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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悬浮的、手持行军鼓的娃娃敲出来了一个鼓点,他张开了嘴。

“金色的橘子落下枝头,

肥壮的羊群纷纷倒下。

我们靠着双手喂饱部落,

兽神母亲点头笑了……”

连绵不断的、饱含丰收喜悦的歌声在四周回荡,多兰跟随着他的歌声,展开手臂,围绕着落叶组成的落叶堆旋转,他的头纱和衣裙在空中展开,收敛,像是鸟兽求偶张开的羽毛。

墨菲弹奏钢琴,余光却是一直盯着多兰,在他的视野里面,多兰就像是朵旋转盛开的花朵,让他这个欣赏的人不由自动地露出笑容。

而更让他忍俊不禁的是,在农场中自在游走,啃食牧草的金耳羊们听着娃娃的歌声,思考片刻,竟然纷纷瘫倒在了地上——只不过他们仍旧在躺着啃食牧草。

多兰也看到了,在层层叠叠的头纱中,他笑得很开心。

曾经是宫廷侍卫的娃娃,更是一位极具音乐修养的艺术大师,他敲出来的鼓点就如同上个时代的回响,而墨菲已经弹奏过祭祀歌曲无数遍,他熟练的旋律和娃娃的歌声、鼓声交错、共鸣。

多兰踩着和谐的鼓点和韵律舞蹈,他熟练的舞姿让他的身形轻巧如同风中的落叶。

“呼!”

一舞完毕,多兰长出一口气,走了几步,被绊倒了,正好摔在了软绵绵的金耳羊身上。

“哎呀!”

“咩?”

多兰被墨菲拉起来,他抱怨:“这个头纱真的很遮蔽视线!”

“我看看怎么修改。”

墨菲帮他把固定在头上的头纱取下来,低头研究该如何去更改那些重叠在一起的纹路,他思考的时候微低着头,光滑的鹿角对着多兰。

多兰触摸这一对鹿角,突然有了灵感,他说:“墨菲,我们给头纱多加一些装饰物,如何?”

……

1775年的9月20日,橘子镇的丰收祭祀如期举行,今天是独属于橘子镇的节日,霍尔镇长和魔法师艾迪一早就关闭了橘子镇和外界的通道,摆上了“今日禁行”的标志。

“霍尔爷爷!”

尖细的声音响起,霍尔爷爷和魔法师艾迪抬头,看到了从天而降的南瓜列车。

“龙猫先生!龙猫女士!你们也回来啦?”霍尔爷爷笑眯眯地帮龙猫女士拿着他们的行李,帮助龙猫女士抱了一只幼崽,他说:“辛苦了!”

“没有呢,我们之前在湖畔帝国玩耍。”

龙猫先生和龙猫女士一人背着一只幼崽,龙猫女士笑眯眯地说:“我们听说多兰要跳舞,就一起回来啦!”

艾迪帮龙猫女士抱着一只幼崽,他说:“哈哈哈……果然大家都很期待多兰跳舞呢,不过这种话可不能给多兰说,要不然他会害羞的。”

“不会的!”龙猫先生和龙猫女士共同摇头。

随着他们的脚步声,装饰一新的橘子镇出现在了眼前。

圆屋顶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各色装饰布料在空中交错,形成圆鼓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这个季节,世界一片金黄,秋叶落下。

干净的,褐色的道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个扎满橘子花和各类香草的花篮,走过三个花篮,他们就会看见一个有着兽人看守的摊子,摊子上放着各类的橘子面包、橘子软糖或者是杂货零食。

“哈哈……我又找到了一个新的糖纸!”

小孩们带着橘子皮编织而成的花朵,开心地举着各种颜色的镭射糖纸跑过街道,随后,他们会驻足在那些摊子上,低头,认真挑选和比对软糖或者其他零食。

这是每年丰收祭祀的固定游戏“多样的糖纸大赛!”,每年的丰收祭祀钱,杂货店老板艾利恩会拿出他收集了整整一年的,各种各样的包装纸,和克里斯蒂安女士一起创造出各种各样的软糖或者是明信片,放在摊位和橘子镇的各个角落里。只不过今年,不仅是克里斯蒂安在制作软糖,还有莫妮卡,放置包装纸的不只是艾利恩,还有每天接送多兰“上下学”的墨菲。

“莫妮卡!你知道今年具体有多少品种的软糖吗?”幼崽们扒着摊位看向莫妮卡。

正在偷偷往酒心巧克力里面塞包装纸的莫妮卡心虚微笑:“不知道呢,艾米丽,反正比十四种要多!”

“什么嘛!我已经很努力在寻找新的糖纸了!”

刚刚在莫妮卡眼皮子下面细数糖纸的艾米丽嘟嘴,看起来非常失落,但是她扭头看到了走来的霍尔一行人,又开朗地大叫:“是龙猫诶!”

“是龙猫诶!!”

更多的叫声袭来,幼崽们像是一尾尾小鱼一般涌来,他们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龙猫们。

“嗯,我是龙猫。”

龙猫女士摸摸艾米丽的脑袋,认真跟她介绍:“他也是龙猫,这个也是……”

幼崽们这才注意到龙猫幼崽们,他们说:“好多龙猫啊!”

本来沉沉睡着的龙猫幼崽们醒了,他们看着兽人幼崽,很惊奇地用黄色的爪子触摸他们的大耳朵。

“喵~”“喵~”

龙猫女士和她的四个孩子发生了一场属于龙猫的对话,很快,四只龙猫幼崽各自挑选了心仪的兽人幼崽,站在了他们的脑袋上。

“喵!”龙猫幼崽也要加入寻找糖纸的游戏!

“好诶!我们找寻糖纸的大部队又新进成员了!”

艾米丽顶着软软的龙猫幼崽,开心地旋转。

“篝火在前面。”霍尔爷爷给龙猫夫妻指路,他说:“按照我们兽人的习俗,晚宴的时候,大家会一起烤肉吃。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品尝兽人的美食?我们会为你劈制烤肉用的黑曜石石板。”

“好,我们很乐意。”

龙猫夫妻也加入了祭祀典礼,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霍尔镇长忍不住跟艾迪感慨道:“随着多兰的到来,一切似乎都变得格外美好。”

“多兰可是备受眷顾的,进而我们橘子镇也变得更好了。”艾迪摊手:“这难道不是共识吗?我去帮克莱尔腌肉去了。”

“好的,我也要去看看晚上的烟花,确保不要出什么岔子。”霍尔爷爷看了一圈,说:“多兰呢?”

“我觉得他应该在紧张。”艾迪摸摸下巴,依据自己对多兰的了解推测。

——“墨菲!我好紧张!”

多兰对着镜子里面含笑的墨菲小声说道。

“遇到要紧的事情,紧张焦虑都是正常的情绪。”墨菲走进,在各种装饰的间隙中轻轻碰了一下多兰的额头。

“我现在身上好重,我都不敢动了。”

多兰抬起自己被绘满各种花纹的手,轻轻摸上了墨菲的胸口。

虽然祭祀典礼从下午六点开始,但是作为“表演人员”,多兰早上七点就被霍尔镇长从162农场薅起来,放在椅子上,一群身上带有香味的那诺们给他缠绕上各种装饰物,将他洗干净的脸作为画纸绘画。

等到多兰再一次从镜子中看到自己的时候,他几乎没有认出来。

他的发梢里面缠绕着红宝石、黄金和白银材质的链条,编织成复杂的,如同藤蔓交缠的发辫,他的脸上,从额头到脸颊,都是金色、银色的花朵和藤蔓纹路,就连手上都没有被放过,要么是花纹,要么是各种装饰物。

随着他伸手摸墨菲的动作,他的手背上,大臂上和小臂上的各种装饰物碰撞在一起,发出来令人愉悦的声音。

“你认得出我吗?”

多兰摸着墨菲毛衣下面软弹的肌肉,询问道。

“怎么认不出来呢?你这么好看。”

“我现在像是那种坏蛋巫师!”

“我觉得你是神圣的巫师。我也没想到,你身上竟然要放上这么多东西。如果很重,我们可以去掉一些。”

墨菲蹲下,让多兰把沉重的手臂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多兰顺势躺在了墨菲的肩膀上,他小心翼翼地侧脸,防止脸上的金粉沾湿墨菲的柔软毛衣。

“我很紧张。”多兰抬头,摸墨菲的角。

“我很理解。”墨菲抬头看着多兰,微笑着说:“我们用这套装扮再练习一下好不好?”

“嗯。”多兰趴在墨菲的身上歇了一段时间,叹气说道:“还能怎么办,试试吧!”

“你很厉害的,放心吧。”

墨菲弹奏钢琴,多兰跟随声音跳舞,但是因为身上的装饰物太重,他根本没办法很好地舞蹈,在旋转的时候,脑袋发晕得更快了。

多兰有些沮丧地蹲下,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装饰物太重了,我根本动不了。”

“那我们就去掉一些。”

墨菲拿来刀具,给多兰剪掉了不少的装饰物。

“这会不会需要赔偿啊?”多兰低着头说。

“肯定会的,但是没事,解决问题才是最关键的。”墨菲说:“来,跟我说那些装饰影响到你的动作了。”

“手肘这里……”

多兰和墨菲一起修改了装饰物,妆容也做出了相应的变化。

妆发师茉莉莱斯特上了个厕所回来,看到地上堆了一堆的装饰物,忍不住大叫一声。

“对不起!”多兰和墨菲共同鞠躬道歉。

“没事没事,每年都会修改的,只不过你们刚才动刀看起来有点吓人。”茉莉小声说:“你们是伴侣吗?”

“是的。”

虽然说修改妆发是正常的,但是未经同意擅自修改别人的作品也不是件好事,多兰看着娴熟给他再次修改妆发的茉莉,端庄坐着,饱含歉意地表示:“茉莉女士,这个月月末,我要和墨菲举办婚礼,你愿不愿意帮我们准备妆造?”

“可以啊!这可是我的本职业务。”成功获得订单的茉莉被哄得很开心。

“多兰,该走了!”

克莱尔过来喊多兰,他看见多兰一怔,随后是惊艳,摇晃着大尾巴围绕着多兰旋转。

“很美,对不对?”

墨菲牵着多兰,交给了克莱尔。

“太好看了!”克莱尔脱口而出。

从他的角度,脸颊、额头和鹿角被画上金色花纹的多兰现在如同圣子,神圣而美丽。

“请吧,我们的舞蹈家先生。”

克莱尔今日打扮得也很庄重,他脸上也画着纹路,但是没有那么严肃。这是每年的传统,上一届的舞蹈家会牵着这一届舞蹈家走到篝火附近。

克莱尔说:“我去年没有这对鹿角,你做的?”

“嗯,头纱很遮蔽视线,我看不到脚步,所以用鹿角撑开,就能看到了。”

克莱尔转头,看到了一层薄薄头纱下面多兰勾起来的嘴角。

“真美。加油!跳舞不难的,我们只要听好鼓点,跟随歌声就好了!”克莱尔伸手,隔着面纱摸多兰的脸蛋,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多兰的额头:“去吧!”

克莱尔风流倜傥,多兰美艳动人,围绕着篝火的军鼓队、歌舞师和乐器家们忍不住起哄。

多兰被起哄搞得有些害羞,他忍不住跑远了好几步。

“管管你老婆!”拿着小提琴的艾迪用琴弓戳墨菲的手臂。

墨菲正在背乐谱,因为今天大家都很忙,没人给他翻谱子,他低着头说:“怪多兰做什么?是你老婆要亲的。”

艾迪帮亲不帮理:“那是因为你老婆勾引我老婆!”

“瞎胡闹。”

墨菲被戳烦了,伸手抓住琴弓,在琴弦上面划出了一个刺耳至极的噪音,然后把琴弓往后一送,送到了艾迪的手上。

“嗯?”

这个声音刺耳到如同躁雀和尖叫鳄鱼合唱,就连站在篝火旁边深呼吸的多兰都听到了,他忍不住说道:“谁啊?”

艾迪拿着琴弓:“……”

“该说对不起了。”墨菲将右脚踝放在了左膝盖上,轻松微笑。

“对,不,起。”

艾迪咬牙切齿地道歉。

“咚!”

下午六点整,身穿瓦蓝色西装的霍尔镇长敲响了随身携带的铜铃,悠远的钟声,让整个小镇安静了下来。

“亲爱的镇民们,1775年的秋日如约而至,我们再次相聚在了这里。今年,在兽神的注视下,我们依靠自己的双手,收获了橘子总产三百万吨的好成绩!这相比较去年贰佰三十万吨的产量,可说是极大的进步!我向各位表达感谢之情!”

霍尔镇长鞠躬,橘子镇的镇民也为自己鼓掌。

“谢谢各位的掌声!我想,这掌声应该送给你们,因为正是因为有你们,才有了橘子镇的现在。”

霍尔镇长看着橘子镇的镇民,脸上带着温暖的微笑,他像是感慨,又像是赞美地开口:“回顾过去的一年,我们橘子镇拥有了几位远道而来的新镇民,迎来了许多崭新的生命,一些离开许久的人,也都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今年,我们也遇到了许多意想不到的问题,但是在各位的互帮互助下,一切问题都仿佛迎刃而解、作为橘子镇的镇长,看到我们的小镇依旧生机勃勃,我无比喜悦!再次,我要向大家再次表达感谢,感谢各位愿意选择橘子镇居住!

多余的话,我就不再多说,希望大家在这次丰收祭祀上玩得开心!”

霍尔镇长再次“咚!”地一声敲响了铜铃,随着他的动作,绚烂的烟花飞上夜空,足足有两三层楼那么高的篝火被一下子点绕,系着金铃铛的橘子飞舞起来,在空中围绕着篝火舞蹈……

“啪!哔啵……”

烟花在夜空绽放,火焰照亮了一切——

“我宣布,丰收祭祀,现在开始!”

霍尔镇长大喊一声,由小镇居民、以娃娃为首组成的乐队敲出了第一个鼓点。

“ho!”

以艾米丽为首幼崽们手拉着手,围绕着篝火组成第一个小圈,他们大喊着唱出第一个音节,随后,是成年兽人们的声音,他们唱出来了第二个,第三个……

大家手拉着手,围绕着篝火,遵照着从祖辈流传下来的记忆舞蹈,一直安静站在篝火旁边的多兰听到了熟悉的歌声,他穿过一层轻纱,看到大家喜悦的表情,忍不住微笑,那些紧张和焦虑伴随着篝火的火星迸溅,消散成了一股清风。

他展开手臂,旋转着进入人群,开始按照记忆跳这场从远古流传下来的舞蹈。

“Ho——!

金色的橘子落下枝头,

肥壮的羊群纷纷倒下。

我们靠着双手喂饱部落,

兽神母亲点头笑了。

Ho——!

拾起沉甸甸的竹编蒌,

扛回毛皮发亮的猎物。

烤炉唱着歌让面包膨胀,

火堆上油脂滴落噼啪。

Ho——!

给魔法之主一束橘子花,

给兽神母亲丰盈的收获。

我们跳起感恩的舞,

脚印里长出祝福。

Ho——!

吃饱的肚子鼓起来,

存储的洞穴满起来。

当北风开始呼啸时,

我们的孩子不会哭泣!——”

随着最后的歌声,起舞的多兰将花束丝带扯开,将橘子花和橘子香草扔进了火堆中,馥郁芬芳的香气传来,大家都开心地大叫着,烟花在此刻盛放出橙色光芒,在燃烧的篝火上空,勾勒出送给兽神的“橘子”。

“给兽神的舞蹈,完成啦!”

艾米丽开心地鼓掌,她顶着小龙猫,走过来拉住了多兰的衣裙。

“怎么了,小艾米丽”四周嘈杂,多兰蹲下来询问。

“墨菲叔叔说,他给你带了更换的衣服,在化妆的房间里面。”艾米丽眨眨眼睛,看着多兰眼睛冒出星星,她说:“你真好看!我将来也可以穿这套衣服吗?”

“当然可以啊。”多兰笑着摸她的脑袋:“等你长大了,学会跳舞之后也可以跳献给兽神的舞蹈,到时候,我牵着你走到篝火旁,好不好?”

“好!”艾米丽高兴地答应了,顶着四处观看的龙猫幼崽去吃烤肉去了。

这也算是一种传承吧?

多兰戴着笑容站起来,扯掉了头纱,在其他人表演节目的时候,偷偷钻进了橘子镇教堂嘴最里面的小房间中。

墨菲正站在那里,从窗户里面看烟火,听到多兰的脚步声,他转头:“你跳得很好!来,换套衣服,我们一起去吃烤肉。”

“你不用留在那里弹奏钢琴吗?”

多兰在墨菲的协助下脱掉繁琐的服饰,随后即刻被套上柔软的羊毛毛衣,他的长发有些碍事,但是现在并不是修剪的好时机,所以墨菲给他扎了个低马尾。

“我弹奏钢琴的水平一般,你的父亲拒绝给我翻琴谱,所以,只能你妈妈代替我去弹琴了。”

“那我妈妈弹奏的水平呢?”

“非常厉害。”墨菲摸摸多兰有些汗湿的脸庞:“就像是你的舞蹈水平一样。”

多兰忍不住被这个称赞逗笑:“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妈妈的跳舞水平也一般了。”

“我的夸赞是真心的。”

墨菲揽住多兰的腰,和他接吻,手指插入多兰厚实的长发中抚摸,这个吻在教堂发生,让多兰有些害羞。

“你真好看,多兰。”

墨菲再次夸赞,眼睛里面的喜悦和爱意如此明显,多兰笑着用亲吻再次堵住他的嘴巴。

他们反复亲吻了好几次,手指抚摸彼此的后背,这里非常安静,和外面的喧哗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对比,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环境,多兰在亲吻中放松下来,静静依靠在墨菲的胸口上。

他忍不住开始复盘:“我好像踩错了几个鼓点?个别动作也没有舒展开……”

“这件事情已经完成了,你不用去再想了。”墨菲托着多兰的屁股,把人抱起来说:“走,我们去吃烤肉。”

“好!”

走到门口,多兰才挣扎得从墨菲的怀里面站起来,他轻咳一声,拉着墨菲的手,走到了属于他们的小石板前。

“尝尝五花肉还是瘦肉片?”辛吉拉笑眯眯地询问。

“五花肉!”

多兰接下沾满了沙葱碎的五花肉,用筷子夹起一片,放在薄薄的石片上面。

“滋啦!”

鲜红的肉片变得暗沉,然后再次染上焦褐,沁人心脾的香味扩散开,多兰用生菜将沾满酱料的五花肉片裹住,塞入了嘴中。

“好吃!”

“那多吃些。”墨菲拿着一板子的肉食回来。

“哇!有人在唱歌诶!”

多兰边吃肉,边抬头去看大家的表演,多兰看见了辛吉拉叔叔的舞蹈,听到了艾米丽的歌声……

“艾迪还会魔术表演呢!对,他本来就是魔法师呢……”

每一场表演结束,多兰都无比配合地伸手鼓掌,月亮逐步爬上教堂尖顶,所有漂浮在空中的橘子突然齐声唱起咕噜噜的歌。

“各位!各位!”

虽然喝酒,但是依旧清醒的霍尔镇长轻咳一声,拿出来了羊皮卷。

“现在让我们宣布今年的‘多样的糖纸大赛!’冠军——艾米丽!”

“哇啊!!!!”

艾米丽大叫着冲到霍尔镇长的身上,从他手中接过来了奖品——一盒漂亮、珍贵的橘子香草曲奇饼干!

“艾米丽喜欢吗?”霍尔爷爷低头,抱起艾米丽,用满是胡渣的下巴扎她的脸。

“喜欢!”艾米丽大大方方地亲了霍尔爷爷的脸颊。

“哈哈哈……”

霍尔镇长大笑,大家为艾米丽鼓掌。

兽人们接着舞蹈,接着歌唱,月亮和篝火照着整个世界都亮如白昼,多兰家的小宠物们也跟着跳起圆滚滚的舞蹈,连篱笆上的散养小猫都滚成了毛茸茸的橘子球。

多兰喝了一口橘子汁,撑着脸,笑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