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1 / 2)

第91章 人妻beta去彩排(追妻1.0)

直播间的粉丝值定格,艾利克斯和S只有100的差距,S还在榜一的位置上。

“可恶,这个人是谁?!”

手机被摔在松软的地毯上,弹跳了两下。

艾利克斯将十指插进那头银发里,抓狂地挠了挠,把原本打理得体的发型揉成乱糟糟的样子,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他已经隔着屏幕感觉到对方的敌意。

这两年的时间,栢玉身边出现别人了吗?

艾利克斯瞥见茶几上的那张照片,把它拿起来,用指腹轻轻摩挲。

这是栢玉和他一起去平南山登山,到达山顶时,在一片日出云海前拍的照片。

栢玉戴着一顶登山帽,茶褐色的猫儿眼直视着镜头,唇上带着笑意,纯真而美好。

艾利克斯身形高大,站在他背后,伸展手臂做了一个夸张搞怪的鬼脸。

只要看着这张照片,艾利克斯的脑海就会浮现很多两人相处的画面。

为了收集足够的恋爱“证据”,两人一起去游乐场,坐过山车。

过山车在跌宕起伏的轨道上极速飞驰,栢玉紧闭着双眼,牢牢抓住压杠,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艾利克斯在一旁大声鼓励栢玉,“别害怕,睁开眼睛看看,否则就会错过美景了!”

风声很大,吹乱了栢玉的头发,他闭着眼睛大喊:“我真的很晕!”

艾利克斯把栢玉的手紧紧握住,“有我在!”

过山车登到最高点极速俯冲而下,在那个瞬间,栢玉回握住了艾利克斯。

在两人拍结婚照的时候,艾利克斯身为时尚人士的属性发挥了出来。他精心准备四套衣服,特意找一位很会拍纪实风的摄影师朋友拍照。

那时,摄影师举着相机,要求栢玉和艾利克斯靠近一点。

其实两人已经距离够近了,艾利克斯搂着栢玉的腰,近距离看着彼此的眼睛。

为了配合摄影师,艾利克斯再次凑近了些,他能感觉到栢玉轻颤了一下,两人的呼吸都有点乱,仿佛只差毫厘就能吻到对方。

某一刻,艾利克斯真的动了吻下去的心思,却被摄影师的一句话叫停了,“很好,我们去下一个场景。”

最后,艾利克斯和栢玉从结婚照、两人游玩的照片里,挑选出一部分做成摆件、相框装点在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里。

在结婚后,为了防止移民局回访发现问题,艾利克斯休假的时候回过几次云京,和栢玉一起住在那处公寓里。

一次,艾利克斯打开公寓的门时,闻到了厨房飘出来的食物香气。

栢玉穿着蓝色格子的围裙,从厨房走出来,向他露出温柔的笑意,“我炖了汤,等会就好了。”

食物的香气,墙上挂着的结婚合照,栢玉的出现,汇聚成一种扑面而来的温馨感,瞬间击中了艾利克斯的心。

让他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余生的每一天都像这样就好了。

他曾经不止一次,想过继续那段婚姻。但是,他的事业岌岌可危,情绪状况很不稳定,就这样开启一段感情或者让栢玉等自己,都是极为不负责的。

艾利克斯也明白栢玉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两人就像是雪地里两只受伤的小动物依偎在一起取暖,等待着熬过寒冬。

彼此的未来会如何,都各不相干。

在办理离婚手续的那一天,栢玉把公寓钥匙还给艾利克斯,告诉他,“公寓里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还留下一张照片,你看要不要留下。”

艾利克斯回到公寓时,家里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样子,干净整洁而冷清。

只剩下那张两人在平南山顶拍的照片,放在茶几上。

艾利克斯拿着照片,细细密密的酸楚突然从胸口冒出来,让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明白栢玉单独留下这张照片是为什么。

在所有的合照里,只有这张照片存在真实的感情和意义。

那个电闪雷鸣的平南山之夜,艾利克斯向栢玉暴露了自己的灵魂、脆弱、梦想和恐惧,让栢玉真正看见了他的内在,所以栢玉无法扔掉这张照片,交给艾利克斯决定了。

艾利克斯把照片留下了,他无法忘记栢玉,并且,再也无法从别处得到栢玉给他的感觉了。

两年过去,艾利克斯再次找到栢玉,他不了解栢玉经历了什么,但如果有人爱上栢玉,他也毫不稀奇。

至少,栢玉说过自己现在是单身。

那么他就有机会。

想到这里,艾利克斯立刻拿起床上的手机,给栢玉发消息。

艾利克斯:[亲爱的,刚才那个S是你认识的人吗?]

过了两分钟,栢玉回复:[不认识,可能是新粉丝。]

艾利克斯:[好吧,如果他私下向你提一些过分的要求,不要答应他,小心是变态。]

栢玉:[我知道的。]

*

栢玉回复完艾利克斯的消息后,返回视频平台,发现粉丝数量增长到了一万,私信那一栏99+。

他点开私信,想看看大家都说了些什么,结果一眼就看到S发来的消息红点。

S:[我是榜一,能加你好友吗?]

栢玉现在已经笃定S就是司徒璟了。

那天,他被司徒璟拉黑之后,也把司徒璟拉黑了,结合刚才直播间那争输赢的架势,就只有他。

栢玉:[你不要这样。]

S:[我怎样?]

栢玉:[你不要再打赏了。]

S:[我向你道歉,你也原谅我了,是不是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了?]

栢玉停顿了一下,回复:[是的。]

S:[那么你应该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因为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的榜一。]

栢玉看着这句话,不由得怀疑司徒璟还没有打算放过他,但是于情于理,司徒璟说得没错。

礼物是虚拟商品,一旦交易后,平台就不会退的。司徒璟给了礼物,栢玉收到了,不加他的好友,显得很没良心。

栢玉:[好吧,但是以后请你不要再打赏了。]

S没有回复了。

栢玉切换到聊天软件,把司徒璟从黑名单拉出来,然后给他发了一个表情包。

[猫咪感谢.gif]

司徒璟:[还有电话。]

栢玉再把通讯录的黑名单解除,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好了,司徒先生。”

发完消息,栢玉就去洗澡了,回到床边时看到一条新消息。

司徒璟:[你没有让我不满意。]

栢玉:[谢谢你的售后评价,祝你早日找到合适的伴侣。]

司徒璟看到消息,把手机扔到桌上,又倒了一杯酒。

*

第二天,姜洺带了一大堆约会秘籍、恋爱宝典、让你比80%的alpha更懂追心仪美人等等书籍,堆到司徒璟的书房。

司徒璟扫视一眼那些书名,就已经感觉自己的智商被玷污了,“你觉得有用吗?”

姜洺信誓旦旦地叉腰,“当然,你看看就知道了。”

司徒璟依然觉得自己和栢玉之间的关系不能用“恋爱”来形容,但是为了让栢玉回来,他不得不浅浅涉猎一下这方面愚蠢的知识。

翻开书的扉页,第一阶段:建立好感,约会技巧。

谈到约会、送礼物这些技巧,不得不提及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司徒璟是否了解栢玉。

姜洺摸着下巴问:“栢玉在你身边待了一年多,你应该了解他吧?”

司徒璟淡淡地说:“是的。”

他身上有多少颗痣都知道,怎么不算了解呢。

姜洺:“那我考考你,你知道他最喜欢吃什么吗?”

司徒璟:“各种各样的面食。”

姜洺:“最讨厌的食物是什么呢?”

司徒璟垂着眼帘,短暂思索了一下,“除了对乳制品过敏,只要不难吃的东西,他都能接受。”

姜洺叹了一口气,“你还是不够了解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完全没有讨厌的食物呢?”

司徒璟抬起眼帘,看向姜洺,“不会吗?”

姜洺说:“除非一个人的味蕾失灵,否则他就有好恶。这和其他事情是一样的,就像一个人的内心绝对不可能没有讨厌的人,即使圣人也避免不了。他什么都能接受,也不代表什么都喜欢,他只是用忍耐来掩盖一些不喜欢的东西。你有倾听过他吗?”

司徒璟蹙起眉,“有过,他的母亲。”

“还有呢?”

“他的妹妹,一些成长的往事。”

“他自己呢?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是玩音乐的,你知道他最喜欢的歌是哪首吗?”

司徒璟的神色变得莫测起来,沉默着没回答。

回忆往昔相处的画面,他突然发现栢玉很少谈到自己,只有谈及海绵和海胆,纹身和疤痕的那两个夜晚,两人有过深刻的交谈。然而,在科洛拉酒店那夜之后,两人的关系就以一种意想不到的速度急转下滑。

也许在他考虑要不要把栢玉留下的那两个月,栢玉已经准备离开了。

司徒璟拿出那枚“谢谢惠顾”的瓶盖,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前飞快地一闪而过,但却捕捉不住。

姜洺站在一旁不住地摇头,司徒璟对栢玉连了解都谈不上,要用正常人的方法追回来,可就难了。

他的年终奖还是有点悬。

*

从直播结束的第二天起,栢玉开始接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快递、外卖电话,送花,送礼物等等。

栢玉一概退了,不能退的都扔了。

司徒璟还时常给他发消息,音乐会演出的门票,新上映的电影,出游邀约等等。

高高在上的国王怎么可能突然放低姿态,做这样的事情呢?

渐渐的,栢玉感觉这些消息的语气都不像司徒璟,他怀疑有人在暗中给司徒璟支招。

但是,这些是不会触动他的。

也许过段时间司徒璟觉得没劲,就去找别人了。

艾利克斯的高定时装秀场地设在云京时代美术馆,彩排当天下午,栢玉去现场时,已经有很多模特在化妆了。

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地做事,但是不见艾利克斯的身影。

栢玉给艾利克斯发消息:[我到了。]

艾利克斯:[稍等我一下。]

不久,栢玉看到艾利克斯从后台的一个小隔间走出来。

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光从他的那头银发,出挑五官和精致的衣着打扮来看,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模特。

艾利克斯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工作人员,仿佛刚在里面开完会出来。

尽管走秀在即,大家都有说有笑,完全没有一丝紧张压抑的氛围,很轻松愉快的样子。

艾利克斯抬眸看到栢玉,就快步走了过来,“走吧,我带你去取你要穿的衣服。”

秀场的一切都需要和主题统一,因此表演人员的服装造型也要考虑在内。

栢玉跟着艾利克斯走向存放服装的区域,一排排龙门架上挂满了贴着标签的秀场服装。

艾利克斯在众多服装里找到栢玉的那一套,递给他,“怎么样?”

这是一套偏正式的白色西服套装,面料摸起来十分柔软,领口绣着银色鸢尾花。

栢玉拿到衣服,仔细看了看,“很漂亮,是你亲自设计的吗?”

“当然。”艾利克斯指向旁边的更衣室,“去换上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着你穿我设计的衣服唱歌了。”

换上衣服后,艾利克斯打量了一下栢玉,露出欣赏的目光,走到他面前,亲自为他整理衣袖,两人靠得很近,“我突然很担心一件事。”

“什么事?”

“我的秀场模特会被你的光芒给遮盖住。”

栢玉向艾利克斯摇摇头,“正经一点,好吗?”

艾利克斯揽着栢玉的肩膀,往化妆区走,把栢玉托付给一位化妆师,“他的妆造就交给你了,伊娃。”

化妆师朝艾利克斯笑了一下,“没问题。”

艾利克斯凑近栢玉,贴着他的耳畔说:“她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化妆师,保证把你的美放大百倍。我要去看一下T台彩排的情况,等会见,亲爱的。”

栢玉听到最后三个字,暗暗朝艾利克斯瞪一眼。

艾利克斯盯着栢玉看,歪着头低声说:“好喜欢你生气的样子,就像炸毛的猫,越看越想亲一口,亲爱的。”

栢玉真想封住艾利克斯那张嘴,可惜手上没有胶布。

艾利克斯笑得张扬恣意,转身朝外面走。

化妆师把栢玉按在椅子上,开始拿着瓶瓶罐罐、刷子捣鼓。

远远地,栢玉看到艾利克斯经过的每一处,都引起了一阵欢声笑语。

化妆师问:“你们在交往吗?”

栢玉收回视线,看着化妆师,“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化妆师拿着眉刷的手停顿下来,笑眼弯弯,“我的听力可不差,他叫你亲爱的。”

栢玉顿时耳朵烧起来了,又羞又恼,“……他是外国人,这对他来说可能只是很普通的称呼?”

化妆师耸耸肩,“他可不会随便这么叫别人。”

栢玉不由得张了张嘴,解释道:“我们没有交往。”

“还在暧昧期吗?”

“……”

化妆师好奇地看着他,“那就是咯?”

栢玉皱着眉,认真想了一下两人的关系,“也不算。”

毕竟已经结过婚了,现在属于前夫想吃回头草。

化妆师说:“他是个风趣幽默,英俊潇洒的男人,可以给你带来快乐。如果你没有其他的选择,为什么不试试呢?”

栢玉静默了一会,轻声说:“我是一个beta。”

化妆师拿着唇刷细细在栢玉的唇上刷一层蜜脂,注视着他白皙漂亮的脸颊,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吸引人吗?

“放下那一套ABO繁衍准则吧,年轻的时候就是要多尝试一下,你才知道自己想要的爱是怎样的,哪里有那么多束缚呢。”

栢玉说:“我家里……希望我和beta结婚,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化妆师慢悠悠地问:“如果你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beta,也不能接受来自alpha的爱意吗?”

栢玉倒是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一时没回答。

化妆师说:“我想,你家里人说这句话的目的,是希望你能幸福。如果你从alpha或者omega身上获得幸福,那也可以,不是吗?时间不等人,缘分错过,也许就不会再出现了。”

栢玉眼底流露出一闪而过的动摇,仔细思考后,回答化妆师:“还是做朋友更好。”

如果问他曾经有没有对艾利克斯产生过好感,那肯定是有的。他和艾利克斯在一起的大部分时光都是快乐的。

但是,两人的关系就像小时候玩跳房子的游戏,从最开始就一步跳到了最后,仓促开始,半路失踪,仓促结束。

现在艾利克斯想要拉着他重新开始,认真地走向那个曾经到达过,却没有认真过的终点。

栢玉不知道艾利克斯会不会像从前那样突然消失,也不确定自己能和他走多远,或许保持一段距离更好。

化妆师瘪嘴,“你好像对恋爱这种事很胆小。”

“……”

他胆小吗?

栢玉抓了抓衣摆,暗自想,如果艾利克斯的情绪状况稳定,可以试试吧。

过了一会,走秀彩排开始,工作人员井然有序地安排给模特换装,准备上场。

等到栢玉该上场的环节,他走到T台旁边的表演区,过了一遍表演歌曲。

彩排结束后,艾利克斯在后台找到栢玉,把拍下来的花絮给他看,“看,我拍的。”

栢玉仔细看了一遍,不得不说,艾利克斯打造的背景、T台布置和光线,营造出的氛围感很好,显得每一套服装都非常优雅高级。

在他演唱的时候,模特们一个个在T台上走着,台步和音乐配合得也很好。

艾利克斯说他的音乐很符合这次走秀的主题,确实如此。

看完花絮后,栢玉不经意扫了一眼他手机相册里的照片,竟然全是自己的。

有些能看出是直播截图,有些好像是见面吃饭偷拍的。

栢玉双眼大睁,想要把那些照片点开看,“你怎么拍了我这么多照片?!”

艾利克斯立刻锁了屏,把手机揣口袋里,表情很光明坦荡,“我是你的粉丝,不应该吗?”

栢玉:“……狡辩!”

艾利克斯凑近栢玉,手虚搂着他的腰,低声说:“是啊,你都知道我爱你,那我存你的照片,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栢玉感觉自己的耳窝被一股热风袭击,急忙用手捂住耳朵,心惊又羞恼地看他一眼,“你别这样,被你同事看到怎么办?”

艾利克斯碰了碰栢玉的鼻尖,“那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是小三,坦坦荡荡。”

栢玉:“……”

艾利克斯走到人群中间,拍了拍手,让所有人都朝他看过来,“大家辛苦了,走秀非常棒。希望明天大家都也能有这么好的状态,等秀场结束,再去派对上放松,好吗?”

所有人都向艾利克斯应着声,“好!”

模特们拿上自己的东西,陆续离开。

艾利克斯轻拍栢玉的肩膀,“我要和团队的人在嘱咐一些注意事项,到旁边等我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去。”

栢玉说:“要不,你忙你的?我自己回去。”

艾利克斯笑了笑,“很快的,如果你不满足我的愿望,万一明天我的‘电池’电量不足,怎么办?”

栢玉觉得艾利克斯很可能在逗自己玩,但他还是走到一旁的座位上,乖乖等待。

这时,他的手机发出了响动。

司徒璟:[你在哪里,等会我来接你。]

司徒璟:[奇异花园餐厅定位]

司徒璟:[晚上在这里吃饭,就当重新认识一下,可以吗?]

栢玉:[不去。]

司徒璟:[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

这感觉就对了,是司徒璟本人。

栢玉:[我没有。]

司徒璟:[你还想要什么?]

栢玉:[我什么都不要。]

司徒璟:[照片]

司徒璟:[给你准备的。]

栢玉点开照片看,是一辆白色法拉利超跑。

艾利克斯嘱咐完事情,走到栢玉身边,“在看什么呢?”

栢玉一瞬间关了屏幕,抬起头看他,“没什么,好了吗?”

艾利克斯察觉到了栢玉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但没有追问,只是笑着点头,“走吧。”

栢玉跟着艾利克斯走出去,暗自在手机键盘上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恒宇公司顶楼,周秘书敲开办公室的门,正看到一个银色东西被重重砸到地上,发出金属特有的清脆响声。

走近一看,是司徒璟的银质打火机。

司徒璟垂着眼帘靠在老板椅上,视线落在桌上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回复,仍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栢玉:[我不要,你给别人吧,谢谢你。]

语气礼貌到极致,也疏远到极致。

男人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手虚放在椅背上轻轻敲打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气场从他的周身散发出来。

周秘书知道能让司徒璟显露出这样的烦躁,只有关于栢玉的事情了。

这段关系,终究是司徒璟更需要栢玉,而不是栢玉更需要他。

如果说之前司徒璟的疯狂,是火焰般肆意宣泄的疯狂,那么现在他的疯狂更像黑色外壳下躁动的跑车发动机,是一种紧绷焦灼,似有爆发征兆的疯狂。

周秘书走到办公桌前,小心翼翼说:“老板,餐厅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取消。”

“好的。”

周秘书转身走出去,正准备关门,听到司徒璟低沉的声音,“告诉姜洺,他去年的年终奖不会补了,今年的也别想要了。”

“……”

周秘书真不忍心告诉姜洺这个坏消息。

第92章 人妻beta面基修罗场(追妻1.0)^^……

栢玉和艾利克斯离开时代美术馆后,找了一家餐厅吃晚饭。

艾利克斯聊起秀场服装灵感由来,还有今天带栢玉见过的那些同事,“我团队里的那位红毛小子,是不是外表看起来很拽?”

栢玉回忆了一下,那个红发男生在秀场走动得也多,好像管的事情不少,“嗯,不太爱笑,冷冷的。”

艾利克斯双手枕着桌子,身体前倾,兴致勃勃地说:“他是个设计天才,以前是我对手的属下,我把他策反留下了。”

“原来是这样。”

“前期的时候,我根本摸不透他,用什么方法套近乎都没用,后来你知道我怎么和他打成一片的吗?”艾利克斯轻叩指节,满怀期待地望着栢玉。

栢玉抬起头看着他,“怎么做到的?”

艾利克斯说:“有天上班,我们同坐一个电梯,他的手机不小心掉地上了,屏幕上显示着一本连载漫画。”

栢玉惊讶地问:“他喜欢二次元?”

艾利克斯打了个响指,“对!”

“我帮他捡起来的时候,顺便记了一下角色名字,然后回去找到这本漫画,恶补了一下剧情。接着,我在茶水间‘不经意’和他聊起了这本漫画,打开了话匣子。”

栢玉点了点头,“看不出来他竟然喜欢二次元,如果仔细观察,每个人都有可爱的地方呢。”

艾利克斯那双湛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栢玉,“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还有什么想说的……”

栢玉和艾利克斯对视几秒,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想让自己夸他,“你真棒?”

艾利克斯歪着脑袋,就像被顺毛的大型犬,“我还想听你再说点。”

这样的要求显得有些得寸进尺,但艾利克斯就是想听栢玉说给自己听。

栢玉说:“你常年游走在各种派对上,应该被很多人夸赞、很多人记住过,那些词肯定早就听过了,我说的也没什么不同。”

艾利克斯使劲摇头,眼神像祈求投喂的大型犬,“我更希望你说。”

栢玉认真地想了想,“你很睿智,风趣幽默,浪漫,有才,擅长发现别人的特别之处,也很帅……”

艾利克斯机械地抬起手臂,模仿着机器人的动作,拧了拧自己胸口的位置,“哦~电量已充满,100%。”

栢玉被艾利克斯的动作逗笑了,“好了,正常一点。”

艾利克斯也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语调轻快愉悦,“刚才应该把这段对话录下来的,很好的视频素材。”

栢玉说:“下次你‘充电’的时候,提醒我一下,打开视频录制。”

“好主意。”艾利克斯忽然想到什么,举起食指,“我们今天在秀场后台也拍了花絮的,不如,我回去做成一个联动视频,你发上去@我的大号。到晚上了,肯定会有不少人看的,就当做明天活动的预热!”

栢玉最近也没怎么更新视频,正好有艾利克斯剪辑,自己就只用动动手指发布了,于是答应得很快,“可以的。”

说到这里,艾利克斯浅浅提起一件事,“那个在你直播间刷礼物的S,有联系你吗?”

栢玉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咬着嘴唇,“只是加了好友,感谢了他。”

“好吧,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我会的。”

两人从餐厅出来,天呈现出一片暗蓝,街边的霓虹灯已经亮了。

坐上车后,艾利克斯没急着发动引擎,转头看着栢玉,“去我们的家吗?那里什么都没变,距离这里很近,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去秀场。”

以前栢玉曾和艾利克斯一起住在那所公寓过,两人睡在不同的房间,互不干涉,只是出门的时候会装作亲密的新婚夫夫。

但是现在两人已经不再有婚姻关系,栢玉也不好待在艾利克斯家里。

栢玉向艾利克斯微笑了一下,“不用了,我回家要喂八宝。”

艾利克斯说:“好吧,等时装秀结束,也许你可以带着八宝来我那里做客,我喜欢你炖的汤。”

栢玉答应了他,“好,做客可以。”

艾利克斯开车把栢玉送回家,下车前亲自给他解开安全带,“明天见,亲爱的。”

“嗯。”栢玉打开车门走下去。

艾利克斯追着栢玉的背影,忽然很想再说点什么,“等等。”

栢玉停下来,没关上车门,“怎么了?”

艾利克斯下车,绕到栢玉面前,脸上的表情非常认真,“我不会再突然消失的,你相信我。”

栢玉看着艾利克斯,点了点头,“明天见。”

艾利克斯伸展双臂,“那我们可以拥抱一下吗?”

在路灯投下的暖黄灯光中,栢玉投向艾利克斯的怀抱,埋在他的肩头。

艾利克斯的怀抱有种干燥的皂角香气,很像某种大玩具熊,一头埋进去就会被环住。

艾利克斯紧紧抱着栢玉,抚摸他单薄的后背,两人还抱着晃荡了一下脚步。

“我知道你还没有相信我,但是只要一直持续联系,你会感受到我的变化的。”

栢玉闭着眼说:“好,等我看到你的变化,也许我会改变主意。”

说完这句话,栢玉睁开眼睛,看到小区斜对面的树荫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色迈巴赫。

即使不看车牌号,栢玉都知道那辆车是谁的。

车主降下了车窗,露出那张俊美深邃的脸,用阴翳森寒的眼神直直盯着栢玉。

那种眼神,好像被抛弃的不是栢玉,而是他。

就像一只被抛弃的狗。

栢玉深吸了一口气,提醒自己,不要可怜他。

因为那是一条疯狗。

既然已经正式道别过了,那就再也没有关系了。从此以后他想和谁在一起,都和司徒璟没关系。

栢玉伸手勾住艾利克斯的脖颈,在他耳畔说:“再抱我久一点。”

艾利克斯欣喜地笑了,双手抱得更紧,“抱多久都可以,亲爱的。我们可以一直抱到天亮,抱到下雪,抱到变成一尊永恒的石像。”

栢玉埋进艾利克斯的颈窝,闭上了眼睛。

在司徒璟的角度,栢玉和艾利克斯正贴着脸,在拥吻,那种姿势就像真的有浓情蜜意一样。

栢玉想让他放弃,无论如何再也不给一点机会了。

宁愿拒绝他的邀请,坐上这只蓝眼睛的狗的车出去鬼混。

司徒璟感觉心口像被撕裂了一样,泛出阵阵痛意。

身上没有流血,痛意却如此真实,以至让他呼吸加重,全身肌肉紧绷,双手握紧了方向盘,直想开车撞死这对奸夫淫夫。

司徒璟闭上双眼,竭力让被怒火牵动的心神恢复镇定。

花了这么多钱和精力,也算够了,不是吗?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迎合讨好他,只有他给人脸色看,没有他看人脸色的时候。他想要什么人没有,难道就真的找不到一个称心如意的,非要找一个触犯过他的底线,不识好歹的人?

当司徒璟重新睁开双眼,看到小区门口的两人还在相拥时,全身紧绷的肌肉仍然没有放松,握住方向盘的手因用力过重而颤抖了一下。

下一刻,他推开了车门。

火关得越紧,烧起来越猛。

司徒璟的人生里,还没有“得不到”这三个字。

无论什么事,他都从没临阵撤退过,他会主动出击,撕咬争抢,这次也不例外!

栢玉抱着艾利克斯,悄悄观望着那辆迈巴赫,为什么还不走?

快走吧。

只见迈巴赫的车门被打开,司徒璟下车走了过来,就像从暗夜里走来的邪煞,高大的身形落下浓重阴影。

栢玉身形颤抖了一下,他怎么走过来了?!

常人看到这幅场景不应该识趣的离开吗?

不,他是疯子,不按常理出牌!

艾利克斯揉着栢玉的腰,在他的脖颈深吸了一口,落下了吻,发出低沉的喘息声。

栢玉突然感觉到艾利克斯的心跳加快,呼吸乱了,身体也起了反应,急忙推他,“明天还有重要的走秀,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艾利克斯依然环着栢玉,声音沙哑,“你身上的味道让我着迷到失控了,亲爱的。”

今晚气氛这么好,他忽然不想这么快走了,想得寸进尺。

栢玉瞪着艾利克斯,“别这样,快回去。”

艾利克斯有些搞不懂,为什么栢玉态度转变这么快。

突然,艾利克斯感受到了背后一束极具穿透力的森寒目光,就像被杀手瞄准一样,让他忍不住转头去看。

司徒璟穿着一身黑衬衫西裤,穿过马路走过来,眼神冷冷地看着他。

艾利克斯也很高,有一米八,但面前的男人比他更高,看人的时候透着居高临下的倨傲,气势逼人。

他想起前阵子,在去接栢玉下班的时候曾经遇到过这个男人和他的车,当时的眼神只是有些不削。

街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只狗在打架,汪汪叫唤。

司徒璟的视线越过艾利克斯,落在栢玉身上,“真巧,在这里遇到你,你住在这里吗?”

栢玉警惕地看着司徒璟,不明白他要干什么?自己的住所没变过,他当然知道这里。

“是的。”

艾利克斯站在栢玉身旁,轻搂了一下他的腰:“你认识他吗?亲爱的。”

司徒璟眼神阴鸷地看着艾利克斯,目光扫过那只放在栢玉腰上的手,薄唇噙着笑,“他是我的——”

栢玉赶紧说:“他是我的前老板司徒璟,我以前给他做过短时间的助理。”

他不想因为自己和司徒璟的一段关系,再影响现在的生活。在心底,也不想让艾利克斯知道,自己还做过那种事。

司徒璟和栢玉对视上,没有说是与不是,只是脸上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恶劣的意味。

艾利克斯眼底透出一点异色,低头看着栢玉,“司徒璟先生不是一般人,你为他做过助理,还要完成学业,真厉害,亲爱的。”

虽然艾利克斯没有接触过司徒璟,但在云京不能不知道司徒家族。这个顶A家族在C国上流阶层算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

艾利克斯因为工作原因,浅浅接触过司徒家的人,知道司徒家族的富有。

这样的顶豪家族掌权人,真的需要一个大学没毕业的beta做小助理吗?

栢玉望着艾利克斯,解释道:“我只是闲暇时间去做过一段时间工作,现在已经离职好几个月了。”

艾利克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很高兴你能向我解释。”

司徒璟淡淡打量艾利克斯,“这个人是……”

栢玉还没来得及回答,艾利克斯先开口了,“我是他谈了两年的男友,艾利克斯。”

栢玉:“?”

艾利克斯礼貌性地向司徒璟伸手说着,“幸会。”

司徒璟插在名贵西装裤兜里的手却没拿出来,朝艾利克斯轻蔑地笑着。

“你们谈了两年,我怎么没听栢玉说过?”

艾利克斯收回了手,挑起眉梢,“因为我们结过一次婚,现在是重新熟悉的阶段。从我爱上他开始算,也有两年了。”

栢玉看了艾利克斯一眼,没有做声。

虽然这样的说法不妥,自己还没有答应艾利克斯重新开始谈恋爱,但对司徒璟说出来也没什么,他本来就是打算劝退司徒璟的。

栢玉隐隐觉得也许艾利克斯知道他面对司徒璟有些为难,所以才这么说。

两个男人对视着,从对方的眼神里,司徒璟就确认那天在直播间和他争夺榜一的人,就是面前的这个人。

他就是栢玉的前夫?

艾利克斯上前一步,两只手臂插在腰上,挡在栢玉身前,像母鸡护崽那样,“你这么晚找栢玉,有什么事吗?”

司徒璟俨然一副倨傲的模样,直接无视艾利克斯的话,越过他,对栢玉说:“我的东西落在你这里了,帮我拿一下。”

“东西?”

栢玉摸不透司徒璟是什么意思,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已经告诉司徒璟说过全部的东西都卖了。

难道司徒璟知道自己还留着几样东西,还是想要别的?

司徒璟说:“那只猫,还记得吗?我们在城东开发区捡到的。”

栢玉双眼大睁,“你要八宝?”

刚捡到八宝的时候,司徒璟连看一眼都嫌弃。从救走八宝的那天开始,就是他和周秘书在养八宝,司徒璟根本没管,还觉得碍事。现在怎么想起了要争八宝的抚养权?

司徒璟看着栢玉,一字一句地说:“当初是我们一起救了它,还记得吗?我开的车,送它去医院,医药费也是我给的。现在我想让它回来了,放野了,到处去勾搭野狗就不行了。”

街边的两只狗还在打架,两只都不服输,龇着牙发出低沉吼声。

艾利克斯看向那两只打架的狗,转过头来,隐约觉得司徒璟在含沙射影。

栢玉眼睫颤动,心里气愤又没办法反驳司徒璟。

他不知道司徒璟到底是较真,还是故意来戏弄自己,但是八宝落到他司徒璟手里肯定也只是交给佣人代管,根本不会看一眼。

他不会给司徒璟的。

栢玉拿出手机,点开支付码,走到司徒璟面前,“医疗费多少钱?我给你,我要养它。”

司徒璟朝栢玉走近一步,话音低沉,“我要他。”

栢玉抬头望着司徒璟,“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是它的主人?它根本不认识你,不会跟你走的!”

司徒璟注视着栢玉的双眼,眼神深邃而晦暗,“你觉得这样,我就没办法让他跟我走吗?”

栢玉心里不由得升起一种恐惧,司徒璟到底在说八宝还是自己,或者都是?

艾利克斯听着司徒璟的话里藏话,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他很不爽。

他把栢玉拉到自己身旁,“这么晚了,如果有事,白天再说吧。”

司徒璟冷冷发笑,“哦?”

“我和他有事都是晚上说。”

艾利克斯嗅到了话里的讥讽意味,磨着牙,下颌线绷紧,握紧了拳头。

栢玉急忙拉住艾利克斯:“那是因为他白天工作忙,没时间商量事情。你先回去吧,今天太晚了,明天有正事要做。”

秀场当日有很多事要忙,负责人早上就要去现场,艾利克斯不能再这里耗太久,更不能和司徒璟起冲突。

栢玉也对司徒璟说:“司徒先生,你也先回去休息,八宝的事情,我明天再联系你。”

司徒璟和艾利克斯对视,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股火药味无声地弥漫开来。

突然的一声电话铃声,打断了这场对峙。

艾利克斯接了电话,眉头紧锁,“怎么了?压轴模特全身过敏,明天上不了台?……”

模特人选一般都是提前几个月定好的,临时不会有改动,特别是作为压轴的模特,是走秀的重中之重。

栢玉走到艾利克斯身边,“你先去处理事情吧,我没事的。”

艾利克斯抬头看向司徒璟,不免担心自己走后,栢玉还会被他纠缠,“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我们家?”

司徒璟紧紧盯着栢玉,看着他的反应。

栢玉向艾利克斯摇头,“不用。”

司徒璟站在原地,冷冷注视着艾利克斯发动车子离开。

街边那两只狗已经打完架了,夺得领地的那只黑狗发出低沉的示威吼叫,落败的白狗退入巷尾阴影里,两排森白利齿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预示着它还会再来的。

第93章 人妻beta看胸肌(追妻1.0)

这时,司徒璟的手机也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面的名字,接起电话,“姑姑,什么事?”

栢玉趁机飞快跑进了小区门,不带歇气地跑上六楼,打开门进去,然后赶紧把门反锁。

一阵狂奔后,栢玉停下来喘着气,心砰砰直跳。

这套房子的卧室正对着小区大门外面,栢玉走到卧室窗前,拉开窗帘缝隙悄悄看着外面的情况。

远远望见司徒璟的车从街对面开走,他松了一口气。

八宝听到动静,从猫窝里跑出来,找到栢玉,“喵~”

栢玉抱起八宝,“我不会把你给他的,也不会把自己再给他。”

八宝用毛绒绒的爪子抱着栢玉的脖子,仿佛在安慰他,“喵呜~”

过了一会儿,艾利克斯打来了视频电话。

栢玉把八宝放下,接起视频,“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刚洗完澡,银发湿润地耷拉在额前,脸颊上带着几滴水珠,身上只围着浴巾,袒露着上半身健硕块垒的肌肉。

突然视频晃动了一下,他的胸膛直怼在屏幕上。

“抱歉,手机没拿稳。”

栢玉:“……”

艾利克斯往栢玉周围看了一眼,像在巡视,“司徒璟走了吗?”

栢玉说:“是的,你离开后,他就走了。”

艾利克斯坐在沙发上,枕着沙发背,罕见地语塞了,仿佛想说什么,但又在斟酌怎么开口,“我看你跟他说话时不太高兴,是因为之前工作的时候不愉快吗?”

栢玉停顿了一会,没有表现出同意这种说法,也没有否定,“还好。”

艾利克斯善解人意地没有追问,“那就不去想他了,把他忘掉。你只要记住现在快乐的事,有我在。”

栢玉看着屏幕里的艾利克斯,心里的不安稍微缓和了些,“你那边怎么样?”

艾利克斯撩动额前银发,“问题已经解决了。那个模特被男友送去医院挂急诊,医生开了过敏药,现在过敏症状缓解下去了。如果明天他还有不适,我也找到了替代人选。”

栢玉说:“那就好。”

*

司徒泷身为三军总参谋长,平时事务繁忙,私底下很爱玩西洋棋。

今晚正遇到一个难题,半夜冥思苦想,寻不到破解的方法,打电话叫司徒璟过去。

因为在父亲的事情上,司徒泷一直为司徒璟站台,平时也鲜少找他,所以司徒璟不得不去一趟。

司徒璟驱车前往司徒泷的府邸时,给周秘书打了电话,“给我仔细查栢玉前夫的详细资料,立刻。”

周秘书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朦胧地戴上眼镜,“好的,老板。”

来到司徒泷的府邸前,两位携步枪站岗的士兵看到车牌,恭敬地打开大门,迎接司徒璟进去。

司徒璟把车停好,从车上提了一箱东西下来,走进大宅内,随管家从旋转楼梯上去,走到了书房门外。

管家说:“大人,大少爷来了。”

书房内,司徒泷穿着红色丝质睡袍坐在沙发上,乌黑如墨的长发披肩,神情专注盯着面前的棋盘,旁边站着副官。

她的长相遗传了司徒家族富有攻击性的五官,常在军中,身手也十分了得,两只手上都带着枪茧。

听到人来了,司徒泷说:“进来。”

司徒璟走进来,“姑姑。”

司徒泷抬眼看向司徒璟,发现他手上提着东西,问道:“那是什么?”

司徒璟把箱子递给副官,“送给姑姑的心意。”

副官打开箱子,里面装着满满一百盒廓尔喀黑龙雪茄。

司徒泷笑了笑,给副官一个眼神,“卷上。”

副官脱下白色手套,给司徒泷卷上雪茄,双手奉上。

司徒泷点燃雪茄,深吸一口气,吐出烟雾,“雪茄是不错,我记得这种雪茄年产量很少的,你怎么把一箱全都送来了,不给自己留一点?”

司徒璟坐在棋盘对面,淡淡说:“当然是为了感谢姑姑。”

实际上,自从那天栢玉说过不喜欢抽烟之后,司徒璟坐在车上抽完那包烟,就再也没抽了。

雪茄堆在库房里也没人抽,还不如送人情。

司徒泷眯着眼看司徒璟,“你没说分一点股份给绘?”

司徒璟说:“钱在他手上留不住三天,需要钱的时候找我拿,不是一样的吗?”

司徒泷扯着嘴角,“你的秉性倒是像极了你爷爷。”

司徒璟只是淡淡看了姑姑一眼,低头琢磨棋盘上的局。

黑檀木的棋盘上,白色棋子为水晶,黑色棋子为黑曜石,雕刻得很精致。

白子大军气势汹汹,皇后、双车、象、兵已经攻破了外围的防御,黑子阵营已经被打得支离破碎,马上就要败了。

司徒璟扫视着那些散落的黑子,问道:“姑姑换新棋盘了吗?”

司徒泷说:“战友送的。”

“海军那里的战友吗?”

“不是,S国的战友,卢克公爵。”

司徒璟抬起头,“你去过S国?”

司徒泷将雪茄烟灰抖在烟灰缸里,慢条斯理地说:“不是,年轻的时候,我曾经加入联合国维和部队,一同前往中东某个小国的进行国际援助,机缘巧合下认识的。卢克还为我挡过子弹,是过命的交情。可惜军衔越来越高,出国也越来越难,我们见不上面,只能送点东西慰问一下了。”

虽然司徒泷看起来一副曲高和寡的模样,但司徒璟知道她心里高兴得很。

司徒泷有alpha的竞争天性和司徒家的血脉加持,醉心权术,卢克公爵无疑是她培植的势力之一。

司徒家族里除了司徒简,没有废物。

最初本应该是司徒泷继承家业的,但是她对家里的产业完全不感兴趣,毅然参军,这些年在军部里全靠自己打拼出来。

司徒璟问:“姑姑这次准备休息多少天?”

“过两天就去巡视空军部队,待不了多久。”司徒泷盯着棋盘上的黑子阵营,“这一局有解吗?”

“我想想。”

司徒璟在琢磨的时候,周秘书发来了一长串照片,声音不停地响起。

他不得不看一下周秘书到底发了什么。

指纹解锁后,栢玉和艾利克斯的数百张照片猛地弹了出来。

艾利克斯和栢玉穿着粉色情侣装在街道上漫步,手拿气球在草地上奔跑,互相喂食物,情侣之间的搞怪摆拍,一起登山,一起坐过山车……

几乎每一张照片上,栢玉都洋溢着明媚的笑容,画面中满满的甜蜜和快乐仿佛都要溢出来了。

司徒璟从一开始就知道栢玉有前夫这个事实,但是当一切摆在面前的时候,仍然让他的心刺痛了一下。

为什么栢玉从没提起过前夫的事情?

原来投喂食物,拥抱这些事情,栢玉也曾和艾利克斯做过。

那么,栢玉说过的那些话,心跳、灯塔水母、纹身……也曾分享给艾利克斯过吗?

包括他的身体。

司徒璟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照片,眼神很深,像要灼穿屏幕。

司徒泷感觉到了司徒璟的异样,“怎么?”

“公司的一些事。”司徒璟关上手机,淡淡抬眸,“这一局可以解。”

他把后翼方第七横线上的黑兵拿起来,往前推了一格,棋子落到h7格。

司徒泷盯着棋盘上的局势,那枚棋子精准刺入了白子大军中微小却足以致命的死穴,黑子逆风翻盘赢了。

“真不错。”司徒泷指间的雪茄顶端闪着红光,“趁今晚有空,再和我下一局。”

司徒璟没有心思下棋,立刻站起身:“姑姑,明天我还有会,改天再陪你下吧。”

司徒泷脸上的表情微微凝滞,“这么急?”

站在旁边的副官也一脸惊讶,以前不管公司再忙,司徒璟来这里下棋都会待上一会儿。

今晚只下了一局就走了,这是完全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有什么会,能让司徒璟这么重视呢?

司徒璟没有解释具体什么事,只说:“是有点急。”

男人高大的身影离开书房后,司徒泷垂着眼看手头的雪茄,“那天父亲婚礼提前走了,现在连姑姑的账也不买了,真的是为了家业奔波吗?”

司徒璟开车离开姑姑的府邸,回到砚庭,立刻看了周秘书发来的资料。

艾利克斯,全名AlexFrederickTristan,信息素等级S级。出生在S国,是一名孤儿,十岁后被卢克公爵领养,成为他的养子。

“大公爵的养子?”

司徒璟眯起眼,伸手翻动资料,看着上面的合照。

艾利克斯站在卢克公爵的左边,两父子搭着肩膀,笑容满面,仿佛关系要比旁边的大儿子更亲近些。

多年前曾有传闻称,艾利克斯本就是卢克公爵的私生子,但公爵一家并未承认。

艾利克斯完成学业后,没有留在S国发展,而是独自来C国进入时尚圈,随后一直待在这里。

目前他是BV创意总监,常驻曼都市,在云京市中心有一套高级公寓,年薪有千万。

司徒璟把资料关上,翘起长腿,给周秘书打了电话。

周秘书接起电话,就开始自动请罪:“抱歉,老板,之前证婚局的电子公示栏没有照片,我也没有详细采集艾利克斯的信息,是我的失误,导致老板错失先机了。”

大晚上从床上爬起来收集资料的周秘书,无意间刷到了栢玉和艾利克斯发的联动视频,才知道老板为什么突然要他前夫的资料。

司徒璟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往杯子里倒,“先机早就错失了,本来就是他先认识栢玉的。”

周秘书鲜少从老板口中听到这么通情达理的话,语气里好像还带着点失意,也许是受了照片的刺激吧。

他找到那些照片的时候也很吃惊,两人结婚三个月就离了,怎么拍这么多?

“他是卢克公爵家的人,我们在S国还有项目合作,恐怕不太好动。”

司徒璟喝了一口酒,冷冷地说:“后台硬又如何?”

“前夫前夫,总有什么原因才会变成前夫,找找他的破绽。”

第94章 人妻beta派对修罗场(追妻1.0)^^……

次日下午五点,高定时装秀正式开始。

各路明星、千万网红身穿品牌高定礼服从车上下来,在红毯上款款而行,媒体的闪光灯此起彼伏,不断爆出刺眼的白光。

VIP客人、买手也纷纷从专属通道,进入秀场落座。

栢玉在来的路上心态都很平衡,但是一到秀场后台,听到模特们、工作人员谈及哪个明星、网红也来了,心情不禁跟着紧张起来。

他真的要站在那么多名流、摄像头面前表演了,这次和以前在夜场、宴会和学校比赛都不一样,如果搞砸了,后果会很严重。

艾利克斯来找栢玉的时候,正看到栢玉穿着白色高定套装坐在候场区的椅子上,低头盯着手里的一只耳机,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尽管秀场里到处都是身材高挑的漂亮模特,但只要看栢玉一眼,艾利克斯就会被他深深吸引。

那种气质,纯粹得不掺任何杂质,仿佛清晨带着露水的花朵。

栢玉抬起头,看到艾利克斯来了,问:“今天来的名人是不是很多?”

“和往年比起来要多那么一点,还算正常。”

“哦……”

艾利克斯知道栢玉在想什么,走到他身边,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笑着说:“出错了也没关系,这就是一场秀,最重要的是放轻松。”

栢玉摇头,“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么正式场合表演,我很想好好完成。”

艾利克斯给栢玉整理好衣服,“你知道吗?这件衣服其实是我专门为你设计的。”

栢玉睫毛颤动,惊讶地看着他,“为了我设计的?”

艾利克斯说:“是的,一年前就开始做了。”

栢玉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那么久?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尺码的,难道你的手就是尺,抱一下就能知道大小?”

“啊哈,被你猜对了,亲爱的。”

“……”

栢玉知道艾利克斯在胡说八道,因为他在笑。

艾利克斯见栢玉不信,解释道:“你忘了,我们拍结婚照的时候挑选过服装,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的尺码。高定的衣服制作时间都比成衣久,为秀场准备的,更要精心一点。”

栢玉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艾利克斯指着他领口的银色鸢尾花,“鸢尾花是S国的国花,象征希望,纯洁和悲悯,传说是由掌管春天万物复苏的一位神明变幻而来的。我想,它很适合你。”

栢玉摸着鸢尾花的纹理,“谢谢你的心意。”

艾利克斯握住栢玉的手,“现在是不是好多了?穿上这件衣服,我就和你在一起,就像我们坐过山车的时候一样。”

栢玉抬起头,看着艾利克斯那双湛蓝的眼睛,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下来,“嗯。”

前面的媒体区突然爆出了惊呼声,司徒绘穿着一身亮眼的豹纹西装,戴着墨镜,唇上带笑,闪光灯齐齐闪烁了好一阵。

司徒绘跟随工作人员进了秀场,走向前排指定的位置,扫视着秀场出现的各色人等,猛地看到司徒璟坐在前排贵宾专属位置。

即使是品牌VIP客户,司徒璟也很少出现在秀场。

司徒绘不知道他今天怎么有空来了,惊讶之余,飞快扑了过去。

“璟,给我一点钱吧,我失恋了。”

司徒璟抬头看他,冷淡地问:“没跟那只臭蟑螂在一起了?”

司徒绘挤到哥哥身边坐下,哭丧着脸,“是啊,他跟前男友和好了。只要爱过就不会忘记,你不懂一个人和前任旧情复燃会有多容易。”

司徒璟脸色沉下去,“让周秘书给你打钱。”

陈循也来了,远远看到司徒璟和司徒绘坐在秀场前排,吊儿郎当地走过来,“整天日理万机的司徒先生,怎么有时间来看秀了?”

司徒璟淡淡地问:“你怎么来了?”

陈循坐在司徒璟另一侧,解开西装的扣子,“看前任走秀呀。”

司徒璟眼神阴翳地看他一眼,“你挺有闲工夫的。”

陈循眯眼笑着,“我说真的,他是这场秀的压轴超模。昨天打完分手炮,我走了。后来吃错东西过敏了,半夜三更又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救他。我给他送医院后,他让我今天来看他的秀,就当谢礼。”

司徒绘在一旁伸出脑袋,打量陈循,“玩得真花。”

陈循:“你也不逞不让。”

司徒绘瞪他:“我一次一个,可没像你同时脚踏好几条船!”

陈循:“那你还比我换得勤呢,一年换十二个男友,总计下来和我大差不差。”

司徒绘抓住哥哥的手臂,“璟,你看他怎么说我的?”

司徒璟脸色更黑了,甩开绘的手,“行了,要吵到别处去。”

陈循始终没有得到司徒璟的回答,他到底来干什么的?

放在平时,司徒璟是不可能为了定制几件衣服亲自来看秀的。

刚才问一句,也被司徒绘给岔开了。

难道寻到了新情人,要来讨情人欢心?

陈循又看了一眼司徒璟,感觉他的神色不像寻到新欢的样子,像是要找谁算账的,也许等会儿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艾利克斯收到场控的消息,得知司徒璟来了,走到T台旁边看了看,正和司徒璟对视上。

对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轻蔑地笑了一下。

艾利克斯咬着后槽牙,吩咐场控,“调整一下座位表,把司徒绘、陈循先生的座位换给别的人。”

晚上七点,在馆内密布的枝形吊灯、镀金雕像、油画艺术品,还有彩绘穹顶营造的高雅氛围中,模特们陆续走上T台。

弦月卷草纹、花卉棋盘格、几何交错的图案被抽象成礼服上的刺绣和印花,及地丝绒围巾和烧花纹样的衬衫让人眼前一亮,人们的视线聚焦在一款款高定上,拍摄、记录,低声议论着。

该栢玉上场的时候,他提前走到了黑暗中的表演区。

灯光一亮,音乐声响起,栢玉开始演唱了。

远远地,栢玉听到有人在议论自己是谁,也有人在拍他。

他尽量没有看台下人的反应,不经意间瞥见司徒璟坐在第一排很近的地方,注视着自己,旁边还有陈循和司徒绘。

司徒绘惊呼:“那不是你小助理吗?”

陈循也说:“那不是你——”

两人几乎同时把话说出了口,但陈循关键时刻收住了嘴,现场人太多,有些话不好说。

司徒绘却已经猜到陈循未说完的那半句话,暗骂璟瞒自己那么久,而陈循早就知道了。

陈循漫不经心地笑着,低声问:“想找他和好了?”

司徒璟冷着脸,视线一直在栢玉的身上。

在灯光和音乐声中,栢玉找到自己往常演奏的感觉,顺畅自然地唱完三首歌,等灯光熄灭就下了台。

表演结束,栢玉的心里却一点也没有放松下来。

以司徒璟的性格,他出现在这里要干什么呢?

艾利克斯的助理走过来,送了一捧玫瑰花给栢玉,“这是总监送给你的。”

“这个……”栢玉迟疑了一下,没有接。

助理直接塞到栢玉手里,“拿着吧,他还在忙,等会你换完衣服不要走,走秀结束之后还有活动。”

栢玉被花束给挡住了视线,手上下意识接住了玫瑰花,助理就跑了。

“……”

栢玉拿出玫瑰花里的卡片,上面写着“以后你的每一场演出都会像今天一样完美,爱你的艾利克斯。”,后面还画了一颗爱心。

他接受了艾利克斯的好意,把卡片收进包里,去换了衣服,然后在后台休息,等待走秀结束。

半个小时后,外面的走秀音乐声停了。

艾利克斯来到后台找到栢玉,拉着他的手,“和我一起去谢幕吧。”

栢玉愣了一下,“我不去了,这是你的时装秀。”

艾利克斯笑着说:“这不分你我,大家都上台了,走吧!”

栢玉被艾利克斯拉着走到T台前,两人紧紧牵着手和众多模特一起致谢。

艾利克斯朝向司徒璟露出张扬恣意的笑意,贴耳和栢玉说着话。

司徒璟面色阴沉地盯着两人,周身的压迫感骤然上升。

陈循不可置信地看着台上牵着手的两人,又看看司徒璟,噗呲一声笑出来了,忍不住问:“几个月前你还想给他找找不痛快,现在是怎的,被他摆一道了?”

司徒璟看向陈循,语气森寒,“那是他前夫,你认识?”

陈循总算明白过来,司徒璟今天来这里到底在气什么了。

陈循最开始也就把栢玉当成司徒璟一时宠爱的情人,纵使再着迷,他惹恼了司徒璟,两人分开也就断了。

司徒璟是从不会回头的。

小时候他爷爷就教过他,涉及到原则、底线的问题,不要给别人第二次机会。作为司徒家的继承人,永远不用被别人选择,而是他选择别人。

因此,陈循最开始和司徒璟一起玩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后来摸清他的脾气才放开了。

陈循看司徒璟的模样,根本就没把栢玉放下,这着实让他心里一惊,更让他惊奇的是栢玉居然和艾利克斯结过婚,有过一个alpha丈夫!

陈循推了一下司徒璟的肩膀,“怎么,你还怕我叛变呐?”

“我在派对上碰到过他,很好玩的外国人,听说他是S国大公爵的小儿子。后来我那个前任,一直想去他那里走秀,但是fitting没过,求了我好几次。当时正是我俩打得火热的时候,为了哄人,私底下找过他一次,只算认识。”

司徒璟冷哼一声,眼睛一直盯着栢玉和艾利克斯牵着的那只手上,像潜伏在暗处等待时机夺回珍宝的恶狼。

陈循笑着问:“就那么在意吗?”

司徒璟没回答。

陈循就当他默认了。

司徒绘被周围的人拉着拍合照,根本没注意司徒璟和陈循说了什么。

这一季的高定礼服很受欢迎,观看秀场的VIP客人、买手们纷纷找销售预订礼服。

艾利克斯牵着栢玉的手,想带他去参加秀后派对,“去放松一下,你会很快乐的!”

“不用了。”

栢玉一直很怕司徒璟发作,但是在秀场上没发现他做什么,还是趁早走的好。

艾利克斯双手按着栢玉的肩膀,“栢玉,看着我。”

栢玉抬头看着艾利克斯湛蓝的双眼,“嗯?”

“我说过的,有我在,你只管开心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不要担心。他们都说你唱得不错,很想认识你。”

“真的吗?”

“是的。”

栢玉知道大家对自己的音乐反响不错,还是很高兴的,“那我就去玩一会吧。”

艾利克斯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这就对了。”

秀后派对在时代美术馆附近的别墅里举行,DJ打着碟,穿着比基尼的美人跳入泳池,人们在音乐声中纵情欢乐。

艾利克斯拿着一杯鸡尾酒穿梭在人群中,带着栢玉和每个人熟稔地打着招呼。

栢玉融入到大家说笑的氛围中,还和几个知名音乐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这时,司徒璟走了进来,身边跟着司徒绘和陈循。

他的到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纷纷走上去和他攀谈。

司徒璟俊美深邃的脸上带着一抹淡笑,风度翩翩的模样,听人说话时偶尔点一下头,完全没有看栢玉那边。

栢玉端着鸡尾酒杯,站在艾利克斯旁边,与一位音乐人聊天。

他没有看司徒璟,神情专注地听着艾利克斯说话。

艾利克斯也在暗暗观察栢玉脸上的表情,一边讲着笑话,一边比着夸张的动作。

栢玉被艾利克斯逗笑了,喝了一口鸡尾酒。

就在喝完鸡尾酒,抬眸的刹那,栢玉和远处的司徒璟目光交汇了。

很快,栢玉就把视线挪开,继续听艾利克斯说话。

过了一会儿,栢玉喝得有点晕了,鸡尾酒尝着酒味不重,但后劲大。

他离开派对现场,走到别墅一侧的走廊上眺望窗外的夜景,缓了缓神。

突然,从后方传来熟悉的低沉男声,“你要和那只蓝眼睛的狗复合吗?”

栢玉惊讶地转过身去,司徒璟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他紧张地往后退一步,看看走廊左右两边完全没人,“你说什么?”

司徒璟欺身上前,将栢玉压到窗台上,直视他的眼睛,“一个创意总监,就那点资产,花钱如流水,常年流连在各种派对上,你真的蠢到什么货色都敢要?”

栢玉又惊又慌,没办法逃开,只能身体往后倾斜着,尽量远离司徒璟,“你不要站这么近!”

司徒璟扶住栢玉的后腰,把他往回拉,将他牢牢禁锢住,“我们还有更近的时候,甚至负距离,分开没几个月你就忘了?”

夜风吹乱了栢玉的头发,醉酒的缘故,他的脸上泛起薄红,有些恍惚,没太多力气挣扎,“你……到底要怎样?”

司徒璟注视着栢玉的双眼,话音低沉:“不怎么样,我要起诉你。”

“什么?”栢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如果你不把小猫交给我,我就会起诉你,非法占有我的私人财产。小猫的救治记录都在那家宠物医院,你跑不了。给不给?”

“不给!我可以给你医疗费,但是别想带走八宝!”

栢玉扭动着身体,想要挤出一点空隙逃跑,但是男人没给他一点机会,反而越锁越紧。

“如果你不给,我总有小猫的探视权吧?”

栢玉怔愣了一瞬,望着司徒璟,“……探视权?”

司徒璟说:“它是我们一起救的。我每周去你家两次,看小猫,怎么样?”

栢玉反应两秒,很快就发现这是司徒璟设下的一个陷阱。

他不能否认,救小猫的那个雨天,是司徒璟开车离开后又回来找到他,还让他和小猫上车,两人一猫才离开城东开发区。

因为那个意外,司徒璟的手臂还被蚊虫咬了好多包,车子也被损坏了。

如果拒绝司徒璟的探视,就违背他的处事原则,显得对司徒璟不公平。也许司徒璟还会借着起诉的由头,不断来找他。

可是一旦同意,就要每周和司徒璟见两次面,他真的会只看猫吗?

司徒璟连一天猫都没养过。

这就像一台运行良好的计算机,在执行清理程序的时候,还剩下0.01%,突然卡在了一个bug上。

栢玉无法否认和司徒璟的那些经历就没有一点欢愉和收获。

两人在昆虫博物馆的文创店里做昆虫陶塑,司徒璟把金色圣甲虫交换给他的时候。

在滂沱大雨中,司徒璟把车开进拆迁房,下车朝他走来的时候。

司徒璟站在栢玉身后,握住他的手,亲自教他打球的时候。

在猎户座流星雨划过的那天,司徒璟亲自跳下泳池,搂住他一起游上岸的时候。

栢玉知道司徒璟曾破例过很多次,当然他也用对等的性和情绪价值还给了司徒璟。

原本这些时刻都像那些装进铁盒子里的东西,已经被封存起来了,但是因为八宝的争夺,再次闪现在了眼前。

栢玉已经对八宝有了感情,不会把它交给司徒璟,也不会弃养。

司徒璟抓住了这一点,bug就出现了,他让栢玉的清除进程暂停了。

现在栢玉陷入了两难的困境,不管答不答应,司徒璟都会用八宝,再次介入到他的生活里。

为什么司徒璟不返回自己的世界,继续做他高高在上的国王,寻找匹配他的那些人做情人呢?

栢玉推着司徒璟,话音抬高了些,“你欺负人!”

司徒璟反问:“我欺负你?现在不是你在欺负我吗?”

栢玉瞪他一眼,气鼓鼓地说:“明明是你在威胁我,你怎么还委屈上了?我欺负你什么了?”

司徒璟凝视着栢玉,放在他腰间的手加了几分力道,声音低哑,“你要和你前夫复合。”

栢玉被男人紧抱在怀里,动弹不了,被迫和他对视着。

有一瞬,栢玉感觉司徒璟的眼神就像自己伤害了他一样。

这到底是司徒璟的占有欲作祟,不想看到他睡过的情人和别人在一起,就像扔掉的玩具也不愿让别人玩,还是因为自己知道了他母亲的事情,让司徒璟产生了一种类似情感上的依赖呢?

栢玉搞不懂。

但是他不能告诉司徒璟,自己还没有答应艾利克斯,这样就让司徒璟更有劲头。

他也不能承认要和艾利克斯复合,那样司徒璟会做出什么事,也未可知。

“你放开我。”

司徒璟盯着栢玉脸上的表情变化,丝毫没有放松手上的力道。

他已经很忍耐了,如果换作从前他会把栢玉强行带走。

也许是那些所谓研究亲密关系书籍的作用,司徒璟在考虑,到底什么程度的控制欲才不会让这段关系变得窒息,他更想让栢玉心甘情愿回到自己身边,变得亲密无间。

但是,只要靠近栢玉,控制他的控制欲就会变成一件困难的事。

司徒璟搂着栢玉,低声哄着,“我已经让步了,每周只见两次面,我可以给小猫买猫粮。同意吗?”

栢玉不说话,男人也不急,两人就那样站在窗台边。

过了一会,栢玉扭动胳膊,抬头看他,“我不答应,你是不是不放我?”

司徒璟说:“是的。”

“那我的选择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我放开你,你会答应吗?”

栢玉怔怔地看着司徒璟,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只听远处传来一人的呼唤声。

“栢玉?”

艾利克斯出来寻找栢玉,正看到司徒璟搂着栢玉站在走廊的窗前,立刻走了过来。

“听着,一个过去的旧人就应该安静离开,不要再干扰他的生活。”

司徒璟将栢玉圈在怀里,面对着艾利克斯,“哦?那是什么让你变成前夫的?”

这是要宣战?

艾利克斯眼底透出一丝狠戾,上前两步抓住栢玉的手,“放开栢玉,他对你没有感情,别痴心妄想。”

司徒璟朝他冷冷一笑,把栢玉往自己怀里搂,“你怎么知道,万一他有呢?”

栢玉挣不开司徒璟的怀抱,手又被艾利克斯拉住,两人都盯着栢玉,等待着他的答案。

“……”

栢玉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说:“你们别这样,先放了我。”

两人见栢玉说不出来,就开始针锋相对了。

艾利克斯戏谑地问:“他把你所有的东西都处理掉了吧?这还算有感情吗?”

司徒璟慢慢开口,“原来他把你的东西都扔掉了,我可没有,至少我还有那只猫。”

栢玉和艾利克斯在一起时留下的东西,只有电子照片,还有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那张照片他留给艾利克斯了。

艾利克斯的脸上闪现一丝痛心的神情,随后涌起了更大的怒意,“他和你在一起快乐过吗?提起你的时候,我可没看到他笑。我想,他和你在一起也只不过是形势所迫。”

司徒璟脸色沉下来,冷冷地问:“你让他快乐了吗?”

艾利克斯看了栢玉一眼,“至少我可以让他放声大笑。”

司徒璟放开栢玉,走到艾利克斯面前,眼神透着轻蔑和讥讽,薄唇半勾,“既然你能让他快乐,那为什么你要和他离婚,离开两年又回来呢?他妹妹重病需要骨髓配型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呢?”

艾利克斯的手颤动了一下,一时没说话。

栢玉发现司徒璟一直在刺激艾利克斯,按了按艾利克斯的手,“这不是你的错。”

艾利克斯磨着牙走上前,“所以,你就是凭着救了他的妹妹,胁迫他和你在一起的?”

司徒璟冷笑了一声,看着艾利克斯,慢条斯理地说:“我救了他妹妹,给他吃好穿好,算胁迫吗?也许算吧,在床上,我会更强势一点。”

艾利克斯握紧了拳头,骨节咯咯作响,怒不可遏地朝司徒璟挥去。

司徒璟用手臂挡住艾利克斯的一拳,向他反击,两人打起来了。

栢玉惊慌无措地张开嘴,愣了两秒,随后大喊着:“别打了!”

alpha体格强壮,司徒璟和艾利克斯两人的高大身形在狭窄的走廊里悍然相撞,打起来拳拳重击,不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头顶悬挂的艺术吊灯在两人的打斗中摇晃起来,将混乱光影投射在墙壁上,精美的花瓶瓷片应声炸裂,盆栽的残枝断叶、泥土翻飞,鲜血滴落到了地上,整个走廊像被龙卷风席卷一般。

栢玉叫不住司徒璟和艾利克斯,眼见着过来吃瓜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急忙去找司徒绘和陈循,还有艾利克斯的助理。

最后两人被拉住,司徒璟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理了一下弄脏的黑色衬衣。

艾利克斯被助理拉到凳子上坐下,用冰块敷肿胀的左眼。

两人依然仇视着对方,同时意识到栢玉不见了。

栢玉藏起来了。

在司徒璟和艾利克斯被拉开的时候,栢玉就悄悄打车回去带着八宝跑了。

司徒璟去栢玉的小区找他,发现他已经退租,搬离了那里。

电话关机,消息不回,视频账号也没有更新,甚至开学也没有去学校上课。

栢玉躲在何乐乐的出租屋里,窝了半个月,悄悄登录账号看看消息。

艾利克斯给栢玉发了视频,告诉栢玉打架之后发生的事情。

两人都没有伤得太严重,只是皮肉外伤。

参加秀后派对的人都封了口,拍过照的人也都删了照片。

即使这样,风声还是走漏了出去。传言BV的秀后派对上,恒宇集团董事长司徒璟和高奢品牌创意总监艾利克斯为了一位beta音乐人,大打出手。

一时间云京上流圈子里的人都去找了那场秀的视频,想看看那位beta长什么样子,连带着栢玉身上那套衣服也成了热搜,品牌当季的高定礼服销售额不降反增。

打架后没多久,艾利克斯就被公司高层问询了。

但是这件事毕竟没有影响到品牌当季的销售额,也没有引起较大的公众舆论,公司高层只是提醒他,司徒家族是品牌的重要VIP客户,注意维护客户关系。

除此之外,艾利克斯还接到了远在S国的父亲卢克公爵电话。

卢克公爵道明了他和司徒泷的战友关系,斥责艾利克斯和司徒璟打架有失身份,极为不雅。

艾利克斯这才反应过来,司徒璟当时是在激他先出手。

他能感受到司徒璟很明显的敌意,也许司徒璟早就知道双方父辈的关系,所以迟迟没有动手。

如果换作其他的事情,艾利克斯可以让着对方一点,但是栢玉的事情,他不会退步的,即便对方是司徒家的人。

艾利克斯告诉栢玉这些之后,在结束时说:“我还在云京,我想知道你在哪,你是否安全,你的学业不要耽误了。”

聊天账号上,也有司徒璟发来的两条消息。

司徒璟:[你带着我的猫藏起来了?]

司徒璟:[我想你了。]

栢玉只看不回,把账号退出,登了小号,借傅予笙的专业课笔记看。

大三的专业课更多,曲式分析的课程主要研究现代音乐和混音,这部分他自学,再加上傅予笙的笔记也能赶上进度。

栢玉知道只要还在云京,司徒璟要想找到自己只是时间问题,但是他想等等看。

也许过段时间司徒璟就被其他事情转移注意,不再找八宝的麻烦。

到那时,栢玉也可以知道艾利克斯的情况,是否稳定到他值得相信。

除了躲着,他也实在想不出更好办法。

第95章 人妻beta穿粉裙(追妻1.0)

何乐乐租的房子在外城区,距离市中心很远,但是离他的学校很近。

房子是套一,只有一个卧室。

栢玉抱着猫来找何乐乐的时候,何乐乐把卧室腾给他了。

因为何乐乐经常在夜场卖酒,作息混乱,睡客厅沙发和睡卧室没什么区别。

何乐乐把备用钥匙交给栢玉,也没问他为什么突然半夜搬家,怎么不去学校上课,开玩笑地说:“就算你犯了什么事,要躲起来,我这里你也随便住。”

栢玉感谢何乐乐给了自己一个落脚休息的地方,什么都没追问。如果问了,他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他和何乐乐平摊了房费,还分担了打扫卫生和买菜做饭的活。

八宝换了新环境,好奇地翘着尾巴,到处走走闻闻。

原本何乐乐这边的老小区老鼠很多,自从八宝来了以后,晚上就没有动静了。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司徒璟没有找来,艾利克斯每天继续坚持给他发着视频。

最新的每日视频里,艾利克斯脸上的伤已经好了,依旧从头到脚打扮精致的样子,背景在市中心的那套公寓里,仿佛是去工作之前拍的。

艾利克斯把银发撩到了后面,湛蓝眼眸含着抹不开的深情,凝望着镜头,停顿了一会,“我很想你,亲爱的。”

“今天,我要去督导云京旗舰店的橱窗陈列,可能会忙一天。”

“对了,走秀期间的薪资下来了,你收到没有?如果没收到,我得去找一下他们。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回复我一下吧。”

栢玉查看了一下手机短信,已经收到六万的打款了。

按照那场高定时装秀的规格,如果请知名音乐人肯定不止六万块,但他能得到这次机会已经很好了。

在秀后派对上,栢玉从总监助理口中得知原本公司是准备找另一个音乐人的,艾利克斯坚持要找他,最后才争取到的。

因为这场秀,让更多的人听到了他的歌。演唱的三首歌中,有一首在修狗音乐上的点赞已经上了20w+。

栢玉犹豫片刻,还是给艾利克斯回了一条消息。

栢玉:[我收到了,谢谢你。]

艾利克斯几乎秒回:[我想知道你在哪?]

栢玉:[我很安全,不用担心。]

艾利克斯:[如果你不想被打扰,我不会来找你的,但我得知道你具体在哪里,才能安心。]

栢玉:[定位.华兴花源小区]

艾利克斯:[我知道了。如果晚上有空,我想给你打电话,可以吗?]

栢玉停顿两秒,回复:[可以。]

艾利克斯:[好的,我会整天期待给你打电话的。]

*

这天下午,栢玉收到了傅予笙的消息。

傅予笙:[江湖救急,今晚我有一个兼职来不及做了,你能帮我去代一下班吗?]

之前傅予笙帮过栢玉很多忙,如果有能帮到他的地方,栢玉肯定会答应。

栢玉:[在哪里,什么歌?]

傅予笙:[湖畔商业大厦五楼,晚上七点开始,是一个VR电竞游戏直播比赛的中场表演和谢幕表演,很简单的歌,只用记住歌词上去合唱就行,需要穿上他们的游戏角色服装。]

湖畔商业大厦?

栢玉突然感觉这个地名有点熟悉,但是脑海里一时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去过,反正肯定不是在市中心。

栢玉:[还要换服装吗?]

傅予笙:[是的,安排给我的角色服装不会很暴露,你完全可以穿的。]

既然傅予笙说了不暴露,那栢玉也就放心了,感觉这个兼职还算简单。

栢玉:[行,你把歌发给我看看。]

傅予笙把歌曲链接发给栢玉,配上了一个兔子送花的表情包。

栢玉仔细听了一遍歌曲,歌词总共分了三段,很好记,重复听完几遍后就记住了。

在给八宝喂猫粮之后,栢玉出门坐地铁去了湖畔商业大厦。

到了地方,栢玉站在不远处看着金碧辉煌的一楼大厅,西装革履的安保戴着无线耳麦,身形笔直地站在门口,终于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之前司徒璟带他来这里,去了十楼的高级会所。

栢玉有些忐忑,站在那里迟疑了几秒,迈步走进了大厅。

那个男人玩乐的地方那么多,总不会那么巧,偏偏今天出现在这里。况且,活动举办地在五楼,做完兼职就走的,就算他来了,也遇不上。

栢玉坐电梯上了五楼,走出电梯就能看到一张VR游戏的大海报。这个游戏很出名,各国玩家都很多,虽然栢玉没玩过,但也知道它。

他往前直走,便到了电竞比赛的主会场。

会场里来的人很多,来看现场比赛的观众三五成群,有的在旁边的周边小铺买东西,有的在和穿着游戏角色服装的coser合影。

栢玉打了傅予笙给的负责人电话,很快一个工作人员就带他去后台领了服装。

但是拿到服装的时候,栢玉愣住了。

这是一套粉色女仆裙,蓬松的裙子很短,还有配套的粉色假发、猫耳朵、铃铛项圈、白丝袜和粉色玛丽珍鞋。

确实不暴露,但也太omega了。

栢玉拿着衣服,为难情地问:“我能换一套衣服吗?”

工作人员上下打量这个白净漂亮的少年,仿佛明白了他窘迫的原因,“这个角色在游戏里很受欢迎的,前面来的人都穿不下才给你,你穿着应该刚好,不用换了。如果你担心被熟人看到,等会儿会化妆的,化完不会有人认得你的。”

栢玉不习惯化妆的感觉,更不想穿粉色裙子,但现在也不能不接这个活。

他宽慰自己,早点表演完早点回家好了。

会场里没有更衣室,栢玉去洗手间换了衣服,然后再回到会场化妆。

化完妆之后,栢玉感觉自己快变了一个人,眼上的睫毛浓而翘,唇上涂着泛光的唇釉,脸上痒也不敢摸,一摸一层粉。

工作人员还给了栢玉一张简单的资料,上面写着栢玉扮演的游戏角色阿玛丽斯简介,还有表演脚本,他需要和另一位角色辛西娅有互动。

栢玉找到穿着黑色蓬蓬裙扮演辛西娅的长发女孩,和她一起熟悉着角色脚本和歌词。

长发女孩看了栢玉好几眼,试探着问:“你应该是beta吧?”

栢玉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扮相,“是的。”

女孩笑着说:“你穿这身还挺可爱的,我叫安雯,能加一个好友吗?以后有兼职,我们可以组队。”

栢玉向安雯点头,拿出手机和她互加了好友。

过了一会,负责人让大家集合,说明了注意事项,让所有人等待着上场,歌唱得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活跃气氛。

安雯捂着腹部,眉头紧锁,好像很不舒服。

栢玉试探着问:“你没事吧?”

安雯放下了捂住腹部的手,向栢玉摇头,“没事。”

很快,电竞队入场,直播比赛开始。

栢玉也用手机看了一下直播,这个游戏需要很强的操作技巧和密切团队配合,打得很精彩。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小时,该他们上场了。

安雯一直脸色很差,额头冒着虚汗。

中场表演的一个环节,需要栢玉和安雯扮演的游戏角色互动,所以栢玉格外注意她的神色,生怕她倒了。

幸好,中场表演顺利结束了。

安雯实在不舒服,回到后台就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栢玉问:“你怎么了?”

安雯抬起头,“胃痛,你能和我一起去附近的药店买胃药吗?”

兼职做到一半,离开了就白做了,她得找个药店买药。

栢玉打开手机屏幕看了下时间,“距离谢幕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应该来得及,不知道这里附近有药店吗?”

“我也不知道,搜一下呢。”安雯打开地图app,搜索附近的药店,“楼下几百米的地方就有一家。”

栢玉和安雯一起坐电梯下楼去药店买胃药,两人显眼的妆容造型,不由得让药剂师多看了好几眼。

回到湖畔商业大厦,正逢电梯门关上往下行。

栢玉本想等下一趟,安雯伸手去按了电梯门。

“反正都是上去的,我们先进去吧。”

电梯门重新打开,栢玉和安雯走了进去。

电梯往下降了一层,再次打开时,正遇上两个男人站在门口。

司徒璟、陈循。

栢玉呼吸一滞,急忙把头转向一边,用手悄悄撩动粉色假发遮盖住眉眼。

安雯看到这两个男人也紧张起来,特别是右边个子很高的男人,有着极具攻击性的俊美五官,锋利的下颚线,眼神透着冰冷的意味,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安雯同样退到了后面,和栢玉一起扭头看着电梯里的电子屏。

司徒璟和陈循走了进来,把电梯门关上了。

电梯陷入异样的沉寂当中,像是有感应一样,司徒璟稍稍转头,扫了一眼侧后方穿着粉裙的身影,迈步靠了过去。

栢玉深吸一口气,不敢动也不敢抬头。

司徒璟的视线落在他光滑雪白的脖颈上,往后移动到后背露出来的云雀纹身,已经足以判断出他是谁。

消失一个月,不回消息,也不答应他的条件,现在终于出来冒头了,又是这副落魄的样子。

不是不喜欢穿裙子吗?怎么现在又穿上了,还在大庭广众露给别人看?

安雯突然发现没有按电梯,赶紧走到前面按了一下电梯按钮,尴尬地退回来,小声对栢玉说:“差点忘按了。”

栢玉朝安雯微笑了一下,为了不被站在身边的男人认出来,没说话。

司徒璟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的无名火却猛地窜了起来。

怎么总是嬉皮笑脸的?原来他不仅对前夫这么笑,对秦少歆这么笑,对任何人都是这么笑。无论对什么人,他都热忱。

只有对司徒璟,才是那副又惧又怕,抗拒得想要逃走的样子。

五楼到了,栢玉低着头和安雯走出去,听到电梯门关上的声音才放松下来。

安雯看出栢玉刚才很紧张,对他说:“刚才那两个男人是去楼上高级会所寻欢的alpha,应该没把我们当回事。”

栢玉点了点头,“嗯。”

回到电竞比赛会场,安雯去倒水吃药了。

栢玉总感觉衣服的腰绳勒得太紧,磨得他不舒服,于是想去一趟洗手间,把腰绳系松一点。

他边走边调整了一下头上的猫耳发饰,白皙肌肤泛着瓷光,线条纤细的腰身被粉裙腰带收拢,裙摆蓬松轻盈,像将开未开的花苞,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迈着轻快步伐。

旁边经过的路人不由得回头打量他,他却浑然不知人,径直经过走廊,走进了洗手间。

司徒璟从十楼的电梯走出来,往五楼的方向望去,正看到走廊上的路人目光在栢玉身上流连很久,直到栢玉消失在视野里才走。

他的眼神暗下来,心里的恶劣因子开始酝酿了。

既然什么手段都试过,还是油盐不进,那只能遵从本心行事了。

打定了主意,司徒璟面色恢复如常,转身对陈循说:“你先进去,我要去处理点事。”

陈循冷不丁看了司徒璟一眼,自从走秀那天栢玉消失后,每次去找他都一副阴翳得想要吃人的样子,现在怎么突然表情变松快了?

“老叶说马上就到,你去哪?”

律所事务繁忙,叶流筝很久都没出来和司徒璟、陈循见面了,今天总算有空组了个小局,约两人来会所喝点酒,放松一下。

司徒璟也有事要和叶流筝谈,不过他得先去解决更重要的事。

“你们先玩,我很快就会回来。”

陈循看着司徒璟像一只即将伏击猎物的猛兽,兴冲冲转身乘电梯下楼了。

他走到刚才司徒璟站的位置往楼下看,回想起在电梯里穿cos服的那两小只,似乎琢磨到了什么。

第96章 人妻beta砸车盖(追妻1.0)

五楼的无性别洗手间外面,被人放了一个“正在检修”的黄标牌子。

男人的黑色鳄鱼皮鞋踏了进去,远远听到隔间里有人打电话的声音,语调轻松愉快,带着笑意。

“……谢谢你,艾利克斯,我今天在外面兼职,还没有回去。”

“你想吃我做的菜?”

“我不一定,还有一个小时就结束——”

栢玉在隔间里重新绑好腰带,接到了艾利克斯的电话。

艾利克斯邀请栢玉带着八宝今晚去家里吃饭,但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去。

栢玉讲着电话打开门,猛地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高大身影,一抬头,正对上司徒璟阴翳幽深的眼神,吓得退后一步,脖子上的铃铛发出了叮铃声。

艾利克斯在电话里没有听到栢玉的回复,问道:“怎么了?”

栢玉一时慌乱,停顿了两秒,对艾利克斯说:“我要回去了,等会再说。”

司徒璟看着栢玉挂了电话,冷笑一声,“现在落魄到这样了,什么活都接。”

栢玉没有回答,想要从司徒璟旁边过去,离开洗手间,却被男人一把拦住。

“你前夫不是很会交际吗?让我猜猜,为什么你还来这里表演?”

栢玉走不了,只能防备地往后退,怯怯地看着司徒璟,“我原本的生活就是这样的,我觉得很好。”

他退,司徒璟就进,“这样就算好了吗?”

栢玉退到墙角,后背贴到了冰冷的瓷砖上,惊得他深吸了一口气,“也许你觉得不好,但我已经足够了。”

司徒璟再往前迈了一步,捏住栢玉的下颌,盯着他化了浓妆,添上一抹媚色的脸,话音低沉,“不,我看你很缺钱。”

“和前金主睡腻了,和前夫搞完暧昧,又想故技重施,装成无辜可怜的样子,再套一个新的金主。卖过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是不是?”

栢玉看着司徒璟,气愤得嘴唇颤动,挥动手臂扇了他一巴掌。

啪!

在无人的洗手间里,耳光声格外响亮。

“谁都像你想的那样龌龊肮脏吗?!我是替朋友代班,他是omega!”

司徒璟轮廓分明的侧脸留了一抹淡红的掌印,他握住栢玉的手腕,把人抵在墙上,“他们会给你钱吗?经常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大学就这么读的吗?”

栢玉奋力挣扎,可是力气实在和司徒璟太悬殊了,他的眼角泛红,拼命喘着气,“关你什么事?我需要你管吗?”

“你别忘了,是谁把你从泥沼里解救出来的。”

“我没忘,我也还给你了!”栢玉使劲推着司徒璟的胸膛,“让开!”

还?

可是他还想要继续怎么办?

司徒璟任由栢玉推着,这力气就跟小猫爪子似的,根本撼动不了他,甚至更近了一步,贴住了他的腰腹,“我不让,你会怎么样?”

栢玉感受到了熟悉的炙热体温,双腿不住地颤抖起来,踮起脚尖尽量远离司徒璟,“我叫我前夫过来!”

司徒璟目光阴鸷,手臂环住栢玉的腰,将他锁在自己怀里,贴耳道:“你尽管叫。”

栢玉拿着手机颤抖着拨通了艾利克斯的电话,司徒璟真的没有阻止他。

他的心在狂跳,等待着艾利克斯接电话。

他甚至已经下定决心,只要艾利克斯接了这通电话,他真的会考虑和艾利克斯在一起。

不知道是愤怒,是逃避,还是别的什么,只要此刻能逃离司徒璟的掌心,要怎样他都愿意。

可是电话响了十声,自动挂断了。

艾利克斯没有接!!!

栢玉急忙再次拨打艾利克斯的电话,仍然是同样的结果,未接。

他继续尝试,艾利克斯的电话还是没有接通。

艾利克斯的通讯录里有成千的好友,喜欢玩社交软件,手机常年不离身,怎么会突然不接电话?

也许这次和以前一样,艾利克斯突然消失了。

想到这里,栢玉眼底流露出一丝失落,点了红色按钮,取消拨打。

司徒璟在栢玉耳边冷笑一声,手指轻抚上他的脸,像把玩猎物,“你和别人睡过吗?”

栢玉打掉司徒璟的手,抬起头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司徒璟那双幽深的眼睛透着寒意,声音冷冽:“你确定?”

栢玉知道了,司徒璟介意这一点。

“找了找了,我找了,我脏了!alpha、omega、beta我都试过,我还要和前夫复婚,把我扔了吧,求你让我滚!”

栢玉要故意刺他,不管用什么方法,触犯他的忌讳、底线,让他彻底对自己丧失兴趣。

司徒璟沉着脸,薄唇抿成一条线,一股黑暗可怕的毁灭欲从他的心底涌现出来。

这么多年,从没有人能挑起他这么大的怒火。他的情绪早已在十二岁那年就随着那场车祸抛掉了,可是现在他感觉自己的怒火可以焚毁一切。

栢玉还是挣扎不开,抬眸望向司徒璟对视了一瞬,直让他心惊胆颤。

那种眼神,感觉司徒璟真的会杀人。

“我是垃圾,你还要——唔!”

司徒璟猛地堵住栢玉的双唇,强行挤进齿间,吻得很凶很强势,又咬又啃,搅动着柔软的舌头,直想吞吃掉他的所有。

栢玉吃痛地发出抽泣声,朝后面仰头。

司徒璟扣住栢玉的后脑勺,唇瓣紧密贴合在一起,让他无法逃离自己的掌控。

栢玉的眼角涌出泪珠,发出了呜咽声,在长时间的拥吻中他逐渐呼吸困难,体力不支,只能停止了挣扎,软软倚靠着司徒璟。

一吻过后,司徒璟喘息着,声音冰冷地落在他的耳中,“我要让你浑身沾满我的信息素。”

栢玉更加心惊,使劲力气抓住司徒璟的胳膊,结果天旋地转间,他被司徒璟轻而易举抱进了隔间里。

“放开我,我还要回去!”

隔间的门啪的一声锁上了。

司徒璟将栢玉狠狠的摁在墙上,撕扯栢玉身上的裙子,栢玉竭力挣扎,两人就像在打架,伴随着低喘和铃铛响声。

S级alpha的性/欲本就比常人旺盛得多,司徒璟已经很久没纾解欲/望了,现在攒着好几个月之久的欲/火层层叠加,再加上栢玉说的那些话,惹得他怒火冲天,简直让他压抑不住,要爆发了!

栢玉被钳制得无处可逃,突然的一瞬,他控制不住发出了哭声。

他的眼睫毛湿润了,脸颊沾着泪珠,唇瓣上刷的蜜红被司徒璟吃掉了,只剩下本身的淡淡绯色。

混乱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粉色假发也掉了,破损的裙子挂在腰间,袒露着白皙的肩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朦胧纯欲又脆弱的美。

“你前夫怎么不接你电话?”司徒璟发出低沉的喘息声。

栢玉抽噎着,咬住下唇不答话。

司徒璟把栢玉紧紧攥在手里的手机夺过来,拨打了艾利克斯的电话,“我帮你打,让他听听我们做的时候,你在我怀里是怎么□□的。”

手机被打开扩音,放在一旁的不锈钢置物台上。

栢玉骂道:“你这个混蛋!”

艾利克斯还是没接,电话传来冰冷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就像以前的很多次半路失踪一样,没有任何征兆,艾利克斯突然就消失了。

栢玉一时放松了警惕却迎来重重的惩罚,仿佛恨不得把他凿进墙里似的,一阵过电般的浑身颤抖让他发出又低又软的吟叫。

司徒璟咬住他的耳朵,用饱含欲/念的磁性声音问:“你的身体也想念我?”

栢玉挥动手臂,扇了司徒璟两巴掌,左脸和右脸都留下了巴掌印,还有一道划痕。

紧接着,隔间里发出了一阵抑制不住的哭喊声。

栢玉哭着捶打司徒璟的肩膀,“我报警,让警察叔叔来抓你!”

在激烈暴戾的领地标记行动后,司徒璟的额角流下了汗珠,锋利的眉眼里透着餍足和一丝狠劲,“你觉得他们能奈何得了我吗?”

alpha强×beta,不构成强/奸罪,只构成猥亵罪,各国的司法都倾向保护omega群体权益,正常人也万万想不出会有alpha干出强迫beta这种事。

司徒璟擦掉栢玉脸上的泪痕,薄唇半勾,透着一丝恶劣意味,“就算你上诉成功,法庭判决最多赔你点钱,然后等庭审结束后,我会把你按在被告席上干。”

“那一定很刺激。”

司徒璟是什么人,栢玉又算哪根葱?

就算事情被爆出来,也只有栢玉会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都不会相信身为司徒家掌权人的司徒璟会对一个beta死缠烂打,只有栢玉勾引司徒璟成立。

栢玉知道自己是玩不过司徒璟的,就算司徒璟真想在法庭那么做,也没人能奈何他。

他心里的委屈更大了,眼泪止不住流下来,声嘶力竭地问:“司徒璟,是你让我走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想回到以前平静的生活!”

司徒璟捏住栢玉的后颈,安慰地吻了吻他的唇。

“我给你主动道歉,对不起,回来吧。我把二楼的客房打造成音乐房给你用,我让设计师给你做独立的衣帽间。你想进音乐圈,我给你砸钱。”

栢玉使劲摇头,哽咽着说:“我不要!憋不住你去找别人,谁规定我必须要答应你?!”

“这次就当白赠你的,以后别来找我了。”

司徒璟罕见地愣了一秒,随后才明白栢玉仍然把两人之间当做单纯的交易关系,甚至两人还在肌肤相亲,搂抱在一起的时候,就马上划清买卖的界限。

beta没办法完成标记,就算留下信息素也会消失的。

这次就当白赠你的。

卖家还很贴心地没有算钱。

司徒璟一眨也不眨看着栢玉,擦拭掉他的眼泪,手指缓缓划过脖颈,声音低沉温柔得像在哄人,言语却充满了威胁意味,“乖乖听话,不然你知道我会干什么的,也许我会让他永远消失。”

栢玉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就像被危险的蛇类紧紧缠住了身体。

他惊惶又愤怒地看着司徒璟,“你是个疯子!”

司徒璟说:“你把我逼疯的。”

栢玉哭着捶打他,“你本来就是个疯子,什么我把你逼疯的?!”

男人亲吻栢玉的额头,轻揉他的头发,没有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

电竞比赛迎来了最终决战,会场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主持人的话筒声远远传来。

司徒璟出去拿了周秘书带来的衣服,进来给栢玉换上。

栢玉完全没有力气了,任由摆布,一双大手环在他胸前系着纽扣,贴上阻隔贴。

男人站在背后说:“等会我还有事,周秘书会送你回砚庭。”

栢玉怯怯地看司徒璟一眼,不声不响。

司徒璟整理好衣服先行出去,坐电梯上十楼去会所。

栢玉从洗手间走出来,腿还有点抖。

周秘书正等候在外面,还贴心地把他放在会场的衣服和背包拿出来了,“栢玉先生,跟我走吧。”

直到下楼去停车场,坐上那辆熟悉的黑色豪车,栢玉还有些神色恍惚。

司徒璟不是有洁癖吗?

他明明说和前夫睡了,还和别人睡过,结果司徒璟没有扔掉,也没有嫌弃。

他还扇司徒璟很多耳光,抓他,踢他,骂他。

这样已经够犯忌讳了。

为什么司徒璟反而变得更偏执,在洗手间里那样欺负他,还向他道歉,说打造音乐房之类的话?

这让栢玉感觉很不真实。

司徒璟说过,有钱人就算原地不动,漂亮的人都会扑过来,美貌和性从不是稀缺品呀。

也许司徒璟还没玩够。

栢玉忽然从座椅上坐直起来,眼见着裤子的颜色变深,羞愤得想要行凶。

司徒璟的信息素异常好了,怎么那方面的欲望比得病的时候还厉害?

栢玉擦掉眼角的湿润,抬头看前排,恰好周秘书也在看他的情况。

“我的裤子湿了,能帮我去找一条新裤子吗?”

周秘书推了推眼镜,“老板说让我把你马上送回砚庭。”

栢玉脸上泛着红晕,声音微哑,伴着抽泣,“裤子真的很湿,我穿着不舒服。”

周秘书不由得红了耳根,没有发动车子,“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会,不要乱跑。”

栢玉乖乖点头,“我饿了,能再帮我买点吃的过来吗?”

“可以。”

周秘书记下栢玉想吃的东西,下车去买了。

栢玉透过车窗望着周秘书坐电梯上去,背着背包下车,使劲砸了迈巴赫的车盖,“去你的,哼!”

因为牵扯到痛处,栢玉弯腰歇了一会,一瘸一拐地走了。

司徒璟让他第一次有了去国外避风头的念头。

半个小时后,周秘书端着关东煮、炸鸡外卖和衣服袋子回来,发现人不见了。

天塌了。

周秘书赶紧给老板打电话汇报情况,心里惊讶地想,半年不见栢玉居然变聪明了,还会调虎离山?!

第97章 人妻beta酒吧修罗场(追妻1.0)^^……

司徒璟走进会所的顶级包厢,里面灯光昏暗,桌上开了六七瓶酒了。

叶流筝正听着陈循闲聊着生意上的事,手里端着半杯酒。

陈循伸手往烟灰缸里弹了烟灰,一抬眼,发现司徒璟那张俊美侧脸上添了点东西。

一道轻微抓痕。

以司徒璟平日的倨傲作风,从没有什么人敢大着胆子上抓他的脸,这道抓痕代表的暧昧意味昭然若揭。

陈循大胆推测,也许还有巴掌印,只是消散得快,现在看不见了。

他眯眼笑了笑,“这是怎么了,日理万机的司徒先生被谁抓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