粗暴地扔进了一个散发着浓烈腥臊、汗臭和绝望气息的巨大兽皮帐篷——雌洞。
昏暗摇曳的火光下,几十个眼神麻木、衣衫褴褛的雌性如同失去灵魂的玩偶。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令人心碎的呜咽和野兽般的喘息。
"新货?"一个脸上横亘着狰狞疤痕、眼神如同毒蛇的雄性踱步过来,他是这里的“管事”疤脸。
他粗暴地捏住苏爽的下巴,浑浊的目光在她焦黑的脸和身体上扫过,又凑近嗅了嗅,随即嫌恶地松开手,嗤笑道:“啧,一股子寂灭果的臭味,废得不能再废了,连让那些畜生发泄的价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