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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他以后,哪怕是提尔扎德欣迪,也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显然,那个有些顽劣的小孩,正是因为明知如此,才仅仅只是坐在一边看。

他在意萨梅尔,就像在意优菲和哲伯莱勒一般。

哲伯莱勒毫不怀疑明冲对优菲的感情,他也许正在为此做些什么,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萨梅尔和他想得一样,但他不能继续守在他们的小孩旁边了,他必须做点什么,就当作……向优菲赎罪。

“叫我干嘛?”明冲晃着腿问。

婕德龇牙咧嘴地扑过去,把他的腿按住手动暂停,也只是闷声说,“没什么……只是想问,你就没有想念过我母亲吗?”

明冲:不嘻嘻。

“你非要问这个的话……”明冲战术后仰,思念对他来说只针对无法到达的人,比如姐姐,比如父母……

他如果想见优菲,马上就可以让她复活,但据说遗留问题会很复杂,所以明冲又没那么想了。

可婕德记事以后从没见过优菲啊……明冲摸了摸口袋,只发现了哥哥拿给他玩的画片。

“……”

婕德好奇地凑过来,明冲立马躲开,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咳咳……这个其实……”明冲想着拿都拿出来了,总不能让大侄女儿失望吧?

他一脸认真地介绍,“婕德,你相信这其实是能够寄给亡者的明信片吗?只要在画片背面写上思念之人的名字,以及想告诉她的话,就能寄出去和她对话了!”

婕德眨眨眼睛,抽出一张空白的卡片,“那这个……”

——糟糕,是哥哥拿给我用来涂鸦的。

明冲沉默片刻,“这其实是一张死亡底片,可以一起寄出去让对方留下一张会动的相片。”

“你相信吗?婕德。”

“我相信就会成真吗?”婕德头也不抬地翻看着画片,色彩很明快,也不乏艺术感,看上去是小孩子会喜欢的风格。

“你信我的话,可以!”明冲面上挂着自信地表情,实际上暗地里疯狂摁技能,叠buff。

欺诈?点了。

轮回?点了。

创造?点了。

启示?点了。

婕德注意到哲伯莱勒和萨梅尔对视一眼,气氛平和地靠近,狡黠一笑,“按照老爹说的,你是哥哥吧?是哥哥的话,那我就信你。”

按照他的语言格式又还了回来。

“……”明冲张了张嘴,大侄女儿,你咋回事儿啊这是,还带恩将仇报的?!

“要不你还是别信了。婕德,我还是想当叔叔。”

“好的,哥哥!我知道了,哥哥!”

纳西妲歪头看了许久,依旧为这复杂的关系暗自惊叹。最后她默不作声地递了一盒画笔,是她被关在教令院里打发时间的玩具箱里拿出来的。

始终格格不入的穆尔塔达看了看被和谐气氛排斥在外的提尔扎德,想到一开始教令院广播的引子,他冷酷地无视了等人递台阶的提尔扎德,默默缩在纳西妲身边,假装自己有一份参与感。

赛诺就是在这种时候追上来的,他看着在沙漠举行家庭活动的相亲相爱一家人,抱臂沉思,正要开口——

“赛诺!”穆尔塔达先是眼睛一亮,激动地疯狂招手,进而突然意识到什么,警惕起来,“你是来抓我的吗?”

第67章 间章

这是赛诺获得记忆以后,他和明冲第一次正式见面。

一开始他只注意到明冲,接着是把记忆灌输给他的小吉祥草王,而后他被穆尔塔达的动作吸引,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哦,对,你也在这儿。”

“……”

穆尔塔达啜泣一声,“连你也欺负我!”缩在一边,抱紧自己。

——

“连你也欺负我!”阿巴图伊气愤地把罚款单扔到地上,本打算补两脚上去,最终又放弃了,自暴自弃地捡回来,蹲下去的时候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咕噜噜…?”

阿巴图伊靠在疑惑地闪光的卡卡塔蟹脚上,“唉,卡卡塔。现在,只有你还没变了……”

这罚款单是从须弥道成林寄过来的,主要是关于须弥局部生态剧变针对璃月方所进行的应对措施——被移走的山上毕竟还有野生生物,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非法捕猎了,被知易直接算在了阿巴图伊头上。

随行还附赠了一封生论派前辈提纳里的信件。

信中提纳里简单叙述了一遍原址阿巴图伊实验室,如今成为须弥地标性高山的[霞辉山]相关事件。

包括但不限于提纳里对他目前研究机械生命的了解,并且好心地帮他处理了遗留问题,还嘱咐了他既然被璃月接纳就好好工作……

工作个鬼啊!!!

阿巴图伊知道提纳里对他的关心是好的,但提纳里不知道这边的人都有多变态!!!

他刚来就负债!

——还有没有天理啊!

成年人的崩溃只需要一瞬间……

阿巴图伊两眼一黑,只觉得前途无亮。

“诶!你咋又坐地上了,这才刚养的差不多……”克里托夫放下医药箱走过来,见到这一幕大惊失色。(来自蒙德的炼金术师,原本活动在层岩巨渊)

要知道这小子不管是住的地方——从离渡谷移来的山,

用的材料——绑回来的魔物各种遗迹机兵,

还是养病喝的药——白术大夫开的方子,或者他本人搞出来的炼金药剂……

那可都是钱啊!

老大那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丢下一个人、一座山就跑出去逍遥快活了,军师要考虑的就多了。

想到知易为了把[盗宝团]和官府的合作抬到明面上,费了多少劲才规范化成[古物协调会]……克里托夫就觉得牙疼。

如今他们盗宝团啊不,是同官方友好往来,有密切交流的优质合作伙伴,古物协调会,内部层层加上的规则都快赶上璃月的律法书了。

虽然管理变严了,但是对于遗迹的各种机关攻略现在都进入了流水线,人手一本机关详解小册子,还别说哈,上公式就是快。

本来还有好些人怨声载道的,他们追求的就是成为盗宝团的自由和刺激——主要是原来那些头目。

但现在后勤什么的也赶上来了,保密工作也自有一套体系,最终还是顺利施行了下去。

知易还从民生角度,细化到了退团后再就业及失去工作能力的最低保障……

归根结底,讲究的就是一个《成为盗宝团:从入门到入土》。

就是这小子一来,工作量一下又压了上来。也不怪军师面上笑得温温柔柔,手上却直接上强度了。

——本来要工作就烦,老板还不管事随便丢下来一堆事,挖回来的人还一门心思想跑!

军师还愿意留下真是太好了,他对盗宝团一定是真爱!

……

阿巴图伊见来人是克里托夫,面露菜色,本就不美好的心情雪上加霜。

每天都是药药药的,他感觉自己都快喝成一碗药了!他是个学者,一个学者啊!!!

“我、我感觉自己已经好了……”阿巴图伊虚弱地开口,“研究项目不能再耽搁了——”

“放心吧!研究经费军师早就给你批下来留着呢!”想想自己申请的炼金经费还卡在流程里没下来,克里托夫说着还柠檬了一把。

“那、那项目书我还没写——”

“放心吧!你就是想造个机械魔神都没问题!”主要看老大喜不喜欢,但大概率是他超爱,不然怎么一麻袋就套过来了?要知道上一个有这种待遇的人,如今是总领要事,手握大权的军师啊!

“还、还有咕噜咕噜——”

“都放心好了,在你壮的能打一头牛之前,还是老老实实养身体吧!最多拿几个零件玩玩。”克里托夫一把抓住他温柔(?)地把药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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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这个年纪负那么多债怎么能睡得着的!让我起来研究啊(破音)——!!!

提纳里前辈!我一个人在璃月真的承受不来啊啊啊啊啊!

——

——

“我恨你们所有人。”穆尔塔达面无表情。

明冲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感同身受异常怜惜的样子,“塔达,虽然你父亲不要你了,但是你还有我啊。”

穆尔塔达:我父亲把我丢在这儿到底要怪谁啊?

他背着明冲一步一个脚印在炎热的沙漠里赶路,但他的内心早就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一样冰冷。

伙伴……呵!

为什么明冲能够岁月静好,那是因为穆尔塔达在负重前行啊!

哲伯莱勒背着婕德,赛诺背着纳西妲,纳西妲抱着若陀,提尔扎德一个人,他们一行人继续在沙漠前进。

是的,萨梅尔最后还是离开了。

“……”穆尔塔达很想问明冲,那些话到底是怎么有勇气说出口的?何况为什么不是明冲来背他?

或者让他背小草神也行啊!

赛诺可比他强多了!

而且看上去赛诺和明冲也更熟啊!

穆尔塔达突然顿住,“你是故意的吧?!”

“哎呀,你怎么知道?”明冲大吃一惊。

“你!”

“我?”

“你和赛诺关系好,就逮着我欺负吗?”穆尔塔达想通了另外几个都沾亲带故,而他只和赛诺算认识,这里只有他是外人……瞬间破大防。

明冲面带怜悯,“傻孩子,怎么这么说呢?你看提尔扎德那样,我都不带多看一眼的,也就是对象是你了,我这是专门和你交流感情啊!”

突然被cue的提尔扎德:啊?我吗?

哪怕是爱发牢骚蛐蛐人的提尔扎德,这时候被人贬低都闭嘴装死,开玩笑,争论什么?谁来背明冲吗?

就算对方是个不简单的能耐人,那他的硬件也支撑不起在沙漠背个人赶路啊!

所以这样的殊荣、青睐,还是留给大风纪官塔杰的儿子来承担吧,想必为了突破父亲的阴影,他一定也锻炼出了一副不错的身体吧。

一时间穆尔塔达大脑宕机。

宇宙猫猫头.jpg

走路速度都慢了下来,明冲晃了晃,“咱们落后了,快点快点!赶上去!”

“哦哦!”穆尔塔达连忙背着他快步追上大队伍,没注意到其他人憋笑的神情。

“不对啊!你和人交流感情是这样的吗?”穆尔塔达反应过来了。

明冲理所应当地点头,“对啊!”

“俺中意你才乐意让你背的!”

“……”穆尔塔达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说他中意我诶!

“搞快点搞快点!”明冲又晃了晃,赶路的时候最无聊了,尤其是现在他不用赶路。

“你别晃荡了,我背不住了!”

“无聊无聊,好无聊啊!”

“无聊你就睡觉啊!你看婕德就不闹……”

“嗬——你拿别人背上的小孩儿和我比?”明冲倒吸一口凉气。

穆尔塔达一时间是觉得哪里不对,但暂时想不出来,迟迟没有回话。

一来他背上不是个小孩儿;

二来这对比也不等价,按理来说是无法成立的;

三来这种既违和又和谐的感觉又是从哪里来的?

“说不出来了吧?!塔达,你知道你刚刚的话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明冲重重地戳着穆尔塔达的脸颊,指指点点。

“*@£%■§……好了,是我的错,你别玩了!”穆尔塔达嘴里含糊不清,打算就此揭过,道完歉就迫不及待转移话题,“你不是无聊吗,睡吧睡吧,乖啊,一觉起来就好了,现在大家都忙呢。”

“……”明冲撇撇嘴,对穆尔塔达哄傻子的方式一脸嫌弃,“忙,都忙,忙点儿好啊……”

下巴一搁穆尔塔达肩上,两手一抻,明冲摆了。随着步履的行进有节奏的摇晃着脚,把穆尔塔达前后摆动的衣服往后拍。

“啧,脚。”脏倒是不脏,毕竟沙漠到处都是黄沙,在通往别人(指提尔扎德)真理的殿堂路上,穆尔塔达就是单纯有种淡淡的死意,看啥都烦。

“……哦。”明冲这下真安静了,虽然缩地成寸的瞬移很方便,但是亲自感受的旅途别有意趣。

还是暂时不要把人惹毛了,必须可持续发展。

思及至此,明冲拿出来游戏机(?)捣鼓起来,继续闯关。

模拟器,启动——

「你选择了A。

这是一个孤独的饥饿世界,周围的一切都很单调匮乏。你从长久的沉眠中苏醒过来,[母亲]与[同伴]就在身边,你并不孤独。

最初你感觉自己是死后转生了,睁开眼睛后,你立刻闭上了眼。

你成为了一只虫子,鞘翅目。

是的,你是在[繁育]的[塔伊兹育罗斯]麾下诞生的虫子。

离开[母亲]的怀抱后,你开始了艰难的虫虫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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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预料,翅膀是你最早适应的部位。嗐,当人的时候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现在飞是能飞了,唯一的问题是不当人了。

你和自己的八只脚——也许里面包含两只手?总之是不太熟的。

值得庆幸的是,你能如同螃蟹一样横着走——各种意义上的。」

第68章 与星神同行

「在学会走之前,你就开始用翅膀不停扑腾,向漫无边际的虫群外飞去。

太吓人了,你穿越之前最怕的就是蟑螂,尤其是会飞的那种。

现在你转生成了虫子,出生地密密麻麻地全都是酷似小强的虫子,yue~

虫群身处蠹星系,大拉铂尔星,距离你最近的岛屿名叫曼德勒,当然,你并不知道这点,你只是一只患上了孤独症因而离群的虫子。

在此之前,你不是没有尝试过与同族交朋友,毕竟这种经历很新奇,说不定你会成为异世界转生文学的新一代热点主角,一举超过骨王、史莱姆、蜘蛛子!

于是在你尝试交流未果之后,你啃了一口隔壁的朋友,当然,没啃动,这位朋友奇怪地侧头看了你一眼,你连忙努力抖动触须,向他表达热情。

当你认为总算引起它的注意是,它只是打量着你啃过的地方,伸出来的口器微微抖动,低头也啃了一口。

“……”

它啃掉了一块,过来一会儿才缓缓嚼着咽下去,并且友好地告诉你,这部分并不好吃。

你们两虫的交流引起了周围的注意,这位友善的朋友很快就被好奇凑过来的同族一虫一口,吃掉了。

每位啃过一口的同族都先是一愣,然后呆呆地把口器中的部分吃下去,随后纷纷告诉你,那位朋友说的是对的,的确不好吃。

……

你患上了孤独症,拒绝靠近任何一位同族。」

「在学会使用肢体前,你就学会了飞行,而[繁育]的虫子似乎身体中隐藏着某种力量,你飞了许久,抵达曼德勒到也没有产生疲惫。

这个发现缓解了你的低落,你认为自己在成为虫傲天的路上又前进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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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德勒岛上曾有一种彩色的火焰,据说曾是家人之间连接、拥抱的生命的象征,只是现在这座岛一片死寂,岛上只剩下了虫子,如果不是你避开了虫群,大概没办法找到最后一撮即将熄灭的彩色火焰……

你把这跃动着的彩色涂满了身体,现在你就是伊丽莎白梦殇璃雪琉璃泪莉莉丝X玛丽莲安琪儿露露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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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降低了你与小强相似度的回报,你决定保护这几个愿意让你蹭彩色火焰的人类。

在他们的指引下,你带回来他们需要的东西——碎裂的相框。

年纪较大的人类以此为引,点燃了自己,向宇宙发出了生命最后夺目的绚丽光芒,以昭示全球沦陷的大拉铂尔星上,还存在生命的气息。

这是你第二次颇受震动。

第一次是以虫子的身份;

第二次是以人类的灵魂。

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到来的时候,你身上的彩色火焰已然黯淡了下去,如同宁静的流光,亦如同印照出了那个人类燃烬火焰后的结局……

曼德勒岛仅剩的人类邀请你与他们一同离开,毕竟在他们看来,你是如此的天真,你的孤独又是如此的柔软。

你拒绝了与开拓同行。」

「当无名客携他们离开后,你依靠翅膀飞行,努力并行在窗边,鳞翅上的流光如流星划过,仅以此行,拜别作为人类的友人。

目送列车离去的你,此刻明白了作为[繁育]的虫子的强悍之处。

你可以在星河间自由穿梭。

当然,拜别友人后的你,就不是一般的虫子了,而是王维诗里(划掉)……

友人令你长出鳞翅,彩色的火焰为你绘上流光,你似乎脱离了[繁育]虫子的范畴,从鞘翅目变成了鳞翅目。

简单点,你现在可以称作[大扑棱蛾子]。

孤独症开始不再使你困扰,长久的、一成不变地飞行也不会令你烦躁、失望。

你悠悠地扇动翅膀,于星河中飞行,须臾间便跨越遥远的距离。

路过那闪烁的星光让你突然意识到,其实你是一只蝴蝶,与扑棱蛾子同属[鳞翅目]的那种昆虫。

“哗~(原来我是一只~)”

“哗~(酒醉的蝴蝶~)”

宇宙间的交通工具来来往往,听说自开拓诞生后连接不同世界,世界便喧闹了起来。

闻言,你只觉得还好你拒绝了开拓,对于一只患上孤独症的虫子,蝴蝶当然也属于虫子,喧闹如果无法选择,就是致命的。

总之,作为曾经虫群的一员,你偏要离群索居,特立独行。」

「你在星河间碰见了[丰饶]的[药师],祂诡异又美丽,听说是最无私利他,最不会拒绝的星神。

那祂一定也很孤独。

你决定与[丰饶]同行。

以上只是官方一点的理由。

实际上,你飞了许久,尽管彩色的火焰令你可以依靠友人的爱生存,但你发现自己精神上还是需要吃饭。

宇宙中最擅长种粮食的大好人出现了,你欣然决定跟祂走,顺便学习一下星神级先进的种地技术。

是的,世界的尽头就是种地(点头)。

药师将朱果赠予你,你尝了一个,汁水丰盈,香甜可口,好吃是好吃,但果然那人类的灵魂还是对祂手中的麦穗更感兴趣。

取下一粒,尝一口,还可以;

又取下一粒,尝一口,还可以;

再取下一粒,你奇怪地就着药师的手看了一会儿,突然认为它应该开花试试。

仔细想想,你现在是一只蝴蝶,也许应该吸食花蜜才对。

于是药师令它开花。

你嘬了一口,啧,麦穗花真奇怪。

这不是你想要的花。

也许你好奇过、向往过,但这并不是你的花。

……你想要的花,是什么样的来着?

药师垂眸看你,面容祥和慈爱,似乎在静待着你的答案。

你暂时还不知道,于是便停留在了药师身边。」

「现在,宇宙因虫潮而充满纷争,你同族众多,但却既不属于虫群,也不属于人类。

而你只如浮光掠影般,瞥了一眼旅途经过的景致,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丰饶]的[药师]并未涉足这场席卷寰宇的蝗灾,若是有人向他祈求,祂当然也不会拒绝。

自然而然地,人们注意到了[丰饶]身边的“虫子”,诡异又美丽,宁静又轻灵。他们将其视作[丰饶]的代言,星神的使者。

你与药师同行的路上,当然不会吃白饭。药师无私利他,有时会留下隐患。[丰饶赐福]时常被另一种力量稀释,酿出大祸。

那是[均衡]。

追寻长生之人也会因此自食恶果,仿佛在告诉你一个答案,世间没有真正的长生。

……

而你就不同了,你会引领药师降临,并逐渐学会了消解此间厄难。诚然,死亡是赐予生命的礼物,若是苦厄难渡,这便是最终的答案。

你减缓了这种稀释速度,并告诉人们——

[在飞行的路上,必须要找到属于自己的花朵,否则,待厄难来临,死亡依旧会是最终的答案。]

有人恍然大悟,也有人问你,“你也会有属于自己的花朵吗?”

你回答:

“我还在寻找。”

因此,在蝗灾肆虐的时代,人们将你看作[丰饶]降临的前兆。你同样不拘于信徒的品格,一视同仁地引领星神到来的风格,让你的蝴蝶形态成为了[丰饶]的符号。

然而,当[繁育]遭到五位星神的共同的围猎之时,你在最后时刻降临,与祂有过短暂的对视。

[塔伊兹育罗斯],大地上虫群鞘翅目的最后一员,在过量的孤独、绝望与痛苦中踏上[繁育]途径,晋升为星神。

在此之前,祂一切[繁育]的行为,不过是自我无休止的复制行为。

因此,你最初的死于虫群啃食的朋友、参与啃食的同族……所见到的每一只[繁育]的虫子,都是祂。

祂是世间另一只患上孤独症的虫子。

两只相似的虫子相遇的一刻,孤独便消失了。

在此之前,祂曾祈求星神允许祂以繁殖的权力为代价,换取生存的可能。[繁育]偏离了命途的概念,祂也因此而陨落。

……

你不知道那一瞥意味着什么,只明白祂好像没死干净,而于此同时——

一位星神陨落的同时,诞生了两位星神。

[记忆浮黎],

以及,

你。」

「你梦醒了。

并以人类之身晋升星神,这意味着目前针对你所有的了解都是错误的。

你在接过[繁育]临终递过来的权柄与被迫绑上[记忆]的战车,这两个选择之间。

选择了“or”。

从来不存在什么转生,有的只是你变成蝴蝶的一个梦,否则,整个寰宇在你落地的一瞬间,就会诞生[逍遥]星神。

挣脱星神级的命途对你来说轻松地过分,比去邻居家偷摘果子还简单。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你在七位星神面前表演了一个大变活人。

贵宾席名单:

[存护]、[开拓]、[秩序]、[均衡]、[同谐]、[丰饶]、[记忆]。

“……”

神战结束后,此方宇宙静默了三秒。

紧接着药师、浮黎(?)和[开拓]的阿基维利(?)带着你一同离开,而[欢愉]的气息突然出现,[秩序]则在此时失踪。

好好好。

你不关心谁套了[秩序]麻袋,你关心的是——

狗仔席雅座一位:

[欢愉阿哈]。

最终与你一同离开的又多了一个。

你没有落地成神,而先以梦蝶的形式游历的结果就是,你可以不受命途的束缚,面临[繁育]的处境,还可以反复横跳。

然而,被几个宇宙街溜子(阿基维利\浮黎:?),或者大嘴巴子(阿哈:哈哈哈!)看见了。

你本想和药师一起,继续当你的文艺男青年,奈何情况不允许……」

第69章 与星神同行(含营养液5000加更)

「阿哈抓住你偷跑的路上,你一个潘周聃转头,就逃离了阿哈的魔爪,同时远离了几位对你感到好奇的星神。

随后,你被宇宙突然爆发的某种力量吸引,顺着感觉找过去。

你遇见了[虚无Ⅸ]。

祂看上去像一团换上了宇宙皮肤的史莱姆,还有无辜的大小眼。

……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泪眼汪汪,自带字幕“你要杀了我吗,朋友?”

这里还留下了[均衡]的气息,看样子发生了什么。

你对此并不关心,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随心一倒,一头栽进了Ⅸ的史莱姆身体里。

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

你做的第二个梦,是自己变成了一条大鱼,也许是鲸,或者别的什么,叫声悠长空灵,你感觉自己也有几分男高音天赋在身上。

总之,你已经有过了一次经历,对此适应良好。

这片宇宙时时卷起星暴,但你自诩风浪越大鱼越贵的原则,誓要征服这片不平静的星域,获得最高的身价,成为最贵的鱼!

你在星暴中遇见了不少如你一般能在宇宙行走的巨兽,外表千奇百怪,还好不是塔伊兹育罗斯那样疯狂自我复制的疯子……

但他们依旧不理会你热情的招呼。

好吧,也许这里的大家伙都比较内向。

——大家伙一口一颗星球,顺便还能把稍微小点的巨兽吞下去。

原来是不是内向,是极饿啊。

你并未在这里的星球发现生命的气息,大家伙们之间也并不交流。

那么这里又是哪里呢?

Ⅸ的身体里真是这样的吗?

还是说,你异地登录了?

在星河间游动时,这里巨兽为食物的争抢异常激烈,这是一个饥饿的世界。

同样的,对你来说,这里依旧是孤独、单调且匮乏的世界。

在漫长的迷航中,你遇见了[贪饕奥博洛斯],祂看着你的眼神虎视眈眈,但祂告诉了你无人理会的答案。

作为大鱼,你的叫声处在一个罕见的频率,这里的生物听不见你的声音;

正如从未被星暴侵染的来自另一边的你,你也无法听见他们的声音。

在这里,你无法与任何生物交流。

[那么你呢?]你问道。

奥博洛斯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克里珀的墙隔绝了我们,难道祂还留下了漏洞?带我过去。”」

「你当然不知道这里是[存护克里珀]筑墙的另一边,别说是墙的漏洞,你连墙都不知道在哪里。

你与[贪饕]同行了很久很久。

祂去过墙的那头,还是星神,你们的交流毫无障碍。

不可否认,如果祂不是生冷不忌什么都吃,并且时时刻刻都想吃掉你,那你们的确很合得来。

在墙的这边游历之时,你们探讨各种食物的口感。

恒星是最平淡的,就像硬糖口感的口香糖,白开水风味;

行星是小食,气体、液体、固体的都有,不同成分吃起来味道也不一样——反正你没想到甲烷与氢构成的,类似木星的行星,味道辣辣的,还挺上头。

是的,你偶尔会被说得心痒痒尝一口。

而奥博洛斯总是怀念拥有文明的星球的味道,祂此前已经吃过了各种世界,如果不是克里珀……

谈及筑墙将巨兽拦在外面的克里珀,奥博洛斯又开始怀念祂的墙,这对奥博洛斯来说,算是一种主食了。

祂毕竟不是每次都能吃到文明,相较之下,天慧星墙好歹是星神的造物,嘴瘾犯的时候,啃啃墙是祂唯一的执念了。

如今到了这一头,奥博洛斯成了被防备的一方,于是墙也啃不了了。

事实上,就你对奥博洛斯食量的了解,克里珀能忍这么久才把祂赶出来,说不定已经是真爱了。

随即你们的话题就转到了星神造物上,奥博洛斯说,天慧星墙到底还是太考牙口了,祂在此之前,一直都靠塔伊兹育罗斯的虫子活下来。

——好好好,哪怕是星神,闹饥荒的时候也得吃虫子。

有时奥博洛斯还会诱惑你倒祂肚子里去看看,这里虽然没有生命,但被吃下去的世界拥有文明,所以祂的肚子里还存在可以和你交流的生命。

思及至此,你不由得想起一件事——

你真的当过虫子。」

「但你很勇的进到祂肚子里看了。

发现事情并不如祂说的那样,正如你还是[丰饶]的蝴蝶之时,死亡是生命的答案,而贪饕带来的黑暗就是那些文明的答案。

那里什么也没有。

——诸天星辰尽归于黑暗。

出来以后,奥博洛斯反而对你没有了食欲,祂好像单纯的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小鱼,时不时带着你去巨兽群里吃个七进七出。

……

你与[贪饕]的旅途在遇见天慧星墙的时候,走向了结局。

克里珀挥锤之时,你被他引回了热闹的星河,你顺着祂的手臂游了进来,侧目时发现紧接着奥博洛斯被一锤子敲飞了。

于是,这一个琥珀纪仅仅在几分钟之内,就落下来帷幕。

克里珀接应你回来之后,你迟迟未曾离去,说实话,虽然奥博洛斯想吃掉你,但不可否认,祂的口味一向很好,尽管祂什么都吃,但这是好习惯,说明祂不挑食啊!

更何况,你也赞同自己会是一块相当美味的小饼干这一事实。对于只在乎吃的奥博洛斯来说,这绝对是最高境界的赞美了。

出于对迫害好心人的不好意思,你停留在克里珀身边许久,都不曾朝祂的墙伸出魔爪。

但好奇心趋势你对此事难以忘怀,这是你停留在此的第5个琥珀纪。

——你说,这天慧星墙(嚼嚼嚼)到底是怎么发明出来的(嚼嚼嚼)怎么会这么好吃捏(嚼嚼嚼)~

克里珀看着你沉默片刻,不声不响地朝你缓缓伸出手。对此,网上冲浪十级选手的你只犹豫了一瞬间,就把脑袋放在了祂巨大的手心上。

“是这样吗?”

[……]

你开始了与[存护]同行的日子。

太好啦,克里珀再也不是没有鱼鱼养的野星神了。」

「星际和平公司建立之初,就对琥珀王——信徒对克里珀的敬称,祂身边的大鱼十分熟悉。

这很正常,正如虫子之于[繁育],蝴蝶之于[丰饶]一般,想必大鱼就是[存护]的符号了。

至于说别的星神都没有什么代表性的动物,公司:谁管?谁又问你了?!

作为单方面一挑子热的信徒,克里珀从来不会理会公司的任何讨好,在存护令使被公司笼络之前,作为大鱼的你就是公司讨好克里珀的突破口。

你很是过了一段腐朽的生活。

从[贪饕]的搅事鱼到[存护]的精致鱼,只需要一次翻墙。

直到有一次,克里珀想起给你投喂天慧星墙的建材的时候,你吃不下了。

你摆摆尾巴,翻翻肚皮,突然醒悟了过来。

最初虫子到蝴蝶,形态发生变化的时候,你就想找到属于自己的花,即便你现在变成了鱼,你认为也应该有一个完整的结局。

但这也不能怪你,谁能想到星神各自有各自喜欢的哈基米呢?何况你自己都喜欢和哈基米贴贴,现在你就是那个哈基米,也不是不能理解。

嗐,魅力太大了就是这样。

还别说,这届星神都挺擅长当伺养员的,除开自己变成食物(?)的开局,[丰饶]、[贪饕]、[存护]都没在口粮上亏待你,而你的伙食一好起来了,你的懒骨头就会开始发作。

——阿冲啊阿冲,振作起来,无敌的衰落就是从腐朽堕落开始的,那都是些糖衣炮弹。

糖衣吃掉以后,还是得稍微动一动,把炮弹扔回去才算安全。

你告别了不爱说话的土木老哥饲养员,继续在星河间遨游。

忽略掉路上遇见的公司的疯狂嘬嘬嘬,你嫌弃地绕开了。当然,他们并没有真的对你嘬嘬嘬,只是你是这么理解的。

彼时的宇宙,寰宇蝗灾结束后,械灾降临了,由无机生命主导的帝皇战争兴起了。

你路过时总会忍不住停下来看一看live版机器人大战,这不比特摄片带劲?

……紧随其后的往往便是克里珀的一瞥,该爆种的爆种,该翻盘的翻盘,你观战的战场走向因此到达高潮。

嗯,你好像真被当成了哈基米。

在宇宙都忙着人机大战的时候,你突然发现了点儿好康的——仙秦的宇宙飞船(划掉),是仙舟。

oh,mygod~!.jpg

你之前从来没见过这个世界还存在类似种花家的文明!

这还是你嚼吧嚼吧红巨星的时候吐出来的,原谅你还是一条吃素的鱼,虽然奥博洛斯所说的带有文明的行星没吃到,但带有文明的恒星你尝到了啊!

但不是你记忆的那个味儿,你本来担心它太老了,不好吃。

谁说这星星老了?这星星可太棒了!.jpg

原本你路过的时候,只是觉得这颗红巨星怪怪的,就啃了一口,嗯,果然怪怪的。

鱼捡回来一艘宇宙飞船,就体型上来讲,简直就是一个鱼玩具。你扒拉扒拉,拿出来亚空晶壁补补……」

「仙舟[圆峤]于红巨星中失踪,一千三百亿人口锐减过半,托[补天司命]来使搭救,才得以返航。

宇宙可真热闹啊!

这边有人机大战,学名[帝皇战争];

那边有内斗,仙舟的[阋墙之战]。

你瞅了一眼仙舟,看在能吃吃种花家代餐的份上,留下了一块克里珀给你的小零食——亚空晶壁,倍感无趣地离开了。

在宇宙绕了一圈以后,你再次来访仙舟。一切重新步入正轨,每个人都有美好的未来!

但这不包括——

[巡猎岚]刚诞生就和你贴脸。

“……”

woc?半人马,没见过。

你没忍住凑上去蹭了蹭,哇哦,是靓仔。

因此,宇宙某流言流传甚广,[巡猎]拐走了[存护]家的鱼,公司与仙舟就此割席。

姗姗来迟的[欢愉]直接零帧起手。

倒也不算错,岚的光矢没事儿也能嚼两口,但你确信自己并没有被拐走。

因为岚要追杀药师,作为夹在中间的无辜鱼鱼,你不好意思恩将仇报,只能大吃一斤以示清白。

光矢来点儿,亚空晶壁也拿出来点儿,朱果麦穗更是多多的来……

[巡猎]和[丰饶]每回撞上,都少不了你在场……没办法,你就念这一口,砖头、箭矢如无必要,你还是希望不要放进食谱,在这方面,药师永远是你心里的白月光。

而仙舟的建木在岚的力量作用下,变得干巴巴的,看着就让鱼食不下咽,你也只好摇人了。

于是阿哈再次发力,《巡猎、丰饶几次争斗究竟为哪般?存护为何屡屡侧目?点击就看三位星神的爱恨情仇》。

你看了,写得相当下饭,可惜欢愉的面具顶多当个磨牙棒,作为板砖的实用性都比拿来食用强。

被人当成了乐子,不开心。

鱼鱼要玉玉了。

你摆一摆尾巴,不带走一片云彩,试吃了新鲜东西,你再次在宇宙溜达。

在开拓的列车尚未抵达的星系,你以为这里便不会出现看腻了的人机大战,那就刚好适合散散步思考思考人生什么的……」

「你的诸多打算并不包括——

某人类前脚刚和为啃一口这里的虫子而蠢蠢欲动的你打招呼,后脚就成为了[毁灭纳努克]。

祂点燃了这颗星球。

害得你差点儿变成一条烤鱼,啊不……你已经被烧了,在[毁灭]的焰火中,你在浴火之中长出了羽翼。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你愤怒地追着纳努克啄,虽然你早有猜测,[逍遥]星神是学过《逍遥游》的,受点儿文化细菌的感染也很正常。

但变成鸟的方法绝对不包括被火烤!!!

你大怒,玩梗人怎么能自己变成梗呢?!简直就是异端!倒反天罡!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鲲之大,一锅炖不下。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鹏之大,需要两个烧烤架。』

你现在就想拿两个烧烤架让纳努克亲身体验试吧试吧!!!

更可怕的是,这时候许久不见的浮黎出现了,[光锥:星神与其伴生的诞生]。

祂拍下来的照片里既有纳努克,又有你浴火的形态。

阿哈欢乐地把浮黎也加进了狗血文学——

《祂,曾是与祂一同诞生的双生星神,但祂拒绝包办,愤而离去!再次见面,祂的身边已经出现了另一位星神!祂因爱生恨,躲藏在阴暗角落里窥探……》。

是的,祂一直都这么欢乐。

“……”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你只觉得祂们吵闹。

纳努克二傻子一样任由你啄,你还是在之后才发现……祂好像真的信了。

关于[毁灭]诞生的同时,伴生一只[毁灭]的飞鸟。

阿哈:祂信了祂信了!

当[记忆]、[欢愉]和[毁灭]都在场时,阿哈(滑稽脸.jpg):我们之中有一个星神被骗的团团转,但我不说是谁。

哈哈哈哈,真有乐子。

你这时候相信祂登神的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烧到你也是情有可原……个鬼啊!

祂还拿[毁灭]的火种投喂你,狗屎,祂该不会以为你浴火转变形态,所以吃的东西也是火吧!!!

(嚼嚼嚼)这怎么可能啊喂!

吧唧吧唧吃完之后,你头也不回的飞走了,从纳努克的角度看,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自[记忆]诞生,你陷入沉眠已经过去了很久,这个梦的终点,你前往了浮黎的善见天。

你在那里遇见了[神秘迷思]。

宇宙中极少有人知道这位星神,因此,也不清楚祂会模糊,乃至更改历史的记录。

你见到祂,是因为,在迷思给予你的零碎记录中,你找到了那朵花。

洁白的、孤高的、坚韧的,

你在宇宙中给自己的答案。

这时,你总算回想起全部的自己。

如果是穿越前,它会是距离天空最近的花朵,白色的[绿绒蒿];

如果是在提瓦特大陆,它会是生长在高山之巅,可入药的[清心];

如果是你创造的第一种花,生长在顽强意志的土壤,那么它叫[雪绽星]……

你依稀记得,大人曾问过你,“相遇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什么是相遇,但它肯定不是离别,但每一次相遇,能见面的次数就少一次,直到最后一次相遇,那就叫离别。”

而你从来不愿意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与亲人、朋友安静的分别,直到很久以后,才回想起,原来那一次就是离别。

所以你一旦想见谁,就会不顾一切奔赴千里以外去见想见的人。

乘兴而起,以游无穷。

这就是你踏上旅途的答案。

而在迷思粉碎、覆盖的记录里,你看见了一个人,她在故事的开始,就把答案为你准备好了。

她了解你,正如你了解她一样。

——那一支缠在你手腕的雪绽星。

……

在你二度登神之时,你回到了自己的命途[逍遥]。这时你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曼德勒那彩色的火焰。

年纪较大的人类,你的友人,他点燃了自己,这一刻,就像划开了第一根火柴,光芒令你的身影变得清晰。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安静的、欢喜的为自己上色的虫子身上,透过它仿佛看见了十分遥远的未来。

而后,你不顾命途的警告向他伸手……作为人类的他的生命落幕了,作为亲人、友人爱的屏障的他的生命开始了。

“你从未来回来,一定走了很久的路吧?”他说。

你看着他没有回答。

最终他变作只能与孩子们耳语的守护灵,曼德勒的火焰,燃烧着,陪伴在他们身边。

幸存的人类知道你的所有故事,不忍丢下那只失落的孤独的虫子独行,任它继续那漫长的路途,并顺着来路返回。

但你告别了[开拓],踏上了自己的路。

你在开拓,你在创造,

你无视时空的距离做出抉择——

此即,[逍遥]。

从此,虫子鳞翅上的每一寸流光都来自友人的祝福。

[逍遥]是[乘兴而起,以游无穷],尔观世界观自在……不会改变或参与任何进程。

因此你曾有一瞬间与[记忆]双生。

但[逍遥]如此,你则不然。

你的故事里不会有意难平。

[逍遥]的答案是[记忆],

只有你的答案,才是[创造]。

当你创造出第一朵花时,世间所有的鲜花都会为你盛开,这便是[创造]对你开放的世界。

你在此时,隔着时间、空间、世界,跨越宇宙,望见了曾与你有过相似旅途,得到相似答案的人。

你不知道[创造]的答案是什么,

但你知道,她的答案一定会是[逍遥]。

于是,你恶趣味的从历史中挑选出了名为[自由的指引]的CG,送到了她的身边。

在踏上创造之路的伊始,创造的自由会一同赋予下去,你向[创造]开放了一切[逍遥]的命途力量。

落到那最初的、于星河中漂流,即将苏醒的安溯身上……

这才是故事真正的开端。」

「[逍遥]诞生的瞬间,[创造]与之应和,但[创造]的星神迟迟不见踪影。人们暂未将其确认。

『[逍遥冲]第一次被人类确定为星神,是出现在[记忆]星神[浮黎]的善见天,祂顺着时间来到此世,又悄无声息地遁去。

[繁育]最后瞥见的虫子;

[丰饶]指尖的蝴蝶;

[存护]身边的、在宇宙中游动嬉戏的大鱼;

[毁灭]相伴的飞鸟……

最后商榷之下,在星际和平公司主张下,一致通过并划去了【与[记忆]双生,命途极度契合但完全不重合】这一条记载。

……

——流光忆庭所覆盖编辑

关联词条:

[『记忆』,浮黎]』

浮黎怼着你狂拍,即便如此,也只有一张光锥的名字是叫[光锥:记一位星神的诞生(逍遥)]。

你一巴掌让祂赶紧恢复正常,并且让祂把这一张交出来。在浮黎去掉标点符号不断跑偏话题的情况下,你“友好地”拿到了这张光锥。

并让十分配合的浮黎在上面铭刻了一行字——

[逍遥不能没有创造]

浮黎气压低沉的刻划好最后一笔,起手时发现它变了模样,仿佛迷思突然跳出来顶峰作案。

『光锥:记一位星神的诞生(创造)

[创造不能没有逍遥]』

浮黎:“……”

祂头一次发出全是符号没有文字的声音。

虚假的逍遥双生星神:浮黎。

真正的逍遥双生星神:创造。

与你双生的,命途交织,一直以来,真正与你同行的星神,[创造溯]。」

「达成结局:我们互为答案」

第70章 开拓者后日谈

按理来说,作为[巡猎]诞生之地,被开放全部命途力量的仙舟,应当是不存在什么信仰争端的。

但在其余仙舟都信仰帝弓的情况下,仙舟圆峤是宇宙著名的[逍遥]信徒,还是罕见的从[逍遥]化身大鱼遨游星河开始,就开创性将其与[存护]分割的群体。

[逍遥]庞大的信徒群体,被称为[行者]。除此之外,还有[失意人]和[垂钓客],区别一般都跟写在脸上一样。

混迹在[悲悼伶人]或者[反物质军团]的是[失意人],传言称[星核猎手]那些终末的信徒中也有[失意人]的踪迹。

[垂钓客]比较罕见,就像扫地僧一样,很少有人知道他们躲在哪里。并且他们在[逍遥]命途上都走得很远,令使大多都在这类人中出现。

而[行者]就是连普通人都很有可能能见到的了,足迹遍布宇宙,连和宇宙脱节的[雅利洛-Ⅵ]的裂界里都能发现有人在售卖药品和食物。

听穹说,还是刚出炉的大宇宙炒饭。

克拉拉碰到的时候特别惊喜。

当然这不是重点。

因此一般而言,[行者]的人脉都是很强的,这是从星神开始就刻在DNA里的良好传统。

三月七忍不住吐槽:“不要什么都往DNA里刻啊!”

“所以,然后呢?这就是你们摇人喊话的底气?要真能这样的话,那咱的见识还真是太少了!”

景元微微一笑,“自在天君神威难测,但与大部分星神的关系都不错,因此[行者]在不同星神的派系之间时常扮演出面调停的角色。”

这样一来,新的疑问就出现了。

“既然我们能在任何地方见到行者,那万一另一方也有呢?到时候不就是行者对行者,咱们打咱们的了吗?”三月七脑补了一下,顺便自动为大家分配了看不见脸的敌人。

穹点头,“她说的对。”

复读机再现。

景元咳嗽了几声,望着丹恒笑而不语。

三月七顺着目光看看丹恒,又看看景元,又看看丹恒,“什么什么,丹恒你还真有隐藏的力量啊?!”

穹:“预言家,刀了。”

“哎呀我之前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丹恒叹了口气,“自在天君,或者说逍遥星神,曾向我……之前的那位,开放过全部的[创造]命途力量。”

因为之后做出了起死回生,颠倒人伦的事情,前任饮月君丹枫因此被逐出罗浮,圆峤倒是对他敞开大门。

这就是他蜕卵化生后,罗浮饮月君在圆峤长大的背景。

“呃……我没听错吧?”三月七拍拍耳朵,“逍遥星神向你,巡猎的命途行者,开放了[创造]的全部力量?”

“是前任——”

三月七的大脑还在加载,暂时没有精力去思考怎么丹恒的“我”还有前缀。

景元看上去一本正经地补充了一段信息,“嗯,看来你们还不知道,那是丹恒登上星穹列车之前的事,现在的他能够使用的是自在天君的力量。”

“啊?”三月七挠挠头,一时间没理清楚状况,“我掉帧了?”

原本丹恒应该是能够被允许进入罗浮的,蜕卵化生后,他没有[创造]的力量,但由于前尘回梦针的影响……

而在他离开圆峤之前,自在天君那时是真瞥了他一眼,导致他坚定的离开后,圆峤人,那群自在天君的狂热信徒,乃至上层都在联盟发疯了好久。

总之,怪天怪地都不怪丹恒。

自在天君虽然看过来了,但是换了力量,说明祂也是赞同丹恒是另一个人的。

圆峤一方对此言之凿凿。

只是丹恒心有顾虑,从未动用过那些力量。

这次在仙舟爆发的星核危机,如果没有[行者],那自然不会知晓隐藏在波涛之下的人是谁,然而,有了消息灵通、遍布各派系的[行者]就不一样了。

只能明牌。

否则,就会变得不幸。

仙舟不想知道真的走到那时候,角落里会坐着多少被[行者]引进来的[流光忆庭]的忆者,以及[假面愚者]。

空气中一定都是欢愉的气息(允悲)。

哪怕[开拓]的[无名客]与以上三类人并称“宇宙F4”,四大街溜子,但他们的名声就好很多了。

……

结束商谈后,三月七站在书店门口,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景元将军会笃定打不起来,只能聊聊了。

“哇——穹,你看这是什么?”

因为仙舟没有垃圾桶而失魂落魄的小浣熊:“……要录入智库吗?呼叫丹恒老师。”

三月七大手一指,《青春期饮月君不想梦到星神大人》。小浣熊身上的颜色一靓,他又行了。

转头对上迷之微笑的书店老板,三人互相递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笑。

离店门口最近的书架上,摆的就是罗浮最热的推荐——

《亿万流光,天君追爱1000纪》

《转生成为饮月君,然后成为三命途令使》

《自在天君三岁半》

《补天司命今天也在偷看鱼鱼》

《这位天君,请自重》

……

流光天君,记忆;补天司命,存护。

三月七和穹对视一眼,同时点头,纷纷把手伸向了带有饮月君的话本。

想了想,拿了几本带星神的。

“仙舟人……都这么敢写吗?”随手翻了翻,三月七大惊。

没见过,这是真没见过啊!

从记忆星神双生现象到逍遥星神诞生,中间并没有实打实经过1000个琥珀纪,但艺术创作嘛,夸张一点是很正常的。

何况写得还是星神,只能说两个字——刺激。

老板还偷偷透露,这本可是宇宙畅销书,好多带着面具的化外民来进货,有时候还会有见不着人,但是东西拿走了,只把钱留下的大客户呢。

“……”这下就连三月七都听明白了,假面愚者和忆者都爱看。

《三岁半》先不说,可爱,无需多言。《补天司命》那本在圆峤几乎人手一本,大名鼎鼎的鱼塑梦男文,某种程度上,这算是每个圆峤人的同人启蒙。

据说公司本来想来打击败坏琥珀王形象的同人,但常乐天君(欢愉)和自在天君降临过以后,公司就退让了,于是,仙舟的话本圈就更加繁荣了。

不过这些都是老书了,老板极力推荐的是《这位天君,请自重》,讲得是自在天君成神之前的经历。

在此之前,仙舟曾经历过信仰混乱的时代,那时候选择补天司命的占据了大头——主要是大鱼疯狂加分,当时只有圆峤人是坚定的鱼鱼唯粉。

在帝弓司命出现以后,仙舟人就不再纠结了,但在信仰混乱以后,还有了CP混乱,这养活一众同人大手子。

众所周知,自在天君化身万千,曾是人类之身,但神形无相。其化身曾与众多星神同行,包括但不限于寿瘟祸祖、烬灭祸祖……

这本的CP就是出了名的杂,最初大家一致认为补天司命和帝弓司命会一骑绝尘,但没想到它火了。

当时的仙舟人个个一脸尴尬,广受认同的借口是,想看看到底有多猎奇。

——十王司还靠这个抓到了不少药王秘传的丰饶民,站寿瘟祸祖的人统统抓起来一个个问,全抓可能有错的,但抓一半肯定就有漏的。

这场CP混战,没人想到螟蝗祸祖(繁育)会突然来一波泼天的热度,当时投票出来以后,仙舟街上到处都是捶胸顿足、懊悔不已但又哈哈大笑的化外民。

听了一耳朵星神(划掉)不同宇宙派系的八卦,三月七和穹一致认为,能在这么多星神中杀出一条血路来,他们列车可真是太小看丹恒了。

当他们带着一堆仙舟土特产出现在丹恒面前时,丹恒:“……这也是我不愿动用逍遥命途力量的原因之一。”

“在我看来,被祂盯上,和被欢愉星神盯上没什么区别。”

思及阿哈试图把一只虫子送进天才俱乐部的前科,丹恒对此倍感无奈。

仙舟话本行业兴盛起来,还没有遭到公司遏制以后,还带动了一批网络创作者,起初是由假面愚者发出来,之后的事情就顺其自然了。

哪怕公司这不允许那不允许,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连[毁灭]的纳努克都不会投来注视,人们一致认为看在逍遥星神的面子上。

——也有学者认为这似乎有些违背毁灭的哲学概念,但正如超出认知范围的逍遥星神,一旦涉及祂,论文里都需要特别声明例外……

哈哈,人怎么能研究星神呢?

穹打开手机,发现网上还能搜到星神日常小漫画,这个热度最高,原因是里面还出场了[贪饕奥博洛斯],底下不少人评论说没有[逍遥]与[贪饕]同行过的记录。

这个同人画手最近一条动态就是下场解释——

吃百家饭,冲啊!V:

[你怎么能假定星神的过去?]

[视频.mp4]

视频里是做过处理的,阿哈拿着摄像头问克里珀,[逍遥]和[贪饕]到底有没有关系。

人类已知最古老的星神等了许久,给出了肯定答案。

点赞量最高的评论那人还有点眼熟。

深蓝帅哥:不愧是阿哈,干什么都不稀奇。不愧是存护,这就是等待与保护的智慧。

等待、牺牲、保护的行为是存护命途的体现。

下面还有大V提问,这视频中都体现了哪些存护命途的哲学概念?不出意外将会出现在考题上。

除了学者们的哀嚎,评论区就被“加入逍遥行者,享受美好生活(狗头)”给刷屏攻占了。

穹看完这些以后,顿时感觉自己升华了,并且莫名觉得这个星神和他的气质很契合。

复制粘贴,把最后跟着的狗头改成了“狗头叼玫瑰.jpg”,发送。

对于接下来的谈判不由得更加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