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品级的马匹,凌上城不少见,但在宁北村就实属罕见了。
晏怀忽视那些视线,微仰着头往前方走。
她也并不熟悉谁,更别提打招呼,只以记忆找寻曾经的破败不堪的家宅。
时间花的久了些,晏怀也没亦如预想那般找到自己的家。
倒是有些茫然的看着金灿灿的稻田。
望不到头,更找不到家。
“晏…晏怀?”
她目不斜视,直到听到有人喊,才淡然的转过头。
分辨了一下,才从身后女人身上找到熟悉的感觉。
这人却比她还要心急,指着自己说:“我啊,包咏。”
“幼时我们曾在县城义学同窗过两年,你可还记得?”
晏怀瞩目片刻,方才想起来她。
幼时在义学,晏怀确实与她交好。
不过经年过去,除了有些熟悉外,更多的是无所适从。
不过包咏比她想象的还要健谈,她并不是宁北村人,而是朝安县城中人,今日过来是与村中大户相谈收稻子的事宜,恰巧就碰到了晏怀。
“着实是巧了,今年可是我求得母亲第一次带我来宁北村收稻子,竟没想到会遇到你。”
包咏看似来了多日,略显疲态,但却依旧健谈。
晏怀话不算多,多是倾听,淡声解释了一句:“我已离家多年,今日才回,也是真巧。”
包咏一听这话,更是起了兴致,来给她讲解近些年宁北村的变化。
话题也扯的远了些,满是喜悦的说:“你是不清楚,宁北村这些年有一女坤泽,特制了些香料售卖,比凌上城的要便宜,而且味道更浓郁更香甜。”
“今次过来,我是要给未婚妻买一些的。”
“否则错过了时节,就不相宜了。”
“你可有喜欢的坤泽君?也可买来,定会惹人喜欢。”讲话时,包咏的语气有几分急切,往前迈了几步走,还牵着晏怀:“你陪我一块去看看。”
晏怀亦步亦趋走在她的身后,时不时的会说上几句话。
倒是把她之前的话放在心里。
脑海中时不时闪过早就模糊的身影。
五官更是记不起,更不确定喜欢与否。
只知道,那人长得极美,是她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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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没找到自己家的晏怀,决定跟她走一段路后再继续寻找,却不想停在一处宅院门前霎时怔住。
宅院门前有着她熟悉的树木,却不见栅栏围墙,而是红砖砌的矮墙,抬眼望去,竟然也可见院内的青瓦房檐。
晏怀满是疑窦,面上却是不显的见包咏敲门。
等了不到片刻,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来人是六七岁的小女孩,扫视的了晏怀和包咏后脆声说着:“今日香料已卖光了。”
“能否通融一下?明日我便要离开此处…”包咏声音急切,垫着脚眺望院内,高升呼喊着:“陆娘子…!!”
‘陆’字进入到晏怀耳朵里时,记忆中模糊的人影似乎清晰了些,她定定的望着院中,难以言说的心情在徘徊,却迟迟没见到人。
只听到娇柔的声音传来:“女乾君有需可明日午后来,若是不妥,妾身也别无他法。”
“阿彩,送客。”
“好的干娘!”叫阿彩的女儿应下声,轻轻抬手,客气的说:“两位女乾君,请慢走。”
包咏有些丧气,可也别无他法,只得转身跟晏怀说:“晏怀,真是抱歉了,本意是想你给喜欢的坤泽挑选一二,没成想…”
晏怀哪里有喜欢的坤泽,不过是看着跟包咏走来的路熟悉,她怎么都要找到家门的,却没想被包咏带到了家门,又说出这种话。
她用力摇了摇头:“不,我没喜欢…”的坤泽还没说完。
院里又传来声音:“等等。”
而原本要把门关紧的阿彩停了下来,回头望着声音来源处。
包咏心中一喜,念叨着或许是有香料可买。
晏怀却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这怪异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
门缝被彻底打开。
院中除了阿彩之外,又多了一道身影。
身着浅绿色襦裙的女坤泽眼中含笑,丰润娇柔的身姿缓缓走来。
“可是两位女乾君想买香料?”
细听之下,这声音嗔软至极,晏怀直直的看过去,并未开口。
包咏却急切:“正是!我要买来香缨和香粉送与未婚妻。”
“那这位女乾君呢?也是买给喜欢之人?”
晏怀的目光与之正对上,原本那怪异的感觉有了署名。
心虚。
尤其是,陆溪然的笑容更胜的时候。
包咏不明所以,只以为是平常询问,开口便想解释:“她也…”却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
她确实问询了晏怀,可否要给喜欢的坤泽买香料。
可晏怀并未回答啊。
而且,眼前的这位远近闻名的陆娘子,为何看晏怀的眼神这般…奇怪?
好似看个负心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