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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拍脑门就决定了,乐呵呵地嘟囔着什么冲阿哥又长高了,哈哈巨人……桂木再想对一对说辞,好顺理成章把他带进踏鞴砂也晚了。

陪孩子玩嘛,也……行。

桂木:算了,谁让我宠他呢。

御舆长正:这次就算了,谁让这是我寄骑呢。

也是个奔三的人了,还没结婚生子,就是多一个十几岁的儿子而已,虽说这说辞糙了点……好吧,是糙到了极点。

但他又没犯法嘛不是!

两人对视一眼,桂木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事儿算过去了。

“那么,桂木,你在庭园里有没有找到那个刀镡?”

桂木听到目付大人问及正事,支支吾吾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引起了御舆长正的警惕。

“难道你走到名椎滩,见了孩子就把正事忘的一干二净了吗?”

“这个……这个……”桂木怎好告诉他八酝岛上的庭园不小心塌陷了一大半,他之后又在废墟中找了许久,也不过才翻过一半。

于是他点点头,“抱歉,目付大人,我想尽快和您分享这件事,一时被欣喜冲昏了头脑。”

称呼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职位。

御舆长正有点想训斥他,但细想之下又放弃了。

派桂木去那座曾经的祭场寻找他养母,御舆千代留下的刀镡,本是他想研究从深渊巨兽出来带有某种力量的物品,从而锻造出更高技艺的刀,以此洗刷背叛了将军的养母留下来的污名,而这毕竟是他私人的想法。

而在他养兄道启抛下他以后,御舆长正一时气愤,离开之时并未带走养母留下的[明威之镡],而是放在了养母待过的祭场……

最近听闻那里即将形成秘境,这才着急让桂木去一趟,否则这件事就麻烦了。而御舆长正又执着于锻造一事,总之,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取回[明威之镡]的。

形成秘境就意味着更加危险,难以预测,而下达命令之人又不肯放弃,那就只有桂木会面临危险。

这也是御舆长正迟疑的原因所在。

他不得不承认,同时保持一颗善良的心和不放弃自己的追求是一件困难的事。

心烦意乱之下,御舆长正摆了摆手,瓮声瓮气地简单交代他记得完成此事,就让桂木离开了。

憨傻的笑容渐渐爬上桂木的脸,追随了御舆长正这么久,他当然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心思。

只是若是回答阿冲是他在祭场遇见的,还经历了一番波折,不过是让长正大人对那孩子平添几分恶感罢了。

还不如配合阿冲的说辞装装傻,既有抱负又依旧心存良善的长正大人是不会多说几句的。

这也是桂木愿意忠诚于他的原因之一了。

……

桂木一离开御舆长正的目付居,就看见阿冲那孩子在造兵司正头上比比划划。

“……所以,你这簇头发指定有点东西。”明冲说的信誓旦旦,“总之,你尽管放心交给我来养好了!说不定到时候养出来,还对你们锻造兵器有好处呢!”

“哈哈!好啊,那我的头发——”丹羽久秀满脸笑意,正答应了一半,就瞥见踏鞴砂目付门下的寄骑武士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连忙拉住他低声说,“等会儿再说,目付的下属来了——”

以桂木的体格在面无表情的时候,还是很有几分威慑力的。

只是丹羽久秀眼睁睁看着他脸上变化出农人一般的老实又歉意的笑,双手交握,微微佝偻着开口:

“真是抱歉,我家孩子冒犯到司正大人了……”

“……”丹羽久秀瞳孔震惊,惊讶地合不拢嘴,虽说久闻踏鞴砂目付为人和善正直,哪怕身居监察,负责情报等庶务,也能与职司敏感的造兵司友好往来……

就是迫于对目付的刻板印象,丹羽久秀向来是本本分分,不敢同目付有半分逾矩,对于目付与他的下属造兵司佑关系匪浅,也只以为是徒有形式。

因此,长久以来,他也就只将其当失真的传闻来听。

——但这也太友好了吧?

“啊,没、没什么……”丹羽久秀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过,这位小哥不是说自己是璃月人吗?

两人正打算接着客套几句,维持这虚假的人情往来,就被明冲兴致勃勃地打断了,“桂木,我不用去你家借住了,我看这个头上长红叶的的小哥很面善啊。”

明冲一见到这位名叫丹羽久秀的造兵司正,就和他头上的红色挑染看对了眼,当即就上前跟人搭讪。

——阿冲不知道哦,是它先动的手!

总之,他打定主意了!模拟里的旅行阿冲养了聪明草,他怎么说也得养个吉利叶吧?

“正好我们刚才还谈好了一件大事,不如——”

不——!!!

哪怕是对目付的人并不熟的丹羽久秀,也能在桂木脸上看到这样的反对。

——你不是说去买个铃铛吗?怎么就要跟着去别人家了?!

静听,桂木心碎破防的声音。

真的是脸上的五官都在极力表达拒绝的意味。

然而现在也没功夫纠结铃铛的事了。

桂木发出虚弱的声音,“司、司正大人平日里应该很忙吧?”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丹羽。

“我的确和这位小哥很投缘……”丹羽久秀徐徐开口,心里其实快要被桂木憨厚脸上的表情变化逗得笑疯了。

“不过,既然你与这位寄骑有约在先,不然还是按照原本的打算吧。”

桂木立刻点点头,表示赞同。

“行叭……”明冲遗憾地放弃了直接住进吉利叶家里的想法。

说实话,丹羽久秀还挺喜欢这对友人,看得出来都是很有意思的性格。

“当然,阿冲小哥,踏鞴砂的造兵司和目付居离的不远,你也可以来找我,我随时都会乐意的。”

“好!”明冲一口答应。

嘿嘿嘿,薅吉利叶的可再生产地稳了!

桂木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约好了第二次见面,之后恐怕就是三次四次,有来有往,到时候估计还是得住到人家家里。

——长正大人,您常催促我成家要孩子,我就要这一个孩子,难道很过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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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说一,如果不是桂木还有事要办,他不会就这么任由明冲答应丹羽司正的邀请。

奈何……

“正巧阿冲,我之后还要去一趟八酝岛,只有你一个人在家里,我也不放心,就劳烦司正大人多多照看一下了。”最后这一句是对丹羽久秀说的。

奈何现实不允许。

一个人在家……明冲眼睛刷得一下就亮起来了。

虽然和桂木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明冲也见识到了桂木的男妈妈属性,还是啰嗦唐僧版。

这太致命了。

真的。

“啊,你有事出远门啊,没问题!”丹羽久秀答应的干脆,脸上的笑容毫无阴霾。

临走前,桂木转身看了好几次试图揪丹羽久秀呆毛的明冲,对方在还是在这位路过的造兵司正的提醒下,如梦初醒。

“哦哦,路上小心哈,记得别随口吃路边的堇瓜。”明冲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抬手扔了个东西过去,“对了这个给你。”

叮叮当——

——生吃堇瓜的人也只有你了吧。

桂木心里偷偷反驳,动作上飞快接住,下意识就当做暗器想用力捏碎,通过手中的触感,他立刻判断出这是明冲在椛染之庭捣鼓了半天的东西。

这一举动又把硬汉感动地稀里哗啦。

“阿——”刚想开口,就发现明冲又转过头对丹羽久秀动手动脚。

“……”

那当然是原谅他啦!

唉,可惜这么好的孩子是捡回来的,看样子是没办法养在自己家了……丹羽家……也就还算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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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木:长正大人,看来我马上就又要回归膝下无子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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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桂木的背影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视野中,为了维持离别的氛围,已经和明冲交锋多次的丹羽久秀,总算看穿了桂木放心不下一半大小伙子的原因了。

桂木内心belike——

那可不,要是没有我,提瓦特大陆就会出现有史以来第一个[堇瓜吃人案件]了。

这小子是真撒手没啊!

丹羽久秀转头看向他……以及那蠢蠢欲动的手。

“吉利叶!”被发现的明冲理直气壮地当了伸手党。

“唉——”他心累地叹了口气,按理来说不应该如此,毕竟丹羽久秀也是带过儿子的人,自认为不算那种不负责任的父亲,怎么会突然产生一种……小孩子精力就是旺盛的想法呢?

——是我老了吗?

丹羽久秀陷入了自我怀疑,不应该吧?好歹也算年纪轻轻就当上造兵司正,还是少有的已经娶妻生子、家庭美满的人。

他才二十多岁,正是拼搏的年纪啊!

第77章 踏鞴物语

轰隆隆,轰隆隆。

山石倒塌,鸣雷的光芒刺破黑暗。

滴滴嗒,滴滴嗒。

有人靠近,伴随的声音有些新奇。

他停下流泪,小心翼翼地贴近山壁,试图分辨出外界的声音。

雷鸣、鸟啼、蝶舞、雨滴、露珠……

桂木按照路上有人提到过的崩山之处,正巧办完事拿到东西,过来也能顺便帮目付探查情报。

“唉,不知道有没有人受伤……”

“诶?这里怎么有个人?”桂木对上一双紫色的眼睛,吓得后退几步,身上的衣饰摩擦碰撞,一股杂音中,唯有发出滴嗒声的器物被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最为特别。

“那、是……什么?”

奇怪的少年不熟练地开口说话。

难道是被困久了?

桂木见他精神还不错,吃了一惊,连忙靠近蹲下听他说话,“你说什么?”

“滴、滴、嗒,滴、滴、嗒……”他动了动指尖,模拟敲击的动作,清澈的声音努力模仿,向桂木传达自己的意思。

“哦……那是怀表的声音。”

对方殷切地看着他,好像不搞清楚就不会安心躺下等待救治。

桂木犹豫片刻,毕竟那是他出门前,就当作嗣子一样的人给他的,在椛染之庭还起了很大的作用。

但他疑心这个衣着华贵,在踏鞴砂显得有点奇怪的孩子,受难以后,正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才坚持到了现在……

于是,他也只犹豫了一瞬间,就从怀里拿出了几乎被铜锈覆盖的怀表,不知道被做了什么处理,留下了锈蚀的颜色,还呈现出一种别样的光泽和质感。

这个动作带动了怀表上的铃铛装饰,叮当作响,桂木都能看到这孩子眼睛一亮。

一双手小心翼翼伸出来,是很虔诚的捧的姿态。看得桂木牙疼,但还是放进了他手心。

“很不错吧,这是我家孩子借给我护身用的,他从好多旧杂物里就拿了这个。”桂木故作轻松地陪他聊天,希望附近巡视的人快点赶到才好,当然也有一点放不下怀表的原因。

“我去有杂物堆的那地方办事的时候,还发现了和这个差不多,但摆在主祭台上,几乎要变成圣遗物的怀表……”桂木说着,就真的轻松地笑出声。

“他就只拿了会响的这个。”

趴在山石坡下的孩子用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铃铛,“……这个?”

“这个啊……”桂木忍不住捏着下巴思考,“这个响铃,就是护身符的主体吧。”

“刚才,没有……”他困惑的摇摇头。

“可能是因为我是武人吧!铃铛要是响了,不就说明下盘不稳、武艺不精吗?”

这也是为什么他带阿冲那孩子去目付居,结果他根本没进门的源头了。

说是去买个铃铛,没想到……

唉!

讲到这里,桂木就收声了,“你还好吗,我们的人马上就到了,再坚持坚持……”

“可、以……再多讲讲吗?”

桂木一愣,“啊?哦好啊。”

对上那双祈求的眼睛,桂木才发现对方正在看他,说实在的,他本来还以为这孩子光顾着看怀表了呢,原来对方真的有在听他讲话啊。

“呃……那孩子有点没常识,我捡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一座废弃的[借景之庭]里面生吃堇瓜……”

堇瓜……食物。

啊,还有,原来堇瓜,不能生吃吗?

他心想。

而且,[借景之庭]……

我这里叫[借景之馆]。

又有一点相像了呢。

……

……

御舆长正听说桂木回来了,还特意绕远路去探查了塌陷的地方,不愧是他的副手,就是眼里有活!于是,他马上做好准备,正正装什么的,等待桂木进屋回报。

本来,看着跟在他身后的孩子,御舆长正还以为这就是他想养的孩子。

听了一会儿,御舆长正有些没反应过来,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你刚刚说什么?又捡了一个回来?!”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捡孩子呢?这么会捡,怎么不再捡一个我看看?!

桂木有些迟疑,还以为自己说漏了什么,“是、是的,长正大人,这孩子就是在那处塌陷露出来的山洞里找到的,可能是伤到哪里了,他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

“哦、哦……不是要二胎啊。”御舆长正又端端正正坐回去,一本正经地说,“这一次呢?桂木,东西取回来了吗?”

“在这里,长正大人。”

桂木从怀里拿出一个木匣子,放在他面前。御舆长正看着熟悉的匣子,记忆就开始涌现出来,情绪也低落了起来。

但这里还有别的事情,他很快勉强打起精神来,看向桂木身边不明状况、眼睛睁得圆圆的秀气少年。

“……不记得自己名字了啊,没关系,可以先留在踏鞴砂养伤。”他说,“但总要有个称呼。我刚才听门外路过的工人都喊你倾奇者?还有……”

迟疑片刻,御舆长正还是补充了后面半句:

“还有什么藕来着?”

桂木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尴尬地开口:“长正大人,是我的孩子说的,丹羽司正提到过,他想要一副能变身的铠甲,或者……”

“咳咳……或者最近传闻中出现的[魔偶剑鬼]。所以,误以为这孩子就是我给他带回来的人偶,一见到这孩子精致地不似人,就——”

就兴奋地飞窜过来,大声地吱哇乱叫,喊着什么“我的偶”“天选之偶”“梦中情偶”之类的。

御舆长正恍然大悟,“原来不是莲藕的[藕]。而是……”仿作他已故的养兄御舆道启的自律人偶剑士传闻中的凶名。

听闻那人偶集成记忆的试作版失控了,最近在这一带流窜。

一时间,他也有些意兴阑珊。

“莲藕?”突然那孩子疑惑地开口。

桂木见御舆长正神情有些勉强,便出声解释,“呃……就是长于水中的花、荷花的根茎,内在多孔,一种很美味的食材,璃月那边还会用作药材。”

“虽然生长在淤泥中,却能长得色白味甜,还有很多作用,寓意也不错。”

解释的如此详细,其实桂木也有帮明冲那倒霉孩子找补的意思,哪怕这孩子确实长得精致得不似个人……

虽然因为和“人偶”相近的发音有些难过,但是他又很喜欢“莲藕”的意思……

还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御舆长正就开口了,“不如还是叫[倾奇者]吧,最近[魔偶剑鬼]的事情有些敏感。”

“传到将军耳中,或要引起什么波折。”

少年闻言眸光微闪,只是声音到底带上了失落的情绪,“那就这样好了。”

御舆长正心里有些抱歉,但这时在属下面前又不好意思开口,“……桂木,去跟丹羽大人——”

“长正大人,丹羽司正已经知道了。”

“是我糊涂了。”御舆长正一哽,才想起桂木刚刚才说,进目付居之前,他就和丹羽久秀交流了一会儿。

可恶,他本想支开桂木,低头安抚一下倾奇者的,毕竟哪怕对方只是稍有犹豫,也是他出于私心才直接敲定了名字,“那、那这孩子今后落脚的地方……”

桂木立刻开口,“就在丹羽司正家里。”分给他一个孩子,免得明冲真的住到他家里。

眼神坚定地几乎要入党。

“……”御舆长正看着两人转身离开,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完了,他晚上得愧疚地突然坐起来大骂自己了。

……副手眼里太有活儿,也不是什么好事。

——

——

被搭讪的人偶拒绝了,明冲也不觉得难过,桂木出一趟远门,他的吉利叶都种进盆里了。

要知道,这回可没有什么论文啊!

他现在正在开透视挂调整吉利叶的情况,简直快乐到飞起。

且不说人偶要留在踏鞴砂,他有的是时间把人诓过来。

虽然这人偶看着有点眼熟,像他养过的机甲人偶……

首先排除他们是同一个人偶的可能性,这气质和性格都不一样,衣服色系也是,一眼辩好坏。

不过,说不定人偶这个族群就是这样的呢?不同功能的偶长相不一样,但同一领域的就会长着同一张脸。

比如博士,这小子就有好多切片。

再比如塔伊兹育罗斯,好多虫子。

呃……不太贴切。

他们都先是生命,然后才有了分身。

而这个偶一开始就是人偶。

应该用不同类型的遗迹守卫打比方,虽然长得差不多,但是编号不同……之类的,不过这属于机械。

嗯……从人偶到生命,不知道阿贝多他们仨算不算,分类正确。所以这两个偶之间肯定存在某种联系……

明冲放弃了深入思考,他只要知道这个偶有成为机甲人偶的潜质就好。

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只要引起问题的人是他自己,那就绝对没什么问题了!

诶嘿.jpg

注意力回到吉利叶上,明冲觉得别冲养聪明草的经历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他已经养死了好几盆!!!

这都是血与泪的教训啊。

聪明草浇灌的是知识与经验,而且浇多了还会死。明冲现在还不知道养到最后会变成什么——他脑补的是[爆炎树]、[急冻树]和[掣电树]这种样子。

不同的是它不会攻击靠近的人。

到时候接近了还会自动触发bgm——

智慧树上智慧果,

智慧树下你和我。

balabala……

一想到这种硬控靠近的人一起配合做游戏,明冲就忍不住想笑,他刚起好势,突然就发现盆栽前冒出一个头。

圆圆的眼睛,大大的好奇。

战术后仰.jpg

“哎哟woc,你走路怎么没声儿!”明冲下意识国粹问候。

话又说回来,眼睛这么圆肯定不是那个平等地看不惯所有人的偶,在模拟小电影里面,那个偶的眼睛就没睁圆过。

执行官半月眼不屑.jpg

“……你说我可以随时来找你。”他有些紧张地小声说,眼睛向下看,然后又抬头看着明冲,“所以我来了。”

第78章 踏鞴物语

“呃……”明冲的脑袋突然卡壳了,一时间还真没想出来他看中的偶出现该做些什么。

……直接说我们铠甲合体会不会太冒昧了?

倾奇者好奇地偷看明冲种的吉利叶,好像他不回话,就会一直等在这里一样,属于是人机感很强了。

“你……”才说了一个字,这偶的唰得一下看向他,眼睛都亮了。

嚯,还是触发式的。

“要跟我一起去抓鱼吗?”明冲嘴巴一秃噜,就说出了这句话,他感觉自己现在内心长出来的草都能跑马。

MD,讲错了,一见到宠物图鉴里的熟面孔,就想起要找美纳斯的事。

算了,美纳斯也算鱼吧……

“好!”他笑着点点头,圆圆的眼睛又变成了弯弯的,亮晶晶的,但这样都没眯成一条缝。

明冲:牛B,他眼睛真大。

确认过眼神,两个人突然就哥俩好地勾肩搭背,朝海岸线一同走去——主要是明冲走着走着不由自主就搭上了肩。

没办法,他比这偶起码高一头呢!这手就刚好到他肩上,往那儿一搁,又轻松又顺手。

离开目付居,桂木一转头就发现倾奇者没了影儿,本想先带他去丹羽久秀的家里认认路,这人生地不熟的,还真没法放着不管。

正好路过明冲养盆栽的架子,发现了倾奇者的身影,还没开口呢,两个人就走远了。

“……”

一言难尽.jpg

也行吧,至少知道人没丢。等阿冲把人带回来,再去丹羽家也是一样的。

只希望阿冲那孩子注意点儿分寸,那真不是给他带回来的伴手礼啊!!!

更何况,那倾奇者可能脑袋上还有伤,都失忆了,出来什么事,阿冲那倒霉孩子被误会就不好了……

——

“我叫倾奇者,你呢?”最初被搭上肩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但他很快就接受了,这应该是亲近的意思。

不过光是对方亲近他不好,对人偶来说,交换名字才是变得亲近的第一步。

“明冲,从璃月来的,叫我阿冲就好。”明冲懒懒散散地,几乎把重量都压在倾奇者身上,“藕崽啊,你认不认识别的和你长得很像的人偶,我以前养过一个呢。”

倾奇者摇摇头,温声说,“你不能养我,桂木大人说,我得住在丹羽家。”

“阿……阿、阿冲,你是怎么发现我是人偶的?”

“看出来的呗。”明冲故作高深,“藕崽你初入尘世,不懂也很正常,人类中也是有很多伪人的,见得多了,经验丰富的人很轻易就能看穿你的身份。”

“啊……”倾奇者忍不住惊叹出声,“伪人也和我是同类吗?”

明冲还真思考了一下,制造人偶并赋予生命,结果因为诞生时一片空白,被不讲道理胡搅蛮缠街上碰瓷车上蛮横的人教坏了……

被自己脑补出来的东西吓晕了,“不,你不要说这么可怕的事情。伪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总之,你不要学。”

说完这话,明冲又多了一个发现。

嘿,这还是个养成系陪伴型人偶。

“哦好……”倾奇者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只是有些失落而已。

路上,明冲就人类和伪人的分类进行了详细的描述,当然,专业性是没有的,抽象的比喻是随口就来的。

比如——

“藕崽啊,人类不是外表和身体构造就能简单定义的,你见过路边的石头吧?抛光打磨都是可以成为工艺品的,都不会丑到哪里去。”

“但是有的石头不愿意打磨,就喜欢原生态,可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连岩石都会被风化磨损,久而久之,他们就被世界打磨的坑坑洼洼……那就是伪人。”

比如——

“除了石头,其实粘土也可以变成工艺品,塑形是最艰难的过程,然后烧制,成形。但这样的工艺品要好好保养,他们是很容易碎的……”

balabala说了一大堆,满足了明冲好为人师的心理,没想到他也有教育别人的一天。

别说,学阿贝多拿工艺品来举例,这格调刷刷刷地就上去了。

不知道人听进去了多少,看这乖宝宝的样子,听得还挺认真的,别的不说,反正他说爽了。

“烧制……如果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呢?”倾奇者问。

明冲觉得自己肚子里就那么点货了,只好含糊不清地开口,“那就*@£%■§……”

倾奇者紧张地握住自己的手,似乎觉得自己这样说不太好,“抱歉,我没听清楚。”

——给我整不会了。

感觉突然就被负罪感压得矮了一截。

——啊,是我压得倾奇者又矮了一点。

只能希望人偶质量好点,不会得高低肩了。他会为藕崽祈祷的,阿门。

“是我说的话有问题吗?”倾奇者连忙扶稳明冲站好,看样子又想道歉了。

“……没有。”明冲张了张嘴,脑袋里的圈圈转了半天,才憋出半句话。

“要是烧制出来不太理想,应该会便宜卖吧?不管颜色、品相怎么样,会便宜很多吧,那可真是——”大促销,天赐良机啊。

明冲心里冒出这么个想法,并且怎么都赶不走,一时间也想不到别的说辞。

“真是……?”

“太棒了。”

“诶?真的吗?”

哇,他立刻就信了。

“当然!”明冲的自信心越发膨胀,“这样的作品就可以进入千家万户了,总会有人喜欢的,它只要等到那部分会欣赏它的人就好。”

说完,明冲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话颇有几分哲理性。

不管是喜欢那种颜色,还是庆幸于有了些许瑕疵才能买得起,又或者单纯是价格,总会有人喜欢的。

倾奇者不知道在想什么,左右摇晃着脑袋,仔细听还能听到轻轻的呢喃声:

“滴、滴、嗒,滴、滴、嗒——”

肯定是因为他不会唱歌。

明冲转头偷偷忍笑,对此十分确信。

——

——

两手空空来到海边,明冲一脸自然地招呼倾奇者跟着他下水摸鱼。

不用说着说着就给人当老师可真是太好了!明冲几乎感动地痛哭流涕。

摸鱼嘛,他最擅长了。

“阿冲,这也是鱼吗?”倾奇者好奇地抓着长条状还在空中蜷缩打摆的生物。

乍一看还以为是蛇。

“是鳗鱼啊!”明冲眼睛一亮,“听说这个可难抓了!”在沙漠的时候,他就不爱吃干粮,就想吃新鲜热乎的。

没了优菲出品的续命千层酥酥,就只有改良版的[秘香肉团]又能做干粮,又好吃了。

不过明冲接受不了原本菜谱里的食材[■■的肉],打[飞蛇]能得到好多,是从未消化的胃里得来的。

哪怕是能啃砖头的他也接受无能。

纳西妲就帮忙把食材改良成了[流沙鳗鳗]的肉,也是鳗鱼的一种。

每回停下休整的时候,要么是赛诺,要么是哲伯莱勒,偶尔是穆尔塔达,他们三个轮流去抓[流沙鳗鳗]。

至于明冲?

他一般和纳西妲背靠背坐在一起摆,要知道婕德有时候都得跟着提尔扎德捡柴火,但是没人敢让草神干活吧?

纳西妲偶尔会不好意思,想帮帮忙,但是被明冲按下来了,笑死,纳西妲走了,他还怎么偷懒?

而且纳西妲要是真的去捡柴火,本就毫无威严的神明看起来就更好欺负了。

整个队伍里,也只有明冲一个人敢和纳西妲打闹,时间久了,让本就摸不透他底细的两位学者都没有什么意见。

哲伯莱勒倒是习惯照顾明冲,赛诺就是纯粹的希望他安分一点。

大风纪官深知一个道理,在没有危险的时候,明冲就是最大的危险!!

说远了,总之,明冲没有直接跑回去喊“哥哥,饿饿,饭饭”,那都是[秘香肉团]的功劳。

哪怕是穆尔塔达都担心没有抓到[流沙鳗鳗],他会不会宁死不吃,每回抓了又要抱怨,抱怨过后下次还让他去,他也还是会去……

明冲有时候都怀疑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神通广大?

——指偷走了草神。

性格恶劣?

——指把穆尔塔达口出的狂言在须弥城来回播放一上午。

娇生惯养?

——指赶路一般让他背着。

“……”

好吧,看上去欠欠的,一个人是有点难以生存。

明冲撩起袖子,信心满满,“好!让我来试吧试吧!到底能有多难抓!!!”

倾奇者点点头,看样子是好东西,露出喜悦的笑容,“那边有很多。”

说着,他轻手轻脚地一把从洞里薅起一条,就像趁水花还没反应过来,就摸走了鱼。

看得明冲眼睛一亮,出现了!近海版打地鼠——

薅鳗鱼!!!

“我也要这么抓鱼!!!”

明冲满怀壮志地靠近鳗鱼窝,还没弯下腰。

吓——吓——

鳗鱼都缩回去了。

“……”

笑容渐渐消失.jpg

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倾奇者轻声说,“他们回家了吗?”

“不。”明冲摇摇头,继而突然眼露凶光,恶狠狠地宣布,“他们死定了。”

——不陪我玩,好,那就别玩了。

全、都、西内(破音)——!!!

——给我偷!

xin——

一阵白光闪过,这处浅滩腾空一瞬,鳗鱼窝顿时七零八落,每条[藤纹陆鳗鳗]都变成了一段一段。

“哇——”倾奇者惊叹不已,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直到血色在水里蔓延开,才明白他好像恼羞成怒了。

“走!藕崽,咱们换一个地方抓鳗鱼!”明冲斗志昂扬地握拳,“一定是这窝鳗鱼,它不善!”

“不然它们怎么见到我就跑?”

第79章 踏鞴物语

很好。

理由很充分。(点头)

“阿冲,这里也有!”

满怀期待的明冲刚转头看过去。

吓——吓——

“很好!让我试试刀吧?”

“换一个地方,这里的鱼胆子太小了。”

……

“哇——这里还有好多不在洞里的。”

“我——来——”

吓——吓——

xin——

“我走——”

……

一连辗转了好多地方,明冲面无表情地把倾奇者的脸往两边扯,“你是不是这些鳗鱼派来的卧底?怎么你随手一抓就有,我就不行?”

新手保护期吗?

……狗屎!

“仔细想想还挺有道理的,你连身上的衣服颜色都和[藤纹陆鳗鳗]差不多!”明冲说着说着,越来越觉得很有道理,他自己都信了,于是理直气壮地指责倾奇者,“你们孤立我!!!”

“倾、奇、者!”这三个字说得字正腔圆。

让倾奇者有些不知所措,连[藕崽]都不叫了,他觉得这一定是大事。

由于脸颊在对方手里,倾奇者声音都有点变形,“抱歉,我没有这个意思……如果不介意的话,这些鳗肉我们可以一起分享——”

“我缺那点鱼吗?!!!”明冲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

“阿冲,你们回来的这么早啊。”桂木一回家,就发现两个小朋友乖乖巧巧安安静静坐在桌子前吃东西。

不过食物不像买回来的,也不像去丹羽家蹭的。

说着他还走进了厨房,,看见了一筐半的鳗肉,一筐是活的,那半框死成了一段一段。

“……怎么带回来这么多鳗肉?”桂木陷入了沉思。

鳗肉简单处理了一下,一人一偶随便烤了一下,当然动手的是倾奇者,明冲会做饭,但他向来懒得动,顶多动动嘴,使出夸夸大法。

——不动手的人没有资格逼逼赖赖。

所以,负责吃饭的时候,明冲向来很好说话,哪怕从零开始,他都得培养出一个厨师。不夸,那就没办法让人上进,到时候不就得自己动手了吗?

这个就叫智慧。

夸他有天赋——能入口;

别有风味——有异味;

非常下饭——太咸了;

安全放心——熟过头了;

……

把不谙世事的人偶骗得团团转,不知不觉就烤了半框鳗肉。

啊,稻妻才是这样的,这样就是一桌子的[蒲烧鳗肉]了,能吃到人翻白眼。

明冲扒拉扒拉碗,平静地宣布:“我明天肯定能做到活捉鳗鱼。”

“嗯!”倾奇者重重点头,努力消灭他做的菜,就是偶尔会吃到很奇怪的味道,但他想着明冲为了不让他伤心,哐哐吃了几大碗。

更何况,丢掉也太可惜了,毕竟是他第一次做饭。

而且、而且——

这还是倾奇者离开那里,和人相处的第一天呢。

——

——

结果,明冲说要活捉鳗鱼,就真的一连半个月都没怎么去丹羽宅,每天照顾吉利叶就和做日常一样,偶尔需要丹羽久秀这个种子商,就跟赶进度一样。

就像这样——

[早起的阿冲有鱼抓!快点快点,吉利叶他爹,营养费,给点快给点!]

丹羽久秀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小心注意不吵醒夫人,这时候他尽管身体醒了,但灵魂没醒。可惜驱使他洗漱的已经成习惯了,但脑门里的声音还在催促。

[哎呀,他爹你先别弄你那些,磨磨蹭蹭,头伸出来给我薅一把,快点处理好吉利叶,我急着出门!]

等到明冲手起刀落,丹羽久秀听到剪刀的咔嚓声,瞥见几根头发悠悠飘落,才一个激灵醒过来,茫茫然不知状况。

[好了,这是今天的生护发套餐。]

说罢,丢下一个口袋,便只能看到他一个背影了。

“……”丹羽久秀欲言又止,每日如此,时间久了,他眉毛都有向八字眉发展的趋势了。

不是,你有这能力,就拿来干这个?!

丹羽久秀很想握住他的肩膀让他清醒一点,不能是和他一样早上没睡醒吧?

——装都不装一下,我难道是什么很正直经得起诱惑的人吗?好吧,就算我是,整个踏鞴砂是吗?

好吧……就算踏鞴砂的人都是,但这里人来人往,还会和外国人进行技术交流,能保证每个外国人都不会看阿冲这小子好忽悠,就生出什么心思吗?

……啊,阿冲就是个外国人。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小子之前都惨到生吃堇瓜了,肯定吃了不少苦,怎么还不长记性?!

常言道:“吃一堑,长一智。”

丹羽久秀毫不怀疑,这小子很大可能是吃一堑,再吃一堑,吃大口的。

剩下的那点可能,得是每一回都能碰到好人才能弥补他不长智的情况。

造兵司正悠悠地叹了口气,对于每天都早早被吵醒其实没那么生气,毕竟他再过不到一小时,也得起床了。

他痛苦的是,这泼天的信任他怕承受不起啊。

尤其是追逐名誉的匠人,很难忽视借助那种力量锻剑的渴望。

是的。

这哪怕是再迟钝的人,都能察觉到明冲的不凡。

谁家好人摸鱼不成就掀起海啸啊?

而且每回踏鞴砂的伤亡率,为零。

倒是伤鱼率很高。

一开始还好,只是普普通通的抓鱼,顶多那个网子,最后倾奇者会帮忙消耗鱼。

可是后来,明冲日渐烦躁,时不时把地皮都掀飞,浅滩都得给他犁一遍。踏鞴砂时不时都得小小的震一下,跟地龙睡不着翻来覆去翻身一样。

作为踏鞴砂这边的第一负责人,丹羽久秀亲自去看过。

……按理来说,他有这能力,可以直接把鳗鱼抓出来,奈何他偏不,非得用那个相当莽,一看就会打场惊鱼的错误方法。

丹羽久秀真的绷不住——

这谁教他的?!

最多下场前给自己加一身的buff,然后准备两小时,抓鱼两分钟。

——这是夸张手法,阿冲的水平不需要两小时,一闭眼,一睁眼,气势就不一样了。

丹羽久秀问过阿冲都加了些什么buff,一长串的加速、减速、隐匿什么的,大手笔。

夸张一点也不过分。

随后丹羽久秀吐槽了一句,还没靠近呢,鱼都差不多惊跑了,时间上都赶不及。

于是明冲若有所思给鱼上了一个时间缓冲buff。

“……”

那么抓到了吗?

抓到了。

但他一撇嘴,反手往水里把[藤纹陆鳗鳗]一丢,说这不是他想要的感觉。

丹羽久秀手忙脚乱把鱼接住,叹气,“你想要什么感觉?”

对方没有回答,幽幽地看向一边先前给明冲加油庆祝,这时候笑容单纯灿烂的、跑过来的倾奇者。

“太好了——丹羽大人接住了,这条鱼意义非凡呢!”

……是的,阿冲这么久了都没下头,也有倾奇者每回都颇为信任,还跟着过来观看加油的原因。

以丹羽久秀对阿冲的了解,要是没人旁观,他肯定很快就觉得没意思了,可惜……

“藕崽,来给他露一手!”

“我来吗?”倾奇者纯良的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然后他重重点头,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脸上都堆起了一点嘟嘟的肉。“好,看我的吧!”

然后,纯良的小男孩很莽的走到鳗鱼露头的窝,普普通通伸手一抓……

就水灵灵地抓到了!

目睹这一幕,丹羽久秀大脑暂时停止了响应。

他眼睁睁看着明冲的眼中再一次燃起斗志,“好!!!下一步就慢慢减少buff!”

最终什么也没说。

后来这种程度的恼羞成怒已经很常见了,被迁怒的鱼上了踏鞴砂的匠人们的餐桌,大家天天都吃鳗肉。

桂木也只是悄悄告诉他,不要竭泽而渔,不然以后踏鞴砂就不会再有鱼群了。

这才稍微好点,没有到吃吐的地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阿冲拥有超乎想象的力量,虽然他不爱动脑子,也不怎么会照顾自己,但是听得进旁人的话,偶尔知道依靠别人。

丹羽久秀也就不担心会惹出什么大乱子。

其实反过来也是一样的,虽然听得进旁人的话,但是他是真正的艺高人胆大,一旦察觉到被人忽悠,作为莽人,是完全可以不动脑子,直接动手的。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没有针对阿冲无懈可击的阴谋,那他就不会被人诓进套子里。

那时,丹羽久秀微微一笑,回过神来,两个孩子正在把那条鱼推来推去。

“但我不想吃鳗肉了——”明冲不满地拉长尾音,推给倾奇者。

“那[鳗肉茶泡饭]怎么样?我和踏鞴砂的好心婶婶学了怎么做,可以少放一点鳗肉。”倾奇者温言道,态度却很坚定。

喜欢吃肉的阿冲都只想练就一手好抓鳗鱼技术,不愿意吃鳗肉了。可见之前是真的吃得太多了。

明冲叽里咕噜含糊不清地不知道说了什么,丹羽久秀没听明白,但倾奇者好像听懂了。

语气相当无奈,“不要趁机骂我啊,我知道了,这次不会有很多茶叶的。”

丹羽久秀才想起,之前倾奇者从御舆长正那里回来,据他说,在那里第一次喝茶的时候,对那个味道很惊奇。回来以后丹羽久秀就带他找到了丹羽宅的茶叶罐。

担心孩子没过够嘴瘾,特地给他泡了一壶,倾奇者捧着茶杯好奇地打量。

哇,这是什么?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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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奇者再低头一看杯子——

哇,这是什么?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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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眼,哇,这是什么?喝一口。

……

不知不觉喝完了那一壶,之后倾奇者才明白,那叫苦味。

最后那天还是吃了倾奇者做的鳗肉茶泡饭,虽然鳗肉少少的,但明冲还是把肉都给倾奇者了,吃的是带有肉味的茶泡饭,鳗肉特有的味道都没那么重。

其余人都不知道,明冲当天晚上就进入了梦游状态……

很喜欢明冲的一句话:

“啊?”

“因为那碗茶泡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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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蝴蝶漫游

模拟器打出了一个对勾。

由于数据显示,现在正是时候触发模拟旅途中获取到的力量,好和现实中的明冲更好的融合,帮助他控制力量。

“……”明冲打开桌面,进入[旅行阿冲],发现在过去的时空,模拟还是可以用的,所以模拟器能解疑答惑也是正常的。

啊这。

他原来还以为,之前都是别冲当旅行阿冲,这回轮到自己了,没想到居然不是吗?

好好好,脑补真是要不得啊。

进入蝴蝶状态的时候,明冲发现他本体还维持着傻眼的神情,吓得他连忙操控本体躺下闭眼,假装自己睡着了,没有做什么让他尴尬的蠢事。

还别说,让本体换个姿势睡觉有一种在驾驶室操控机甲的感觉。

蝴蝶阿冲还让本体翻了好几个身,才回归眼前的状况。

这一看可不得了了,他居然能看见,并且进入时间缝隙——圆圆的一个好像传送门的漩涡。

钻过去,世界都静止了,好像原本是活生生的世界暂时停止了呼吸,屏息,注视着唯一可以活动的生命。

……但为什么会是风晶蝶。

除了颜色深一点,是青蓝色的,明冲记得之前在药师那边的时候,颜色偏青绿一点。

要论熟悉程度,在宇宙中的蝶形特征,明冲要更了解一点,有点向穿越前的[青凤蝶]。

但在提瓦特大陆,就成了风晶蝶。

——怎么滴?普通蝴蝶怎么你了?

为什么不行?

发现的一瞬间明冲在心里稍微杠了一杠,但仔细想想,他又理解了。

《逍遥游》里的[鲲][鹏],其意象感觉就是大风大浪,也就是风和水属性的。

倾向很明显。

变成晶蝶那倒是情有可原。

青蓝色,不偏不倚,介于风晶蝶和水晶蝶之间,也很合理。

“那我水元素哪儿去了?”明冲发现了盲点,感觉自己还是不能沾水的脆弱小蝴蝶,顶多能依靠风飞得快一点。

模拟器默默跳出一个箭头,“指那边干什么?”

明冲打开[真理]看了一眼,箭头指向藕崽。

——名称:雷神人偶

——描述:因拥有感情,会落泪而被遗弃的神之心容器,名字就是他与世界最大的关联。

——倾向:风元素。

看完信息,明冲的第一反应:“难怪那些鳗鱼都跟他亲!”原来除了是人偶,生物气息不强,还有和风元素亲和的因素!

……哦对,触发梦游的人是风元素,所以,现在暂时就先适应适应这个属性。

实力增长太快是这样子的,要是不想和星神一样变成一根筋——整天喊着筑墙筑墙或者记录记录的,还是得慢慢适应。

不然一下就被各种强大力量冲刷傻了。明冲扇扇小翅膀,决定出去透透气,这一天天的薅鳗鱼,他脑子都快变成鳗鱼的形状了。

随便挑了个适合风晶蝶生存的门,就钻了进去。

——风元素,不会是温迪吧?

明冲猜测,刚好蒙德的选项也锁了,又好久没见陪他一起当街溜子乐子人的灵魂挚友了——上次因为博士那家伙,只在冷冰冰的后日谈里看了一个背影闪回。

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知音难觅。

继而,小蝴蝶诶嘿诶嘿的飞走了。

……

冰天雪地的世界里,寒风凌冽,冰雪交加,明冲不知道飞了多久,他感觉自己都快得雪盲症。

也不知道怎么搞得,感觉不管往那边飞,风暴都越来越凶,明冲都想直接摆了,打道回府。

但这也太丢脸了吧?!

何况,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蒙德,他会以为自己在雪山。

——不是,没人告诉他蒙德还有这种过去啊!我还以为几次三番的龙灾已经是历史的轮回了呢!

历史没学好就是这样,老是吃亏。

生活不易,蝴蝶叹气。

白茫茫一片,难得看到一块石头,哟嚯,还是五角星形状的,明冲慢悠悠落到了上面。

要他说,凤凰非梧桐不栖,那都比不上他非五角星不落。

尤其是这还让他想起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电影,里面的小女孩就有一个星星,之后就一直念叨着也要养一颗星星……好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明冲开始热衷于养各种稀奇古怪的宠物。

——当然,除了小强。

怀旧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很快星星就动了动小jio。?

明冲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这让他想起了本体直达图莱杜拉的一幕。

好家伙。

是真好家伙,他不会真有什么言出法随的能力吧?!

蝴蝶扇动翅膀,缓缓飞起,绕着星星盘旋,星星立刻不动了,小jio伸直了装死。

于是他又试探性落回去。

星星又悄咪翘起一只小jio,就跟这是它的头一样,偷摸观察、诱拐小蝴蝶。

……什么?

明冲总觉得这一幕也似曾相识。

当过被吸的哈基米就是不一样,他如今经验丰富极了。

“……”嗯?它什么意思,这是在嘬嘬嘬吗?

控制蝴蝶的须须轻轻扫两下,星星好像怕痒一样,其他小jio也卷起来,然后所有的小jio又迅速伸直回去。

明冲:……

好好好,破案了!在他吸星星的同时,对方也在吸他。

小丑竟是我自己.jpg

荒谬,简直太荒谬了!

礼崩乐坏,成何体统!

蝴蝶阿冲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于是他狠狠地……

挠它痒痒。

星星实在忍不住了,发出沙沙的声音,还开始在雪地里蹭来蹭去。

然后它就说话了。?

啊?

是的,它会说话。明冲震惊了一瞬间之后,才后知后觉这里是提瓦特大陆,不是《阿冲的星星》,所以,星星会说话,这很合理。

原来它拿的不是那个星星的剧本,而是另外一个星星的剧本。

哪颗星星?

——派大星。

“你是和我一起的吗?”它两只小jio战立起来的时候,明冲还是感觉自己小脑都要萎缩了。

“为什么选择落在我身上?”

还好它没有长出一张嘴,不然明冲会觉得自己的童年、所有美好的品德都会被毁掉。

所以他也回应了,而不是转头嫌弃的飞走,“交个朋友,我想找人陪我一起玩?”

星星点点头(?),“好,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接着它有些困惑,它问:“但是朋友之间可以做些什么呢?我也要在你身上留下标记吗?”

“和你交朋友的第一步是要交换气息吗?你可真有仪式感啊。”明冲吓了一跳,感觉自己突然保守了起来。

原谅他没看过提瓦特大陆生物志,哪家好生物好魔神,交朋友先标记啊?

明冲只看过一点《动物世界》,标记领土什么的。这年头交个朋友也这么多规矩吗?

星星扭捏地保住自己的小jio,有点委屈,“可是,明明是你先……”

“我才刚刚诞生,你已经飞了那么久,才落到我身上休息,那你应该比我大吧,你不能这样欺负我。”这话每一个字都说的很认真。

好吧,明冲承认自己错怪它了,对方才刚出生,还是个宝宝,看它连朋友是什么都不明白,都那么认真地表达它是个弟弟这件事……

——哇哦,我当哥哥了!

——这心情还有点奇妙,当了那么久的弟弟,我总算出头啦!

“行叭,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就是我弟弟了,我是哥哥,不欺负你。”

“弟弟?哥哥?”

“就是兄弟的意思,咱们以后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我对你好,你也要对我好那种。”

当然,星星还是不理解什么是父母,什么是兄弟,但要对对方好,这点它知道。

明冲也没有那个知识储备能把父母兄弟的名词解释得通俗易懂,更何况目前这里双方都不是人类,难度直线上升。

还好,他直接跳过了,进入了下一个阶段,“那既然你刚诞生,肯定没有名字吧?!不如——”

他又开始对给人起名字跃跃欲试。

“我有!”星星好像做了个抬头挺胸的动作——明冲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出来的,但确实是。

“龙卷之魔神,迭卡拉庇安。”

“魔神诞生之后,都会知道自己的真名啊,你没有吗?……哥哥?”它奇怪的问。

“……”

我晒干了沉默.jpg

可恶,为什么魔神不用别人取名字!奥罗巴斯他们,这也没(mèi)人告诉他呀!

——但是他都叫我哥哥了耶!

“我当然有了!”

“是什么?”

“呃……这个、我是……”

明冲纠结了一番自己是当[生之魔神]好,还是[乐之魔神]好。

思考了一番,决定都pass掉,可以换一个名号来玩玩了。

按照他现在的形态,直接叫风之魔神在存在尘世七执政的情况下,铁定会和人撞,而且还有魔神才刚刚诞生,时间肯定很早,这不得好好斟酌斟酌。

微风、和风、烈风什么的都不符合他的气质,清风不错,但感觉穿越前用的人太多,估计一些长辈还喜欢拿来取ID名……

而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明冲想了想: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从中取两个字,便组成了新身份。

于是,他说:“扶风之魔神,因帕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