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奥利奥见到小黑崽也是有些高兴的。
他很想念自己的狗狗好朋友。
之前白池没出事的时候,经常跟苏陌一起带崽崽和奥利奥出去玩。
虽然奥利奥是只名副其实的迷你马,但骨子里却从来没把自己当做一匹马。
他长得像块奥利奥,吃饭口味像只羊,行为习惯则既像猫、又像狗,脾气性格还像个人,反正就是不像一匹马。
小时候的奥利奥是被苏陌用奶瓶给一口一口奶大的,所以奥利奥一直在潜意识里把苏陌当成自己妈妈,只要一天不见苏陌都要哭唧唧。
如果不是苏陌的老公拦着的话,奥利奥甚至都能和苏陌睡一个被窝里去。
因为奥利奥太黏苏陌了,所以他每次长期回国的时候,都得一起把奥利奥给带上。
甚至,为了方便空运奥利奥,苏陌的老公还直接买了架私人飞机,被白池笑称为小马空客。
因为宠物医院的洗浴室还在打扫卫生,所以白池和苏陌就带着小黑崽、奥利奥在走廊中玩了会儿。
两个乖崽和好几个漂亮姐姐合了影,还一人吃了一个红彤彤甜滋滋的大苹果,可把崽崽给高兴坏了!
而奥利奥则展现出了赛马级别的风范,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温驯而又高冷。
等到围观的人群都离开后,白池有些惆怅地摸了摸奥利奥的脑袋,“奥利奥,你还認识我嗎?”
奥利奥则轻轻哼了一声,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白池的手心。
显然是在说:“我当然認识你啦!”
*
洗浴室打扫出来后。
苏陌和白池陪着两个崽去洗澡。
何雋和巫晏则一起去了外面的花园抽煙。
虽然这两人之前不太相熟。
但因为白池和苏陌、許青的关係,巫晏和何雋的交流也日渐增多。
许青的丈夫何奕是何雋已故大姐的儿子,被过继在了何隽名下,是何隽名义上的养子。
而苏陌和许青、何奕三个人都是一起长大的发小,何奕从小就喜欢苏陌,喜欢了很多年,而许青则是苏陌的正牌初恋男友。
但是因为一些复杂的原因,何奕最后和许青结了婚,眼睁睁看着苏陌和自己名义上的爹在一起了。
这一家人狗血程度,简直堪称国内版的卡戴珊。
不过巫晏并不喜欢八卦别人的家事,之前听白池说过之后,只是默默记下了他们之间复杂关係和感情纠葛,并且深以为戒。
因为巫晏的心中隐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总觉得白池自己可能没法妥善處理好和冷家、小煜的复杂关係,需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实在不行,就只能把白池的死而复生的事情和真实身份告诉他们。
不过,这也是最坏的打算。
如果事情没有发展到那个地步,巫晏和白池都不打算再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
走到花园后,巫晏主动掏出了烟盒,给何隽递了支煙。
何隽的年龄比巫晏还要大几岁,因为常年生活在国外的缘故,在国内没什么实体的生意,主要都是都是各种投资。
不过除了男人们最关心的商业投资话題以外,巫晏和何隽之间还是有不少共同话題的。
譬如,像他们这个年纪的男人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只有十九、二十岁的爱人。
两人都点上煙后,巫晏问:“你和苏陌在一起会不会感觉有代沟?”
何隽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反问,“你和小白的实际年龄就差一岁,也会担心这个问題嗎?”
巫晏抿了抿唇,诚实道,“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现在的小白只有19岁,有自己的朋友和生活,而且我也不希望他像之前那么忙碌疲惫,能好好享受第二次青春就好了。”
何隽了然地点点头,“那我和你说实话吧,我之前确实会担心这个问题,总担心自己和小苏年纪相差太大,生活圈子兴趣爱好都不一样,会不会很快就厌倦了彼此,但是后来我却意识到,小苏其实远比我想象的要成熟、懂事,甚至在某些事情上,我还不如他,比他还幼稚……”
弹了弹烟灰后,何隽继续道:“所以我觉得你不要过分担心这个问题,小白是我看着长大的,也算是我的半个弟弟,他之前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连和人暧昧都没有过。他既然愿意和你在一起,那肯定是在心里認定了你。”
巫晏歎了口气,“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他现在毕竟不是仅仅是白池,还有另一重冷家小少爷的身份,家庭关系很复杂……而且我怕我和他在一起的话,可能会讓我弟弟不高兴,毕竟我弟弟喜欢的人,其实是之前的白溪。”
何隽忍不住皱起眉头,“你弟弟喜欢白溪又有什么用?人在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白溪都已经走了,你弟马上也都要和别人结婚了,他不高兴又有什么办法?而且我说句难听的,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更何是感情这种事情,有时候啊,做人也不能太无私,我就问你,如果为了你弟和冷家的那些困难,讓你放弃小白,你会甘心吗?”
巫晏想也不想就立刻回答道:“当然不甘心。”
何隽点点头:“那不就得了,你现在别想那么多,到时候自然都有办法的,小白比你想象中更聪明,就算你不为他操心这些事情,他也自己会努力處理好的。”
*
巫晏和何隽抽了根烟后。
先去洗浴室里看了眼情况,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无论是小黑崽还是奥利奥都很听话,就像两个玩具公仔一样任人揉搓,乖乖洗澡。
而白池和苏陌正凑在一起打手机moba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巫晏和何隽见两人玩的正在兴头上,便也没有打扰,而是步行前往了宠物医院隔壁的茶社。
虽然他俩心里都不太愿意承认,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俩和白池、苏陌之间确实是存在着一些代沟。
只是这种代沟并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也不会过分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罢了。
到了茶社后。
两人继续闲聊起来。
何隽给巫晏说起了白池小时候的旧事。
他和白池的叔叔白洋是发小,勉强能算是白池的半个长辈,也是真的关心白池的。
“之前我和白洋上大学的时候,小白才上初中……他爸妈工作很忙,总是顾不上管他,平常就讓他住校,周末如果加班的话,就让白洋和我们哥几个去照顾小白……”
巫晏有些惊讶,“让你们照顾小白?”
何隽则抽了口烟,叹了口气,“是啊,你都觉得离谱吧!我们那个时候才多大啊?十八二十的臭小子,自己都照顾不好呢!哪知道怎么带小孩啊?我们不上课的时候,都在搞乐队,闹哄哄的,也顾不上怎么管小白,只能管他一口饭吃,别把他给饿着就是了……但是小白很乖,根本也不用我们怎么操心,自己就知道把作业做好,甚至还能反过来帮我们打扫琴房、做做杂事。”
听到这里的时候,巫晏不免有些心疼。
和自己相处的这些时日里,白池很少提起自己之前的少年生活,也几乎没和巫晏说起过自己的父母。
白池只说等葬礼的时候会带巫晏去见见自己的爸妈,但是别的就没说些什么。
所以,巫晏只能自己来找何隽,想多了解一些白池。
何隽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道:“其实,有些话白洋不方便和你说,因为他和小白的父母是自家人……他总不能说他哥哥嫂子的坏话,但我从外人的角度说句实话,小白的父母是失职的,基本就没怎么管过他,小白没长歪了真的都是他家祖上积德,该烧高香的。”
巫晏抿了抿唇,“这些事情……他都没有和我说过。”
何隽放下茶杯,再度叹了口气,“这些事情,你不问他,他当然不会说,而且就算你问了,他也不一定会和你说……小白从小就特别懂事,而且性子也格外倔强,是打碎了牙也要往肚子里咽的那种性格,当然不愿意在你面前暴露出脆弱的一面。你就说他之前在娱乐圈里这些年,怎么可能没受过一点委屈呢?但这孩子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有什么烦心事儿从来都不和家里人说,都是自己一个人扛着。”
“那……小白他和爸妈的关系是不太好吗?”巫晏问。
何隽摇摇头,“也不是不好,但绝对谈不上有多亲密,总是跟隔了一层似的……对小白的父母而言,工作和研究大概是比自己儿子要更重要的,但这话该怎么说呢?总要有人为国家做贡献,为大家牺牲自己的小家。小白又那么乖巧懂事,也从来不会多抱怨些什么。”
巫晏听到这里,忍不住给自己点了根烟。
烟雾被缓缓吸进肺里,让他感觉自己的心口似乎有些微微发苦。
听何隽说了这些事情之后,巫晏才隐约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所认识的那个白池,似乎并不是真实的白池,而是一个坚强而又倔强的虚假形象。
何隽见巫晏一脸凝重的神色,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我和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能明白几件事情,当然,这不是我自己多管闲事,也是白洋希望我能转告给你的意思。”
巫晏立刻放下了手上的烟,认真看向何隽,“你说。”
“首先,小白是很想有个家的,也需要爱人和家人的陪伴,所以如果你真的想好好和他在一起,得平衡好工作和生活。咱们人活着一辈子,钱是怎么也赚不完的,但是时间就只有那么多,浪费了就是没有了,而且谁知道哪天意外会不会发生呢,对吧?”
巫晏点点头。
这个惨痛的道理他已经明白了。
白池之前意外出事,就已经让巫晏感受到了刻骨的血泪教训。
以至于现在的巫晏再也顾不上矜持和绅士,而是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和白池确定了关系。
“另外,白洋希望你能尊重小白的事业,尊重他自己的努力和奋斗,你不能把他当成温室里的花朵,总是想着给他遮风挡雨,这样反而只会拔苗助长。”
巫晏眉头微皱,“可是,他现在的事业情况不是很好,适当的帮助对他是有好处的。”
何隽摆摆手,耐着性子解释道:“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小白和小苏不一样,小苏年纪小,性格也娇气,吃不了什么苦,所以无论他想当演员还是拍电影,我都会捧着他,仔细给他铺好路,就当做是花钱哄他高兴了,但是小白的事业心很强,他上辈子的成绩都是自己打拼出来的,他有这个本事,也有这个能力,你帮他太多反而不是好事,还是点到为止就行了。”
巫晏认真记下了何隽的这番话,“好,我明白了,这些我都会注意的,白洋叔叔还有什么要你转告我的吗?”
何隽点点头:“确实还有一件,是你的家事,白洋不希望小白之后的生活环境太复杂,也不想看到他像那些姑娘一样忙着和婆婆妯娌勾心斗角。所以,你能处理好你父母那边吗?他们能接受你和小白在一起吗?毕竟小白现在的身份确实比较尴尬,从名义上来说是你弟弟之前包养的小情儿。”
巫晏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认真思考了片刻后,才诚恳回答道:“我和小白的事情,我还没有和我父母说,但无论我父母接受与否,都不会影响我自己的选择。”
何隽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心意,但这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小白和父母的关系本身就没那么亲密,他绝对不想看到你因为他和自己的爸妈闹翻天,所以你最好先想办法搞定你的父母,让他们能接受你和小白在一起。”
巫晏沉默片刻,才点点头,“好,我会尽快和我父母沟通的。”
第57章 牵手
周五晚上。
巫晏、巫煜照例回家吃饭。
在巫丽莎的邀请下,冷月也以巫煜未婚夫的身份一起前往。
冷纪明則以有事婉拒了巫丽莎的邀请。
他和白池一起吃了顿晚饭,然后去看了几套房子,想让小白挑个自己喜欢的。
然而跟着冷纪明看了几个独栋豪宅后,白池感覺有些头疼,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喜欢不喜欢。
他要是说喜欢的话,冷纪明估计就直接拍板买了,但他要是说不喜欢的话,肯定会让大哥感到难过的。
因为很顯然,这几套房子都是冷纪明亲自精挑细选的,顯然花了不少时间和功夫。
但是……白池毕竟不是原主,他总覺得自己受之有愧。
冷纪明一眼看出小白的不好意思,转而帶他去CBD商圈看了一套豪华酒店公寓。
这套公寓位置很好,離斯芬克斯和天地集团都很近,而且配套齐全,自帶管家、健身房和行政酒廊。
从巨大的客厅落地窗外看去,全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华灯闪烁,繁华至极。
而从落地窗出去后,还有一个很大的空中花园和露天泳池,白池覺得小黑崽肯定会喜欢的。
白池趁着冷纪明去露台抽烟的时候查了下这个楼盘,在心里默默算了下价格后,决定要不就这套吧。
最起码比之前看的那些独栋豪宅都要便宜点。
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让冷纪明给自己这个冒牌弟弟花太多钱。
放下手机后,白池主动去了露台找冷纪明。
“大哥,这套挺好的。”
冷纪明点点头,“好,大哥也猜到你可能最喜欢这套,之前那几套你一个人住可能有点冷清。”
白池笑了笑,“这套也很大了,我一个人住也怪冷清的,我刚刚看了有三个客房,你和二哥一人一间房正好。”
“那就这套了?周一我帶你去过戶。”
白池赶忙摇摇头:“大哥,你听我一句话,这房子我住可以,但过戶给我还是先别了吧,我养父母那邊赌博欠了很多外债,如果我现在名下有财产,可能会有纠纷的。”
冷纪明双眸微眯,这才想起小白还有一对贪婪不已的赌鬼父母和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便宜弟弟。
他最近忙着处理其他事情,倒都要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雖然小白说他的养父母对他还可以,但是冷纪明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小白只是为了不想让自己担心才这么说的。
如果小白的养父母真的对他好,怎么可能不让他上大学,还把人给养的这么面黄肌瘦的?
而且就连之前巫煜给小白的房子和钱都被他们给搜刮走了。
简直是扒在小白的身上吸血。
但是冷纪明知道小白有多善良,所以只要这对父母不再生事,他也不会过分追究他们之前的过失。
“好,那过户的事情之后再说,下周中秋时候我帶你回海城看看母亲,好吗?”
白池算了算日子,中秋就在下周末,十六号,正好是自己的葬礼之前。
时间来得及,而且于情于理,他都该去替原主看看他的母亲。
白池乖巧答应了下来,“好,我听大哥安排。”
*
看完房子后。
冷纪明开车送小白回巫晏家。
将车子停到巫晏家的花园里的车库后,冷纪明陪着小白下了车。
今天冷月也在巫家,巫晏肯定不会回来太早的。
所以冷纪明不准备立刻離开,而是想要陪小白多呆一会儿。
这几天,冷纪明想了許多事情,他觉得等带小白见过母亲之后,也该想想怎么对外解释小白的身份了。
雖然小白嘴上说着不在意身份,但是冷纪明却很在意。
要不然他这个大哥都没办法光明正大地对小白好,简直就是憋屈极了。
平常冷纪明去斯芬克斯看小白的时候,冷月和巫煜也都在,搞得他都没法和小白好好说说话。
要不然那个脑子缺根筋的巫煜可能又会误以为自己对小白有什么意思。
冷纪明忍得非常辛苦,也不想再委屈小白了。
但是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没那么好办。
小白无法拿回他之前的身份,要不然冷月的身份和巫家那邊就很难解释了。
但冷纪明也想好了对策,实在不行就只能用已故的父亲做做文章,说小白是他之前留在外面的私生子,然后以此认祖归宗,这样也不会影响小月的身份。
只是这样,以私生子的身份被认回冷家,多少也还是会有些委屈小白。
*
晚上八点。
听到花园里传来停车的声音后。
小黑崽摇头晃脑地跑出来迎接粑粑和冷纪明。
虽然冷纪明不常来巫晏这里,但是小黑崽能够认得每一个来过这里的人!他甚至还能够分辨出不同汽车的声音!
而且他能感觉到冷纪明对粑粑很好,所以崽崽也喜欢纪明哥哥。
冷纪明笑着揉了揉小黑崽的脑袋,主动牵起绳子,“想不想去海邊玩一会儿?”
小黑崽看了眼粑粑的脸色,然后捣蒜似的点了点头。
最近巫煜工作比較忙,崽崽都两三天没去海边踩水捡贝壳了!
白池进屋拿上了牵引绳,和徐叔打了声招呼,然后就跟着冷纪明一起遛狗去了。
初秋夜色下,晚风带着点咸咸的海洋气息。
冷纪明牵着小黑崽,小白則并肩走在他的身旁,乖巧地就像小时候一样。
看着黄金沙滩上两个并肩而立的人影,冷纪明甚至有些恍惚。
他几乎都快要想不起来上次这样和小白在晚上慢悠悠地散步,究竟是什么时候。
或許是在某个初秋的傍晚,那时自己还在上高中,刚刚做完繁重的作业,就在妈妈的吩咐下,带着小月和小白一起去街角的铺子买酒酿。
那个时候的小白活泼开朗,但是小月却不怎么爱说话,像个闷葫芦一样,偶有说笑也都是在小白面前。
位于租界的冷宅附近有很多弄堂和小巷,蜿蜒曲折,就算有了夜灯也很难看清楚路。
冷纪明怕两个弟弟乱跑摔了跤,就一手牵着一个,带着他们慢慢走。
小白总是连走带跳的,把脚下的梧桐叶踩得嘎吱作响,而冷月则不声不响,乖乖帮冷纪明拎着酒酿。
这大概就是冷纪明能想起来最近的一次回忆了。
后来他上了高三,平常不是在学习做题、就是在和同龄的男女生谈情说爱。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他陪伴两个弟弟的时间却反而越来越少了。
原本,冷纪明以为自己还有很多的时间,有大把的机会可以弥补对两个的弟弟亏欠,然而第二年的夏天,小白就在家门口,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冷纪明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他突然顿住了步伐,主动牵起了小白的手,好像生怕小白随时又会消失在自己眼前一样。
白池虽然有些惊讶,但没有丝毫抗拒,而是朝冷纪明笑了笑。
因为他知道冷纪明对自己真的就是兄弟之情。
而不是像冷月一样让他有些搞不明白。
冷纪明感受着自己掌中的软软小手,温声问道:“小白,那套公寓稍微收拾下就能住,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家呢?大哥好帮你安排。”
白池一愣,没有立刻回答。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既然冷纪明给他买了房子,那他就不能再住在巫晏和許青这里了。
眼见小白面露迟疑神色,冷纪明再度放软了些语气:“嗯?小白是什么想法呢,你和大哥说说,大哥尊重你自己的想法。”
白池脑子转的飞快,终于找到了理由,“大哥,等我上完节目再搬家,好吗?”
冷纪明眉头微皱,“等上完节目?那都要录到年底了。”
白池点点头,“是的,等上完节目吧,主要节目开始录制之后,我就没什么工夫回家,也顾不上照顾小黑崽了,但小黑崽他比較喜欢巫晏,如果住在这边的话,巫晏还能帮我照顾照顾崽崽。”
眼见冷纪明没说话,白池又赶忙补充道,“而且巫晏这边离許青、顾哥都比较近,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都好商量,平常晚上不忙的时候,顾哥还能帮我指导一下唱跳。”
听小白这么说了,冷纪明只能答应了下来,“好,那就听你的,等上完节目再搬。”
虽然小白给出的理由都很合理,但冷纪明的心里却莫名有种不太妙的直觉。
小白不想从巫晏家搬走,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不想离某个人太远呢?
但这个人究竟是巫晏、顾野还是许青,冷纪明还不确定。
*
因为这件事。
冷纪明接下来的遛狗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回家后都还在琢磨小白的心思。
巫煜今晚留宿在他爸妈那边,不在自己家里住。
而冷月半个小时前就已经回来了。
因为冷纪明自己有些想不通这件事情,所以抽了几根烟之后,他主动去敲响了冷月的房门。
冷月刚刚才洗完澡,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肌肤上隐约透着一层薄薄的红,周身则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冷香气。
打开房门后,冷月的眼神十分警惕,用胳膊挡在门缝前。
这显然是不想让冷纪明进屋的意思。
“你什么事?”冷月语气冰冷,显然是误解了此刻冷纪明半夜敲门的行为。
今晚巫煜留宿在父母家里,冷纪明来找自己还能是为了什么?
还不就是为了做那档子事。
但是冷月训练累得很,真的不想做。
眼见冷月这幅神态,冷纪明就知道自己被误会了。
他輕声叹了口气,“你想什么呢?我是想找你聊聊小白的事。”
冷月眉头微皱,眼神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纪明,“小白的什么事?”
冷纪明无奈道:“一句话说不清楚,你若不放心的话,我们去花园里说,可以吗?”
盯着冷纪明看了片刻后,冷月才侧身从门口让出了位置。
冷纪明进屋后特意把门留了个缝,才来到窗前的藤椅上坐下。
冷月则抱着双臂,站在窗前,“什么事,你说吧。”
冷纪明言简意赅地将自己带小白去看房,然后小白拒绝搬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后,冷月缓缓分析道,“所以你担心小白是对巫晏、顾野或许青有意思,所以才不想从巫晏家搬走的,是吗?”
冷纪明赞许地点点头。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輕松,虽然冷月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不是有着血脉羁绊的骨肉至亲。
但他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看穿冷纪明的想法,和自己有着一种冥冥之中的默契。
甚至,从某种意义说,冷纪明知道冷月一直都很了解自己。
甚至可能比他自己都更了解自己。
冷月转身离开窗前,从书桌上拿起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根烟,双眸微眯。
“许青我觉得可以先排除,首先他平常在深城的时间就不多,小白留在那里也见不到他几次,而且我和许青有些私交,许青和他丈夫的感情很好,更何况,小白根本不可能对有夫之夫有什么想法。”
冷纪明点点头:“我也觉得许青可以先排除,那就还剩下巫晏和顾野了。”
冷月轻轻吸了口烟,“巫晏喜欢那个叫白池的影帝,就是许青之前手下的艺人,刚过世没多久。”
“这件事情我知道,所以我不担心巫晏会对小白有什么想法,但我怕小白万一对巫晏有什么想法,那岂不是要受伤?”
冷月似笑非笑地瞥了冷纪明一眼,“所以,如果小白对顾野有意思的话,你就能接受了?”
冷纪明皱起眉头,语气沉着,“顾野我之前就调查过了,背景还算干净,也没什么花边绯闻,如果小白真的喜欢他的话,我不会反对的。”
“那你来找我,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帮你探探小白的心意吗?”
冷纪明点点头,“你平常和小白在一起训练,相处时间比较多,你能问问他最好。”
冷月笑了笑,“大哥这话听起来酸的很呐,是不是觉得自己平常和小白在一起时间不够啊?”
冷纪明默默叹了口气,没搭理冷月的挖苦,而是起身准备离开房间。
冷月却突然伸手拉住了冷纪明的衣袖。
“大哥,与其让我去问小白的心意,不如你自己亲自去觀察觀察,毕竟我也不能保证小白会跟我说实话。”
冷纪明双眸微眯,抿了抿唇,“我倒是想观察,那我也得有机会啊。”
“我可以给你创造机会。”冷月语气淡淡,“既然小白不愿意从巫晏家搬走,那我们搬过去就是了。”
冷纪明有些惊讶地挑起眉头。
小月这个办法确实不错。
但他们要以什么理由搬去巫晏家呢?
冷月一眼看穿了冷纪明的想法,主动道:“搬家的事情我有办法,但作为回报,你不许插手我录节目的事情,我能走到第几轮,靠我自己的本事,都与你无关。”
冷纪明哑然失笑。
看来冷月已经知道自己之前找人打了招呼,说要尽快把他从节目里给淘汰掉的事情。
之前冷纪明是怕冷月和小白相处不好,或者是挑拨自己和小白之前的关系,所以才想要尽快把冷月从节目里给弄走。
但现在他确定,冷月也是真的在意小白的。
而且冷纪明清楚,只要自己不再触碰冷月的底线,冷月显然也不会把自己和他的旧事告诉小白。
哪怕小月对自己再有怨气、再怎么讨厌自己,也不可能把这份气撒在小白身上。
更何况,节目要录那么久,有小月在节目里陪着小白也好。
所以冷纪明爽快答应了冷月的要求,“好,你上节目的事情我不会插手了,那大哥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第58章 守节
晚上九点。
巫宅灯火通明。
饭后,冷月坐在沙发旁,陪巫丽莎说了会儿话。
巫丽莎瞧着冷月眼下淡淡的黑眼圈,便知道他最近没休息好,不免有些心疼。
“小月,我已经讓管家给你准备了房间,你要是太累的话,就别回去了,直接在这里休息就行。”
冷月却以回去之后还要练琴为借口,婉拒了巫丽莎好意。
“还是不麻烦阿姨了,我回去还要练琴的,不然明天会被老师批评的。”
听冷月这么说了,巫丽莎没有强求,而是讓巫煜送冷月回家。
“小煜,那你赶紧收拾一下,和你父親告个别,就开车送小月回去吧。”
冷月再度婉拒,“煜哥哥也有好几天没来陪您了,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巫丽莎听着冷月的这番话,只觉得这个孩子真的好懂事,越看越喜欢。
冷月小的时候,就特别聪明,活泼可爱,讨人喜欢。
雖然长大了之后性子变得有些内向,但巫丽莎觉得这也不是冷月的错。
毕竟他父親早逝,母親体弱多病,兄长又比较强势。
而且像冷月这样有天赋有才华的孩子,有些古怪的小脾气才是正常的。
刚刚吃饭的时候,巫丽莎就发现最近的冷月瘦了不少,饭量也比从前要大了,不免有些心疼。
“小月,训练再重要,也没有你身体重要,阿姨知道你是想好好参加节目,但是也不用太拼命了,小煜和紀明那边早都帮你打好招呼了,偶尔偷懒一些也没有关系的。”
冷月笑着点点头,答應了下来,心里却想着,看样子,巫丽莎倒是真的挺喜欢自己的。
所以,与其和巫煜假戏真做,冷月觉得自己倒不如多花些功夫在巫丽莎身上,这样等自己日后要离婚的时候也会更容易一些。
马上十月底就是巫丽莎的生日,雖然巫丽莎说了不要大办,但冷月肯定还是得花花心思。
毕竟,相比于拿下一个男人,还不如直接拿下他的妈妈来的事半功倍。
*
冷月走后。
巫煜陪着巫丽莎去花园里照料花草,而巫晏則被管家喊上了楼,说是父親找他有事。
上楼的时候,管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小声提醒道:“晏总,刚刚老爷喊我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您小心点。”
巫晏眉头微皱,“父亲喊我是为了什么?”
管家压低了声音:“刚刚老爷在看集团的月報,然后他打电话问了什么赞助、葬礼的事情。”
巫晏瞬间了然,“好,我知道了,多谢您提醒,我会注意的。”
管家将巫晏带到二楼书房后,就转身离开了。
巫晏整理好思绪,輕輕敲响了房门。
一道低沉声音响起,“进来。”
巫晏推门进屋后,只看见一团雪白缥缈的烟雾。
等到烟雾逐渐散去后,他才看清屋内的景象——父亲正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地拿着烟斗,目不转睛的看着桌上的集团月報。
而在集团月报下面,則压着一沓有关于白池的资料。
听到屋内的脚步声后。
巫水云慢慢合起了桌上的月报,不咸不淡地瞥了眼巫晏。
自从把集团全面交手给巫晏后,巫水云基本上就已经成了个不问世事的甩手掌柜。
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大儿子有能力打理好集团,也不会做出什么有损集团利益的事情。
更何况,做生意这种事情,有起就有落,不可能一直都顺风顺水,难免会有些波动和起伏。
所以巫水云从不过分干涉巫晏的决策,也默認了他对集团的转型规划。
毕竟,相比于已经一把年紀的自己,显然还是尚且年轻的巫晏和巫煜更了解现在外面的世界,也更清楚如何才能讓集团走的更长远。
但是刚刚他看到了什么……?
自己一向稳妥的大儿子竟然拿花了十个亿去赞助一个明星的葬礼!
而且巫晏还在账面上动了手脚,虽然名义上这笔钱是集团花的,但实际上掏的是他自己的腰包。
其实如果是小煜干出这种事情,巫水云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
毕竟小煜年纪还小,也没那么懂事,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都不会让巫水云感到惊讶。
但这偏偏是自己一惯懂事稳妥的大儿子干出来的好事!
实在是让巫水云无法理解!
*
敛起思绪后。
巫水云抬手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沙发,示意巫晏自己一起过去坐下。
巫晏面色如常,步履稳健,大步来到沙发边坐下,甚至还主动拿起了茶几上的紫砂壶,颇有闲情逸致地为父亲泡起了茶。
巫水云在沙发上坐下后,也没说话,而是耐着性子等巫晏泡完了茶,才将手上中的文件,放到了对方的面前。
巫晏将放在上面的集团月报快速翻看了一遍,然后从抽出了最下方的那一沓资料。
是白池的资料。
巫水云捧着茶杯,一直用余光观察着自己儿子的神色。
然而巫晏的脸上却非常平静,没有任何异常。
一副面无表情的冷静模样。
仿佛这个人和那件事都和他无关。
但身为巫晏的父亲,巫水云还是清晰捕捉到了巫晏眼底一闪而过的哀恸。
他暗自歎了口气,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了。
原本想要興师问罪的巫水云,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大概是人上了年纪之后,心肠也就变软了。
父子二人就这样沉默相对了片刻。
巫水云喝完了杯子里的茶,才开口问道:“你和他,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巫晏没吭声。
巫水云换了个问法,“前几年的时候,你母亲张罗着要给你介绍男女朋友,你全都拒绝了,是不是因为他?”
这次巫晏点了头。
他薄唇微启,淡淡應声道,“是。”
巫水云歎了口气,拿起了白池的资料,翻到了家庭那一页,放到了巫晏的面前。
“这个孩子,我知道,他父母都是我在燕大的校友,前阵子我就在校友群里看到了他出事的消息,年纪这么轻,就出了意外,确实很可惜……”
眼见巫晏不说话,巫水云忍不住放软了语气。
“你这孩子,别总是不说话,我现在找你来,不是要和你興师问罪,也不是心疼那笔钱,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对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想法?”
巫晏语气淡淡,“他是我的心上人。”
巫水云叹了口气,“我又不是老糊涂了,当然能看出你的心意!但我想要好好问问你,你这样大张旗鼓地以未亡人的身份给他抬棺,你有没有考虑过你以后的婚事要怎么办?”
巫晏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巫水云则一脸痛惜神色,“到时候全天下都知道你有个已经过世的心上人……谁还敢进我们巫家的门?而且人家都已经走了,你总不能真的给人守节一辈子吧!”
巫晏眉头微动,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原本他以为父亲是想要为那十个亿的赞助来找自己算账,但没想到,父亲其实是在担心自己。
眼见巫晏不说话,巫水云又放软了语气,“当然了,我说这话,也不是想要逼着你立刻走出往事,早点开始新的感情……毕竟小煜马上就要结婚了,爷爷知道了很高兴,这几年大概也不会怎么催你,但你总要为你自己的未来打算,你现在还年轻,总不能就这样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一辈子,就算那个孩子泉下有知,看到了也不会高兴的。”
听到这里,巫晏心头不免有些酸涩。
人言都说知子莫若父,而他的父亲真的很了解他。
如果白池没有死而複生,巫晏确实已经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
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巫晏没再继续沉默,而是主动答应了下来,“您的意思我明白,您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巫水云眯起双眼,仔细看了巫晏半天,见他确实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才点了点头。
“好,你有数就好,这个孩子的葬礼是九月十九对吧?你安排下日程,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巫晏一愣,“您……您和我一起去参加葬礼?”
巫水云摆了摆手,“毕竟我和他父母也是老同学一场,现在又有这亲家的缘分……虽然没有机会成为真的亲家,但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看。而且我过去一趟,也就算是默認了你和那个孩子的事情,如果以后你爷爷催你结婚,我也有理由好帮你挡一挡。”
见父亲这么为自己考虑,巫晏不免有些动容,“好,那多谢父亲了。”
*
白池和葬礼的事情说完后。
父子二人又聊了会儿集团的正事。
“小煜最近心思不在集团,凡事你多费些心。”
“父亲别这么说,小煜最近有在斯芬克斯学习,还是有不少收获的。”
巫水云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是替他打掩护,不过他最近也是情有可原,忙着在谈恋爱,我不会怪他的。”
巫晏却神色认真,“父亲,我不是在替小煜找借口,而是我真的觉得娱乐影视行业可以试水看看,给小煜练练手正好。我们传统的地产项目投入大、周期长、杠杆高,现在国内城市化发展基本已经到了尽头,肯定要想办法转型的。”
巫水云并不在意地摆摆手:“这些事情我都不管,只要你信得过小煜,那就让他去做吧,而且我看小月好像也是对这些有兴趣的,如果有合适的项目你也可以让小月试着去做做,毕竟马上小月也是我们自家人了,而且我瞧着小月的模样,倒可能比小煜还更有些本事……”
巫晏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冷月最近在忙着上节目,可能顾不上集团的事情,等他录完综艺后,我会给他安排合适的项目的。”
时间一晃到了十点,巫晏便准备离开了。
临走前,巫晏走到父亲的书架旁,借了本《牡丹亭》。
巫水云有些不解,“你之前不是最不喜欢看这些情情爱爱的闲书?”
巫晏耸耸肩:“人总是会变的。”
拿着书走到门口时,巫晏却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眼书桌前的父亲。
“父亲,您相信人会死而複生吗?”
巫水云从报纸上抬起头来,微微一怔后才摇了摇头,“不信,要是人能死而复生,那古代那么多帝王将相岂不是各个都借尸还魂了……”
眼见巫晏似乎神色有异,巫水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我这个?”
“虽然父亲不信,但是我信。”巫晏低声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书房。
巫水云看着巫晏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门口,长叹了口气。
还死而复生?这孩子真是伤心糊涂了吧!
第59章 嘴唇
离开父母家后。
巫晏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去了趟集团,安排了下父亲和自己一起去参加白池葬礼的事情。
忙完正事后,他让司機拐道去了一家CDB附近的奶茶店,给白池买了一桶足足有一升容量的超大杯奶茶。
因为白池说他在微博上看到了这家店的广告,有些想试试,但是又忙着训練,没空去排队。
原本巫晏也做好了排队的打算,但是他到奶茶店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半了,正好是最后一波客人。
等了几个单子后,巫晏就顺利拎上两桶奶茶回家了。
做奶茶的小姐姐说马上就要打烊了,卖不掉也是浪费,所以还额外多送了巫晏一大桶奶茶。
巫晏到家的时候,白池正一臉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敷面膜,顺便刷刷微博。
听到巫晏进屋的声音,白池放下了手機,打了个哈欠。
“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刚刚去了集团,处理了些工作。”巫晏走到床邊坐下,颇为好笑地看着白池臉上的面膜,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滑溜溜的面膜,“你不是说自己天生丽质的,怎么还敷上面膜了?”
白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因为许青说我要上节目了,得保证我的皮肤状态,所以让我敷一敷面膜,你是傍晚不在家没看见,他给我寄了一行李箱的护肤品和面膜来,我感觉我就算是有十张臉也用不完!”
“那他说的没错,敷一敷吧,还怪香的。”巫晏一邊说笑着,一边拿起白池刚刚放下的手机看了眼。
白池刚刚正在看之前自己微博的评论区和私信箱。
自从他去世后,许多粉絲就把他的微博当成了树洞,会跟他分享自己的各种心事秘密。
甚至,白池还在记住了几个天天都来说话的粉絲,会定期看看他们的近况。
虽然白池很想鼓励安慰他们几句,但是却没办法做出任何回复。
毕竟,从物理意义和社会层面上来说,他已经死了。
除非诈尸活过来,不然是没法回复私信的。
看到私信箱里白池写了一半却没有发出去的回复,巫晏忍不住劝道:“其实你认真一条条看了他们的消息,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回应了。”
白池叹了口气,从巫晏手中拿过自己手机,切换成白溪的微博,给巫晏看了眼他的评论区和私信箱。
“说点高兴的,现在我也有自己的新粉丝了,虽然数量还不多,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巫晏笑了笑,把自己一直藏在手上的奶茶举到了白池的面前。
“那我们喝点奶茶庆祝一下?”
白池看到两桶奶茶,眼睛瞬间发亮,蹭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弄得面膜从脸上滑了下去,掉在了锁骨上。
但白池却无暇顾及自己脱落的面膜,而是满眼放光地望着奶茶。
就好像一只刚会捕猎的小兽看到自己的猎物一样。
“这是你刚刚去买的嗎?”
巫晏笑而不语,一手将奶茶递给白池,一手拿走了白池掉下来的面膜。
就在白池拆奶茶包装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哒哒的脚步声。
是小黑崽!他听到了粑粑在弄食品袋的声音!
粑粑竟然半夜背着自己吃好吃的!
小黑崽气气!
他要来看看粑粑究竟在偷吃什么独食!
焦急不已的小黑崽直接用腦袋撞开了虚掩的房门,大摇大摆地来到床前,凑到巫晏和白池的手边闻来闻去,显然对那两桶奶茶产生了非常浓厚的兴趣。
是奶茶!好香香!
小黑崽的吃飯口味和他爹地基本如出一辙,都是狂热的甜食爱好者,喜欢吃奶制品和各种小点心。
白池见小黑崽馋的口水都流下来了,有些于心不忍,只能和巫晏商量道。
“要不然咱俩喝一桶,给小黑崽一桶?”
小黑崽听懂了粑粑的话,摇头晃腦地看着巫晏,闪亮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期待和兴奋!
巫晏哑然失笑,“好,我们俩人喝一桶,小黑崽自己喝一桶。”
得到准许的小黑崽直接叼走了床头柜上的奶茶,但是却无法顺利打开奶茶盖,最后还是在巫晏的帮助下才顺利喝上了奶茶。
不过小黑崽的喝法和白池巫晏有些不同,因为他俩用的是吸管,但小黑崽哪里会用吸管呢?
他直接把自己的小脑袋伸进了奶茶桶里,吸溜吸溜地用舌头卷着奶茶和小料。
因为吃相过于用力,奶茶甚至还飞溅到了小黑崽的脑门和鼻尖上。
白池看得好笑,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起喝奶茶的崽崽和巫晏。
看起来特别有父子相。
*
时间一晃到了周日。
大清早时,巫晏和白池正在被窝里舒舒服服睡懒觉。
两人却突然被一通的手机電话吵醒,是巫煜打電话给巫晏,语气十分焦急。
“哥,我家漏水了!把整个别墅都给淹成了水帘洞,我能不能帶着纪明和小月在你家借住两天啊?”
巫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略微迟疑了一下。
他捂住话筒,侧眸看了眼白池,用口型问道:“可以嗎?”
见白池点了头,巫晏才答应了下来,“好,那你们收拾一下就过来吧。”
等巫晏挂了电话后,白池赶忙从床上蹦了起来,如同一阵小旋风般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然而刚刚收拾了几样东西,白池就被巫晏给拦腰抱回了床上。
巫晏语气低沉,嗓音沙哑:“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被香港记者附身了啊?”
白池涨紅了一张脸,“你弟和我哥他们要过来……肯定不能让他们看见我和你……”
巫晏却突然弯下腰来,直接用一个吻堵住了白池还没说出口的话,直到白池满脸通紅后才满意地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我真的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但是……我尊重你的想法,会等到你愿意公开的那一天。
两人又腻歪了片刻后,白池喊来了徐叔,帮自己收拾东西,动作飞快地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挪到了另一个房间里。
为了避嫌,白池特意住到了三楼最偏远的一间客房,和巫晏的主卧隔着十万八千里。
白池刚安顿下来没多久,巫煜一行人就到了楼下。
冷月和冷纪明都拖着行李箱,而巫煜则两手空空,除了手机和车钥匙以外就什么都没帶。
索性,巫晏这里什么都有,也不会缺他们的。
白池听见楼下的动静,想了想,决定下去帮忙,不然他自己在楼上呆着也不合适。
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后,白池便下楼去和三人打了个招呼。
虽然此刻的情况多少有些尴尬,但是只要白池不觉得尴尬,那么尴尬的就不是他!
主要如果光是冷纪明和冷月过来也就算了,白池一心只有坚定不移的社会主义兄弟情,自然不会抗拒和他俩共处一个屋檐下。
但巫煜毕竟是原主的前男友,虽然他一直为冷月守身如玉,并没有和原主真的做过些什么太亲密的事情,却也和原主一起同居了一年多,还在一张床上共枕而眠过。
一想到巫煜之前和原主同居的那些日日夜夜,白池就感觉十分膈应,且尴尬。
因为来的匆忙,巫煜一行人并没有没吃早飯,所以徐叔赶紧进了厨房,准备用最快的速度忙出一顿早饭。
等早饭的时候,冷纪明正在沙发上和崽崽一起玩耍,巫晏则在一旁看早间新闻。
巫煜正焦头烂额地忙着打电话找人去自己家检修维护。
也不知道他家怎么好好的就漏水了!
真是活见鬼了!
让巫煜家漏水的罪魁祸首冷月则优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喝了杯茶,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不过就是半夜三更的时候徒手爬到巫煜家的房顶上,用钳子拧爆了几根水管而已。
这种事情对于冷月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毕竟,他在法国的这几年,已经熟練掌握了各种基础的家庭维修技能。
要不然按照法国人的办事效率,等他家厕所都可以养鱼时候,修马桶的小哥估计还在路边的咖啡厅里和漂亮姑娘谈情说爱呢。
*
放下茶杯后。
心情很好的冷月主动邀请白池帮自己一起整理衣服。
正好白池闲着也没事,就跟着冷月上楼,去了对方的客房帮忙。
冷月带的衣服都是平常训练时候穿的,宽松而又舒适,也不用怎么收拾,简单挂起来就可以。
衣服很快整理完后,冷月又让白池帮着自己挑衣服。
“小白,你帮我看看明天拍照的时候穿什么好,如果没有合适的话,我还得麻烦你和我一起去买。”
白池这才想起来他们明天要拍照,是节目组的宣传写真,每个选手都要参加的。
如果不是冷月提醒,他都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白池认真帮冷月挑了两套衣服后,冷月直接掀了T恤,当着白池的面就开始换衣服。
本着非礼勿视的想法,白池转过身去,面朝衣柜,继续挑挑拣拣起来。
但是冷月却走到衣柜旁,拉着白池的手去摸自己的腹肌。
“我最近练了练,小白觉得有效果吗?”
白池感受到指腹下传来的微热触感,瞬间满脸通红。
冷月虽然很瘦,但却不是那种皮包骨头的羸弱,而是一种有着力量感的精瘦。
白池被冷月腰间的皮肤烫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却抵抗不过冷月有力的手劲儿。
“有、有效果的,二、二哥身材真好。”白池说这话的时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冷月则灿然一笑,“二哥好的就只有身材吗?”
白池:“……”
因为没吃早饭,现在的白池已经有些头昏脑涨,完全无力应付正在恶作剧的冷月,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为什么冷月的一举一动和一言一行都让他感觉到了一种类似于雄性孔雀花花开屏的求偶错觉?
被迫摸了好半天冷月的腹肌后,脸已经红成番茄的白池才被大发慈悲的冷月放过。
白池松了口气,逃命似的转身向门口走去。
然而还没走到门口,白池就被大步而来的冷月给拦住了去路。
冷月将左手揽在白池的肩膀上,缓缓伸出右手的食指,轻轻碰了碰白池的嘴唇。
“小白的嘴唇怎么肿肿的?”
白池心中警铃大作,硬着头皮撒谎道,“昨天晚上吃的有点辣,估计是有点上火,被辣到了。”
冷月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二哥还以为你是被人亲了呢。”
“……”白池有些慌了,下意识地反驳道:“没有的事!二哥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了!”
冷月却并不买账,而是一手抵在白池的唇间,目不转睛地看着白池的双眼。
“小白,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一句实话,这真的不是被亲的吗?”
白池看着冷月带着笑意的漂亮脸蛋,莫名感到了几分寒意。
冷月分明在笑,但这个笑却让他感到惊悚。
“我……我……”白池语噎了半天,终于急中生智。
他狠狠用指甲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瞬间就红了眼眶,吧嗒落下淚来。
冷月显然被白池突如其来的眼淚给吓到了,赶忙换了个轻柔的声调,把白池搂进了怀中。
“好了,好了,不哭了,小白对不起,是二哥不好,开个玩笑还惹你生气了。”
白池浑身僵硬地靠在冷月的怀中,抬手蹭掉了自己眼角的辛酸泪,无声叹了口气。
直到此时此刻,白池才真的确定了一个困扰自己很久的疯狂猜测。
很显然,冷月对原主白溪并非单纯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而是那种想要把自己不可描述的骨科兄弟情。
第60章 恋爱
在房间里缓了片刻后。
擦干了眼泪的白池和冷月一起下了樓,坐到餐桌旁准备吃早饭。
冷纪明一眼看出小白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冷纪明瞥了眼面无表情的冷月,想要个解释。
冷月却自顾自地垂下了眸子,躲开了冷纪明看向自己的视线。
冷纪明只能主动出言问道:“小白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看起来脸色有点不太好?”
白池强行挤出个笑容,“没事,刚刚在房间里帮忙收拾的时候,脚趾一不留神踢到了床板,痛的我灵魂都要出窍了。”
冷纪明松了口气,道:“上过药了没有?严重的话还是要去医院看看。”
白池笑了下,“月哥哥帮我上过药了,没事的。”
很快,徐叔弄好了早饭,小黑崽听到厨房里丁零当啷的声音,早就乖乖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等着开饭了。
平常粑粑和巫晏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小黑崽也都是会坐在餐桌旁陪着的。
“早饭做好了,大家快来趁热吃吧。”
在徐叔的张罗下,巫晏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焦头烂额的巫晏也挂了电话,大家一起坐到了餐桌旁,开始吃早饭。
因为刚刚在樓上发生的事情,冷月和白池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至于巫晏和冷纪明,这两个人向来在餐桌上很少说话。
巫煜因为惦记着家里的漏水,这顿早饭也吃得心不在焉,甚至还因为伸手夹走了餐盘里的最后一块小章鱼香腸而收获了一顿来自崽崽的国粹问候。
这个哥哥真讨厌!把屬于崽崽的小章鱼香腸给吃掉了!
平常粑粑和巫晏吃早饭的时候,每次都会把最后一个小章鱼香腸留给崽崽的!
“汪——汪——!你TM汪什么要吃我的香腸——!那TM明明是窩的香肠——是窩的汪肠!”
不明所以的巫煜被崽崽突如其来的一顿狂吠给吓掉了叉子。
纯银的叉子骤然掉落在大理石的餐桌上,发出了“叮咚——”一声脆响。
叉子顶端的小章鱼香肠则咕噜噜地滚到了餐桌边缘,直接被崽崽一个卷舌就吞进了肚子里。
餐桌旁的其他人:“……”
看起来,崽崽好像不是很喜欢巫煜的样子。
巫煜则一脸懵逼地看向崽崽,“你干啥,怎么还把我香肠吃了?”
“汪不是你的香肠——!汪是窝的香肠——!”
愤怒的崽崽从屬于自己的儿童座椅上站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反驳道。
“哈哈,平常最后一块的小章鱼香肠都是给崽崽吃的,所以他有点护食,不好意思啊。”
虽然白池被崽崽的护食行为给逗笑了,但他还是板起面孔,半真半假地批评了一下崽崽,“以后不许再这样抢食了,放在盘子里的东西是大家的,不是你崽崽一个人的,谁夹到就是谁的菜,知道了吗?”
“汪呜——”崽崽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在心里默默给巫煜记上了一笔。
都是这个讨厌的家伙,不仅讓崽崽失去了最后一个小章鱼香肠和直接从人手上抢食的权利,还被粑粑批评了一顿。
崽崽不高兴!崽崽有小情绪了!
平常在家里只有粑粑和巫晏,当然是把崽崽给宠的无法无天。
每次徐叔烧什么好菜,最好的部位,譬如大黄花鱼的鱼肚子、大螃蟹的蟹黄蟹膏和走地老母鸡的大鸡腿子,无一例外都是进了崽崽的肚子。
以至于最近的崽崽比刚刚搬来巫晏家的时候要胖了足足两斤!
肚子上都快要有软乎乎的小肉肉了。
*
吃完早饭后。
冷月自告奋勇地去遛崽崽,毕竟其他人都以为小白刚刚在楼上撞到了脚趾。
崽崽兴高采烈地跟着冷月一起出门去了,临走前还不忘扭头对巫煜呲牙咧嘴了一番。
因为有些心累,所以饭后白池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回房休息了。
巫晏则带冷纪明和巫煜在自己家里简单转了下。
自从巫晏搬新家之后,巫煜还没有来做客过,所以不免有些好奇大哥家里究竟是啥样。
然而跟着大哥在家里转了一圈之后,巫晏不免有些惊讶和不解。
大哥家里竟然全是小白和崽崽的生活痕迹。
书房里除了那些巫晏喜欢看的无聊的书,还多了好些乱七八糟的闲书、杂书和时尚杂志和电影周刊。
哪怕用脚指头想想,巫煜都知道这些书的主人显然是小白,毕竟巫晏是绝对不会看这些没营養的无聊东西的。
而更令巫煜困惑的是,三楼朝南采光最好的两个房间,竟然是一间琴房和一间舞蹈房,而且看样子应该是新改造出来的,并不是房屋原本的设计。
原本巫煜觉得大哥根本没法照顾好小白,但是现在眼前所见的一切,都讓他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大哥对小白也太好了吧?甚至好的讓巫煜有些難以置信。
反观之前小白和巫煜自己同居的时候,小白在巫煜几百平的家里,就只有一间小小的卧室,也从来不去其他房间。
而巫煜也根本没有覺得这有什么问题。
巫煜的家也是天地集团的一个高端楼盘,面积和巫晏家差不多大。
在巫煜的家里,他有属于自己的健身房、影音室、游戏厅和棋牌室,但是却并没有一间和小白相关的房间。
小白之前也喜欢看书,但是巫煜家里没有书房。
所以小白就在自己的房间里装了个书架,而之前小白搬走的时候,把书架上的书全都带走了,现在那个房间里只剩下一张床、一个书桌和一个书架。
这就是小白在巫煜家生活了一年后所唯一留下的痕迹。
至于崽崽在巫晏家里的待遇,更是堪称帝王般的豪华待遇。
崽崽自己有个专门的狗狗儿童房也就算了,就连楼梯、走廊边都是各种各样的狗狗玩具,家里各处摆着好几个宠物饮水机和小饭盆,还有各种亲肤材质的豪华狗窝。
甚至,巫煜都有一种奇怪的错覺,就好像这栋房子的主人其实是小白和崽崽,而巫晏自己只不过是个客人罷了。
看着哥哥家里的情景,巫煜的思绪不免有些飘远了。
他想起来之前小白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曾带过一只小鸚鹉回家,说是想要養。
当时看着小白的满眼期待,巫煜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下来。
然而过了两天后,那只鸚鹉在笼子里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吵得巫晏不胜其煩,就让小白把鸚鹉弄走了。
但现在再想想,那只鹦鹉虽然吵闹,但不算特别煩人,甚至还有点可爱,只是巫煜觉得小白饲養鹦鹉的行为影响了自己原本的生活,所以才容不下那只小小的鹦鹉。
巫煜连一个只需要小小鸟笼就能生存的鹦鹉都容不下,但跟着小白一起来的崽崽却直接霸占了巫晏的整个家。
这个认知,让巫煜觉得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隐约有种输给大哥的挫败感。
带巫煜和冷纪明参观完自己家后,巫晏表示:“平常有什么事你们就和徐叔说,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的。”
巫煜勉强笑了笑,“好的,多谢大哥收留,我马上就回去盯着家里的维修,不会打扰你太久的。”
*
冷月遛狗回来后。
冷纪明开车送冷月和白池去斯芬克斯。
巫晏带着崽崽去集团加班,巫煜则满腹思绪地开车回到自己的家。
开车回家的时候,巫煜心烦意乱地抽了好几根烟,却仍旧感到心里莫名烦躁。
当初確实是巫煜拜托大哥帮忙照顾一下小白,但是他真没想到大哥竟然会这么照顾小白。
这种照顾的程度,早就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的照顾程度。
哪怕小白在大哥家里住的是最偏远的客房……但是巫煜的心里总感觉有些忐忑不安。
小白显然不可能在大哥家里长住,迟早都是要搬走的,但是大哥却不厌其烦地把家里改造成了最适合小白和崽崽生活的环境,就仿佛小白和崽崽会一直留在这里似的。
巫煜很確定,如果巫晏自己不把小白和崽崽放在心上,是绝对不可能把自己家里改造成这样的。
而大哥如今这么做,就只能证明一件事——他的确很在意小白和崽崽。
但自己的大哥究竟是个什么脾气,巫煜再清楚不过了。
集团里的员工都说巫晏是活阎王,而他确实也就是个阎王般的脾气,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退避三舍的冰冷气场。
在巫煜眼中看来,他的大哥,是个性格冷淡、少言寡语的人,就算是和自己也很少推心置腹地聊天。
甚至,巫煜有时候都觉得大哥可能有些性格方面的缺陷,所以才一直单身寡王了那么多年。
但……刚刚巫煜亲眼在大哥家所见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疯狂的揣测。
或许在最近相处的日子里,大哥对小白有了些想法。
但是按照大哥的身份和地位,是绝对不可能和小白谈恋爱的,顶多就是把对方当做一个解闷儿的新鲜玩意儿罷了。
就像自己之前包养小白那样,只要稍微给些糖衣炮弹,就能让小白傻乎乎地死心塌地爱上自己。
而在金钱物质这方面,巫煜确定,大哥能给的,绝对会比自己给的更多。
巫煜呼吸一滞,他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以至于路上的红灯都已经变绿了,他还没发动车子,而是直愣愣地坐在驾驶座上发呆。
直到后排的司机不耐烦地按响了喇叭,才将他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给惊醒。
巫煜赶忙收起思绪,踩了一脚油门,故作镇定地开车回家。
到家后,装修公司的经理已经带着施工队进场了。
看到巫煜后,经理屁颠颠地迎了过来,忙不迭地汇报起现场的情况。
“煜总早上好,您这边着急入住不?如果给您加急的话,最快一周就能修好,漏水的位置已经排查出来了,刚刚工人已经更换了新的水管,现在已经停止漏水了,但您家里的地板、地砖和部分墙壁都渗了水,我的建议是您最好拆掉重装,重做一层防水,然后再换新的,不然等到来年梅雨季节的时候,可能是要生霉的。”
巫煜听着经理絮絮叨叨地汇报,颇为头疼地点了根烟。
只要一想到大哥可能对小白有所企图,甚至可能已经在暗中有所行动了,巫煜的心里就難受得不行。
从大哥家离开之后,巫煜整个人都惴惴不安,抓心挠肝的,就好像眼睁睁看着之前属于自己的宝贝被大哥给抢走了一样。
深深吸了口灼热的烟雾后,巫煜终于做出了决定。
无论大哥对小白有没有想法,他都不能放任小白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大哥家里。
小白长得那么漂亮,性格脾气也都柔弱。
万一巫晏临时起意,想对小白做些什么的话,岂不是轻而易举就得手了?
虽然巫煜自己之前也包养过小白,但他毕竟没有真的碰小白,只是把小白当做冷月的替代,放在身边陪伴自己,聊以慰藉罢了。
但大哥都已经二十八了,在各种意义上都正当盛年。
如果真的让他把小白给弄到手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呢?
巫煜扔掉了烟,看向经理,“那么急干什么?如果慢慢搞的话,要多久呢?”
经理懵了,一时间拿不准巫煜是什么意思,只能道:“如果慢慢搞,大概半个月也就可以了。”
“半个月?”巫煜皱了皱眉,“太短了,既然要重装,那就直接把全屋都拆了重装吧。”
“……”经理不禁目瞪口呆,心想这有钱人真是钱多的没地方花。
但有生意不做就是傻,所以经理赶忙答应了下来。
“好,那我这就让设计师给您出方案!您对设计有什么想法吗?”
巫煜沉思片刻,一字一句道:“要一个书房,一个舞蹈房,一个琴房,一个画室,一个画廊式的展览厅,还有两个宠物儿童房。”
听到宠物儿童房这五个字的时候,就算是见多识广的经理也不免有些懵了。
宠物房他懂,儿童房他也懂,但是宠物儿童房是个什么东西?
难不成煜总要让他未来的小孩和宠物同吃同住?
这是专属于有钱人的什么新时尚吗……
经理微微咳嗽了一声,虚心求教道:“宠物儿童房?您的意思是……?”
“就是像儿童房一样豪华、温馨的宠物房。”巫煜简单粗暴解释道。
经理赶忙认真记下需求,又问:“那您要两间宠物儿童房?”
巫煜坚定点点头,“对,一间养狗,一间养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