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1 / 2)

第51章 黄金梦乡

此刻,明冲承认,他被这宛如悬疑现场闹鬼的场景给吓到了。

这感觉就像——

白裙披发女鬼突然露出可爱的脸庞,阳光普照、笑容甜美地说:“谢谢你们,你们的爱感化了我,我再也不会害人了。”

而当对方激动地说:“真的吗?”

女鬼又立刻恢复阴沉如老妪的模样,“当然是骗你的啦!”

“……”

尤其是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和纳西妲一模一样的家伙时……

恐怖谷效应,恐怖如斯。

明冲缓了好一会儿,从开口,“他们这是咋回事儿,跟大逃杀似的,居然还有强制开机重新游戏的模式……”

“打个比方的话,大概就是在世界树—地脉—伤口—绷带这样的三层结构中,当你们踏入这个秘境时,由于我将你带到了世界树,力量通道也使他们跨越了界限,到达了地脉和伤口之间。”

“禁忌的力量横亘在中间,他们出不去,也离不开。”

明冲点头。

——成两面包夹芝士!

“他们口中的小吉祥草王,应该就是你说的纳西妲了吧……那孩子察觉到了世界树的变化,所以很快就找到了这里,在你我交流期间,为他们提供了庇护。”布耶尔的眼底浮现出一丝……和蔼?或者慈爱?

地铁,老人,手机.jpg

有点抽象,明冲不愿深思。

“……不会吧,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居然出现了这么大的漏洞?”明冲根本不信自己的傻瓜式整活操作会后患无穷,居然会困住进入秘境的人。

虽然这期间还有个人被带进了世界树,但这个空间里一个是老牌草神,一个是bug级星神,出现这种问题。

太low了吧?!

布耶尔一顿,“这也是我的私心,从你某一段旅途的哥哥记忆里,我得知了未来的一种可能。教令院将成长后的我与幼生的纳西妲进行比较,这种方式过于苛刻。”

“所以我留下了一个隐患……如果她能从这次的经历中获取更多有关地脉、有关世界树的知识,这就已经足够了。”

明冲假装咳嗽了两下,“拿我两个朋友干这种事,你居然半点心虚都没有?还堂而皇之地说出来,这真的好吗?”

“不必担心,我会在必要时候出手保护他们,而且——”

布耶尔微微一笑。

“我还保留了你发挥的空间。”

“非常好,不能再好了!”

巴巴掌丝毫不吝啬地拍了起来。

明冲看着布耶尔从世界树中映照出的实时转播,缓缓露出一个微妙的笑。

于是,进入秘境后就不断解密的提纳里发现自己再次轮回的时候,换上了舞者的装束,转头一看,赛诺也是。

——让布耶尔帮忙记录真是一个好办法啊!

明冲特意在秘境开辟了一个观影厅空间,懒洋洋地躺在自己捏出来的躺椅上。随后,布耶尔墙上那扇流光溢彩的门中走出来,“这样的经历对纳西妲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都500多岁了,该开开眼界了!”明冲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更何况我还给她捏了个超大的模型机器人。”

只见投屏中,纳西妲坐在华丽的椅子上,一脸茫然地接受愚人众的礼节,“「智者」大人!请带领我们继续接下来针对须弥的行动吧!”

——如果那个模型机器人不叫[七叶寂照秘密主]的话。

明冲满意地点头,知道自己未来会怎么样、该怎么做有什么意思,应该知道对手每一步会做什么才好玩!

更何况,知道了主导、压制,甚至是暴打教令院的感觉,他就不信纳西妲还会跟个虐文女主一样苦等学者们回心转意。

大手一挥——

“咱们直接上实战!”

布耶尔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看了看纳西妲,又看了看两个子民。

不得不感慨,明冲简直就是天赋型选手。

——让草神想办法倾覆草的国度,让赤王的子民穿上花神的衣裳……

这真是……

——太有意思了!!!

总是被盟友被刺,不停收拾烂摊子的布耶尔眼中闪着星光。

难他天?!.jpg

被捕捉到一丝神韵的明冲瘫在躺椅上,这个乐子还没发挥到最棒的部分。他决定趁此机会看看模拟器,翻出轮了两回的提瓦特选项——

「A,你有一个大哥,并且非常崇敬他,在他的带领下,你们干了一票大的,你分到了丰厚的赃款,老大希望你接下来继续追随他,你决定……

B,你突然看见了周围人的特殊形态,据你所知,这是一种传说中的生物。你因此真的发现了这种生物……

C,你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有钱人,但这是因为你生活在一个平均富裕的地方。你发现了这里富庶的原因……

D,你出海了,这片大海无人称王,而此时正逢乱世,你决定……」

现在明冲已经知道了这四个选项,分别对应蒙德、须弥、璃月、稻妻。如今除了D选项被锁定了,后面还跟了个进度条以外,其余三个选项后面跟的都是刷新的图标。

能点的全都点上一遍!

于是,前三个选项就变成了——

「A,由于不会做饭,你总是点外卖,可是外卖时常超时,你开始对此感到厌烦……

B,来到遍地非自然现象的异世界,你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C,你是一个擅长战斗的人,但你并不热衷于此,但你相当信任那位引导人……」

“……”

这下就算知道是在提瓦特大陆,也不清楚这都是些什么选项了。

明冲细品,觉得这应该就是老姐的设计,促使他对模拟感兴趣,而不是……

咳咳,想到来到须弥的腐朽生活,明冲表示——

(气泡音)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jpg

A选项是有关外卖的,怎么滴?三大神秘组织在提瓦特大陆也不有第二身份?但肯定不是在璃月!

点外卖都能点烦,说明饭肯定不好吃,先pass!这时候明冲觉得自己更需要一点电子榨菜。

B选项……嗯,看上去他会是个冒险家,虽然明冲单方面认为冒险家协会是提瓦特大陆的邪恶组织,但他有点心动。

宿敌……宿敌是不能变成……咳咳!

所以暂时保留。

C选项提到了战斗……明冲会想起那稀烂不停叠buff的战斗系统,一脸嫌弃。成功以最短的时间打出了pass!

D选项后面跟着个5%的进度条,不知道啥意思,之后有时间再琢磨琢磨。

所以,嘿嘿嘿嘿,冒险,我来辣——

「你选择了B选项。

穿越异世界,一身bug级能力的你认为自己拿了勇者剧本。于是你决定去组建自己的勇者小队,首先得找到你的新手大礼包。?

但你认为这种想法并不奇怪。

众所周知,每个主角刚踏上旅途时,都会免费得到一张ssr卡。比如皮卡丘之于真新镇新人,三刀刘之于王路飞……

你成功地找到了自己的ssr卡。

“终于抓到了!就是这小子差点偷走赤王的石板!”闻言,你被挂在树上,转头冲着说话的人露出了清澈的笑。

另一个浅紫发色的沙民拦住了打算审讯你的ssr卡,“等等,萨梅尔,这孩子应该是个孤儿。”

“……这孩子拥有神奇的力量,一定会在接下来的路上派上用场的!”女性学者把你放了下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你。

——看吧,御三家虽迟但到。

萨梅尔、哲伯莱勒、优菲。

请选择你的初始伙伴。

小孩子才做选择,而你全都要!

沙民的食物简单粗暴,要么是肉,要么是香料加各种食材,而拥有了伙伴的勇者不一样,而是可以吃到来自雨林的优菲做的千层酥酥。

你没想到在异世界可以吃到本土特色的——切糕!!!

哇哦,你一把子就爱住了。

每一口尝到的不止是甜头,还有——

金钱的味道!!!

而作为小队最高战力,萨梅尔尽管总是阴阳怪气的蛐蛐你和优菲娇气麻烦,但在附近警戒的时候,依旧会把原材料枣椰带回来。

你不得不称赞提瓦特大陆在某些方面的先进性,连冷脸洗内裤文学都开始落地开花。

在勇者小队的磨合中,你也逐渐明白了主线任务是什么——寻找赤王的遗产。

成为海贼王需要找到大秘宝,以此类推,沙漠的勇者小队要找到已陨落的沙漠神明遗产。

这也是合理的。

听到真相,你顿时心潮澎湃。并且天选勇者的道具——石板,也在你们手中,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你果然是勇者!

哲伯莱勒和优菲凑在一起耳语的时候,萨梅尔离他们远远地,在这边默默忍受着你的中二病。

在你看来,这也是正常的,勇者小队都会有这样的关系网,他爱她,他爱她,她爱他,她不爱他什么的。

你怜悯地拍了拍萨梅尔的肩膀,“没事哒萨梅尔,优菲不喜欢你,不是你的错,是她还没领悟到黑色紧身衣的妙处。”

“这可是男人能穿的最——酷(yín)炫(dàng)的衣服!!!”圣光普照,你双手拥抱太阳。

周围的人纷纷用怪异的眼神看过来,优菲看了看哲伯莱勒烂布条一样的上衣,莫名笑出了声。

萨梅尔只是冷笑一声,一拳把你捶进沙子里爬都爬不起来。

当你看到萨梅尔给优菲上茶艺,并且听说萨梅尔和哲伯莱勒是所谓的“图特摩斯的双刃”时,你认为这段关系的复杂性达到了极致。

不过,这对你来说并不复杂。

优菲给你做千层酥酥,优菲好!

萨梅尔给你找枣椰,萨梅尔也好!

至于哲伯莱勒——」

第52章 黄金梦乡

「哲伯莱勒负责其他的全部。

虚假的团队中心:你。

真正的团队中心:哲伯莱勒。

那么,自诩[勇者]的你破防了吗?

没有。

如果让每个人自主靠拢的要求是,把每个人都照顾好,考虑到各种细节,把控一切后勤,那作为什么角色也无所谓。

而在你真正大显身手之前,萨梅尔对你不屑一顾;在此之后——

“我还是喜欢你刚开始桀骜不驯的态度,不如你恢复一下?”

你露出了小人得志的嘴脸。

萨梅尔看上去有些生气,但很快就对你百依百顺,为了找到赤王的遗产,居尔城的秘宝,他对你和优菲的宽容将毫无底线。

——这是在不涉及哲伯莱勒的情况下。

在遗留的线索中,优菲发现赤沙石板是赤王的钥石,能够打开其中一部分大门,但这些力量不足以支撑你们抵达终点。

遗留的线索,是的,这是萨梅尔与哲伯莱勒第二次踏上旅程。

在塔尼特部族附近,巨人峡谷行动时,你窥见了他们二人与塔尼特部族的长老,芭别尔的旧怨。

上一次的旅途,由于芭别尔的插手,收买了队伍的一人,开启了[暴风山庄杀人模式],差点害得两人身死。是哲伯莱勒率先假死,之后救了萨梅尔,两人才反杀成功。

你惊奇地翻看着一路上捡到的[远途勘探者留书],后半部分还是哲伯莱勒写的,观看的时候有种偷看别人日记的刺激感。

而这,就是未来的第一手史料!

只能说沙漠的环境还是太超前了,还能保留下几年前的纸张记录。

上一次的旅途遭受到重创以后,为警惕长老芭别尔的黑手,萨梅尔就和哲伯莱勒一同叛出塔尼特部族,建立了[图特摩斯]部落。

这次旅程结束,萨梅尔就将石板流入须弥教令院的市场,在几年的转手中,引来了学者优菲。

随后就开启了你们这个小队的旅途。」

「由于上一次的经历充斥着阴谋与鲜血,所以这次即便你和优菲有各种“娇气”的坏毛病,萨梅尔也只觉得不过如此。

这个时候,萨梅尔对你的力量一无所知,在你提出你们可以直接杀回塔尼特部族,什么歪嘴一笑,龙王归来……

萨梅尔只是给你洗了个沙浴,希望沙子能吸干你脑子里多余的水分。

但芭别尔的黑手不止局限于此,她这一次暗中在你们的行李上留下了奇怪的粉末或者香料,引来了风蚀沙虫。

——你为什么会知道呢?

这就是萨梅尔看到你大显神威也没有顶礼膜拜的原因之一了,因为对方下黑手的时候,你正拿着优菲的实验用留影机贴脸录像。

事故发生后,优菲和哲伯莱勒怎么都没拦住萨梅尔送你一顿爱的铁拳。

“我就是想看看那个粉末有什么用!而且我不是都解决了吗……”你不服气地嘀嘀咕咕,“你们都没发现,就我发现了,居然没一个人夸我。”

这次就连哲伯莱勒也沉默了,沙民们无法理解你的乐子人心态,平时本来就活得够艰辛的了,你的到来让这种艰辛呈指数增长。

所以对你说话的人是优菲:

“阿冲,虽然你能够解决这样的麻烦……也许对你来说,这可能根本不算麻烦,但我想,萨梅尔是生气,你没把大家的生命和安全放在心上。”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但那些对你不怀好意之人,又怎么能让事情随他们的心意发展呢?”

你听明白了,坏事反弹到别人身上是乐子,出现在自己身上静观其变,那叫没苦硬吃。

优菲摸着你的头,“你可真是孩子气啊,可沙漠没有孩子生存的土壤。”

好吧,你决定原谅图特摩斯双刃不和你说话的过错。

但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你不高兴了。塔尼特部族因此迎来了你的报复,你当然擅长窃取时间、空间、命运……但你也可以窃取寿命和理智。

你不废一兵一卒毁灭了他们。

这是迁怒吗?

是的,这的确是迁怒。你是勇者,是玩家,是玩弄规则的神明,而你的旅途容不得脏东西。

芭别尔跪在地上,抱着一个女婴,向你叙述这孩子作为[猎鹰]的命运,正如她自己从[猎鹰]走到如今的不易,希望得到你的宽恕与怜悯。

你突然能够看到那个婴儿的未来,她将得到[塔德菈]这个名字,在沉默中生存,静待灭亡。

只有一点不同,见证她灭亡的,是一位金发旅行者。

你的记忆复苏了。

很遗憾,这一次的旅途中,你不打算踏入[猎鹰塔德菈]的命运。作为毁灭部族的仇敌,不管是就此网开一面,还是独独留下她,都过于麻烦了。

留给别冲吧!生活需要一些小惊喜。

“……”

塔尼特部族在黄沙与争斗中陷入永恒的沉默,这里也不会再有猎鹰了。」

明冲按了个暂停,反复查看记录——「突然能够看到……未来」。?

——如今这是连CG都没有了吗?好歹解释一下啊!

而且,这是玩宿命论吗?无论做出怎样的选择,都只会不断逼近预言,无法规避……这也太low了,一点宇宙多样性都没有!

〈模拟器〉——提瓦特大陆的一切悬挂于树上的命运都能够被观测到,正因为此这个世界无比单一且脆弱,大人您才需要逐渐拿回自己的力量。

……所以这个看到未来只在提瓦特大陆生效啊,难怪没有CG。明冲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

不过那个露腰的旅行者不是世界之外的人吗?他怎么也能出现在可观测的未来里?

这个疑惑明冲只升起了一秒,就把他丢掉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一样牛B,可以在提瓦特大陆杀个七进七出。

这很合理。

「亲眼见证了一切的毁灭之后,萨梅尔和哲伯莱勒有一段时间怀疑你就是赤王的化身,你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这回换成了你好长时间不和他们说话。

之后,你依旧和优菲一起在巨人峡谷捡垃圾,你主要捡些没见过的怪东西,优菲的目标则是各种石碑拓本,或者文本记录。

解谜或者别的什么都是优菲的事,你只负责捡就好了。

——后面你大张旗鼓地开了,甚至萨梅尔和哲伯莱勒连架都不用打,你们在沙漠的陵墓如入无人之境。

就像回家一样。

没关系,盗墓也是盗嘛!

只是这样一来,你的旅途变得很枯燥,没了前仆后继不屈不挠的反派,除了赶路、捡垃圾、等优菲解谜,就只剩下沙漠求生了。

你开始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没苦硬吃。

“在沙漠,这才是真正需要对抗的东西。”哲伯莱勒背着你,一步一个脚印走上回程休整补给的路。

在你陷入低落厌烦的情绪后,萨梅尔和哲伯莱勒轮流背着你赶路,明明你最强,但就连优菲看你都会带上几分怜惜。

你当然可以直接带他们回去,但萨梅尔认为你的力量不是拿来干这个的,除此之外,没有你,沙民与沙漠就是这样共存的。

队伍过于依赖你的力量,会使他们在沙漠生存的能力退化。

——但是不带上他们,你自己到处跑,又有什么意思呢?

而你还没走到这段旅途的终点。

“……”

你的诸多旅途记忆中,再没有比这种经历更枯燥的了。

普通人在沙漠中是如何生存的呢?

普通人在充满非自然力量的沙漠中,又该如何生存?

离开陵墓以后,萨梅尔就拒绝了你的庇护,在沙海,他们不需要与危险和平相处。

身处他们其中,你每一天都会看到相似又不尽相同的场景,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寻找刺激、寻找乐子……

没有书籍,没有娱乐,没有美食……

精神与物质上的匮乏比贝洛伯格更甚,这里地广人稀,猜忌与争斗屡见不鲜。

你想过直接出手改变沙海的环境,但那也只是从沙海的枯燥,变成雨林的枯燥,和更多的沙海人,其实从未走出过这片沙海。

他们只掌握了在沙漠生存的技巧。

而你又真的愿意不求回报、平等地为这里的每个人提供毫无终止的庇护吗?

正如你在贝洛伯格只以人类之身活动,并否定了成为星神的结局,在沙海,你也不愿抹去这里的人类为了求生做出的一切挣扎。

事实上,你不知道这样的坚持有什么意义。毕竟你在贝洛伯格曾从历史中捞出了希莉儿,在沙海也出手覆灭了别人的历史……

杀过人的人无法忘却利用杀人解决问题的办法,你也总会想起使用自己身上的非自然力量来解决问题。

而无论是在提瓦特大陆,还是贝洛伯格身处的星河之中,似乎用非自然力量解决问题已经司空见惯。

甚至穷尽人类的智慧,在这条路上的尽头也伫立着高度凝练“智慧与知识”的哲学化身,[智识]博识尊。

获得神之眼的人类何其罕见,但在提瓦特大陆,占据大多数的,却依旧是普通人。

成就美人的,是丑人;

托举智者的,是愚氓;

衬照英雄的,是懦夫……

在泥泞的境地中,人类的光辉更是会在丑恶中开花。你曾经也是普通人,又怎么会忘记来时的路呢?

夜晚漆黑,就会有人追逐太阳;

时令转凉,就会有人创造火种;

爪牙不利,就会有人借助工具……

星神诞生时的意志,难道真的高于人类生存与发展的意志吗?

一切违背人类欲望的,都能够磨练意志。

于是,你开始尝试扼制使用能力的欲望。

击败元能构装体获取的零件,可以拿来提供照明能量;

即便拥有照明灯,晚上也需要一个火堆;

赤念果味道很像火龙果;

……

你在路上捡到一枚石头花,这是一枚种子,你把它种下了。」

第53章 黄金梦乡

「寻找居尔城秘宝的路上,你们还需要在沙漠中找到办法一步步提高赤沙石板的权能。哪怕是wifi丨万能丨钥匙也会更新换代,更别说是防止盗墓的防火墙。

而赤沙石板作为赤王文明的造物,毫无疑问这是普通人探索、利用提瓦特力量体系的结晶。

与之相对的,沙漠中那么多无法轻易暴力突进的陵墓,同样也是——毕竟神之眼拥有者所占的比例,不足以建立起如此庞大宏伟的建筑。

普通人的造物隔绝了恶人的窥视,对神之眼能力者也一视同仁。

这当然值得赞颂。

但在这陵墓之中,不只有凡人的赞歌,还流淌着血与泪的河流。值得称道的是人类的坚韧,而不是奴隶、苦难与倾轧的三重奏。

你们在下风蚀地与列柱沙原来回奔走,在这条路走久了,甚至不需要你报怪点,熟门熟路就能绕开危险。

加强赤沙石板、打开新的通道、研究石碑古文……

从历史的角度出发,这没有任何捷径,后来人大都是如此探索过去的。

而不看优菲研究赤沙石板的时候,你就会看自己的花盆。

因为你种下了石头,大家都很担心你的精神状态。

优菲运用不熟悉的生论派知识,提出了具有一定可行性的培养方案;

哲伯莱勒请来图特摩斯的叶轮舞者,帮忙对花盆释放了草元素;

萨梅尔比较务实,他帮你保留了每日定额,用来浇水的水资源。

你也清楚自己的状态不太对。

——[平淡即麻木,激烈即清醒][1]

这句话就是你来到图瓦特大陆之后的写照,你从来不甘于停留。

你当然有能力让每一天都充满乐子,就像把力量赐给某只虫子,蜗居在家追踪观看它的行踪与结局。

可你又不愿如此插手他人或生命的生活。

你热衷于观看“变脸”表演,可这项节目的惊喜点就在于难得。正如时常情绪外露容易因为一句话的转折就变脸的人,他们的难得就在于奇诡下的平静。

然而,你如今所厌烦的平淡,占据了你从前的大半时间。

现在,懈怠之感缠绕着你。

“……”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许久,直到优菲突然对你说,“萨梅尔渴望的居尔城秘宝,连同赤王的遗产就要找到了,阿冲。”

你才惊觉自己在神与人类的身份之间徘徊了这样久。

小队的旅途要到终点了,接下来的该去哪里?做些什么呢?

优菲见你没有回答,继续说,“要不猜猜在哪里?”

你觉得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奇妙,位置应该有些特殊。

但优菲并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唱起了那首她哄人入睡的歌谣。

群星升起在荒原之上

夜莺也厌倦了时日的无穷

是时候摘下蔷薇的冠冕

……[2]

蔷薇……优菲说过,你的花盆里种着的,是蔷薇科的种子。哪怕只是选修过一些相关课程,优菲也知道,须弥蔷薇是观测地脉的重要工具,所以她不会认错种子的。

一时无言,你有时候觉得,能让人甘于平淡的,正是回忆时某一刻心灵感受到的安宁。

有些奇妙的是,在做好了一切准备以后,你们要前往的居尔城处在你捡到石头花的下方。

无论居尔城有没有秘宝,你们都可以先走遍那片遗迹。」

「居尔城,只存在短短三代的沙漠文明,是花神遗民在赤王的指引下引导人类所建立的文明。

学者们常推测花神与赤王有着另一种隐秘的联系,因此,在花神陨落这种情况下,赤王接纳了她的子民,允许那些遗民在自己的领地建立城邦。

这座城邦收拢花神的遗产,凝聚赤王文明的科技。萨梅尔如此坚定地认为这里埋葬着一笔巨大的宝藏,也不无道理。

优菲在遗迹中找到了更多关于居尔城的资料,那么在她还原出毁灭的始末之时,你依旧被困在人与神的界限之间吗?

不,你恢复了那精力充沛、狗憎人厌的玩家状态,只是维持着普通人的状态……

普天之下,通天之人。

你在之前的经历中,想通了一个道理,生活就像一个巨大的垃圾场,不过就是冷脸捡垃圾与快乐捡垃圾的区别罢了。

于是,你快乐地在居尔城捡垃圾。」

「你捡到了镇灵[利露帕尔]。」

「“你说你捡了个什么回来?!”优菲大惊。

“啊,是雨林人。有意思的小姑娘。”

“对吧!”

骄傲挺胸.jpg

优菲上下嘴唇一碰,“你怎么找到她的?”

“咔嚓的一下,然后再卟得一下,最后在乓啷!懂了吗?”

“……”不是很懂。

哲伯莱勒与萨梅尔陆续走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吗?”

优菲沉默,她能说什么,这是居尔城覆灭的推手之一,利露帕尔吗?

她能说吗?

这时候利露帕尔悠悠开口,“哦……哦,来自远方的大人,雨林人,沙漠人……但是、但是呀,请你们都退下,我们应不再来往。我只与这位大人说话。”

你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啪叽一下把利露帕尔拍进沙子里,“是个坏瓶子。”

寻找居尔城秘宝的旅途很快就结束了。

坏消息是,没有什么居尔城秘宝,赤王遗产,但确实找到了不少财宝。

好消息是——你们能去找花神的遗产了。

而且能抵达传说中的「永恒绿洲」,沙漠中百花盛开之地,鲜花与香草的绿洲。

那么,你要去吗?

——你拒绝了。

正如赤王的遗产一般,在极致的匮乏之中,人们的信仰达到了另一种极端。那只是沙民们美好希望的寄托而已。

你想在沙漠做些什么。

但作为学者的优菲,与执念过深的萨梅尔都不愿放弃,由于利露帕尔不愿与他们对话,你只好仿照利露帕尔的力量捏了一把钥匙。

哲伯莱勒本有些犹豫,两方人他都不太放心。于是你替他做了决定——为避免三角恋进入白热化阶段。

原本萨梅尔就是一个事业脑,他一直认为感情是一种痼疾,优菲不会幸福的!

所以,应该从根源上杜绝此种可能。

小队再次踏上了旅途,你抱着花盆目送他们离开,转头的时候,远远瞧见了深色的防沙壁,你陷入了沉思。

你的花还没有发芽,也要找点别的事做。

在提瓦特大陆,人们还不太清楚人类能够做到的对地理环境的改造,但只从层岩巨渊就能窥探到一角,一代一代对环境的影响,累计下来是很恐怖的。

而这里还能借助工具,使用元素力——这点是哲伯莱勒找叶轮舞者帮忙时,你突然明白的道理。

不能自由使用元素力,并不代表不能利用元素力。」

「在你开着[真理]看遍了沙漠所有的植物后,你决定从一种外观类似[柠条]的草入手。

要治理沙漠,要从打草格固沙开始,然后[沙中净水]出手一轮,[叶轮舞者]再出手一轮,就能把长[赤念果]的仙人柱种下去。

若是如此连续个几天,就能把星蕈,以及可入药、制油的柠条种下去;

若是镀金旅团能连续上十几二十天,那就能把产好木材的刺葵树种下去;

……

等哲伯莱勒几人回来时,你已经把长在绿洲、产[枣椰]的柽树种在了图特摩斯部落周围。

他们先是看见各种草格子,齐整但有些密集,怪丑的,上面零零散散还分布着仙人柱,然后是一大片柠条、看上去营养不良的刺葵树——才种下去不久。

能够利用草元素,那就不必考虑成活率的问题。

而你们的绿洲还在不断扩大。

萨梅尔差点以为是谁打进来了,横冲直撞突到你面前,发现你正在收菜。

“你们回来啦!”见到萨梅尔,你一脸惊喜,笑容淳朴灿烂。?

是的,你终究是在沙漠种上了菜。

——宇宙的终点就是种菜!

之后在他听明白你打算以人类之力改变沙漠环境时,他露出了奇怪的眼神。

已知,你是人类,也是未知的神明,拥有诡谲的力量,但你已经认为自己是人类,并且对于自己的力量产生过疑问。

……

所以你不是神明,而是萨梅尔和哲伯莱勒轮流从沙漠里背出来的小孩。

最后他说,“你是对的,没有所谓的花神的遗产。”

一开始他在路上就想好了,要向你叙述[永恒绿洲]的伟力与震撼。因为你对神明遗产的轻视与不屑一顾令他有些恼怒。

——萨梅尔幼时在塔尼特部族生活,就渴望着得到赤王的遗产。

尽管你并没有嘲笑他,但这样的对比下,萨梅尔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你就是自己拥有了,才会觉得不过如此,而普通人可能穷极一生都无法推开那扇门。

然而,然而——

你真的在沙漠种出了绿洲。

只凭借图特摩斯那样小规模的部落。

你当然没说自己用了[真理],毕竟学识是可以在探索中补齐,而你只不过是孤陋寡闻罢了。正如优菲能读懂的古文,你依旧需要开挂才能明白意思,甚至有时候还需要人帮忙翻译人话。

治沙的开始是最困难的,因为没有人知道行不行得通。而你见识过人们在沙漠中创造的奇迹,踏出第一步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这样一片绿洲的出现,让周围的部族蠢蠢欲动。可即便是萨梅尔对接下来守住绿洲的争斗也没有怨言,“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这样的话在沙漠是个流传甚广、不言而喻的道理。

创造永远比毁灭困难,所以即便观察到绿洲的诞生过程,也很少有人愿意去复刻。

也许最初他们会怨恨命运的不公,赤王陨落了,而雨林的草神还在;

这之后,他们大概会怨恨你,明明已经熟悉了创造绿洲的办法,却不肯把绿洲让出来;

未来他们大概会怨恨图特摩斯,在大家都在争斗时,你们创造了人类历史上沙漠中最大的奇迹,将他们衬照的如此丑恶……

你不知道这一切,你只是享受着作为人类的一切」

第54章 黄金梦乡

「萨梅尔没有见到绿洲在人类手下诞生的过程,他远比哲伯莱勒偏激,比优菲愚昧。

对他来说,图特摩斯部落只是在他出了一趟远门,就摇身一变成了绿洲。

[永恒绿洲]固然神奇,但那是花神的陵寝,属于神明,属于花神;

只有图特摩斯的绿洲是萨梅尔的家——他是创造图特摩斯的二分之一,这片绿洲属于人类,属于图特摩斯,也属于他。

“我的绿洲”,这是一个相当独特的词,令人神往,令人陶醉。哪怕是哲伯莱勒也抗拒不了的一个词。

即便它看上去还如此单调,植物的分布如此僵硬,即便它暂时没有动物的出现,还会带来纷争……

但说服萨梅尔为这片绿洲战斗,为了守护而流血,只需要这短短几个字。

周边的部族对这里虎视眈眈,但远不及图特摩斯的疯狂。是的,我的,赋予了这片绿洲另外的意义。

这样的存在强硬地占据了萨梅尔的心神,比起虚无缥缈的赤王,比起苦寻不得的秘宝……骤然暴富的乞丐,是无法接受再度一无所有的。

当萨梅尔用血液与哀嚎为自己的家园施肥,使沙砾变作泥土之时,一个生命开始了她的孕育。

驭使厄灵的人继续扩张绿洲,善于战斗的人保卫家园,弱小的人照顾作物……而你则在利露帕尔不绝于耳的骚扰声中,与优菲讨论元能构装体的去向。

优菲怀孕了,是哲伯莱勒的。

她有时会给你和肚子里的小宝宝讲故事,唱歌谣,只是时常被利露帕尔接过话茬。利露帕尔会讲居尔城的哀歌,讲沙漠的纷争,也讲蜜与奶流动的古老传说。

但最终都会拐到对你滔滔不绝的赞美与歌颂。

——这位吃沙子的奴才,你是否承认阿冲图特摩斯的美德举世难寻?

只手靠墙邪笑.jpg

然后她啪叽一下就会摔进地里,晕头转向地飞起来害羞地蹭蹭你拍她的手心。

你总算明白了这么叫“打她都怕被舔手”。

但你并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对。

毕竟哪怕是利露帕尔自己讲的居尔城故事,应该可怜的也是她的女儿,希琳。」

「——在利露帕尔被赤王派去引导建立沙漠之时,她选择了一位牧羊人[奥尔玛兹],并且爱上了他。

但他们的婚后并不幸福,奥尔玛兹拥有的野心无法满足利露帕尔对爱的索求,他逐渐变成只知奴役的暴君,甚至不顾利露帕尔的劝阻。

于是便开始了利露帕尔祸及三代的诅咒。她赐予丈夫三条警告,也给予女儿三条预言。(来自《希鲁伊与希琳的故事》)

居尔城的发展中一位英雄[基斯拉]脱颖而出,他为奥尔玛兹攻城掠池,被奥尔玛兹认为义子,并赐名[帕维兹],最终奥尔玛兹还将女儿希琳许配给了他。

——然而基斯拉实际上是希琳同母异父的兄弟,这一切只是利露帕尔报复的一环。

在成婚宴上,基斯拉借毫不知情的希琳之手,为奥尔玛兹献上毒酒,毒死了一代王,以及希琳300血亲。

自此,希琳陷入了无智的疯狂。

后来历史上的希琳,大多是利露帕尔扮演。

基斯拉也曾带来过辉煌,但居尔城的高速发展,发达的镇灵科技,实质是对镇灵残存心智的压榨,其中便包括镇灵与人类之女、他的亲姐姐,希琳。

而由于一代王未曾听信利露帕尔的警告与预言,而迎来灭亡,基斯拉则犹为重视,将他与希琳的儿子,希鲁伊逐出了居尔城。

这样偃苗助长,深埋祸端的发展很快也让二代王基斯拉迎来结局。利露帕尔化作神姬与希鲁伊相会,捏造神谕唆使他向父亲复仇。

而神姬面纱下的面容让希鲁伊误以为自己与母亲希琳发生了关系,在羞愧与愤怒中返回了居尔城……

利用[黄铜面具],希鲁伊成功杀掉了父亲,但也因为这些力量坠入深渊。居尔城的民众掀起了起义。

……

你完全不理解利露帕尔的痛苦与爱情,在你来看,她简直就是一个颠婆。

这恋爱是非谈不可吗?

在长达三代的报复中,最惨的应该是这期间被各种奴役、压榨死去的人吧?

更别说是被亲生母亲利用、被迫弑父、与弟弟成婚、生下孩子、被弟弟抽虾线变成畸形镇灵、被母亲顶号和儿子发生关系,最后还成了历史背锅人,被污蔑成妖后。

希琳完全有资格说这句话——

我的痛苦远在你之上!

不过是爱情被辜负了,劝阻没被听进去,利露帕尔甚至不愿意分手,换一个王。这日子她居然还能过下去!

要知道能够选择王的人是她自己诶!

堪称冷脸洗内裤文学的鼻祖。

你听过优菲版本的居尔城,也听过了利露帕尔版本的,从利露帕尔的只言片语中,她的确很怜惜自己的女儿,但也仅止于此了。

那态度何其高傲!

被利露帕尔推崇难道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她哪个牌面的人物?

你并不需要这么恶心的东西。

然而她这样的报复,却只是被赤王关在瓶子里——以前她是可以幻化成各种形状的。

你听了这点历史,没听出镇灵的天真纯洁被沙漠人辜负,只听出了神明的高傲与自负。

提瓦特大陆的神明是什么很牛B的身份吗?一无法长生久视,还有磨损;二没有手段复活;三上面还有什么王座。

不过是稍微厉害点儿的生命罢了,就这放在哪个超凡世界观里没有?

除此之外,你只觉得庆幸,还好自己在提瓦特大陆没有承认神明的身份,简直是拉低自己牌面。

难怪你以前看的电视剧里都说“神仙动情,三界不宁”,这话说的太好了!

还得是你老家好!

只是你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置利露帕尔,跟个牛皮糖一样,怎么都赶不走。

你都怕她爱上你,光是想到这种可能就不寒而栗。

咦惹——恶心心.jpg

作为因帕斯的时候,你就从未神化过那些部下,他们顶多是发发疯,而利露帕尔这样式儿的,她恋爱脑啊!

这还只是镇灵恋爱脑发作,希望魔神别出啥恋爱脑,否则你都不敢想会整出个多大的事来……

话又说回来,图特摩斯的厄灵种起地来就不错,所以不知道怎么安排利露帕尔的时候,你就会赶她去种地。

还是给她闲的。

优菲怀孕的时候,也联系了教令院的熟人,生论派的学者们陆陆续续聚集在了这里,开始了沙漠造绿项目。

哪怕有的沙民讨厌雨林人,也不会拒绝生论派的到来。毕竟你只结合了元素力、植物与固沙治沙的方法,这片绿洲的生态还很脆弱,更高效的扩绿和更稳固的生态还得靠他们。

河道、林场、动物……每隔一段时间,这里就变一个样。元素力这么好用,不植树造林、不种地、不搞基建,那么你觉得自己美好的品德都会受到损伤。

而你开了一个头,就任由他们自由发展。这就是你喜欢人类的地方。

作为人类,你很自豪。

……

在一切如火如荼进行的时候,婕德出生了。

周边的部族争斗被萨梅尔打散,优菲负责对接学者,哲伯莱勒主持内务、经济、管理……哪里需要哪里搬,现在还主要需要他带婕德。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做些什么呢?

你的花开了,沉睡在石头里的种子,开出了金色的蔷薇。你已经种了一片菜地了,而现在,你想种花。

[真理]的眼睛告诉你,这是能够开在沙漠的花,在绿洲无法去到的地方,你想让花先开过去。

贫瘠的土地养不出开阔的视野,他们虔诚的信仰赤王、信仰花神,走不出辽阔的沙漠,也越不过防沙壁。

沙漠不是他们的辽阔,是他们走不出的浪浪山。

金色的蔷薇,会让他们先看到金色的希望。

你让利露帕尔带去金蔷薇的种子,她可以驱散风暴,也能让种子随风暴播撒。

正如血与泪的争斗能够带来胜利,带来物资,那么沙暴带来希望的种子,又有什么不对呢?

毁灭与希望同行,创造随之发芽。

这就是沙漠。

沙漠人越不过的防沙壁,你让雨林人蜂拥而来。

……

你打破了利露帕尔的魔瓶,她轻笑着消散在风中,那聒噪的言语也随风低语,她的爱恨、执念与意志同沙漠的风暴融为一体。

自此,沙漠每一处地方都赞颂着你的美德,每一次风声都传来歌谣。

蔷薇啊蔷薇,实现我的愿望

花从石头中绽放,金蔷薇对我歌唱

她唱:

没有土地承载我,唯有歌谣承载我[1]」

「达成结局:那沙漠永恒的微笑」

明冲换了个姿势坐着,然后点了个[回溯],虽然现在有时候能跳个过场动画,但文字模拟还是省略了很多。

看了这个阿冲的3D电影以后,明冲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个利露帕尔最后死了,死因——他要让沙漠到处都有金蔷薇,让利露帕尔变成那阵东风。

最后利露帕尔稀碎的意志还在到处夸他。

……不愧是颠婆。

明冲怎么都看不懂这个镇灵。

点开结局CG,首先是黑幕,然后是类似于动物世界音色的旁白——

『“图特摩斯的绿洲,流淌在河道中的不是清泉,而是汗水。”

一幅泛黄的羊皮卷展开,露出如同壁画风格的人们熙熙攘攘地移动……

“风神吹散风雪,削平山岳;岩神砸下岩枪,带来孤云阁;树王种下石榴,诞生雨林……人类,创造绿洲。”

昏黄的纸从中间落下水墨,真实的颜色在羊皮卷上蔓延。』

『开辟家园系统[沙与绿洲之图]』

『当前形态场景[图特摩斯之心]』

第55章 他们跳双人舞不带我!

沙与绿洲之图,简称“沙洲图”。

明冲不由自主想到了一个词组——寂寞沙洲冷。

好好好,那干脆就叫它“寂寞图”好了。仔细想想也挺有道理的,毕竟家园系统现在是他一个人住,而且还没开始装修。

——回家以后可以让哥哥帮忙!

明冲顺利地把家园系统抛之脑后。

这次模拟回溯之后,明冲猜测他的沙漠御三家应该会得到记忆。

按照规律,每次模拟旅途都是在回溯之后才影响现实的,而且人选应该是每次模拟中,关系最好的,估计和[羁绊值]有关。

——若陀和阿螭的问题稍后在思考,毕竟稻妻的选项现在还锁着呢,说不定就是这个影响。

话又说回来,须弥真是每回都能给他带来一个大惊喜啊,想到居尔城,明冲就忍不住撇嘴。

就是他想捞捞希琳,都觉得把人救活是一件痛苦的事。利露帕尔不干人事,那些诅咒全都是精神攻击,坏人又不会内耗,难受的只有好人。

这还是明冲头一回觉得力量不是万能的,尤其是在须弥沙漠。

唉……

明冲叹了口气,一转头就看见布耶尔冲他微笑,满脸写着咱俩是一伙的。

“……”好吧,虽然她能看到世界树里的备份,但是突然来这么一下真听吓人的。

于是,他问,“你这回又是从谁的记忆那里看到了什么?”

布耶尔沉吟片刻,“这个问题我希望你自己去发现。既然你想以人类之身行走在提瓦特大陆上,那么换一种方式重走一边已走过的路,应该也会有不同的体验。”

“……你应该不是看到了什么怪东西吧?”我还是很怵这个人选是利露帕尔的。

布耶尔一愣,哑然失笑,“放心吧,我只是不想影响你的体验而已。”

“行吧……”明冲懒洋洋地收回目光,看向分开的屏幕。

只见陷入轮回的三人进度已经到了净善宫对峙,花神装扮的教令院毕业生与愚人众执行官装扮的草神对立。

大贤者阿扎尔正在战前演讲,放狠话,完全没注意到另外三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为了人造神明的研究,进而找到消除世界树病灶的办法,六位贤者在讨论后,其中两位由于不同意被囚禁,剩余四位同意了与愚人众进行合作。

通过草神的神之心,与收割须弥人的梦境,以某一载体创造属于人类的神明。

这么一套方案乍一看还挺完善的,成功几率也不低。

要是被囚禁的贤者没有提纳里的老师,以及被造神的不是被嫌弃的原草神就更好了。

“哼,放弃挣扎吧,仅凭你们这些在大巴扎娱乐的无用之人,怎么能阻拦我们教令院的伟业!好了,智者,这些人就交给你解决。”阿扎尔高傲地离开。

这同样已经循环过一次了,赛诺趁机率先对背对他们的阿扎尔发动攻击。

至于原因……

阿扎尔一个潘周聃回头,躲开了赛诺的攻击,又是一个抖腰,躲开了提纳里的箭,歪嘴一笑,“露出獠牙了吗?接下来就好好看看吧,你们什么也做不到!”

[您已进入舞蹈通关模式,请提高完成度,达到通关要求吧!]

于是三人开始尬舞,周围的卫兵试图靠近拿下提纳里和赛诺,喊着什么“别再打了别再打了”“要打去监狱里面打”……

是的,不能在一定时间里揍趴阿扎尔,就会开始斗舞。

这个轮回的目的好像就是让他们完成跳舞,打完阿扎尔头上的血条,他还会恢复,最多的时候打了三管血!

直接把人放走又会触发贱贱的阿扎尔对话。

总之,在场的三人心中,阿扎尔已经变成了一坨不可描述的马赛克。

“这下可以肯定了,这一定是明冲的手笔。”提纳里叹了口气。

纳西妲坐在模型机器人里,跳舞的主要是这个高达,“的确,危险的气息已经变弱了。想必你们的朋友对这里的控制加强了。”

“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让我们跳舞。”赛诺对身上的衣服倒是接受良好,这布料比他原来的衣服还多,他甚至感觉束缚了他的行动。

“要是这些提高完成度的牌也能带走就好了,是没见过的牌背。”

是的,奇迹狐狐、奇迹诺诺和奇迹妲妲都能通过打出搭配自带的牌,给舞蹈评分一些加成。

赛诺:就像回家一样.jpg

提纳里:“……”

“完成这个舞蹈,我应该还有别的事要做。”纳西妲说,“我的任务是倾覆教令院,之前你们与阿扎尔战斗的时候,任务进度提升了。”

提纳里:这很难评。

之前他能确定明冲是个好人,但这次过后,他又有些不确定了,乐子人的味儿太冲了,让小吉祥草王倾覆教令院?

会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草神阁下,您不会觉得难以接受吗?”赛诺问。

“嗯……站在愚人众执行官的角度思考,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呢。”纳西妲回想了一下目中无人到,路过的狗到要踹上一脚的经历,微微一笑。

“更何况,愚人众所提供的资料也是我从来没有接收过的。”比如活力之家的人体实验,比如教令院被压榨的底层学者,比如失踪人口……

看起来接受良好。

生活不易,狐狐叹气。

——

——

“哇哦,看样子他们就快出来了。”明冲咧开嘴,“布耶尔,纳西妲就交给你看着了!”

得到应答后,明冲唰的一下就消失在了这片空间。

这边出了秘境刚落地,就被男上加男。

明冲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一脸无辜地问,“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跟中邪了一样?”

赛诺面无表情地说话还是很有震慑力的,不像之前一样鬼畜。

“明冲阁下,冒犯了,仙人之威难测,您能否解释一下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是预言还是您的恶作剧?我们如何能确定真实性?”

提纳里补充了一句,“以及您对小吉祥草王的安排。”他是真的担心草神受到影响,从而逐渐敌视须弥。

“哦,你们说这个啊……”明冲说着,笑嘻嘻地出手反制,一前一后的两人都被他揽住肩膀。

三个人头碰头凑到一起,看上去亲亲密密的,低声说,“冤枉啊两位大人,我这可是和她家长报备过的。”

“再说了,今天这回出门……”明冲从布耶尔那里拿到权限以后,就把两人女装跳舞具象成照片,“好、玩、吧?”

两把照片一手撒一下,明冲就诶嘿诶嘿地跑回家。

被照片撒了一身的提纳里余光一瞄,连忙捡了起来,他虽然不介意被人看到女装,但是对于被拿来当做谈资完全不感兴趣。

赛诺一瞅,这些照片选取的时机还挺微妙的,他看自己也是有几分美貌在身上。

莫名骄傲.jpg

“提纳里,我看看你的!”

“……”他有时候真的觉得挺无助的。

离开时,赛诺陪着提纳里又尝试进了一次秘境,发现这次只能看着纳西妲率领愚人众攻打教令院,没办法交互。

——他真的好坦诚,完全没有掩饰。

不过,Ta……家长?

提纳里不认为这个Ta会是他自己或者赛诺,毕竟他出身学者家庭,家里人为了学术到处跑都很正常;而赛诺的老师居勒什要是被报备过,是不会放过这么“有意思”的事情的。

所以——

小吉祥草王的家长是谁啊?

他对此有些许猜测,但又觉得有些荒谬。至于那些许的不安和担忧……

算了,事已至此,被迫“下海”的提纳里觉得已经尽力了。

……

明冲一到家就把和尬舞三人组的羁绊关系升到了最高,同时共享了[回溯次数],把头两回在须弥的模拟记忆给了他们。

当然,并没有直接共享给提纳里和赛诺,明冲还出手截留了一番,都放在纳西妲那里,让纳西妲自己出来以后把记忆给他们。

羁绊等级升到2级解锁组队,4级可以召唤,6级是复苏,8级才能用[回溯次数]。

消耗的[羁绊值]从1开始每两级加倍,从0开始点满一个人需要45点。

除了模拟中获得的[羁绊值],[回溯次数]也可以和它相互转化。

而明冲每天可以拿到3点,除了他自己用掉的,以及羁绊关系较高的人随之获得的记忆,其实也不怎么缺这东西。

要是以复活为目的,从0开始只需要消耗21点。

除此之外,不靠模拟器,明冲自己都可以出手把人从历史捞出来。

所以,明冲完全可以拿来放心玩儿,他简直不敢想这两个人得到模拟记忆以后,回想起现实中把他阴谋论会有多有意思。

这不堪比校花校草回村过年的时候穿上花棉袄坐在村口?!

嘿嘿嘿嘿!

“阿冲,这么早就回来了?”

明冲闻言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顿时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哥哥,他们到地方就把我丢下,两个人自己去玩了。”

“什么?”卡维本来还奇怪提纳里和赛诺怎么不把明冲送回家,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回事。

是啊是啊,他们两个光顾着自己开心,还一起跳了双人舞。(点头)

卡维一方面觉得提纳里、赛诺现在还不太认识他们兄弟俩,一方面又觉得很有可能,毕竟这两个人读书的时候关系就很好,忽略了弟弟也不奇怪。

但是他果然很生气。

“阿冲,下次想出门爬山哥哥带你去!”卡维很快就想到一个恶毒的报复手段,表情严肃,“以后咱们再也不跟他们主动打招呼!”

“……他们先打招呼,也不要理会!”

“好!”

明冲眼神逐渐坚定。

第56章 论坛体3:沙漠书线

图特摩斯没有神明扎根的土壤,十六年前的先驱者也没有神之眼。

“我们已经有了土地、伙伴和工具,能够抬头仰望星空,也能俯首拿起封印厄灵的工具,现在,让我们开始创造奇迹吧!”他说。

于是浅淡的绿色开始在沙漠中绽放。

人们拥有了绿洲。

与此同时,血色的争斗开始酝酿。

为了争夺这片初生的绿洲,无数的人如豺狼般扑来,倒下。

“我们已经走出了一条路,现在,应该把希望的种子播撒下去。”他说。

于是温柔的金色开始在沙漠中生根。

人们拥有了鲜花。

风吹拂过金蔷薇时,她低语、她赞颂、她歌唱。若是与她对话,真诚地认同她的看法,便能获得花灵的馈赠。

在派蒙的建议下,旅行者妥善保存了那些馈赠中的金光,并将这件事告知小吉祥草王,纳西妲。

“抱歉,世界树里并没有留下相关的记录。”纳西妲停顿片刻,微微一笑,“但是我的确保留了一些东西。”

“金蔷薇上寄存着残存的花灵意志,她们都来自花之国度。”纳西妲从童话的包裹中,找到了那时随行的记录。

「花朵被牧羊人所驯服,但却没有得到细心地浇灌。于是她长出了荆棘与小刺,并通过血脉流传。

人们纷纷远走,在烈火中毁灭了花圃。

很久很久以后,一个异乡的少年在荒漠中,捡到了一枚被石头包裹的种子,他用朋友的友善作土壤,旅途的故事当养分,梦想的汗水来浇灌……

早已与泥土相融的花朵被深埋在附近,如胆小鬼一般偷窥别的花朵的幸福。

[花的女主人啊!我所倾慕的英雄是存在的,我所迷恋的温柔是存在的,我所歌颂的美德是存在的……]她说。

早已背负罪孽的花朵因为别人的爱,而爱上了异乡的少年。

所以,当少年想把他那如晨曦一般金色的希望的花朵,带给整片沙漠之时,花朵收敛起尖刺,勇敢地站了出来。

她散开花瓣,吹起清澈的风;

落下叶片,带去细碎的歌;

磨碎荆棘,朝向恶意的手……

花在沙漠中绽放,金蔷薇不停歌唱。」

“那位异乡的少年,就是沙漠的指引者,图特摩斯最初的贤者。他是来自异世界的神明,却只用凡人的力量引领人们。”

派蒙惊叹不已,“难怪那个花灵说话那么难听,但是一旦谈到这个人就完全不一样!”

“不过图特摩斯……旅行者,婕德会不会认识他呢?”

旅行者若有所思。

纳西妲手指点着嘴角,“也许,不只是认识哦!”

——

“妈妈,你出门以后,还会爱我吗?”

小小的婕德站在门边抓住优菲的衣角。

优菲摸了摸她的头,“当然……”

“不会啦!!!”阿冲突然从门外跳进来,作了个鬼脸,“我才是优菲和哲伯莱勒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