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笑声!”
欢快的吹起卷卷哨,自顾自放着礼炮,只有身后的面具一如既往,默不做声,安静地望着你。」
「“你在想什么?”
枫原万叶摇摇头,“起风了。只是风中传来了你的讯息,它告诉我,你有些过于安静了。”
“……这话对我有失偏颇了。”你眼睛一睁,“我觉得你可能对我有误解。”
“也许?”他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许多人都是在误解中结下了奇妙的缘分,如果是不好的误解,你想解开吗?”
“嗯……就算是不好的误解,我们还是认识了,那也不算坏事。”
枫原万叶看了你一眼,“很豁达的想法。所以,为什么不告诉他本人呢?”
“……你觉得我是在想散宝?”
“也许是,也许不是。”他朝你微微颔首,侧身,露出了身后的执行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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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好像在联合演什么奇怪的东西,让你不由自主开始思考,自己现在的情绪是否真的有那么低落?
现在变成了你和执行官的场合。
“是在玩接力吗?逗我开心?”
执行官没有说话,坐在了你身边,“你很擅长拒绝和人交心?”
“可能?我不知道。”
“如果我一步都不愿意主动,你是不是也会放弃另一个……我?”
“突然问这个问题……你在为藕崽打抱不平吗?我觉得比起我会不会放弃他,他应该——”
“你觉得自己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执行官不明意味地笑了,“虽然讨厌告别,但还是提前通知了他——关于我今后不要你了——这件事。”
你忍不住扣了扣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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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我说话太难听了?”执行官扬了扬下巴,双手抱臂,“想逃跑吗?你很擅长这个,不是吗?”
“……激将法?”你侧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已经到了要用这个的地步了吗?”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迟钝。”执行官叹了口气,“你真的……完全发现不了自己的情绪。”
“是啊,有很多人说过。”
“哦?那说给我听听?”他挑了挑眉,“别误会,我只是在报复而已,报复你那天拒绝我。现在,你说的话不值得信任,我要听别人对你的评价。”
你眨了眨眼睛,奇怪的是,回忆这件事对你来说并不困难。
“她说——”
——“兔子?你做实验做到脑脊液水盐平衡失调了吗?1500克的大脑怎么做到全是脑干的?”
——“我还以为你会说[兔子那么可爱,爆炒、干锅、冷吃都行]呢!”说着,她捏着下巴陷入思考,“不过,居然是用这种语气来否认的……”
——“你再想什么不礼貌的东西。”
——“的确有点不礼貌。”她神秘一笑,“知道吗?兔子是一种相当具有耐痛度的动物,哪怕在极端痛苦中,也不会发出声音。”
——“虽然你这么说了……但我拒绝。我和兔子,哼,只有都是哺乳类这一个相似点!”
——“哦……”
——“你这是什么语气?!”
——“怀疑的语气呗!兔子急了会咬人,你不也是吗?”」
「蝴蝶、鱼、鸟、狐、龙,都是你旅行时使用过的形象。
但在姐姐看来,你更像一只兔子。
“确实如此。”执行官对此表示赞同。
你并不排斥这个比喻,毕竟在那时,兔子也可以指代一个国拟形象。奈何安溯的切入点不是这个,所以,你只觉得她是个傻b。
想了想,你没忍住,“你也傻b。”
“哼!”执行官扯了扯嘴角,翻了个白眼,没有计较你贫瘠的词汇,“她说的对,毕竟,兔子是很有可能被吓死。”?
“你在说我吗?”
执行官沉默片刻,“以你的头脑和处理情绪的能力,能走到现在,真是令人惊讶。”
“真巧,你说的功能我都没有哎!”你有些惊讶,忍不住鼓掌,“严谨,太严谨了!”
不等他接话,你突然笑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但还是谢啦!我想通了点东西……”
没有和他们对上频道,你很简单地想到了一个局外人。
关于把你动物塑成兔子的事,后续还发生过一些事。具体你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有一点——
兔子,在特定环境下,是一种脾气暴躁,放肆且霸道的生物。
你也是。
你喜欢的一切,都非要弄到手不可。
想养的宠物,喜欢的东西,好奇的对象……可是,承担起这些,并不容易。
所以,姐姐只有教唆你,身边的一切都可以属于你,喜不喜欢不要紧,但必须是你的。
是你,它才有存在的意义。
在得以存在以后,再重新思考要不要拒绝它。
于是,比起占有一切,你更先学会的,是拒绝一切。他们都有存在的意义,只是对你来说,不重要罢了。
那么,你是如何判断重要性的呢?
——只要能被它伤害到,那就是重要的。
然而,在学会拒绝一切后,在一切能够变得重要之前,还有什么是真正重要的呢?
你不知道。
而有人仍觉不满。
在你发现这一切之前,已经有人发现了这点。同样,因为过于了解你,所以在感觉到你有可能被伤害到,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彼时的准备情况,想必不能完全复刻到此时吧?
你问过许多次:“我”是什么?
现在,答案似乎浮出了水面。
——你是为了确保最基础的需求,生存的需求,无数个阿冲所在的时间得以并行存在的其中之一。
每一个阿冲都是你,每一段经历都属于你,每一个结局都有可能抵达终点,依旧是抵达你。
也抵达她。
……
在一切有机会伤害你之前,都被拒绝了,所以,回到现在,答案很明显。
他们试图突破的,是预先设定好的那条线。那条线之外,是安全,也是距离;那条线之内,是可能出现的伤害,是靠近心脏的距离。
你有点好奇,于是,你问他——
“你想伤害我吗?”
执行官似乎愣住了,似乎听到了一个荒谬的问题,在他压抑的笑声突破喉咙之前。
你重复了一遍,“你想伤害我吗?”
“让我难过、流泪、心悸……那种程度的伤害。”
琉紫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你,没有回答。
“为什么要一直问我高不高兴?对我来说,这个问题有点冒昧,我一直很高——”
“是的,我想让你难过。”他站了起来,笑了,声音温柔而轻盈,居高临下。」
第247章 稻妻浪人
「“风味茶泡饭。请用。”
桌子对面的执行官礼貌地向你抬手,笑颜如花,明媚灿烂,看上去全无阴霾。
起初,你没有邀请他去抓鱼,所以,他也没有准备鳗鱼。
这是理所应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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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雅绵长的香气,清清碎碎如同细雪一触即散的苦味……如藕节般雪白且细腻的倾奇者。
这让你想起一件事情,嗯,正确来讲,是你的星星——藕崽的真味茶泡饭,曾让你顺着风元素充盈的门,去到了弟弟迭卡拉庇安的时代。
虽然有点不礼貌,但你的确时常因为面对一个人而想起其他人。
如此不礼貌惯了,你早已习以为常。
可以这样说,在姐姐的身边长大,道德底线岌岌可危的你,至今仍然没有对身边的一切抱有极强的占有欲,都是一种胜利。
因而,养成极度自我的性格,似乎是那样自然、顺理成章的事实。
——如果对他来讲,你是相当重要的人。那么,不管在你这里有没有得到同等待遇,如此不平衡的情感,你应该拥有任性的权力。
依此条件,某段时间线的彦卿对此应当深有体会。
你不清楚端坐在对面、神情专注的执行官是怎样的感受,但吃进嘴里的茶泡饭为你准备了答案。
风味茶泡饭,真味茶泡饭……
一字之差。
说起来,藕崽是风属性,制作的料理却不是[风味茶泡饭],而执行官惯用雷属性的邪眼,却不是“雷味茶泡饭”。
茶泡饭的味道稍淡,不是你刻板印象中,沉迷苦味、惯爱将茶味浸润入每一粒米的倾奇者那样的做法。
不仅如此,执行官没有使用鳗鱼,而是就近选择枫原万叶烤鱼用的,那种风干了一整夜的鱼干。
油脂锁在紧实的鱼肉中,味道干净清新,相当纯粹。水草碎分布地散漫,咸香很快消失在每一口咀嚼的动作里。
这样的形容不准确。
一字一句横竖只藏着两个字,好吃。
而同样的鱼干,枫原万叶做的烤鱼,使用煎烤的技法,会用种雨过天清的感觉,着重在于“清”味。
茶泡饭则使用清蒸,似乎是水草碎或者茶味稍淡的缘故,会有种噼里啪啦、嘴巴里有东西在跳的感觉。反倒有了“烈”味。
但这不是在演舌尖上的提瓦特,你也没有唇齿间因为隐约的熟悉而落泪。
而他奇异的安静注视着你吃掉这些“风味”,说:“我不是人类,没有心脏,所以,你尝得出所谓的[心意]吗?”
你一顿,有些控制不住想要咀嚼嘴里的食物。
可他没有等待你的意思,自顾自继续说:“尝得出我的[心情]吗?或者[用心]?”
很遗憾,你不能,你只能吃出他与藕崽的区别。再多的,便超出了你的词汇量,只好堵塞在心口,等待一期一会好心人的疏理。
“[心意],是说心中的情意;
[心情],是说心底的情感;
而[用心]——”
执行官扯了扯嘴角,眼神没有分毫波动:
“是指,将我的心碾碎,掩藏、融化并使它浸润透你每一口咽下去的米粒。”
“你说,制作这份茶泡饭的人,胸膛里究竟存不存在一颗心呢?”
真奇怪,他原本是打算让你哭出来,可是说出的每一个字,却又好像是他自己泣下的泪珠。
“算了,我并不期待你的答案。”执行官收敛笑意,抬眼直视你,轻声问,“你说——”
“现在,算不算是你吃掉了我的心?”」
「——“是的,我想让你难过。”
你眨了眨眼睛,“和你想的不太一样,但是散宝,你让我有点难受。”
可怜,柔软,如同示弱的语气,并没有蒙蔽执行官的眼睛。他矜贵地颔首,“嗯,很不错的语气,阿冲。”
“我知道你的习惯。比转移话题更高级的手段,也许是遇见的人都为你倾倒……”他放缓语速,心绪难掩,“你几乎不需要准备另外的抽身方案。”
几乎,一个严谨的副词。
“就像真心话总藏在你的笑语之中,阿冲,你也把自己的心藏得很好。”
“……”
所有的心思都被说透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他实在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对手,并且完全不打算放过你。
你只沉默了一瞬间,就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你想让我难过],是指一颗心的低落,低落,落下的是一滴看不见摸不着的眼泪。”
“而[你让我有点难受],是指整颗心脏的重量毫无保留地下落,落下的是心脏与血液。”
“你说的[被吃掉的用心],是指我没有填补你用去的损耗。但是——”
“但是你不是也在消耗我心脏所需的空气吗?失去空气,它就会落地……”
“所以,我想告诉你的是,请不要伤害我,就像夺走心脏所需的空气那样……我对此感到害怕。”
执行官看着你,没有说话。
其实你也知道自己的说辞避重就轻,还有些牵强附会。可是没办法,你实在不擅长嘴遁。
讲道理这种事,本也不属于你点亮的技能范畴。
把预设的、与他人的界限比作空气,把执行官抓住的点,用作驳斥的前提,这实在是一种耍赖的说法。
如果换成姐姐,按照她的词汇量、知识面,你可以安安心心当一个哑巴。
你也已经想好了,如果他还要步步紧逼,你就只好拿出那个冬日取暖的故事了——
而他只是深深看了你一眼,“躲在蛋壳里玩得很高兴?不过,在这方面,我应该没有指责你的权力。”
“……”你时常觉得执行官说话比小猫不中听多了。
依稀记得某次美食家的经历中,迪卢克曾对你说过类似的话,可他没有逼迫你面对问题……
在迪卢克眼里,那不是你的[蛋壳],而是[孤独]。
——“……你总是和他人格格不入。”
——“最初蒙德也许能够包容你,但它现在不能了,因为你的眼中看到了别的东西,你开始思考了。所以在人群中,才会格外突出,璨如烈阳。”
——“也许我该为你保存的很好的赤诚而感到欣慰,因帕斯……我很高兴你还和以前一样。”
你又开始不礼貌了,面前是执行官散兵,心里却想着一只红色的蒙德小猫。
——“同时,我也有些可惜。”
那时你不知道他在可惜什么,现在也不大清楚。
“如果我没办法打破你的蛋壳……”他看着你,突然开口,“希望……你也别让其他人打破。”
“就这样,别为任何人停留。”
他目光幽深,“也包括我。”」
「——你离家出走了。
连阿哈也没有带。
虽然只要阿哈想,也不是不能找到你,但祂没有。
你更愿意相信祂是因为被拒绝生气了,而不是准备给你搞个大的。
穿越后的世界似乎有些过于宽容,从劫道盗宝团开始,包容度超高的蒙德人,信仰多元的璃月人,寿命悠长的仙舟人……这种宽容,在针对恶人时尤为明显。
你不算恶人,但也不算好人。
正如你曾困惑过阿贝们对你的态度,而凯亚却告诉你,嗯,类似于“你只要站着、会呼吸,就是一种特攻武器”的话。
那时,你以为,这只是针对凯亚口中的[异类]而言……
“你也是来看日出的吗?”
窝在鸣草堆里的小孩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你看见了她如雷光般明亮的紫色瞳孔。
“……你好,我叫久岐忍,鸣神大社的见习巫女,因为之前睡在山顶上的缘故有些发热,方便的话,请带我去看医士。”她条理分明地述说情况。
和你之前一样,避重就轻。
于是,你治好了她的风寒,并以此谢恩相报。
“先生,你在开玩笑吗?”久岐忍看上去有些吓到了,“说实话,我不清楚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能做些什么……当然,如果你坚持的话,还请允许我做些调查。”
……调查的结果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做到许多事情。
比如——
戳穿了久岐忍风寒真相的鹿野院平藏。
“……”要强的小巫女面色发红,“这、这只是一次尝试,至少试过以后才知道,鸣草治疗风寒的传闻是假的。”
两个孩子的姐姐都在鸣神大社担任正式巫女,恰好都是你在影向山上高来高去收集[绯樱]时的熟面孔。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拥有了两个外置大脑,而恰好,他们都有姐姐。
“你想去鹤观看看?你去过?”鹿野院平藏饶有兴致,“早就发现你有心事,总算愿意说说看了吗?”
你不愿意。
“好吧。”平藏折戟。
“烤好了!现在要吃吗?”堇瓜紫色的外表看上去并不是很适合入口,但很香,“别再闷闷不乐了,来,吃点东西就好了。”
你顺势郁郁地躺在地上,张开嘴任小小的忍姐投喂。
“别演啦,快起来!明明笑起来那么可爱,怎么总是这副表情?”鹿野院平藏蹲在旁边,对你的脸戳来戳去。
你眨眨眼睛,望着天空。
然后他也躺了下来,和你望同一片天空,过了一会儿,他侧过头,“要不要撒个娇试试?比如许个愿什么的,平藏哥哥会满足你的要求!”
闻言,你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玫红色瑰丽的眼睛,和眼下的小痣。
事实上,敏锐的平藏侦探是对的。你是弟弟,他也是弟弟。
从某种方面来讲,没有积累如此多记忆的你,应当是最轻松自在的。
正如生活在仙舟,纯白的、如同被重新养育了一次的那个阿冲。」
第248章 稻妻浪人
『你失败了。
……
12岁的星海落入眼中,带你跨越到了14岁的彼岸。
但你没有上岸。
海那边的仙舟有什么?
你说不清楚。
雨刷器反复清洗过往的记忆,你只能透过隔膜凝望镜中的自己。头顶是全绒的耳朵,青蓝色的、白色的,这是狐人阿冲。
——这是你。
……
该从哪里说起呢?
当你被提瓦特的梦境包裹,沉眠在绿茵色的童话,真可惜,你无法立即跨越现实的藩篱,重温无邪的美梦。
你有防备,你的身体睡着了,但你的精神苏醒了。
注视着纳西妲令人怖意横生的温柔。
在这世间,有人见过[舍身崖]吗?没有,星海无垠,寰宇无边,却没有一个人见到过你眼中的景色。
但你见过。
舍身崖边,绵绵软软的云海就像被太阳晒过的棉被,许多人来了,许多人见了,许多人之中,又有些人躺了上去……
云海的另一头是什么?
你不想知道。
所以,纳西妲无法让你睡着。
只是事与愿违,一只狐狸啪嗒啪嗒跑了出来,尽管并非纳西妲故事里的[沙狐],[你]的故事也依旧开始了。
[你]是所有阿冲的14岁前,是软乎乎会朝人类露出肚皮的小狐狸,是爱哭鬼、撒娇怪、贴贴狂魔……
……
可是你没有长大。』
「好累。
你闭上眼睛,疲惫压在每一寸神经上,连脸上吹来的风也无知无觉。
……手指被轻轻勾住,你下意识抓住,耳边传来小孩努力掩饰的笑声,“我相信你不喜欢撒娇了,大哥哥。”
“你只是比较黏人。”
鹿野院平藏朝你眨眼。
你抛开他的手,侧枕着手臂,背对狡黠的侦探先生。
风真吵。
“最近的风真大。”久岐忍整理了一下被风揉乱的刘海,拿出外衫轻轻盖在你身上。
接着,你听见那孩子饶有兴致地接话:“小忍,据说海的那边就是风的国度,蒙德,所以,从海上吹来的风,会不会就是风神的拥抱?”
你睁开眼睛,脑中忍不住思考起一个问题——
是哪个风神?
按理来讲,被提及的蒙德,以及作为尘世七执政之一的风神,理所应当地,只有一位。
可是,你和星卡拉米,你和迭卡拉庇安,还有安德留斯的……家,也在那个方向。
风,也是他们的权柄。
而你又的确明白,温迪,或者说,巴巴托斯,才是普世间认可的风神——千风中代表希望的那一缕。
海上的风会不会是风神的拥抱?
你不大清楚。
但你知道,踏鞴砂的乐声会为你卷来记忆的残片,化作山峰峻峦的大蛇会将眼睛化作雷灵绕着你游戏,遗恨不熄的祟神会翻滚着、用零碎的知性呼唤你的名字……
也许是、也许不是。
但对你,这从来不是疑问句。
所以,是哪个风神?
执念如影,而缠绕着你的又太多。你的烦恼也就像梅雨季的杂草丛生,见天疯长。
你带着姐姐的执念走了很远的路,从没考虑过回应他人。
然而、然而——
踏过[执妄]的镜迷渊途,方才知晓,为了回应一段她也许完全接收不到的昔日幻影,你已接纳了一切的执念。
执念的索引能够找到你,是因为你允许了一切的执念得到回应。
他们才找到你,如雀鸟归林。」
「风神陷入了沉睡。
哪怕祂们的意念偷跑出来梦游也无人知晓,那么,是谁在悄悄拥抱你?
这个问题有些为难你,你拒绝思考。就像之前没有深思几千年前的小星星去了哪里一样,你不想起他,也就不会思考。
鹿野院平藏得不到答案,也无法求证的问题寻常地沉寂下去,被风吹散。
“说起来,忍姐,我们都有姐姐,但你是女孩子,你和自己的姐姐是怎么相处的呢?”你随口发问。
“姐姐……?”久岐忍想到了自己风寒时,出外勤不在神社的[阿幸],“久岐家是巫女世家,可能没有多少参考价值。”
“姐姐是一位优秀的巫女,她很照顾我。除此之外——”她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
她自小独立要强,无论什么事情都想通过学习处理好,而学习的对象通常是看上去温柔,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姐姐。
学习的习惯定下以后,久岐忍后来就不太拘泥于向谁学习,如何学习了。
反倒是——
“有时候,我会因为做事太认真,忽略一些细节……”为人处事上,她的办法会比较干脆利落,一般人更能接受阿幸更寻常的模式,“姐姐会帮忙周旋。”
略过眨巴着眼睛,满脸写着“问我问我”的鹿野院平藏,你没有再问。
同为天才,久岐忍较为内敛,鹿野院平藏与她相似,但更为活泼。
所以,你不问。
“你怎么不问问我?”
“不问。”
你扭头。
“那换我问你?”
“不。”
你依旧拒绝。
这还是你在提瓦特大陆,第一次有人知道你有个姐姐。
这已经很极限了。」
『冲刷而来的记忆里,你有一个姐姐,叫安溯,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恶的人,你很容易被她惹毛。
然后毛茸茸、气鼓鼓地走开。
发誓——
[从今天起,我将性情大变,成为一个冷酷无情的人!总有一天,我要变成最酷的坏人,世界第一的杀手、骇客、总裁……把所有叫安溯的人都杀掉!]
板起来的表情会被她一口挫败,你们又会和好如初。
——“你耍流氓!”
——“哭唧唧、黏糊糊的,哪家流氓经得起这么缠?”她一抹嘴巴,理直气壮,“有本事你别天天追在我屁股后面!外面路那么多,非跟着我走一条,贴那么近,还要牵手!”
——“才没有!你……你胡说!回家的路就只有一条!”
那时你没有看过心理学,不清楚性情大变前提是生活剧变、情感遭逢打击。
——直到这一切真的发生。
你的名字是明冲,穿越者、降临者、因帕斯君主、前星神、双命途之主……
阿冲是明冲;
明冲,不是仙舟上的狐人阿冲。
可是14岁后的记忆、那些阿冲的记忆没有倾轧一只小狐人,但阿冲自己压抑了自己。
……你回家了。
然后学会了不哭。
淌过星神的虚数交织之海,弱小的意志被消磨,强大的意志壮大,哪怕挣脱束缚、超越命途……于是,14岁的阿冲都留在了摇摇欲坠的枯枝败叶中。
留在了梦游的小狐人这里。』
「《窄门》里有一句话,“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一道窄窄的门将你们重塑了一次,从此你都必须和姐姐走一条路,过一道门。
你极少提起她,甚至不愿意想念她。
“你的姐姐,是你的秘密吗?”鹿野院平藏不甘放弃,“想念,但又不愿意承认,大哥哥,这种表现可完全不像一个大人哦!”
“……如果你是想恶心我,让我开口。好吧,我承认你成功了。”就算是你也完全受不了这种的用词。
“以及,我本来就不是大人。”
可他似乎也没说错,你可以坦诚的提及那次剧变,承认姐姐和你的差距……但是秘密的记忆,确实存在。
无法忽视。
“就是——”
你张了张嘴,斟酌着语言。
“和你们差不多吧。”
“不行哦~”小侦探坏笑着歪头,摇摇手指,“不可以敷衍!”
“……我很依赖她,不会处理的事情完全靠姐姐。”你露出一个半月眼,语调毫无起伏,“这样行了吗?”
“唔……”鹿野院平藏一只手比成八抵在下巴,深思道,“我以为这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事实,居然不是吗?”
你看向忍姐,她沉默了一瞬,转而朝鹿野院平藏开口,“好啦!别以为换种方式,就能在我面前欺负他。平藏,你的好奇心太重了。”
原来这也算欺负吗……?你想到了语言系统极为丰富,用词花哨的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执行官。
“是啊,我被欺负了!”
点头.jpg」
『你被欺负了。
这是一段毋庸置疑的过去。
11岁时,由于父母更注重课业以外的培养,你不在意学习成绩,也不在意亲近之人以外的看法。
但世上总有人对你或者姐姐的大脑拥有极强的占有欲。
明明是你小心保存的自制姐姐Q版陶瓷杯,被人边说怪话边摔了粉碎。你和别人打架,结果老师偏袒成绩更好的学生。
之后……和你打架的人哭着求你原谅。
——“你问……我做了什么?没什么啊!说了你也不懂,再说了,我可没有让他见血,毕竟……我答应过你的,你忘了?”她笑吟吟道。
记忆里,你没有发现姐姐靠近那个学生的踪迹,什么也没有。
但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后来,你成了所谓的“逆袭成功的差生”,还统一了附近小学所有喜欢混的学生,不听话的人都拿着戒尺问数学题,答不上来的都不准回家。』
「在所有你不愿意提及的秘密中,有关眼泪的,最为难以对人述说。
鹿野院平藏玫红色的头发在风中摇曳,颜色与边界一点点随着发散的思绪加深、模糊,变作一片片粘稠的色块。
你识得癫狂的人有许多,所以,放入安全线内的人,一个就够了。
“哈哈哈哈哈哈!快看阿哈找到了什么!哦!是一只送花的小漂亮!”阿哈血呼哈啦地蹦出来,面具各有各的妖娆舞姿。
吓得两个离家半路被拐的可靠小孩一人一脚,踹飞胡乱发疯的阿哈。
你趁乱信手一抓,摸到了一张光锥。
——[光锥:隰有荷华不可说]。」
第249章 稻妻浪人
「入眼一瞬,目光凝滞。
“……”
看清楚之后,说不上来什么感受,你有些明白为什么阿哈会是这副模样了。
这张光锥和你之前见过的大体一致,唯有一处——那如镜花水月般碎裂的一角。
支配蝴蝶的手、半张阴影之下的脸、脸上猩红的眼睛,以及另外半张脸上位于眼部裂纹,汇聚成模糊不清的色块倒影……
那是你。
确切的来讲,这张光锥上有两个人,戏弄蝴蝶的安溯,和藏在她眼中的你。
你曾见过的光锥中,看不清本应属于你的脸。这实属正常,如果她坚持自己的想法地话,就像光锥上所说的那样——
『有些记忆,连星辰都无权铭刻。』
那么,谁也没办法收集她的记忆。
浮黎也不行。
可看清楚了之后,你就有些麻麻的。
送花的小漂亮……
回想着这几个字眼,看在你们之前闹过别扭的情况,努力憋了憋喉咙里的话,你终究还是没忍住,“阿哈你傻b吧?!”
没办法,其他的也就罢了,但光锥上的你,就是在送花。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能倒映在安溯的眼中,它是收花人的视角。
……不愿回忆,你只觉得滤镜开太大了,十二三岁穿校服的小学生都给整成漂亮小男孩了。
流金质感,就那么一小角的背景,还有流麻的效果,甲方快乐色——五光十色的白。笑容灿烂的少年举着一捧鲜花,颜色都被阳光晕染到了头发丝儿,成了金毛。
地铁,老人,手机.jpg
(手指自己)啊?我吗?.jpg
一看就是阿哈从某人那里虎口夺忆,抢下来的碎片,身为星神,竟然学人类吃谷!真是……
还没等你说几句话,阿哈就哭天抢地的扑过来,双手捧着光锥哀嚎,“哇哇啊啊啊啊啊——阿哈好不容易抢到的至尊无上钻石黑金!!!阿哈的小漂亮~~~”
“没了!都没了!!!”
撇开吱哇乱叫的阿哈,你又拿走光锥定睛一看——
你碎掉了。
嗯,光锥里的你碎掉了。
出现了,是传说中的远程咒杀!
……总觉得这一幕莫名其妙地眼熟,你寻思着,抛开事实不谈,这一手,天才俱乐部的糖果色丝巾杀手不就经常干吗?
整个寰宇都留不下她的画像,现在好了,你的画像也留不下了。
阿哈在你脚边滚来滚去,“赔!赔!阿哈好不容易到手的小漂亮哟——”
祂一会儿跳起来四肢乱舞,一会儿躺在地上死亡翻滚,发出来的声音简直比2000只鸭子加在一起还要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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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有的问题没有外置大脑就烦,你当即就想给阿哈两下子,让祂知道知道你的厉害!
就在这时,阿哈仿佛从你越发不善的眼神里窥探到了什么意思,祂咻的一下窜到你面前。
所有的面具都打开了灯光特效,红的紫的蓝的黄的……不像什么镭射眼,倒是比蹦迪的灯光球还要灯光球。
“有了!”祂眼洞blingbling放着光,“朋友,拜托了,这是阿哈一生一次的请求!!!”」
「说实话,光锥上被掩盖的部分,作为主角,你根本不记得那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类似的场景有些多,以致于你完全想不起来那样阳光正好的下午,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要说是第1次具有特殊意义的送花事件,似乎事实也并非如此,你记得那天是放学后在家,一时冲动买完花,结果自己别扭地,使得鲜花在阳光直射下,边缘逐渐染上了焦红色……
而你的表情,也不像光锥中那样,笑容满面。
——你根本就没有看她的脸!
“准备好了吗?”阿哈扛着镜头直径和你身高一样的留影机,嬉笑着,紧张飞快询问。
接着,白手套打了个响指。
“鲜花!”
白狐之野上不知名的小花从天而降,落的到处都是,几乎把你淹没。
又是一个响指。
“阳光!”
一束清晰的、与周围界限分明的阳光,如同打光灯一样,直冲你面门。
“最后,3,2,1——”
阿哈小丑面具上的嘴咧得越来越夸张,趁你不备,祂掏出熟悉的按键塞进相机。
在你升起不祥的预感有所行动前,欢愉的窃笑声突然由近及远、由小至大般靠近、爆发,白手套疯狂拍打快门。
祂说——
“要有笑声!!!”
砰!砰!砰!
礼炮与空爆声接二连三,你见到阿哈在失力落下的面具雨中,从虚影中明晰的、清秀的、满是笑意的脸,然后——
然后是信号不好般闪烁明灭的视野,脑袋上陡然多了些微不足道的重量,抬手一摸,是面具。
……确切地讲。
“太好了!是[欢愉]的[阿冲]!我们有救了!”阿哈看上去和中了彩票一样,人模人样地和周围的人相互拥抱庆祝。
扮演周围人的两个小孩:?
“……”
你取下头上的面具,新奇地摸来摸去。等阿哈走到你面前,该轮到拥抱你时,你表情一沉,一下就用面具对阿哈的脑袋来了个盖帽。
两只手精确的找到他的脸,用力往两边一扯,“狗屎!阿哈你没毛病吧?!跟我演什么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吗?!”
是的,你一早就知道阿哈是个少见的正常家伙,和其他各有执念的人或者星神不同,阿哈可以称得上是比浮黎更称职的观众、局外人、旁观者。
祂既能掺和进哪怕是树海世界间的争端,也能无论何时都全身而退。
……可他偏偏要追着你不放。
阿哈笑嘻嘻地任你像搓面团一样蹂躏脸颊,声音活泼,音色却刻意伪装出厚重,“哦,亲爱的,谁叫你给了我人性呢?”
咔嚓,咔嚓。
清脆的响声响起,漆黑深邃的裂纹逐渐从阿哈充满好奇、期待、蠢蠢欲动的脸上蔓延。
“……”
你一点点睁大眼睛。
咔嚓,咔嚓。
阿哈的声音难掩兴奋:
“你要杀了我吗?朋友。”
“阿哈。”
“在呢~”
“你这个傻b。”
“好的~”
你曾是量子之海的虚数神,现在,阿哈也是。祂失去、而非关闭了力量,将命途拱手让人。
“老子要看着你死!”你咬牙切齿,恨不得原地表演一个手撕阿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哈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太好了,阿哈要变成你最恨的阿基维利!”
“闭嘴!”你反手就给了他一个冰冷的大嘴巴子,“还没修好。我从不吃代餐!”
“哦~”阿哈怪声怪气拉长尾音,在你再次给他一个大嘴巴子之前,他假装乖巧地闭上了嘴。
“那阿哈对你是有意义的。”
在最后,祂的气音如此肯定。」
「熟悉的画面。
你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最初,会是阿哈了。
[创造]、[逍遥],与这对双生命途毗邻的,是[欢愉]。
之前,阿哈问你,你与祂的关系是什么,你不肯正面回答。
既不是这样,也不是那样
既是这样,也是那样
——的关系。
无法毫无保留信任,却相距极近,而有人藏着掖着的关系。
远亲不如近邻,说的大抵就是你们。
创造与逍遥,本是相距很远的命途,是你与姐姐强求,才得以交织回响。于是,你们聚集着,聚集着,靠近了[欢愉]。
同为双命途之主,姐姐无法肆意掌握[逍遥],你也无法自由运用[创造]。这是90%与10%的熟练度差距。
但阿哈可以。
对祂而言,无所谓亲疏,全都是陌生而靠近的命途。
所以,阿哈也没有回答你,祂与阿溯的关系。
可是很遗憾,从过去已有的经历中,夹在你与姐姐之间的人,从来没办法真正靠近你。
——阿哈也要强求。
那么,祂成功了吗?
……
一个人,在你面前几近裂开。
这种既视感,差点让你变成字面意义上的毛茸茸。
鹿野院平藏随意戏谑的问题就在不久前——姐姐是你的秘密吗?
不全是。
成长,才是你的秘密。
深色粘稠的色块会在不慎间,一点点侵占你的注意。在世界都被眼泪淹没模糊前,你想,你会先被红色吞噬。
14岁之后,你决定不再哭泣。
就像鹿野院平藏和久岐忍,每一个弟弟妹妹一样,你很依赖姐姐,从头脑、喉舌……到游刃有余的处世行为。
……失去父母后的一切,警察、政府、邻居、老师……你看着残疾的她处理一切事务。
生活逐渐重新步入正轨,然后安溯她……发疯了?你说不清楚,也许是被沉默逼疯,也许是失去太多,留下的、值得看重的太少。
总之,因为你,她的情绪爆发了。
不是家,不是晴天,也不是白日。
你不知道她从哪里发现的一点也不酷、连挖矿都没资格的坏人,但就像你们之间那个小学时期的秘密一样,你穿过狭窄阴暗令人心惊的小巷,找到她……
安溯左腿的义肢不正常的拖着,额头上凝固着一块块血斑,她神情淡漠,“知道吗?如果没有你,我早就不想活了。”
“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像以前一样呢?阿冲?”
不管是那时还是如今,你都认为自己可能不太懂她,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在你们之间就像一根不灵敏的二极管,她能读懂你所有的想法,而你却时有失误。
是因为生僻字、多音字,又或是认知偏差也不得而知。
你好像不太懂她。
可无论如何,表情是难过的。
低眉、眨眼、抿嘴、自然弯曲的手试图用力抓紧什么……」
第250章 稻妻浪人
「失去灵动的面具七零八落,打在地面摔得粉碎。阵雨轰鸣,阴雨连绵,细雨丝丝,祂比夏季的落雨还要突兀。
阿哈成功了。
非要强求的结果是,没能挤进你与安溯之间的间隔,但是——
祂将命途塞入了双生狭间。
并非[欢愉]。
渺小虚弱、颤颤巍巍、仿若风中摇曳的火苗,从[创造]与[逍遥]中汲取力量维持生命的干瘪果实,是[开拓]。
而[欢愉]加冠于你,所以,不会是它。
“……你还是忘不了阿基维利。”无法描述这种生艹荒谬的心情,你难以言喻地斜视阿哈。
“哈哈哈哈哈哈!”重返命途的阿哈捧腹大笑,“阿冲是爸爸,阿哈是大舅,实在是太——有乐子了!!!”
阿哈成功了。
各种意义上的。
你也不愿在看见祂滑稽的面具。
于是,在欢歌嬉笑中,一步三回头,祂被迫退出了你的游戏。
猩红无机制的频带扫描、审视整个世界,最后聚焦于打出破防伤害的阿哈,粗鲁地卷起狂欢的阿哈,一下将祂揍出联机状态。
紧随其后的,似乎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痛扁。
你不太清楚后续。
只隐约间明白,在安溯的观察中,阿哈勉强过关,但因造成的真伤,挨揍总是无法幸免。
这是理所应当的。如果她没有在你身上留心眼,你才要惊讶。
在以往的经历中,她既不如何干涉你的交际,也不亲身参与任何不必要的社交往来。你能轻易交到许多朋友,得到友人的喜爱,但也有一些事情,会引来她的干涉。
什么事情?
违背你意愿的事。
你了解她,只是不如自己在她面前那般透明罢了。
——“……我不想让你担心……我只是想让你轻松一点,我想帮你!”
——“不需要。如果你变了,一定是其他地方有问题。而我,只需要解决问题。”
——“为什么我不能改变?我可以变坚强,变厉害,我也可以保护你,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安溯!”
——“不!你只是弟弟。”
——“可你也只比我早出生几分钟!你——”
——“你可以拒绝。”这句话熔化了所有的激荡情绪,她说,“就像以前那样。你可以拒绝当我的弟弟,也可以拒绝长大。”
——“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
如果连你也没有资格,那么,会有别人代替你来……拒绝世界。
脱离你,世界,不具有它存在的意义。
捡起巨大留影机消散后,不知为何依旧存在的画片,多风的原野此时风平浪静,没了先前的张狂。
阿哈离开后,就像退出了缠人的幻境,你逐渐睁大眼睛,感觉无聊乏力的感觉烟消云散。过了一会儿,你回过头,在搜索两个小孩哥姐时,对上了灌木丛中的一双圈圈眼。
“您好?”外表酷似魅魔的圈圈眼红着脸开口,眼神飘忽,“我不小心尝了一口您的梦……嗝!非常抱歉,我以为那是噩梦!”
“……魅魔?”你默默掏出了麻袋。」
「——你结识了[梦见月瑞希]。
如何结识的不重要……
“这当然很重要!”梦见月瑞希握拳,眼神坚定,“不管是作为稻妻的[心理诊疗师],还是食梦貘一族的妖怪……都是相当有意义的事情。”
对于食梦貘来说,寻常的噩梦是正常的食粮,而美梦是禁止未经他人允许便吃掉的。
——梦被吃掉后,相关内容的情绪便会消失,因此,美梦是相当重要的存在。
但作为食粮的噩梦,也有的会存在毒素。深受病痛侵扰,或是遭遇过严重创伤之人的噩梦,在食用过多后,食梦貘也会被长久的病痛缠身。
“可是,对阿冲你来说,哪怕是这样有毒的噩梦,也混入了……混入了……”
似是回味起梦的味道,梦见月瑞希的声音越发柔软飘渺,“包含童真、活力、与绮灿幻想的甜梦……唔,太好吃了!”
冰冷、坚硬、味涩的外壳下,被成长的柠檬酸稀释,同时,在时间的发酵中,蓬松的气泡内,充斥着甜奶油、醇厚牛乳与脆片交织的美梦。
她努力用各种材料替换[钱汤馒头],以形容这种感觉……正如她曾大胆猜想的那样,美梦已是解药。
“无糖全麦面包加果冻果酱。”你点点头概括道。
但是——
“那不是我的噩梦。”
你如是说,目光清冽澄澈,没有一丝秘密被掀开的模样。
——“3,2,1——”她的声音极轻、极浅、极淡,模糊不清,“下雨了,阿冲。”
——她低眉,垂眼,伸出食指,一滴水打在指尖,碎裂又聚集,顺着指甲滴落,“真有意思啊……不比夏天雨水的温度高。”
“那不是我的噩梦。”你重复了一遍。
“诶……?”梦见月瑞希意外地抬头看向你,很快,她露出一个柔软甜蜜的笑,点点头,“当然,感谢您愿意和我分享秘密。”
味觉上的冲突,给了她半梦半醒间,沉入梦海的恍惚感。这是一个坚强的人类,藏于海底,不可言说的隐秘。
“在我犯了这样的错误以后。”
她眨眨眼,悄悄用了一个安抚心理的诊疗技巧。
……
阴阳寮妖怪+1。
常驻人口不变。
……
在雷光与紫云之间,怒海与山巅,你翻开了那张原野上遗留的——
[光锥:彼之砒霜不可念]」
『你会慢慢长大,在想要成为大人的时候成长,在想要耍赖的时候幼稚,在想要拒绝的时候能拒绝……
本该如此。
……本该如此。
然而,12岁的小狐人遭遇剧变。
你失败了。
不算坏事,你只是走不出那道唯有两人的安全区而已。』
「对仗工整。
除了韵脚不同、出处不同、寓意不同……以外,画面布局相似,颜色相互对比,没什么差别。
有了梦见月瑞希的引例,你灵光一闪,略微察觉到了一点名称上不值一提的规律,只是过于模糊,实在拼凑不出什么。
遂放弃之。
——[光锥:隰有荷华不可说]
——[光锥:彼之砒霜不可念]
当时,一贯风雅有其家学渊源的枫原万叶并没有直接给你答案,他更先注意到的,是某伪式神的离去。
“祂没什么逝。”你眼睛都没眨一下。
简直毫无心里负担,就能无缝衔接,用你拙劣的转移话题技巧,开启另一段对话。
枫原万叶温雅一笑,“我想,你一定有所察觉,意义只有在赋予的时候,才最为独特……”
你拒绝谜语人,他无可奈何,只好被牵着袖子开口,“小时候,我很喜欢听雨。”
察觉到你奇怪的眼神,他只是笑一笑继续道,“那种沙沙的声音,很容易让心安定下来。但长大以后,我总会不受控制的想——”
“今天,留宿阴阳寮,还能不能见到好心的主人家,表怀谢意?”
话音一转,浪人武士眉眼狡黠,“可是,你却喜欢在雨天跑出去踩水坑。”
“然而,这就是雨的意义。”
丢开宽松的衣袖,你没再骚扰他。这大抵就是你既觉得他无聊,有总会觉得心痒痒的原因之一了。
谜语人最是讨厌,但万叶说话总有种淡淡的,绕不开的灵气劲儿。
和散兵站在一起的友人见你转身,朝你这方扔了一片叶子,待你看他,又笑着挑眉。
潇洒的浪人武士倒是尝试解读过你同万叶的情况——你们都是万事不过心的性子,一个淡人,一个混淡,相互吸引是正常的事。
……你是那个混淡。
朝你扔一片叶子,他却朝着万叶走去,而你则凑到了散兵身旁。
不知为什么,你们四人在场时,不管你去找谁,剩下两个都会不由自主走到一起……还怪匀称的。
“谈完了?”执行官抱着手臂问。
你这个混淡点了点头,看到他,之前那种若有似无的烦忧又有些卷土重来。
你想了想,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开口:“很抱歉,散宝。”
“说人话。”
“我拒绝和人真心换真心,但却要求你真心相对。”如果做不到,就没有一点机会接近你。
执行官不语,只是盯着你的眼睛。
你坦然地任由他审视,脸上没有反省,全是理直气壮。
“无所谓。”他恶意地扬起嘴角,“这不重要。”
并且抢走了你爱狡辩的台词。
……
此时,你站在支离破碎、雷暴不绝的天云峠,看着手中的光锥,看着滔天的忿恨化身,心念一动,任性地宣布——
“好久不见。”
“卡帕奇莉。”」
「达成结局:噬心暴君」
“……”
模拟器恢复正常了。
明冲点点头,忽略掉这个结局CG,转而思考起另一件事——
(岔腰指门)阿哈,滚出我的提瓦特!.jpg
很难不在意,出现在提瓦特大陆的阿哈,那可比出现在星际的阿冲、因帕斯奇怪多了!
这下好了,打个游戏的时间,病毒就被清理了。
点头.jpg
呆了一会儿,明冲还是忍不住点开了这张结局CG。如今的CG相册,已经积累了1、2、3、4……6张!
奖励太多了,实在来不及查收。
明冲一想到有好多字等着看就觉得头疼!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jpg
……令人惊讶的是,这张CG的背景画面,是因帕斯帝国的倒影。
在稻妻紫色的雷云下,暗紫色的主色调中,雷云上的阴影轮廓呈现出一道道类人的剪影,隐约间簇拥着立于山巅的人影。
虽然最后模拟记录里出现了一点苗头,但明冲果然还是有些感慨。
感慨什么?
——那年十八,我初来乍到,在天空岛角落,站着如喽啰。
——连天理都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