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你靠近,他幽魂似的脱下冰冷锋利的手甲,动作看着是想要拥抱,最后却只是用手捧住了你的脸。
再多也就没有了,毕竟,他的眼泪也会被火种蒸发掉。
当时,你脸上是没什么表情的,但据卡厄斯兰那所说,无论外表看上去多稚嫩,你眼底流动的情绪都不会骗人。」
「——你的眼睛圆而短,姐姐的眼睛扁而长。
连特征都和哈士奇与狼相差无几呢。可你们总归不是犬和狼。
在你还是个喜欢在妈妈身边哼哼唧唧的小朋友时,稍微安分一些,看着就相当乖巧,能唬人了。
仙舟狐人那副爱撒娇的模样,本就来源于此。
而后姐姐开始学着你的样子与人来往,起初你感觉浑身毛毛的,反应简直比小猫哈气的应激表现还要激烈。
不过,根据双胞胎守恒定律(?),她多了几分乖巧,你也就相应多了几分不驯。
人是暴躁了几分,但快乐也增多了。
兴许正因为此,还为你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乖孩子获得长辈的喜爱,不乖的孩子收获青春的体验。
不一定需要破坏规则秩序,也许只是逃掉晚自习,从学校到网吧的那段路上,那就是自由。
总之,这个时期稀里糊涂就过去了。你不要当中规中矩的乖孩子,于是,就凶恶地学走了姐姐的几分放肆。
似乎对于脸的隔膜就是在这时形成的?
不大清楚。
如果你们没有想打翻了的颜料瓶一样,将对方的特质各自融合,那么,你只会向大多人想象的那样,做一些他们认为这张脸会做的事。
事实上,你向来不大清楚这样的事指什么。只好按照安溯的学神气质逆推……然后推出一个青春校园学神男二的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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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不是高岭之花那种。按照性格,还得是温柔狡黠天然黑的属性。
那很离谱了。
可要是一如既往喜欢得到爸爸妈妈的夸夸,你确实有可能走上按部就班好好学习的道路,而不是小小年纪就发展出各种因为专注自我而发现的爱好。
——真没办法啊,拿了不同剧本的你都是相同的受欢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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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往这个方向发展。
就像姐姐会把眼睛挣得圆溜溜,好好的丹凤眼也能带上几分清澈。你嬉笑怒骂时,眉眼会像姐姐一样染上几分戏剧化的夸张。
是的,夸张,你用了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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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狂风格还是太容易让人惊吓了,你顶多嘴角多咧开几度,眼睛多弯一点,脑袋多昂起几分……颠颠的,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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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只有在脸上无甚表情的时候,才能窥见几分纯粹——无论是你,还是她。
“你……”卡厄斯兰那努力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几乎占满眼白的黑色结块似的没有一丝变化。
能感觉到,他指尖颤抖,既看不明晰你的模样,也没有勇气用迟钝的手触摸轮廓进行确定。
“卡厄斯兰那。”你突然憋住气粗着声音开口,装模作样地对他指指点点,“你真是我带过的,最差的学生!”
“……”
他一下就跟松了口气一样卸了力,重重跪在地上,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沉默。
之后,你想了想,又拍了拍卡厄斯兰那的脑袋,“但,是最好的救世主。”」
第315章 翁法罗斯
「这时候的卡厄斯兰那不那么像小鸟小猫,更像努力揣摩你情绪的笨蛋小狗。人们的面容千篇一律,他只好调动[白厄]那般对情绪敏锐的觉察力。
不可避免借着方才的触碰回忆起你五官的轮廓,而后没有因批评例句而沮丧,他说:“你……和那刻夏、老师。”
“你比他柔和。”
哪怕是认知无限向你贴近的那刻夏,在气息细微之处,都总要比你锋利一些。
这似乎是理所应当的?
毕竟,就你平时的经历,如果没有一张无辜的脸,再如何躺在地上打滚,也不会习惯性被人忽略年纪,视作孩子。
而没有表情的时候,你做事,看着都要认真几分,也算是沾了[安溯天才模因]的光。
暂且不提安溯的气质加成,在提瓦特大陆的路途中,天权星凝光的审美毫无疑问是在线的。
她没发达的时候,尚且会被你迷惑,更别说,还因此忍受了许久的噪音摧残,好险才没说出那句你听惯了的话。
只说你要是不吹唢呐,不敲锣打鼓赚吆喝,而是弹琴装装样子,在渔获摊子旁边站一会儿,都能供不应求。
后来邪不胜正,你的恶人业务干得不好——开挂都能略输一筹。
记仇+1。
结果CG结算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凝光的滤镜开得太大。琴师当是当了,音乐挂也拿了,但当时的称号效果还带额外情感增益buff。
……得不到的白月光剧本有一天你也是演上了。
可你偏偏就是爱笑爱闹,早已不当讨人喜欢的乖孩子,非要讨自己欢心才心满意足。
——“为什么不愿意长大呢?”昔涟如是问道。
后来,二十岁的缇里西庇俄丝见了你,也是如此。她长大了,五官和莫忒斯很像,因为你好奇那不相似的地方像谁。
她便矮身平视你的眼睛,笑起来更像莫忒斯一点,说:“那作为交换,小布偶也给我看看你长大后的样子,可以吗?”
尽管没能如愿,也只是牵着你的手甩来甩去。小小的信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关系!缇安现在——也长不大了!!!”
可你不愿意长大,是不想迎合他人,而不是不能长大,甚至身体有可能持续缩小。
由是,等到柔弱的信使踏遍翁法罗斯,完成她为自己设定的目标,你才来到奥赫玛,用一种炫耀自己足以迷惑富可敌国的大商人的语气,讲了凝光和琴师的故事。
缇安却好奇地眨眨眼:“诶——?比阿雅还要厉害……那,大商人有没有对小布偶夸夸,说些非常复杂又很厉害的话?”
你一时间有些卡壳。
有的。
“……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才不记得了呢!”你超级大声地盖过好奇的缇安几次试图开口的行为。
假的,因为光是回想起来就会觉得很奇怪,所以你一般把能玩梗的CG名字放在最前面。
什么为了戳她心,让她半夜坐起来都得骂自己真该死,特意带上琴师的全套装备在碧水原一带随机刷新之类的钓鱼佬故事……
完全想不起来凝光在沙滩上用树枝练习字体,写得两行[清俊疏朗,风雅冷逸]的字。
“缇安真的很想知道!”她灵光一闪,“哼哼,不如让阿雅做一位大布偶衣匠!”
“拒绝!!!”你从身后掏出一个大大的X木质字板,强烈反对。
用一种“你TM犯法了知道吗”的眼神谴责她,“侵犯肖像权可是要罚小甜饼的!”
只好就此作罢。
按照缇安的逻辑,和大商人品味相差无几的阿格莱雅,如果能见到成年形态的你,不说评价是否相同,但拗口程度肯定七七八八……
好险,差点儿就让她想到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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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你的选择不差,放弃原本轻轻松松的颜值赛道,使一颗年轻的心脏免于蒙尘,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幸事。
于是,这双圆而短的眼睛越来越澈净明通,越来越适合纯粹的笑颜。
……昔涟在这种地方莫名其妙的敏锐,你并不意外,她到底是一个喜欢每一个人、喜欢生活、喜欢世界,还摸了你小脸的花心大萝卜。
反而是卡厄斯兰那,他慌乱之下的行为和言语更让你惊讶。
——你以为他不说尊重但漠视你,也该远离你保持距离。
然而他用的词,是[柔和]。
这就不得不使你惊讶了。
你看着卡厄斯兰那脸上纵横的黑线,有种诡异危险的美感,一脸严肃地问:“你也开了通透世界吗?”
“……”
这当然是开玩笑的,实际上,你总疑心卡厄斯兰那其实知道你长大后的模样,才会用出比较级。
毕竟,靠近你认知层面的那刻夏,暂且不论开朗得过分的气质,比起你,因为身上的天才气质,显然更像另一个人。
如果不是那层气质模糊了卡厄斯兰那的感官,他不会通过触觉来确定。
一件事实在这时不言而喻。
——卡厄斯兰那见过安溯。
因为脑海中有一个特定的形象,所以,他初见你时,抵触的情绪不是很重。
可惜的是,兴许是时机不对,哪怕是拥有过一段幸福人生的卡厄斯兰那,也被追逐he的漫长过程卡住了喉咙,无法发声。
浮黎于是在这时短暂地移开了视线。?
你打出这个问号不是因为觉得浮黎有问题,而是这种行为的前后逻辑有问题,大问题。
那么,祂看了这么久的连续剧,插播一段“休息一下马上回来”的转场动画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长夜月。
或者,这时该提及另一个名字,三月七。
是的,三月七,星穹列车的粉毛无名客,因为饮月丹恒coser的猫猫糕,你对她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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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加戏咖不能说浮黎视觉疲劳,只能说三月七的预言家获得了史诗级加强。
说起浮黎和三月七,后者的信息尚且落后一个大版本,刚参加了匹诺康尼谐乐大典,又马不停蹄打算前往仙舟参加星天演武,大忙人在路上抽空看了一眼浮黎(bushi)。
前者就不一样了,在你亲身扒拉进模拟器之前,祂就已经从996改成了007。
没和你打招呼都是皮皮西之王的梦太离谱的缘故……你在前面封了三个星神的号,祂在后面追着打补丁。
天可怜见,覆盖寰宇的太一之梦之初,[梦死症]尚未蔓延至无机生命时,还能有螺丝咕姆站出来抗事,博识尊的回忆杀可都是浮黎的手笔。
当然,尽管你搞事的动作来了个360°大转弯,没起什么作用。不过,之后事态扩大,星际和平公司还能岁月静好,也只能是浮黎出场了。
这补丁打得费劲,要不是翁法罗斯处在权杖内部,铁墓和来古士一觉醒来,里头还能自动运转,一个太一之梦就足够让那刻夏的智识之道捅破翁星的虚假之天了。」
「你和浮黎,寻常话都难得说两句。
到了这种时候,一来就是大工程。
祂注视你的时间比伊德莉拉缠着净化安溯,非让她懂得爱与美好的时间不相上下。
——会出现这种结果,还是你的旅行时间加起来,都确实不如姐姐活得长的缘故。
总之,浮黎虽然不会用标点符号断句,但祂知道怎么挑选能收藏的记忆。
值得一提的是,祂对类似的大工程小有经验。倒不是你撅树的时候……
好吧,事实上,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在你组团斫断虚数之树之后,对寰宇造成的风波影响,都是[记忆]回溯平息的。
星体、文明、生命,有一个算一个,死了的都被浮黎用[记忆]拉了回来——看着像那么回事儿,实际上全是皮包公司。
但你迷路了两年,不得不说,后遗症还是很大的。
要不是[记忆]星神呢,祂也着实有一套,豆腐渣工程这么维持了两年没出问题,直到[逍遥]开始打卡上下班。
轮换交接除了卖出去的星神体验卡,那可都是浮黎上的夜班!
一手[逍遥],一手[创造],带着[记忆]存档的设计图,敲敲打打还有只狐人拖后腿,好不容易才整完售后。
“……”
但这不重要。
这毕竟不是浮黎接手的第一项大工程,该说不说,祂升格就是因为要当修理工,要不寰宇蝗灾的文明熄火了那么多,还这么热闹呢?这可都是浮黎的血汗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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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挑挑拣拣地,浮黎隐藏了一部分人对[太一之梦]的全部记忆,隐藏了部分人对[太一之梦]的部分记忆,又放任了部分人对这段记忆的改造……比如假面愚者和虚构史学家。
嗯,祂是知道怎么避免惹你不满的。
到了猫猫糕接棒皮皮西的时候,匹诺康尼已经没什么人记得皮皮西之王了。
只有家族话事人皱着眉,觉得不管怎么计划谐乐大典,都有点毛病。[同谐]的问题很大,[秩序]的也不小。
他只是本能地往[朝露公馆]捡猫猫糕回去,皮皮西人的不要笑恶作剧也是屡屡上当的。
星期日是没救了,到了谐乐大典,记忆时有时无的万维克就忍无可忍搞了个大的。
[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没出现,该说是无响应还是已离线呢?反正同谐令使没有。
出现在那里的是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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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原本浮黎是cos完博识尊就cos希佩的,但不知道朝露公馆的椰蓉蜜豆糕浓度高到了何种地步。
一群阿哈糕聚在一起,就该出事了。
可药师一个田园医生,治病种地还好说,祂哪里懂什么理想乡呢?
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第316章 翁法罗斯
「当时,药师只用了0.00001s就抓住了重点。
同谐、秩序、记忆、繁育,匹诺康尼的命途气息混乱,但都没有你的存在感强烈。
药师不懂什么理想乡,可祂懂你啊!来不及多作停留,祂丢下一束麦穗,迷幻的花就像建木、穹桑一般落地生发……
在匹诺康尼这样的地方,最适合嘉禾生长。形似[毗波耶]的花根系发达,钻进了许多人的梦里。
于是,写作[太一之梦],读作[药王之梦],本质上是[自在梦]的匹诺康尼限定版“丰饶灾”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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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分析,匹诺康尼的苏乐达可是[真蛰虫]的唾液制作的。那么,某种程度上来讲,与繁育同出不朽一脉的丰饶误入片场,实在是情有可原。
……但三月七会在这里闪亮登场,实在是出人意料。
你寻思,应该是这发展太离谱了,浮黎才略过了三月七在翁法罗斯的影子,[长夜月],转而看了一眼堪称记忆命途在逃公主的本尊。
长夜月,你见到她的时候,永夜之帷的力量正在稳步消退。这也意味着,属于永夜之帷的时间里,长夜月的时间也在缩短。
说实话,你不太清楚其中的原理。
按照卡厄斯兰那零星模糊的印象,凡记忆的,都无法刻印下姐姐的足迹。
——她不会出没在[永夜之帷]的力量中。
而这一标准,完全可以以长夜月的情况来衡量。
三月七的脸在她这里,看上去完全变了一个类型。有一说一,哪怕自己也是相同的例子,你对这种情况依旧感到震惊。
“让你失望了,我并未见过她。”长夜月微微一笑,黑红配色给她增添了几分神秘,“该说……是素未蒙面呢?还是神交已久?”
她说:“啊,不如这样,就假装,我们是久别重逢吧!”
“久别重逢?”你没忍住,重复了一遍,前两者也就算了,你也不清楚她和安溯之间的情况,可最后这个……
长夜月扬起嘴角,声音轻盈婉转,“是呀~知道吗?我虽然是三月七的影子,但,也是她在翁法罗斯的守夜人哦!”
“因为……[永夜之帷]?”
她点了点头。
你完全理解了。
正如你套上忆者马甲来到翁法罗斯的行为一样,安溯先一步杜绝了浮黎在她这里夫目前犯的可能性。
——她不会出现在任何覆盖在[永夜之帷]下的区域。
虽然但是……
“为什么?”
有关这个问题,你由衷地感到困惑。
当然,这不是在问长夜月。如果仅仅只是出于双子对插足者的排斥,比起划分界线,明明还是秋后算账更符合她的性格。
走到这一步,说明距离大结局仅有一步之遥,这时候闹别扭,等同于半场开香槟,完全不符合安溯利益最大化的形式风范。
除非——
沉思ing
除非真的像你之前想得那样,她确实碰上了麻烦。
令人惊讶的是,长夜月做出了回答。她依旧笑吟吟地撑着伞,“嗯……看来你发现了问题。”
“你想的没错,她无法和我见面,的确不是我们希望的那样。”
确切地来说,是后遗症。」
「值得庆幸的是,比你所能想到的最坏的猜测好上一些,不是被封印、被镇压、被关发动机抽能量……而是在漫长的时间与虚数力量的冲刷中,不得不在拉进你们双方所在时空的同时,保存人性的比重。
可她有关你的人性本就是在磨合中形成的,她的底色仅由18年塑造而成。与你不同,她没有模拟器对时间流逝影响的过滤。
如此一来,留存人性的方法就不可避免地激进起来。
那么,容器是什么呢?
肯定不是帝皇权杖,你首先排除了这个选项。显然,翁法罗斯并不属于这一问题的范畴,而是满足降低你们二人维度,进行联接的目的。
“是……你的眼泪。”她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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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没想到的。
长夜月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会儿,才接着解释,“介意我用提问的方式进行提示吗?”
你眨了眨眼睛,总觉得有种不详的预感。
说实话,在姐姐面前哭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但,如果这个场景中还藏着人山……神山神海,那结果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果不其然,由于那并不是真正的姐姐,只是时空倒影的原因,严格意义上来讲,更接近于姐姐留下的[记忆残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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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姐姐收到了信号。
坏消息:真正在现场的家伙是浮黎。
“浮黎……祂是什么职业星神coser吗?”原谅你,这时候只能想到这句话。
不仅如此,浮黎还cos了接眼泪的名场面,兴许、兴许还当成漫展无料一样的东西揣进兜里了!
不然,怎么解释你的眼泪出现在这里的情况?!!!
没恼羞成怒打爆祂狗头,都已经算是你心胸宽广宽宏大量了。
这还不是最惊悚的事实。
因为更惊悚的还排在后面——
按照这一逻辑,封存安溯人性的是你的眼泪。可在翁法罗斯,安溯最不会涉足的,是[永夜之帷]欧洛尼斯的力量之下,也就是说……
不详的预感应验了。
你面无表情地想。
“看你的表情,在想欧洛尼斯的事情?”长夜月轻笑着摇头,“不是这样的哦。”
“因为……”
“我才应该,称呼你为——”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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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样子,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该说些什么。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可你不是三月七的影子吗?”
长夜月笑而不语。
三月七的影子,记忆之子,为创造守夜的眼泪……都可以是她。
“……”
这次浮黎的操作你只能给祂打8.6了,因为你好像有1.4了。
说实话,该形容是半信半疑吗?构成长夜月的身体包括了你的眼泪,这意味着某种程度来讲,三月七也和你存在关系。
可问题是,你不是没有见过其他世界的三月七,都没什么问题。难道别的时间就没有长夜月了吗?还是说只有这个三月七,因为长夜月的存在,成了你素未蒙面的女儿吗?
你不理解,并且大为震撼。」
「但长夜月的虚弱不是你陷入震撼就能改变的。
从前许多个周目,你没有见到她,都可以算作浮黎的锅。没办法,你自认为是没出什么力的父亲角色。
孩子听妈妈的很正常。
真的。
而那时候水晶帝王将奇迹之泪化作冰晶,最后又用到了辅助安溯的地方,你怎么也不能爽快的骂出声来。
“……但还是有点变态。”你憋不住,只好小声一点。
现在,在流光忆庭被翁法罗斯的异变勾引地越发蠢蠢欲动时,若有所觉的长夜月才来到你面前。
“熟悉的目光……”你再度想起这个久远的话题,自己的眼泪,怎么都能算熟悉的吧?
怎么说都是自己眼里掉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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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当且仅当在这个世界里,三月七与她的影子,是你的孩子。
冰封你孩子的六相冰,同时也冰封住了你的姐姐。
仔细想想,偶尔有那么几次,三月七确实比其他人更容易读懂开拓猫猫糕的意思。
当时你还寻思这是笨蛋之间的默契来的,原来这是父女之间冥冥之中的感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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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你实在不能不感慨命运弄人。
前不久,翁法洛斯从管理者,到本地人,再到规则,都在求解同一个问题——生命的第一因是什么?
这时候,你也不得不面临同样的问题。
……你有理由相信,你对那刻夏的高好感是因为他那套[智种]理论。
生命的第一因是什么?
有关这一问题,你和姐姐,应当拥有同样的默契。
在探讨生命的课题之前,你向来更关注自我。世上的什么东西能够构成一个人的自我呢?
是名字?认知?联系?价值?
一开始你并不那样清楚,也许是潜意识吧?在命途降临的时候,[记忆]不由自主与你勾连,产生共鸣。
——是记忆。
构成一个人自我的,是记忆。
这是你的答案。
后来,当你意识到模拟器是怎样的存在时,你很高兴,姐姐也给出了相同的答案。
而她现在被记忆困住了,你得去找她。
或者说,打捞。
你要去记忆的深海打捞她。
所以你现在看长夜月,确凿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怜惜。尽管你热衷于当人阿爸,可真的见到一个自己的孩子的时候,不免有些难过。
“都怪浮黎!”
你在路上突然骂出声。
三月七过得还算好也就罢了,你不计较。可长夜月,平心而论,你不觉得又和流光忆庭来往,又要参与永劫轮回,还得和安溯被封存的人性拉扯,是多轻松的生活。
更何况……这本也不是正常的孩子成长的环境。
这点小情绪分析起来对长夜月不算难,她原也是你最激烈的情绪所化。
“别为我难过。”她轻声说,“作为寰宇唯一的奇迹之子,我觉得很幸运呢。”
在你开口反驳之前,她快速眨眨眼,“放心……父亲,我可是有充足的理由。”
“如果是正常情况,你真的会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吗?”
这个问题太过一针见血,你完全回答不了。
正因为此,她在最后,指引你找到无泪之地前,终究还是大闹了一场。
闹的哪里?
流光忆庭。
她对你的亲近并不是毫无缘由……毕竟在见到善见天内的[迷思]前,你不是这样想的。」
第317章 翁法罗斯
「长夜月,是在[神秘迷思]的看护中生活的。
到了善见天深处,你得说,迷思这个虚构史学家头头真不是浪得虚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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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长夜月一个正常的家庭,嗯,准确来讲,是符合你对[家庭]理解的成长环境。
迷思虚构了许多记忆。
——你在这里见到了各种忆泡。
“虽然没有母亲……但是笨拙的父亲也很有意思。”长夜月拿起一个忆泡,那是仙舟背景的阿冲养崽生活喜剧。
如果世上有什么存在知晓你在寰宇的全部经历,回答必定是,除了模拟器,还要数浮黎了。
这些可都是迷思拿浮黎的收藏改的嘞。
你:改得好!改得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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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说实话,长夜月对于自己和[记忆]的紧密联系,还挺自得的。浮黎和迷思不会养孩子,但祂们会给你养粉丝。
是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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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有种故事情节,故事男女主推动感情的时候,需要消弭误会、感同身受,就不得不提及共享对方记忆的设置了。
就连推理小说,第一人称的角色都会不由自主得到读者的宽容,先入为主认为这部作品不会是犯罪实录。
你的粉丝团体就是这么养出来的。
总之,这俩孩子各有各的际遇。
三月七可以继续她的[开拓]。长夜月自然也可以选择留在[永夜之帷]下,与记忆同行。
这时她将忆泡映照出来,在翁法罗斯的环境下,一番操作丝滑地超乎寻常。
——你产生了某种奇异的既视感。
有一说一,提瓦特大陆的世界树精,大慈树王布耶尔,似乎就曾在你面前表演过类似的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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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长夜月只是轻声开口,如梦中间隙的呓语,悄然搭上你的肩,耳语般,“你会看到你的影子……”
“正如见到三月七的影子,见到我。”
笑意加深。
周遭的幻影尽数褪去,不断向上聚集……不,又或许是你在下坠。奇妙的是,对你来说,这种感觉熟悉的可怕。
因为你看见一帧一帧,如走马灯一闪而逝的胶片,或者说……模拟CG。
人还在往下掉着呢,心中倒是如尘埃落定般平静,甚至还有一点点想笑——但你脸上的表情坚强地挺住了。
这既要感谢狐人阿冲适应命途的经历所做出的贡献,又要感谢芮克先生一惊一乍满口艺术的剪辑鼻法(划掉)手法。
“但,别担心,这并不是坏事。”她说,声音逐渐像被苏乐达原液侵蚀似的,开始变得黏黏糊糊,模糊不清。
对了,那是长夜月哼唱的歌谣。
她心情很好的样子,冒犯老父亲威严的指尖尚且被你攥着,眼中的戏谑感几乎要盖过父女之间的亲切。
可你又清楚地明白,尽管这转变实在熟悉,但失重感来源于她,梦呓同样如此。
为什么?
耳边传来絮语,她唱:
“没有土地承载我,唯有歌谣承载我~”
好像应了你的比喻,加上这些闪回的走马灯马上就要打出最后一张CG。
然后周围被[神秘]记忆覆盖,长夜月眉眼带笑,猩红深黑的眼睛骤然凑近,她轻挑指节,点在你的眉心。
你看看她越来越大越来越模糊的指尖,又看看她神秘的红瞳,又看了看她的指尖。
轻轻一戳——
骤然,你如失重般后仰。
飘飞的胶片滚动地越快,猫猫糕误入镜头的事件也就越频繁。你与他们对上视线,胶片中的场景就像活了一般,切换至以你的第一主角视角动起来,然后移开,他们又陷入静止。
这边,你与长夜月在走剧情,同时,那边又与三月七一起拉进度条。
耳边的歌谣响起,你一时不知道自己真真实实地身在何处。
“哇——好可爱的猫猫糕!”
三月七充满活力的声音拉取了你迷蒙间的注意力,她兴致勃勃地拿出手机,“我记得星发过一张和我很像的猫猫糕照片,和这只大明星的猫猫糕放在一起看,简直就像是一头的!”
翻出照片,“你看你看,咱俩是一国的!这简直——太棒了!比特意cos的丹恒饮月还棒!!!”她发出了粉丝欢呼的声音。
当你试图回忆起这段记忆,又觉得太过寻常略感陌生,凝神想再接着看下去时,猫猫糕的视角摇摇晃晃,在三月七朝你伸手的瞬间,不知从何处蔓延出细密的雾气,骤然冰封。
[下坠]的过程不是魔法少女变身,属于绝对时间的领域。那很可惜了,毕竟在这之后就是匹诺康尼大乱斗了。
一切皮皮西之梦的后遗症在这时爆发。
阿哈的旅程在这里开启,希佩离线离线意志的化身,[无限夫长]向祂投注了视线……最后是药师。
祂降临,祂恩赐,祂如云影掠过,徒劳地捞起镜花水月中的你。
于是,记忆之子睁开眼,托举起化身猫猫糕的无数的你,目光宁静,而当时,你尚且不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现在,三月七再度回归开拓。
你因而察觉到了阿基维利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实在是一段遥远的记忆,如果没有这段插曲,你不会恍然大悟。
回想起于[创造]与[逍遥]的命途狭间汲取逸散养分的[开拓]……
年轻的阿基维利对你笑,祂令开拓的命途向你开放。
……似乎确实应该如此,你后知后觉,翁法罗斯的阿卡迪亚并不存在,但你与她的[无何有乡],不是故乡的故乡,它真实存在。
然而,有门,有钥匙,可记忆抵达不了,生命也抵达不了的绝境,究竟藏在何处呢?
你说不上来。
只依稀感觉到它既存在,又不存在,正如介于[创造]与[逍遥]之间的[开拓],它介于[存在]和[虚无]之间。
恰好,[开拓]能够抵达它。
——你抓住了它。
——你抓住了,阿基维利的手。
长夜月的声音似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她说,“启程吧,开拓吧,记忆吧,然后……忘却吧。”
“改变一个人,最重要的步骤是什么?”长夜月喃喃自语,而后轻笑着,“最后,再度用你的旅程,作出回答。”
“我亲爱,又可爱的——”
“父亲。”
这段话尾音上翘,充满她戏谑的风格。
你眨了眨眼睛,惊奇地是,在那纷飞胶片的尽头,一面无光的镜子,早早伫立着一道人影。
那似乎是你?
而镜中的你看着你,慢了半拍似的也眨眨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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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的影子继承了本人的不安分,飞快地逃开了。
说实话,你莫名有些失落。你曾经不是没有想过,就像蜘蛛侠宇宙一样,你也有可能撞见无数个自己。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你更有可能和自己打起来,那种惫懒大忽悠有你一个就够了,身边其他人还是勤快点好。
理直气壮.jpg
触摸镜面时,你的大脑闪过了各种有关镜子和镜中人的片段,可惜,什么也没有发生。
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上去是这样。
毕竟走马灯(划掉)已经闪完了,大脑剧目再怎么播放,乐乐和忧忧抢记忆球打成一团也仅仅是用这一句话概括。
指指点点.jpg
——
——
为什么是长夜月呢?
为什么有[神秘]呢?
为什么会是[开拓]呢?
你的困惑有那么大。
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作无数四散的猫猫糕。
兵荒马乱都是他们的,而你,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被推向了故事的结局。
又或者,该说是——
一切故事的结局,都将向你涌来。
正如长夜月给你的感觉一样,她的父亲的确是你,但你却也并非她的父亲。
她是三月七的影子,是在迷思的力量侵染过的忆泡中养育的孩子,是你影子的女儿。
如今你出现在她面前,不得不为她无法脱离翁法罗斯的情况感到难过,她却只是摇头。
很早以前,在蒙德的旅行阿冲曾在模拟器中留下过痕迹,那时你便早有预感。
关于旅行阿冲“我是谁?我是什么?”的问题,你想过许多可能。
但你没想到的是,时常离经叛道,反向冲刺的你,作为你的影子,却没有一个反叛。
——这和你看过的电影不大一样。
挠头.jpg
那么,女儿呢?
镜子映照过去,而迷思的镜子,虚构记忆。
那是虚构的吗?
你不大清楚,你愿意给它50%可能性的真实。
于是,你看到了长夜月的回答。
“无论付出什么,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她的开拓。”影子如是说。
——那我呢?
你心想。
那你呢?
你尚且没有等到影子的答案,与之不同的是,你给了选择。
梦中的大鱼,寻寻觅觅,在善见天的深处触碰到了记忆的雪绽星——你见到了迷思。
从此,祂所有发展自由如脱缰野马的故事,都有了主角。而这,是开端。
在安溯徒劳找寻的终点,她因此看见了一丝迷思映照出的奇迹。
最初,这些奇迹并不拥有灵魂。他们只如迷思的灵感碎片,拼拼凑凑,形象各异不似个人。
直到姐姐为你撬起虚数之树的根基——
你给了她自由。
「称号:破窗吧,少年」
「统治?庇佑?或是引导?你背对世界,将选择留下来。」
「称号效果:你打开了一扇窗,在你之后,有人成功打开了一扇门。佩戴该称号可获得“空白”效果,并大幅弱化真实概率效果。
“空白”可指定人物生效,根据具体情况,自主安排短暂的未来。」
给予选择的同时,不成为你的自由,也向他们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