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雉回到家中,依旧在琢磨这个问题。
谁知没多久刘季就回来了,直接就宣布:“再过几日我要去咸阳。”
吕雉立刻反应过来。
是了,自己都得到了邀请,刘季和萧何等人也被国师看在眼中,尤其萧何和夏侯婴还都配合了国师炼丹,必定也被国师通过气。
想着,吕雉脸上一冷:“你要去咸阳,我也被国师邀请,你我都去咸阳,孩子们怎么办?”
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刘季,果然看到他微微愣住,这家伙根本没有考虑到孩子的问题!
刘季讪讪一笑,知妻莫若夫:“我听国师说过,她还会回沛县,不如今年我去咸阳,明年你再去?”
饶是已经知道刘季的性格,吕雉还是被气得够呛,她阴阳怪气道:“怎么不说你留在此地,明年去咸阳?盈儿和你一向亲近,离不得你。”
就知道吕雉会这样,刘季飞快改了口风:“要不夫人,我们都去,把孩子都交给阿曹照顾?”
结果话音刚落,曹寡妇苦着脸走进来,弱弱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我也得到了去咸阳的名额。”
刘季:“……”
吕雉:“……”她笑了,“是了,如今阿曹可管着整个工坊的吃喝,一应用度都捏在她手里,同样是得国师看重的心腹,这去咸阳长见识的名单自然有你的份。”
刘季哪里没发现曹寡妇看似气弱,但身居高位,已然比从前多了许多底气。
只不过她的性格注定不会像吕雉那般,刘季便也一直装聋作哑,如今只好道:“那就把三个孩子都带上,让他们都去咸阳长长见识!小时候见识的场面多了,胸中也多出一股胆气,今后去哪都不怕。”
最终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一家人都去咸阳。
因为他们家三个大人都有名额,每个大人都能带一个孩子,倒不用额外出钱。
开年从咸阳到沛县遭遇一路六国余孽的刺杀,现在从沛县回咸阳路上,倒是很安静,朱丹还嘀咕过:“这些六国余孽不给力啊,竟然消停了?”
她还有点不习惯,与她同一个马车的云秋笑而不语。
她知道原因,随着咸阳的一系列政策公布下去,不少黔首的生活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能吃饱穿暖了,就不再像以前豁得出去,脖子一扬就是干。
想着家中的老弱妇孺,想着如今的安生日子,就很难再被一些贵族说动。
而没有了黔首的供养,六国余孽们焦头烂额,整日都琢磨着怎么填饱肚子,下一餐又要去哪里?
琢磨到了冬天有没有皮裘可穿。
过惯了好日子的人,根本狠不上心去过苦日子,心中觉得自己已经是饥寒交迫,可打眼一算,一月的开支多到吓人。
如此入不敷出看着积蓄一点点减少,又哪里还能大手笔的笼络人去搞刺杀呢?
当然了,秦朝信息流传速度在这里,不可能大半年就发生这般翻天覆地的改变,但偏偏还有一件事令人胆寒。
所有刺杀朱丹的六国贵族没一个回去的!
他们并不知道是经历了劳动改造后,老实的过起了现在的日子,只以为这些人竟都死于朱丹之手。
有这样血淋淋的例子在前,刺杀一事如何能不再三斟酌?
他们可以因为刺杀送命,但前提是这条命要死的有价值。
所以朱丹这一路就过得非常平静,顺顺利利的抵达了咸阳。
“国师回来了!”
“国师这半年可还安好?”
“国师这次回咸阳不出去了吧?”
马车径直驶入宫中,朱丹刚一下车就听到熟悉的问好声,当先站着的人正是秦始皇嬴政。
朱丹不由得露出灿烂的笑容,挥手道:“陛下,我回来了,这次给你带回了不少好东西。”
“朱卿安好。”嬴政难得挤出一个笑容。
朱丹皱了皱眉:“陛下,怎么感觉大半年不见你疲惫了许多?我给你留的养生之法是不是没有按时来?”瞧瞧那大黑眼圈。
嬴政无奈一笑:“事情太多了,总也忙不过来,便只能多熬些。”
朱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以为是政哥太过勤勉,下意识道:“陛下你肯定又事事亲力亲为了,早说过人的精力有限,要学会灵活使用下属。”
“李斯赵高蒙毅……还有扶苏,你们没有帮政哥分担吗?”
被她点到名的人都哀怨的瞥了朱丹一眼,扶苏勇敢回答:“国师,我们身上的担子也不轻松啊。”
“都怪这朝中英才太少,能提拔的都提拔了,却还是忙不过来。”李斯苦笑,这回他可没有排除异己。
事实上,当一个人十天半个月都在熬夜加班,每天只能睡两个时辰,体会到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都会让他摒弃排除异己的念头。
看待来跟自己抢位置的竞争者,那都是如看亲阿父阿母——都是来给自己分担工作的。
朱丹这下终于反应了过来,表情微僵。
他们之所以多出这么多事,应当是为了推广自己弄出来的这诸多发明,合着罪魁祸首还是我?
朱丹讪讪一笑:“那啥,我这次回来带了好几个有宰相之才的能人,有他们跟你们分担事务,诸位也可以轻松许多。”
此话一出,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朱丹身后的马车。
刚从马车里出来的吕雉刘季萧何等人:“……”
宰相之才,国师你可真能给我们拉仇恨?
刚这么想,目光瞥过去却见上到秦始皇嬴政,下到李斯赵高等人都用一种期待无比的目光看着他们。
蒙毅搓了搓手,迫不及待问:“国师,这些便是你从沛县带回来的大才吗?不知什么时候能正式上任,且让我考教一番,看看应该把他们安排到哪个合适的岗位?”
李斯心道谁说蒙毅老实的,这就是个再狡猾不过的家伙:“国师,既然有宰相之才,那便交由我来教导,刚好我们那边病倒了三个,腾出了位置。”
吕雉刘季萧何等:“……”这是真心的还是装模作样?
若说装模作样,但那眼神是那么的真挚,完全不像在骗人;可若说真心,国师把调子拔得那么高,宰相之才,谁不忌惮?
一众沛县能人都被搞得不会了。
而朱丹则欣慰地看着这和谐的一幕,秦朝领导班子与汉朝领导班子顺利会师。
老人热情接纳新人,彼此和谐友爱,末朝与新朝在此刻达成了奇异的和谐。
朱丹叉腰,无声的大笑:自己这也算改变历史了吧?
第65章
吕雉一行人有猜过对方是装模作样,但随着接触越多,这种想法就越淡。
因为李斯等人有工作,是真的给他们做啊,并不是敷衍的拿一些某家偷了隔壁家东西,某位大臣衣着不整齐失仪等无效奏折让他们批示——
在朱丹的积极劝说下,政哥总算不在掌控力那么强的事事亲力亲为。
李斯作为丞相,筛选掉的也不只是歌功颂德的奏折了,像这种小错小误也被筛掉了。
虽然吧,政哥手头上的事并没有降低多少,还增加了,但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一个是工坊发展、利国利民的大事,一个却是黔首的个人德行问题。
也是因此,嬴政才真正体会到朱丹说的有些秦律过严的问题。
他无语的想,朕现在哪有时间管你们这些小偷小摸,朕看中的是一座工坊能养活多少人?是一个高炉能产出多少好铁……
当然涉及到死刑这样的重案,地方上依旧不能独立处理,
还是要报到咸阳这边,由皇帝亲自批示。
这是为了突显人命关天。
朱丹留在国师殿休息了几天,吕雉等人自然也跟她一起住国师殿。
眼看着他们被带去工作,很快适应,朱丹就放心的回了蓝田县。
如今的蓝田县甚至可以称得上繁华,乍一眼竟然不逊色咸阳太多。
当然,朱丹很快发现是因为蓝田县路上的行人很多,脸上都带着笑容。
虽然皮肤很黑很粗糙,一看就是久经风霜,但气血很足,那精神头一点都不差。
如果再看街上的建筑,就无法和咸阳相比了,更别提咸阳聚集了大秦最多的贵族。
他们的府邸,他们的穿着都不是蓝田县能比的。
只是朱丹看着这一张张朴素的脸,却更喜欢这头。
正打算去柳叶里,忽然,朱丹目光一凝,只见不远处一个店铺门口,一个侧脸很熟悉的小姑娘被一个身形高大的少年拦住。
不知少年说了什么,小姑娘脸上的笑容隐隐有些挂不住,眉眼间更是有着不耐烦。
朱丹立刻跳下马,她现在来蓝田县懒得坐马车,直接用马,马可比马车快多了。
她快步走到小姑娘身边,面色不太高兴的看着少年:“你是谁?你家家长在哪?大庭广众之下纠缠别人家的女郎,这就是你家的教养吗?”
少年面露不悦,但还没说话,就听小姑娘惊喜的道:“朱生你回来了!”
这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疑似虞姬的小花。
她还有一个哥哥,被朱丹起名虎头。
“是啊,前几天回的咸阳,这就过来看你们了,最近这大半年过得如何?”朱丹抬手摸了摸小花的头发,脸上面对少年的冷意淡去,温情脉脉。
“那咱们回柳叶里,这大半年可发生了不少事,我的账本都记了一大摞,正好跟你汇报一下。”小花露出灿烂的笑容。
“不急,我有点饿了,现在蓝田县有没有好吃的饭馆?”
“那我带你去。”两人一来一回说得兴起,谁都没搭理那少年。
少年急了:“小花,说好的,你今天带我看那款最贵的肥皂,定金都收了,你不能言而无信!”
“你放心,我没忘了你的事。”小花对着店铺内招了招手,“这是我们黄金级别的贵客,你招待一下,把最好的那批肥皂拿出来让他选。”
别看她才十岁,但店里的伙计却对她非常信服,立马应下,招手要将少年引到一边。
少年不干了:“我只要你招待我,其他人不行,我在这店里花了这么多钱难道是白花了?”
朱丹表情一冷,啥玩意?
小花却并不慌乱,正色道:“客人,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在我们店里花钱,是银货两讫,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花了多少钱得了多少沐浴用品都是有数的,难道客人想反悔,想退货?”
“只要进店里验证没有使用过的,都可以退。”这般说着,她的脸色越发清冷。
少年有些着急的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
小花打断他:“我并非伙计中的一员,今日是来查账的,我的东家回来了,我现在要去向她报账,没空招待你。”
然后对着朱丹露出甜甜的笑容:“朱生,我们去吃饭吧,我知道一家面馆揉的面特别劲道,不管是清面还是拌面都很好吃。”
“好。”朱丹拉着小花上了马,也懒得管身后的少年了。
既然小花能处理,那就相信她。
闹事不能纵马,小花坐在前头给朱丹指路,一边说起这大半年来发生的事。
说起来她现在的职位和云秋有点像,不过她本就是云秋教出来的徒弟。
在云秋走后,一面管着蓝田县这边朱丹的产业,一面还要去咸阳巡视公孙柳等人开的店铺。
原先这铺子是云秋代管的,公孙柳埋头搞发明,推陈出新做洗头发,洗澡的沐浴用品,其余店铺和工人等杂事都是云秋来管。
云秋和朱丹去咸阳后就是小花来管。
说到这里,小花顿了顿,虽然朱丹体贴她,没有问起少年的事,但她还是主动说了出来。
小花是在咸阳铺子查账的时候遇上少年的,她自觉自己也没做什么特殊的,结果少年就跟牛皮糖一样缠上了她。
为了偶遇她天天在店铺里打转,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现她回了蓝田县就跟了过来。
有好几次被小花逮到对方被家里人训斥,说他花钱买了一堆没用的东西。
小花今年已经十二岁了,当然这是虚岁,实际年龄才十岁,她比较吃亏,生在寒冬腊月,生下来算一岁,过了年又算一岁。
也不知道是年岁算大了,还是跟着朱丹养的好,那张脸已经初见几分惊心动魄之色。
随着她越长开,朱丹就越发认定心中那个猜测:她或许就是虞姬。
等到小花说出那纠缠他的少年的名字时,这个猜测变成了现实。
那少年竟然是项羽,力能扛鼎的项羽!难怪他的身形看着已经是成年人了,但面容却还带着稚嫩。
朱丹从小花客观详实的描述中得出结论:项羽对小花算是一见钟情。
不过他自己可能没察觉到,就是小男孩看小女生好看,喜欢跟她玩,幸好他没有那种越是喜欢对方就越要欺负她的恶行。
不然就店里那几个伙计,能顶什么用?
但饶是如此,朱丹依旧看现在的项羽很不爽。
严格来说,两人的年龄差的不算太大,可两个人的身形差距在哪,朱丹完全没有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觉,也不觉得自己在见证一场千古绝恋。
她只看到了小花不喜欢对方的纠缠,想到历史中项羽的霸道,朱丹越发觉得自己要保护好小花。
或许项羽是一个英雄,但英雄却不一定适合□□人做丈夫。
小花这么出色,着实应该历尽千帆之后再选一个她最喜欢的,而不是因为烈女怕缠男,懵懂中就被定下来。
或许将来小花会选择项羽这个官配,但那是将来的事,现在……
朱丹冷冷一笑:才十岁的小屁孩,小学生的年纪,应该读书,早什么恋?
等他在书山题海里徜徉的时候,就想不起来这事了。
“对了,咸阳这边的义务教育开展的怎么样了?”朱丹想起这事。
虽然项羽肯定不是咸阳本地人,但他若在咸阳久留,当然可以拿着户籍入学。
小花露出灿烂的笑容,她喜欢上学:“蓝田县的学校已经建起来了,非常大,我和哥哥都已经入学,咸阳这边分区建了好几座,所用教材都是朱生你从沛县寄过来的。”
“对了,张良哥哥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
她很喜欢张良哥哥,因为他长得好看,更因为他很聪明,不管自己拿着什么问题去请教张良哥哥,他都能给出回答。
就算暂时不能,也能很快想到答案。
小花最佩服的就是张良哥哥在数学上的进步,因为她最喜欢的一门课就是数学,反而是她哥,每次做数学题目都抓耳挠腮。
“他最近有所收获,留在咸阳那边,没有跟我一起过来,你若是想他了,跟我一起回咸阳。”
“好啊。”小花高兴的应下。
“你呢,学习怎么样?”
“我跳了级,进入了特优班,我们班都是自学,哥哥还在跟
那些小孩同桌,他语文不太好。”小花得意的扬起脸。
蓝田县毕竟不同于别的地方,朱丹曾经在这里传授简体字、阿拉伯数字和竖式计算,所以不少人的基础普遍很高。
就不像别的地方,不管大的小的都统一在一个年级,从最基础的东西学起。
听到小花说她哥哥做题时的糗事,朱丹也忍俊不禁。
其实虎头数学真不算差,毕竟他管着豆腐摊子卖货收钱几乎没出过错,他计算的速度也很快,但这一优势并没维持多久。
年底的时候,他已经看不懂朱丹给张良和小花出的数学题目了。
就是那种乍一看每个字都认得,但合起来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让他好好学,如果只是想当一个小摊小贩,他现在学的计算就已经够了,可如果想要成为这个领域的状元,数学必不可少。”
“即便他不打算成为金融方面的专家,但大商人的话,不多学点可是很容易被坑的。”
“嗯,我一定好好督促他,给他补课。”
小花完全是拿自己的进度来衡量她哥,却不知并不是谁都像她一样在数学上有天赋。
朱丹也没阻止,人呢,不逼一把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
两人聊着聊着就已经到了面馆,小花轻车熟路的点了菜,朱丹一边吃又一边又想起了项羽。
对于项羽,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句力拔山兮气盖世。
如果用他的气运来炼丹,会不会很适合白蛇?
毫无疑问,这场丰收令朱丹非常满意,如果白蛇能更进一步,种子的优化速度便会加快。
但朱丹有一种感觉,目前的淬体丹怕是效果不大。
这就跟她曾经在修真界嗑药一样,一种丹药总是第一次服用效果最好,有些丹药甚至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完全没效果了。
可以说在朱丹所见过的历史名人中,如项羽这样体质突出到历史留名的人真不多,若在淬体丹中融入他的气运……
朱丹有些激动,不过很快按耐下来,安静吃着面,并没有告诉小花自己的想法。
即便她知道小花开口的话,项羽肯定会同意,但自己大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何必让小花欠对方的人情呢?
仔细想想淬体丹也不是很急,白蛇刚晋级过,实该再休息一段时间。
这事慢慢来。
第66章
吃完面,朱丹又在面馆门口看到了项羽。
项羽见到他们出来,高兴地迎上来。
小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第一,洗浴用品铺子不算她的产业,她只是管理者,拿不多的分红。
第二,他们的洗浴用品不愁卖,尤其是这段时间公孙柳推出来的新品都会遭到抢购。
咸阳不少大贵族跟她打招呼,想要提前订购,产品还在工坊里,都已经被订出去了,是他们求着买。
因此小花不觉得项羽在店铺里消费了那么多,是对自己的恩情。
就像她说的,银货两讫,他借此缠上自己真的很没道理。
不过小花还没有开口,朱丹已经上前一步,冷冷的瞥着项羽:“小子,我家小孩不喜欢学渣,你想要走到她面前,什么时候能在数学一道胜过她再说。”
项羽眼睛一亮,又看向小花。
小花点了点头:“我听朱生的,如果你能在数学上赢过我,我才会承认你有资格做我的朋友。”
朱丹嘴角抽了抽,这孩子也真是太实诚了。
她会说这话,一来是因为小花的天赋点在数学上,而项羽的天赋点在武力值上,项羽想拿自己的短处碰小花的长处,那是不可能。
二来她玩了一把文字游戏,说的是项羽能胜过小花再说,可没答应让小花跟他接触,结果……孩子还是太单纯了,嗯,回去要教一教她厚黑学。
“好,小花你等着,我一定会在这数学上胜过你。”项羽大声回答。
这嚷嚷的,街上不少人都看过来。
朱丹不想跟着丢脸,一把拉起小花上了马,哒哒的骑走了。
项羽傻笑,等人走了才反应过来,飞快的跟上去:“对了,你们还没说这数学是什么,我要怎么验证?”
“你随便找人打听一下义务教育就知道了。”风中远远传来朱丹的声音。
项羽挠挠挠头,这才没有追了。
这边朱丹对着小花谆谆善诱,传授做人不能太实诚的道理。
“学会了学会了。”小花一脸受教的表情,“原来还能这样。”
“让他去数学里徜徉,消耗一下这小子的精力,待他掌握了方程式和初级几何,还有大学的微积分等着他攻克,我就不信了,他还有时间来纠缠你。”
小花用力点头:“朱生,我听你的。”
另一边,项羽回到他们暂住的位置。
此时陪伴项羽的是项伯和范增。
本来他们不该在此刻来咸阳的,只是范增听闻咸阳中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心里好奇,便撺掇两人过来长见识。
项羽追着小花当败家子的时候,项伯和范增之所以没阻止,便是因为根本没空。
咸阳的新东西实在太多了,每日在街上逛着,一间铺子一间铺子都看不过来,哪有心思关注项羽这个小少年为讨好女郎做出的傻事?
项羽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叔父,亚父,我打算常住蓝田县,去那第一学校学习数学,你们去给我报名吧。”
本来项羽打听到学校、数学的内幕后,是打算自己报名的。
结果负责招生的老师确实给了他张表,本意是让他填自己孩子的信息,却得知他才十五岁,有心向学,但此前没有接触过。
严格来说,义务教育的年限是三年,只规定了学生要在七岁以上,至于多少岁以下,则没有要求。
毕竟朱丹本意是给全民扫盲。
不过一来是大人要负责养家,二来他们也不好意思跟一群小孩坐在教室里,所以就算想要学习,也无非是偷偷让自家小孩教自己。
项羽这个年龄这个身高,有些超标了。
当然,他主动报名想要学习是好事,招生老师秉承着支持的原则,让他家长过来。
十五岁不算成年人,需要监护人帮忙报名。
就算是没有家长,也有相关机构的负责人可以签字。
比如村里的孤儿可以让村长报名,城里的孤儿则有统一的老幼院。
这个机构已经在咸阳和蓝田县普及了,也将随之普及到其他县城,坚决不让街面上出现一个穷困潦倒要饭的乞丐。
项羽如果在其他地方,可能还可以含混过去,但偏偏是在蓝田县,这里的机制已经很完善了,容不得他人钻空子特事特办,所以项羽没能报成名,只好怏怏的回来找家长。
他心里觉得这些秦吏也太死板了,若不是为了小花,他才不要留在这里,他喜欢他们江东。
项伯和范增听到项羽说要去学校学习,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是了,你这个年龄是应该去学习。”
这孩子精力太旺盛了,让他去学校也有人管着,自己好腾出手来去那工坊探探究竟。
从前项伯自诩是楚国贵族,当然不可能为秦王卖力。
但人都是现实的,眼看着秦国国力蒸蒸日上,黔首在吃饱喝足后有归心之势,他们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固守成见,而是开始想着怎么融入,怎么在强盛的大秦中占据一席之地。
听说秦国开办这什么义务教育是为了选拔人才,让项羽去学习也好。
项羽在前面带路,两人去给他报了名。
这个时间算是暑假,当然,距离开学也没多久了,所以报名很顺利。
领取了入学所用的教材后,一行人离开学校。
学校里同样建了宿舍,但蓝田县的人口可比沛县多多了,建的宿舍都是给蓝田县周边的乡里小孩准备的。
如项羽这样租的房子就在学校附近则没有。
——项羽是特地租的
这边,因为离柳叶里近,没想到误打误撞,租到了学区房。
这么近的距离,学校哪会给项羽安排宿舍?
项羽一点都不介意,心里已经在期待和小花一起去上学的美好时光了。
另一头,作为成熟的大人,项伯和范增想的则是:“没想到这学堂竟然不要钱,还补贴早晚三顿饭。如果月考考得好,还能有额外的奖励?”
这对他们来说真是相当不可思议。
毕竟这年头,知识掌握在贵族手中,与黔首之间是有壁的。
他们身处贵族这个阶层,自然而然也习惯了想要获取知识就得付出巨大代价。
原本他们还在发愁这次来咸阳带的钱不够多,买那些新奇物品花了不少,万一凑不够给项羽上学的学费怎么办?结果……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感觉到了震撼。
“这大秦光是在蓝田县一地,就开了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足足五座学堂!还要倒贴钱进去教黔首知识,长此以往下来,岂不是秦国处处都是饱学之士?”
范增虽然年纪大了,但完全不妨碍他脑子的灵活。
他是西楚霸王阵营最出名的谋士,此时轻易就看出了这一座座不起眼学校的长远影响。
不同于项伯依旧有贵族的自傲,范增则更清楚一点:黔首的智商并没有比贵族差多少,他们缺的不过是富足的食物与博学的老师罢了。
就算他们的基础不能与从小耳濡目染的贵族男女相比,但想想贵族的基数,再想想天下黔首该有多少?
若是这些有才之人皆被挖掘出来,为大秦所用……范增目光幽深,这一次来咸阳真是来对了。
本来去年他夜观天象,还看到帝星暗淡,即将陨落。
没想到没过多久帝星像是度过了死劫一般,闪烁灿烂,他就知道咸阳定然发生了变故。
他们出来已经算晚的,可又不算太晚,再晚一些,秦国选拔出的有识之士都成长起来,怕是就没有他们的落脚之地了。
是,范增有那个自信不逊色于任何人,可他也清楚比起才华,秦国更看重忠诚。
项羽可不知道叔父与亚父的担忧,报完名后就迫不及待去找小花。
小花听到下人来报项羽又敲响了柳叶里的门,翻了个白眼,本打算说不见,但不知想到什么,眼珠子一转:“让他进来。”
项羽站在柳叶里大门口,其实没报太大希望,但听下人说小花要见他,顿时欢喜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心里更加肯定要去上学,要好好学数学。
小花果然喜欢他这样。
“你来了。”小花脸上难得带上了笑容,“听说你已经去第一小学报名了,我特地给你准备了一些礼物,你一并带回去吧。”
礼物?小花居然给他准备了礼物?项羽受宠若惊,是又激动又期待,同时还有点懊恼。
他来见小花居然没有带礼物:“我我、下次来一定带上礼物送给你。”
小花愣了一下才说:“行啊,不过你到时候直接去咸阳吧,我马上要离开蓝田县。”
“什么?”项羽脸色大变,“你要离开蓝田县?”
“是啊。”小花高兴的笑,“我已经被咸阳的国子监录用了,我要去那里上学。”
“国子监?”项羽念着这个名字,飞快思索起来。
他记得这个,当时亚父还说秦国是要打造自己的稷下学宫,只不知会有多少人买账。
小花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也想去国子监?不过国子监可跟其他学校不一样,不是报名就能去的,要靠推荐,还要考试。”
她大发慈悲的告诉了对方入国子监的途径:“你必须优秀的完成三年的义务教育老师才会给你写推荐信,我当时虽然没有门门满分,但我擅长的数学物理和化学都是满分,语文律法这些也都达到了九十分。”
小花索性给对方打了个样。
现在的项羽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当即信心满满道:“我定也会去国子监读书。”
三年?还要等三年太长了,他决定回去让叔父和亚父想办法把自己推荐进去。
想着小花马上要走,项羽不再耽搁,匆匆抱上小花给他准备的一大箱子礼物,就去找项伯和范增了。
小花看他抱着那一箱子的习题资料轻若无物,撇了撇嘴:“真是个大力士。”
想着至少有三年对方没办法来打扰自己,小花只觉得浑身轻松。
而若他真的能熬过三年艰苦,被推荐去国子监,小花心道,给他机会和自己做朋友又如何?
她这般优秀,她的朋友也必须是优秀的。
“我得去收拾行李了。”小花拍了拍手,面露向往,“不知道这大半年张良老师学到了哪里,真的很想立刻飞去咸阳向他讨教,书信还是不太方便。”
第67章
朱丹带着小花回到了咸阳宫,小花立刻就去找张良了,朱丹也不打扰他们探索数学的奥秘。
没办法,现在张良的进度已经超过了朱丹所学。
虽然吧,随着她实力逐步恢复,过往的记忆越发深刻,只要是看过的都能回忆起来,但奈何她不能无中生有自己没接触过的知识。
所以朱丹能说的就只是一个大概念,具体内容要张良和小花自己去探索。
这些偏理论的知识可没办法靠丹药——变形丹弄出的也都是实物,需要自己总结自己探索。
不过小花和张良都是数学领域的天才,他们头脑风暴,可比朱丹焦头烂额回忆好多了。
朱丹将充实理论基础的期待放在了如小花、张良这类人才身上。
接下来回沛县也不准备带上张良了,她的那点老底早就被张良给掏空了,就让他们自己研究吧。
不过在回沛县之前朱丹还有一件事要做,参加扶苏儿子的满月宴。
扶苏是嬴政的长子,扶苏的儿子算是三代中的第一个,意义不同。
而且政哥隐隐透露给朱丹,扶苏这个儿子不太顶用,被儒家给教傻了,就算后面他们努力掰,骨子里的一些东西还是不变的。
毕竟扶苏之所以会被儒家文学浸透入骨,某种程度上他自己是喜欢这一思想的。
即便在朱丹的影响下多出了一些实用主义,可对雄才大略如秦始皇依旧不够。
扶苏太白,少了几分皇帝的黑心,所以嬴政放弃了这个大号,可看着底下其他孩子也都不太满意,他就决定在第三代中寻找继承人。
扶苏的儿子是其中一个,却不是唯一的一个。
在经历扶苏带来的打击后,嬴政痛苦的领悟到了广撒网捞鱼的好处,反正他还能活很久,就索性所有孙子一同培养,最后能者居之。
谁最强,谁就是他的继承人。
至于扶苏,这个性格还是去搞技术吧。
当然,这毕竟是长子长孙,是宫中难得的喜事,大家也忙碌了这许久,嬴政就决定大办,和一众朝臣联络联络感情,也给他们放个假。
要负责操持晚宴的少府:“……”呜呜热闹和放假是你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虽然朱丹惦记着山谷里的灵田,但扶苏和李雪瑶的第一个孩子满月,她当然要参加,她还给他准备了见面礼,一份适合小婴儿的淬体药液。
这世道,孩子没有长够五岁都不能算立住,衙门都不会入籍的,所以这样能保孩童平平安安长大的淬体药液,朱丹就觉得很适合了。
正巧她为了挖掘白蛇的潜力,尝试了多份淬体药方,当时想的是一种淬体丹用过没用了,那就换另一种,反正自己掌握的丹方多的是。
多多叠加,就算是堆,也要把白蛇给堆上去,方便自己的种田大业。
不过想得很好,可药材品质在这里,就算再怎么换着花样来,对于白蛇也没用了。
朱丹只能遗憾停下,不过倒是因此改良出一份适合婴儿、孩童、少年、青年、中年、老年等多个阶段的淬体
药液。
朱丹现在送扶苏长子的就是婴儿的这份。
别看是婴儿,但所用材料可不低,为了让药性足够温补,适合婴儿却不会伤他的身体,朱丹可是杀死了不少脑细胞。
到了满月宴那天,朱丹奉上贺礼。
果然扶苏和李雪瑶都很满意,初为人父人母,此时他们满心满眼都是小孩,现在国师送给他们这份对小孩好的淬体药液,简直比送他们礼物更送到了他们的心坎上。
不仅他们喜欢,周围闻听此事的大臣们也蠢蠢欲动。
谁家里没有一两个小孩呢?
嬴政心中一动,询问:“朱卿,这样一份药液所耗费材料如何?能不能如同义务教育般给我大秦所有孩童都供应上?”
朱丹正在喝茶,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她呛了好一会儿,给政哥比了个大拇指,“陛下,你这也太能想了。我倒是想给大家的装备上,让咱们的下一代都身体强健。”
别看体能和智慧好像是两个不相干的领域,其实两者相辅相成。
健康的身体才能让大脑充足发育,不管是做什么都拥有超高的精力。
“但是我炼制的这一份淬体药液,可是用到了灵植,目前我在沛县那片山谷中种植的灵植也不过二三十株,还以未成熟者居多,给全大秦的小孩都装备上,你也太高看我了。”
“别说全大秦,就算将范围局限在陛下你的子嗣中也不能够啊。”
朱丹费心炼制这份淬体药液,完全是看在扶苏和李雪瑶的份上。
扶苏是因为之前换着花样压榨他,恨铁不成钢归恨铁不成钢,感情还是有的。
至于李雪瑶得帮她良多,这大美人是个搞研究的好手。
以前农药、酒精就不说了,也不知是不是听了朱丹的闲话备受启发,要研究西医。
当然,此时这当然不叫西医,这叫外医,以治疗外伤为主,还不到西医中哪里痛切哪里的地步。
朱丹觉得她很有前途,对她也很是欣赏,如果她真的能成为西医的领路人,自然再好不过。
她是看在他们两个的份上才会给小孩炼制,至于别人?不好意思,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朱丹详细的给他们解释了淬体丹的一步步尝试,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白蛇。
白蛇作为灵物,也与朱丹心意相通,即便后来它用不上淬体药液了,也可以分析药效,其次则是炼制淬体药液需要的灵植缺不了它。
顿时,在场众人看那个环在朱丹手腕上如同手镯一样的白蛇眼神都不同了。
目前大秦拥有神仙之力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朱丹,是他们大秦的国师,现在则多出了白蛇,这必定是随国师下凡的护国神兽啊。
如何能不喜爱?如何能不重视?
嬴政则直接把白蛇当做了精怪一类,大喜问道:“既然现在有蛇可以成妖,是否我等凡人也可以修炼成仙?”
朱丹:“……”政哥,你真是人设不改,始终惦记着成仙长生!
朱丹很想说这是不可能的,正史中根本没有白蛇,翻遍野史也只有一个白蛇是特殊的,是白帝之子,是为了给刘邦这个赤帝之子刷逼格的。
但看着政哥期盼的眼神,脑残粉的心实在扛不住,她只好委婉的道:“修炼当然是有机会的,我手里就掌握着许多本修炼的功法。”
没办法,作为囤货癖,之前还惦记着哪一日回地球,她当然没忘记收集修炼的功法。
无论是要穿越成他人给自己用,还是传道授业给徒弟们用,那是能收集多少就收集多少,生怕对不上。
“可是于我们大秦而言,修炼之难不在于功法,在于灵气。”
“如今是末法时代,灵气稀薄无比,即便不管俗事,全心投入到修炼中,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引气入体,更别提更高境界。想要成仙有望,唯有哪一日灵气复苏……”朱丹侃侃而谈。
“灵气复苏吗?”嬴政若有所思,“那这个灵气要如何复苏?”
朱丹一时被问住了,灵气如何复苏?她也没有经历过灵气复苏的时代呀。
只能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这、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一个世界发展到鼎盛时期,就会突破原来的界限。”
“比如后世科技发展的极限,就能突破地球,在银河系中遨游,能获取到的资源能量会大大提升,这也算是一种灵气复苏吧。至于修仙方面,末法时代是因为天道逐渐衰弱,想让灵气复苏可能得天道鼎盛、气运昌隆……”
“这样啊。”虽然朱丹回答的磕磕盼盼,嬴政能看出她的不确定,但还是认真听起来。
在他看来,朱丹是神仙弟子,见识比他广,她所知道的信息都是有参考价值的,于嬴政而言,只要有一丝长生的希望都不会放弃。
朱丹见他这样,只能硬着头皮编得更认真些。
只要是后世来的,谁不知道政哥对求仙的执着,所以就当是给他虚构一个遥不可及的美好的梦吧。
……
时间如流水,转眼已到了五年后。
“国师,你就帮帮我吧,我真的很需要开启智慧的丹药,只要你能给我炼制出这种丹药,我浑身的气运随便你抽。”一个身形极为高大,面容上的稚嫩已经完全褪去,俨然是成年人模样的青年,张开双手拦在了朱丹面前,豁出去般大吼道。
朱丹嘴角抽搐:“项羽,你真的想多了!智慧一般是天生,再通过后天锻炼,别说我没有研究出能开启智慧的丹药,就算真有,以你的先天基础也长不了多少。”
“承认吧,你的天赋根本不在这方面。”
一晃儿五年过去,当年信誓旦旦要考上国子监和小花一起读书的项羽还是没能考上。
虽然他已经很努力了,还要名师范增教导,但也只是让项羽可以从义务教育毕业。
然而国子监自成立后,想要拿到推荐信的难度是一年比一年高。
如果说项羽在五年前尚有可能,但在黔首靠着学习逆天改命,于是疯了一般内卷的现在,已经基本不可能了。
偏偏五年前他也只是刚接触这些学问,即便他是识字的贵族,也没什么优势,毕竟义务教育的内容有很大的不同。
朱丹看着蔫头耷脑地项羽,还是很眼馋他的气运,于是说:“开启智慧的丹药是不可能了,但国子监的推荐信,我可以给你写一封,只要你配合我抽取气运炼制淬体丹。”
五年过去,白蛇已经稳固了突破的境界,是时候更进一步了。
垂头丧气的项羽目光噌的一下亮了:“真的?你真的愿意推荐我去国子监念书?”
他心里很怀疑,以前他也不是没想过走后门,但一开始他们的人脉实在不在咸阳,等他叔父项伯和亚父范增混出名头后,倒是可以给他操作一番,可国子监的推荐名额已经管得很严很严了。
就算有老师推荐过来,也需要进行严格的考试,不只是入学的考试,还要每旬一次小旬考,每月一次大月考,期中期末更不必说。
哪怕可以在入学测试上做点小手段,也根本扛不住这一轮又一轮的考试,若被清退,还会被问责推荐老师,久而久之就没人敢这么干了。
只有金子才能扛住这样的压力存活下来。
项羽看朱丹的目光带着怀疑,国子监如此严格的考试规矩就是她制定的,她怎么会自己打破?
忽然,项羽眼睛一亮:“你是不是打的这个主意,随便拿一张推荐信忽悠我?我虽然可以进去,但根本没办法靠自己留下来?”
“你、你就是给我画了一个大饼!”项羽气愤。
朱丹神秘一笑:“不,我非常肯定你可以靠着自己的能力留下来,你就说吧,这个交易做不做?”
“我做。”项羽一咬牙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最近两三年小花连巡逻店铺都不怎么做了,每天待在国子监,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项羽想打听消息都打听不到,试图翻墙进去,还
被人逮住,扭送衙门。
被衙门警告留下案底会影响到后续发展,已经明了自己心意的项羽即便还有一身蛮力,也不敢乱来了。
做阿父的,如果有案底会影响到孩子当官。
女郎们在选良人时就会毫不犹豫的把他剔除掉,这已经是这几年的风向。
已经当上了蓝田县县令的亚父范增可是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他一人犯事留下案底,影响的可不止他本身。
项羽就算不顾及叔父和亚父的前程,也得为自己和小花的以后多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