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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泓真是真的聊不下去了,他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愤慨道:“老板,你就等着参加我的综艺吧!”

许尽欢看着已经关上的办公室门,不敢相信地问谢应之,“他这么自信的吗?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自信的人了。”

“”谢应之难得地茫然了一瞬,而后转回目光,看着桌上的一片狼藉,喃喃道:“说不定,任总在历经千帆之后,依然觉得当初的那个白月光更让人难忘呢?”

“白月光?他?”许尽欢皱着眉说,“你应该说任总尝遍了娱乐圈的小鲜肉之后,厌了、烦了、累了。所以,又想到了当年懵懂时期的前N男友。要不然,我实在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自信。”

“老板,咱们也不能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谢应之想了半天,才又说,“其实,崔导是一个很有才的人,长得也不错。虽然跟任总比社会地位还是差了些,但如果这次的综艺真的能做成天花板,那也是能在任总前面说上话的。”

“哦!我说呢,原来他这不仅是为咱们梦飞着想,还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啊!”许尽欢点点头,“那我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自信了,他要是不自信,就代表他承认自己已经配不上任图南了。”

“那他这也是公费恋爱啊!”谢应之恍然大悟道。

“你还是想想备选方案吧!”许尽欢依然不对崔泓真抱什么希望,他站起身说,“你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一下,我要下班了。”

“嗯,我也觉得应该准备备选方案。”谢应之找总裁办的秘书来收拾了桌子,也回办公室加班去了。

他倒是希望把这些人聚到一起,那必然是超级修罗场。只是,他也同样不相信崔泓真能把任图南给邀请过来。

如果任图南真的能来,那他只能说任图南也是一个恋爱脑,跟颜熙一样。

*

颜熙回到家时许尽欢还没有回来,他听到厨房里有动静,还以为是阿姨来做饭了。但是走进厨房后,才发现是另外一个人。

他脸上的笑立即收敛了不少,“你回来了?”

“你看到我好像很不开心?你最近不是一直都有工作吗?怎么也在家?”罗平昀转头问。

他一杀青就往家里赶,没想到第一个见到的人竟然是颜熙。

“倒也没有高不高兴,毕竟你看到我,好像也没有很开心吧!”颜熙转身就往客厅里走,看来以后阿姨不用过来做饭了。

罗平昀也懒得搭理颜熙,继续盯着砂锅。他回来时正好碰到阿姨提着菜回来,说是最近没有人做饭,所以她就包揽了这个业务。

他跟阿姨说他回来了,就不用过来做饭了。他看到阿姨买了鱼和豆腐,猜到阿姨应该是准备做鱼汤,没想到汤还没炖好,颜熙就回来了。

他又看了眼已经切好的菜,走出厨房问,“许尽欢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我今天没有去公司,我去拍了个杂志封面。”颜熙头也没抬,“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或者,等他回来之后再炒菜。”

“那我还是等他回来之后再炒吧!”罗平昀说着就坐到了沙发上,看电视屏幕上还是颜熙经常玩的那个游戏,就问,“你整天玩儿这个,不烦吗?”

“不烦,我是一个很长情的人,喜欢了就会一直喜欢下去,为什么会烦?”颜熙随口说。

“”罗平昀翻了个白眼,“随便你。”

颜熙见他又躺到沙发上开始刷手机,就问:“你电影已经杀青了?不是说预计拍到年底吗?现在离过年不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吗?”

“你也说是预计了,这个剧组出奇的顺利,不管是天气,还是大家的拍摄都很顺利,所以我就提前了一个月杀青了。”

罗平昀想了想又说,“其实,只是我的部分杀青了,为了赶在雪季之前拍完村子里的戏份,就先集中拍了我的戏。幸好,在第一场大雪时拍完了男主最后一场戏,也是在大雪中老去的戏。但是,女主的部分还没杀青,预计还得大半个月吧。”

“哦!”颜熙看着电视屏幕,笑了一声,“你回来的还挺及时,估计过年你也闲不下来。”

“什么意思?”罗平昀好奇地问。

“你不知道?”颜熙转头看他说,“就公司的那个综艺,要开拍了,我估计就是在这段时间了,刚好过年这段时间大家都比较有档期,观众也有时间整天看直播。”

“这么突然?”罗平昀在剧组里拍戏时几乎处于跟外界隔断的关系,根本就没有留意这些。他只知道金桔要上线了,所以才会着急着回来。

而导演自然乐意他尽快拍完,所以加了不少的班,紧赶慢赶在金桔上线之际拍完了他的戏。

“突然吗?好像也不突然吧!”颜熙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说实话,我都忘了有这件事了,我当初还以为那就是一个救场呢。”说完之后,他刷地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那许尽欢参加吗?”

“我怎么知道,你觉得他会参加吗?”颜熙觉得可能性不大。

“哦!他要是不参加,那有什么意思?”罗平昀也觉得许尽欢不可能参加综艺,那个男人平时连拍照都不喜欢,更别说把自己的私生活暴露在阳光下了。

许尽欢一到家就闻到了浓郁的鱼汤味道,这么冷的天能喝一碗汤,真的是太暖了,他觉得应该给阿姨加工资。

他还才刚走到客厅,就看到厨房门打开了,他看着里面的人的人,惊讶问:“罗平昀,你怎么回来了?”

罗平昀见许尽欢看到自己一点惊喜感都没有,瞬间不开心了,耷拉着脑袋问,“怎么了?我不能回来吗?我杀青了啊!”

“这么快,不是说到年底吗?”许尽欢反问。

“”罗平昀没想到他们都是这么想的,于是又耐着性子说,“我天天加班拍戏,提前一个月杀青不也正常吗?最主要是没人扎戏、搭档靠谱、剧组里没有乌烟瘴气的东西,拍起来就很顺啊!”

“哦!挺好,欢迎回家。”许尽欢当然开心他这么快回来,他回来的早了,就可以把时间放到其他项目上了。

从他身为老板的角度说,当然是赚到了。

“就完了?”罗平昀不敢相信地摊着手问。

许尽欢疑惑地问:“那你想怎样?给你开个欢迎会?对了,过两天公司会有一个庆功宴,邀请你参加?”

“什么庆功宴?”罗平昀问。

颜熙走过来说:“金桔APP上线的庆功宴,梦飞的艺人都被拉过去当陪衬,金桔的员工都会参加。”

“”罗平昀无语地说,“原来是这样啊!”

许尽欢也确实觉得这样太过冷漠了,于是走上前揽住他的肩膀轻轻抱了一下,“欢迎杀青。”

罗平昀瞬间把他搂紧了,“谢谢。”

“咳咳!”颜熙抱臂冷眼看着他们,幽幽开口:“或许,有人发现这边还有一个我?”

许尽欢推开罗平昀,转身对着颜熙说,“要不,也给你一个抱——。”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颜熙抱了个满怀。

罗平昀当然也看不惯这一幕,打断他们说:“要不,我们还是吃饭吧!”

许尽欢也很无奈,他觉得这俩人就跟孩子一样不成熟,他轻拍了一下颜熙的后背,“行了,你也松开我,我上去换衣服了,饿了。”

颜熙确保自己比罗平昀抱的时间长了几秒,才松开许尽欢,笑着说:“好的,哥哥。”

罗平昀心想虽然他已经好久没有见颜熙了,但他依然很讨厌这个人。

当然,颜熙看了眼身旁的罗平昀,也是同样的感觉。

第127章 包夜吗?

等许尽欢上楼之后,罗平昀转身就回了厨房,颜熙也跟着走了过去,“需要我帮忙端菜吗?”

罗平昀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你要是不想端菜,你也可以等着吃。”

“罗平昀,你是还想打架吗?”颜熙冷声问。

罗平昀一瞬间转过身盯着他,“这次,你别以为我会放过你。”

“就你?”颜熙毫不客气地说,“我需要你让我?”

“就我!”罗平昀比划了一下拳头,“上一次,要不是你耍阴的,你以为你能赢?”

颜熙一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厉声道:“兵不厌诈?你没听过?傻子!”

“颜熙,我是傻子,那你是什么?真小人?”罗平昀猛地甩开他的手,“我不想跟你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咱们约个时间打一场。”

“你们还吃不吃饭?”许尽欢见餐厅里连个空盘子都没有,一走进厨房就听到他们俩又在约架,就抱臂靠在墙壁问,“需要我给你们当裁判?你们小孩子?”

颜熙立即转身看着许尽欢,笑着说:“哥哥,我们可没有要打架的意思,吃饭。”

“”罗平昀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他再次觉得如果颜熙把这样的能力运用到演戏上,拿个最佳男主不是什么难事儿。

“快点端饭过来,别那么多废话。”许尽欢转身往餐厅走。

往常颜熙跟文从简在家里时也没有动不动就要打架,怎么一看见罗平昀,两个人都跟炮仗似的,动不动就掐起来了?

罗平昀端着汤就往外走,颜熙也端了两盘菜跟了过去。

许尽欢看着那奶白色的鱼汤,不禁笑着夸奖,“闻着就很香,这么冷的天就应该喝鱼汤。”

“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再做。”罗平昀拿了个汤碗给他盛了一碗。

颜熙给自己盛了碗,拿着汤勺有一口没一口往嘴里送,确实很浓郁鲜香,但许尽欢那么一脸餍足的表情不禁让他觉得有些心塞。

只是一碗鱼汤而已,有必要吗?

难道,他也要学学做饭?

许尽欢刚夹了块凉拌藕片还没送到嘴里,就见颜熙一直盯着自己,他一转手把藕片放到颜熙碗里,“想吃?给你。”

颜熙立即笑了起来,“谢谢哥哥。”

罗平昀马上把自己的碗递了过去,瞪着眼说:“许尽欢,这些菜可都是我做的,你为什么没有给我夹菜。”

“”虽然这俩人看起来都比自己要高大些,但不知道为什么许尽欢心里有种老父亲的沧桑感,就好像天平怎么也摆不平的错觉。

许尽欢看着罗平昀脸上那委屈中又带着点势在必得的表情,指着桌上的菜,“你想吃哪个?我给你夹。”

罗平昀一声不吭地看着许尽欢,仿佛只要男人不给他夹一个满意的,他就不罢休似的。

许尽欢无奈只能给罗平昀也夹了块藕片,然后他紧接着说,“行了,到此为止了,你俩要是不想吃,就退下吧!再闹的话,你俩现在就出去打一架,什么时候冷静了再回来。”

“”颜熙跟罗平昀互相不服气地看了一眼,随后认真吃着自己的饭。

许尽欢开始想念文从简了,如果文从简在,这俩人就不会互相呛腔了。

这一瞬间,他理解了“三角形最为稳固”的真实意义。

吃完饭后,许尽欢懒得再看他们俩暗搓搓较劲、但明明白白地幼稚的各种行为。

走到楼梯上时,他还是忍不住回头说:“我去睡觉了,你们俩要是敢在客厅里打架,你俩可以手牵手从这个家里出去了。”

“”颜熙看着许尽欢说,“哥哥,我也去睡觉了,晚安。”

说完之后,他没有走,依然站在原地看着罗平昀。

罗平昀没好气地看着颜熙,“你老是盯着我干什么?你睡觉需要我哄?”

“罗平昀,你别找茬儿?”颜熙小声说。

罗平昀转身大步往自己房间走,颜熙又对着许尽欢摆了摆手,也回房间了。

许尽欢无奈地摇摇头,这俩人真的成年了吗?

他对此,表示怀疑。

许尽欢刚回房间没多久,他房门就被推开了。他一转头果然看到了罗平昀,“你不是回房间睡觉去了吗?”

罗平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月白色丝绸家居服,笑着问:“你看,我来你房间,是不是穿对衣服了?”

“嗯,是穿对了。”许尽欢没忍住笑了一声,紧接着点点头,没什么诚意地说,“是个听话的好孩子,真棒!”

“”罗平昀走过去抱住他,脑袋在他脖子里蹭了蹭,慢慢摩挲着问:“许尽欢,我都走了那么久了,你是不是都把我给忘了?你不是说要去给我探班吗?你怎么没有过去?”

许尽欢看了眼环在腰间的那双大手,感受着脖子里的温热呼吸,“我最近很忙,你拍戏不也忙吗?而且,你确定要在回来之后,还跟我计较前几个月没有去跟你探班的事情吗?”

“许尽欢,你怎么那么会说话?你理由好多啊!”罗平昀在他腰间摸了摸,不满开口:“你怎么一直都没有胖起来啊!你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吗?”

“哪有那么多时间啊!”许尽欢被摸得有些痒,拉开他的手,“上个周我连续在公司待了快一周,还是这个星期才闲一些,都快累死了。”

罗平昀在男人后颈处轻捏了两下,刻意压低声音说,“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我学会拔罐了,你想不想试试?”

“你不是去拍电影了吗?怎么就学会拔罐了?”许尽欢跟着他走进了浴室,靠着洗手台看着正忙活着的男人,好奇地问,“家里有拔罐的工具?”

“有,在里面的柜子里。”罗平昀选了个玫瑰花香的洗澡球放在水里,转头迎着男人疑惑的目光,赶紧解释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当然是跟村里的老大爷学的,那边人都很喜欢拔罐,说是能排湿气和毒素。我就去拔了几次,自然也就学会了。”

“老大爷?”许尽欢脱了睡衣坐进浴缸里,温水和花香好像瞬间能洗清疲惫,他满足地靠在浴缸里,看着男人问:“你帮别人拔过吗?手法行吗?我有些不太相信你。”

罗平昀自然明白许尽欢是什么意思,这人占有欲实在是有些强。

他很确定地说:“老大爷家里来拔罐的人不少,我在那里帮过几天忙,在不少大爷大叔身上试验过,很成功。放心,我还能害你不成?”

许尽欢“嗯”了一声,随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罗平昀深深看了浴缸里的男人一眼,许尽欢确实瘦了不少。

皮肤在浅粉色的浴缸里白到发光,锁骨处聚集了一小汪的水,灯光照射下来后像是有星星坠落在里面,闪闪亮亮。

男人以前肚子上还有些肉,软乎乎的很好摸,现在都能刚看到胯骨了。

许尽欢一睁眼就注意到了罗平昀赤裸的目光,他咳了一声,“技师小哥哥,你是不是太不尽职了?你现在是不是该为接下来的拔罐做准备了?你现在,是在看你的客户吗?”

说完之后,他还往罗平昀明显的下身扫了一眼。

罗平昀不想承认自己不尽职,憋了半天,才说了句:“许尽欢,你要是再不好好照顾自己,我都怕你活不到老。”

“你可真是。”许尽欢觉得罗平昀的嘴就跟淬了毒似的,他撩了捧水泼向罗平昀,没好气地说,“我借你吉言,争取早死。”

“许尽欢,你可真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你就不会说你会好好养身子吗?”罗平昀跳了一下才避免被泼到身上,他一边往内室走,一边说,“你平时不是挺自信的吗?”

许尽欢嘟囔了一声,“不是你先说我会早死的吗?我自信自己会早死?”

罗平昀收拾好内室之后,见许尽欢还泡在水里,就从一旁的衣架上拿了浴袍,对着正闭着眼睛的人说:“起来,不用泡太久。”

许尽欢懒懒地说:“不想动。”

罗平昀弯腰把他从浴缸里捞出来,而后用浴袍把男人包了起来,大步往内室走,“许尽欢,你好懒啊!”

“你身为一个服务人员,难道不应该伺候好你的客户吗?”许尽欢能感受到男人绷紧的肌肉线条,以及那砰砰的心跳声。

罗平昀则是没好气地说:“我倒是想好好伺候你,但你连夜都不包,我都没有发挥的余地。”

“你以前发挥过?”许尽欢凉凉地问。

“你不给我发挥的机会,我去哪儿发挥?”罗平昀心想我要是敢再别处发挥,你还不把人作死?

许尽欢听到他这么说后,满意地点点头,但嘴上还是说:“你又没发挥过,你怎么知道能把我伺候好?”

“”罗平昀懒得搭理他这根本无解的说法,但他又不想让男人太骄傲。

于是在男人腰上掐了一把,在听到许尽欢“嘶”了一声后,才把人放到按摩床上,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趴下,我先帮你按一下,最后再拔罐。”

“嗯,听你的安排。”许尽欢扯过一旁的毯子盖到腰上,然后趴了下来。

第128章 陪睡业务

许尽欢以为罗平昀会先按背,但没想到罗平昀坐到了他身旁,男人两手分布在他两耳处,食指和中指慢而轻地上下来回搓着他的耳朵。

不一会儿他整个耳朵又热又痒,他忍不住闷笑了两声,“痒。”

“忍着。”罗平昀眼看着许尽欢白皙的耳朵在他手里变成粉红、殷红,很可爱,他不禁喉结滚动了一下。

“忍不住了,这种感觉也太奇怪了。”许尽欢觉得心里有蚂蚁在爬,他只能体会到那种感觉,但又逮不住那只作乱的蚂蚁。

他忍不住哼了两声,哑声道:“我感觉我耳朵都要烧起来了,我都感受不到耳朵的存在了。”

罗平昀没想到许尽欢耳朵竟然这么敏感,往常就算他把男人的屁.股当馒头揉,男人也只会冷淡地提醒他轻点。

但是,现在男人腿都绷直了。

这个发现,让他觉得很惊喜!

男人耳朵的温度已经明显高于他手指的温度了,又红又烫。

罗平昀轻声提醒道:“第一个动作搓耳根已经结束了,亲爱的先生,现在是我们的第二个动作,您准备好了吗?”

“嗯?”许尽欢现在脑子里混沌一片,他全身所有的感觉都聚集到耳朵上了。

罗平昀见男人握了握拳又慢慢松开,忍不住无声笑了一声。

他食指和大拇指在男人耳轮上轻轻搓捏了一遍,随后在三角窝处轻轻揉按着,神秘兮兮问:“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罗平昀没听到许尽欢的回答,他也没打算男人说些什么,自顾自地说,“这叫三角窝,我接下来要给你身体降降温了。”

紧接着,他捏着男人已经红到滴血的耳朵尖分别往上面、外面轻拉着。

“”许尽欢并没觉得自己哪里被降温了,只觉得那种拉扯让耳朵的存在感更强了。

“现在是第二个动作,揉按三角窝,提拉耳尖。”罗平昀一边继续着动作,一边说:“接下来,就是第三个动作了。”

“你可以直接做,不用每个动作都做提示。”许尽欢没好气地说。

“不行哦!先生,我是一个服务人员,而你可是我的独家客户,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我必须要做好服务哦!”罗平昀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

他就是故意的,好不容易找到了许尽欢的敏感点,他怎么可能放过呢?

“”许尽欢不再搭理他。

罗平昀很喜欢许尽欢这些的小脾气,他用食指和拇指夹住那灼热的耳轮,从上面开始慢慢往下搓,再从下往上揉,来回好几次之后,他感觉许尽欢肩膀都紧绷起来了。

“这个动作是搓耳轮和耳背,我现在给你搓耳背了哦!”罗平昀松开男人那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红通通耳轮,随后翻过耳朵,手指在耳朵的背面也缓慢地搓揉着。

“”许尽欢感觉再搓下去,他的耳朵可能要破皮了。

但,他已经放弃抵抗了。

罗平昀也给自己揉过耳朵,他只是觉得耳朵会有些热,但完全没有许尽欢这种极致的反应。

毫不夸张地说,男人的耳朵现在已经成糜烂血色了,他都怕再搓下去就破皮了。

但真的好漂亮,有种剔透的易碎感,看着就想使劲儿再搓两下,能出血就最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着那烫手的耳朵几秒钟才轻轻吐出,“先生,到最后一个步骤了哦!”

“哦!”许尽欢现在有种百爪挠心的慌乱,说是抓耳挠腮也丝毫不为过了。

“捏耳垂。”罗平昀两指捏住那饱满的耳垂搓了两下,许尽欢那么冷淡的一个人,耳垂竟然这么Q软,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他忍不住又打圈似的轻捏、揉着,不是还往下轻拉一下。

“你玩儿上瘾了?”许尽欢忍不住开口。

“”罗平昀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

他不是一个尽职的服务人员,他竟然对他的客户起了不轨心思。

“是不是好了?”许尽欢又问。

“再重复一遍就好了。”罗平昀这次收起了所有的缱绻,正经地把这四个步骤重复了一遍,紧接着他凑到男人耳边,轻声说:“先生,这个揉耳朵项目结束了哦!”

“”许尽欢忍不住伸手搓了搓热到烫手的耳朵,呼了一声,“终于结束了。”

耳朵的触感太过强烈了,所以接下来罗平昀帮他按背、腿的时候,他都没什么反应了。

直到罗平昀拍了下他的后背,“躺平,我给你拔罐了。”

许尽欢看着罗平昀一手拿着玻璃罐,一手手术钳上正燃烧着蓝色火焰的酒精棉时,他不禁往后蹭了蹭,一脸警惕:“你真行?要是不行的话,其实我也没那么想拔罐。”

“放心,你趴下,你不看,就不害怕了。”罗平昀把那着火的酒精棉伸入到火罐内转了两圈,“况且这个火又不直接烧你,而是用火的热力排除罐内的空气,利用负压使这个罐子吸到你皮肤上而已。”

他趁着许尽欢的注意力正停留在他手里的火上,一把把那个罐子按在了许尽欢后肩上,但还是不放心地问:“疼吗?是不是还挺舒服,就那一处的皮肤被吸住了,是不?”

许尽欢感受了一下,确实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也不疼,只感觉那处的皮紧紧的,就是皮肤被吸住了而已。

这下他也放松下来了,趴好任由罗平昀的动作。

罗平昀想着许尽欢是第一次拔罐,也没敢直接给他来一个满背,只在大椎上放了一个,左右两边重点穴位上帮他各拔了四个罐。

他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男人背上,坐在一旁说,“十分钟就差不多了。”

许尽欢侧过脸看他,“你好像有点服务人员那味道了。”

“”罗平昀帮他拨开了散在眼边的头发,又捏了下他的耳垂,温柔道:“那老板,你准备给我多少小费?”

“你想要多少?”许尽欢意有所指,“我还以为我已经给过了。”

罗平昀掀开被子一角看了眼罐印颜色的变化,又盖上被子,“什么时候给的?我怎么不知道?”

许尽欢也不回答他的问题,继续问:“对了,谢应之知道你回来不?”

“谢应之?”罗平昀忍不住又轻轻捏揉着男人的耳垂,心不在焉地说:“不知道,他应该知道吧!我团队里的助理们都回来了,他会不知道?”

“不是想要小费吗?给你放几天假,你别让他给你安排工作了。”

许尽欢想了想又说,“不过,综艺什么时候能开,还是得看崔泓真的进度。嗯,我还是得给他规定个期限,最迟这个月底就要开,不能再拖了。”

毕竟,明天金桔就要上线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金桔需要一个自制的节目吸引观众进来,不然那些旧节目只能短暂地吸引一些想看免费视频的人,而不能长久地留住他们。

罗平昀见男人一直盯着自己,赶紧松开了那被捏着的耳垂,不自然地说,“在家里,咱们就不能不聊工作吗?”

“那聊什么?”许尽欢顺着他的话问。

罗平昀握住男人的手,捏着他的指腹说,“不知道,就非要聊什么吗?”

“”许尽欢觉得他这话简直更莫名其妙了,索性也就不再吭声。

罗平昀看了眼时间,轻轻掀开了被子,“到点儿了,我要起罐了。”

他一只手拇指压住罐口边缘泄出罐内空气,另只手向外拔开罐子。

“嗯。”许尽欢感觉自己被揪着的那一块肉好像突然被松开了,但其他的部位依然有那种痛感存在,伴随着拔开罐子后的骤然轻松感,两相对比下竟然有些许的爽。

罗平昀看着那鲜红的罐印,啧啧了几声,“许尽欢,你很虚啊!”

“”许尽欢听着他调侃的语气,没好气道,“对,我很虚。”

“又不是我说的。”罗平昀按着他腰上的发紫的印记,“腰部注意保暖。”

说完之后,又帮他把被子盖上了。

“知道了。”许尽欢看他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就问,“我是不是也可以起来了?”

“可以了,但是今晚上就不要再洗澡了。”罗平昀把罐子又都收进柜子里,等他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完时,见许尽欢还趴在那,就问,“你刚才不就想起来了吗?怎么还趴着?”

“没力气了,你抱我回去。”许尽欢闭着眼睛说。

“”罗平昀转身就往外边走。

许尽欢一睁眼看他都要走了,就问,“你不把我送回去?”

“老板,我去给您拿睡衣,还是您想裸着回去?”罗平昀熟练地从他衣柜里拿了套白色真丝睡衣,又从下面抽屉里拿了条内裤。

许尽欢的睡衣简直毫无新奇性可言,整个衣柜里全部都是各种颜色的白,甚至连内裤都是白色的,也不知道那男人整天穿会不会烦。

许尽欢看着他手里的衣裤,嫌弃道:“这两个不是一套的,你这个上衣是月白色带暗纹的,裤子是米白色的。”

“”罗平昀看着他那挑剔的样子,恨不得给他一拳,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我觉得这俩就是一套的,你凑合着穿。”

“凑合不了。”许尽欢从他手里抽走内裤穿上,又套上了睡裤,嫌弃道:“过来,我跟你说这个裤子是跟哪个一套。”

罗平昀见他光着上身就准备往外走,还是把那个上衣包到他身上,“刚拔完罐,别受凉了。”

许尽欢任由他拥着自己走回了房间,他找到配套的上衣之后,放到罗平昀面前说,“看到没?”

“”罗平昀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但还是点点头,“知道了。”

许尽欢扣着扣子,见罗平昀准备把那个上衣挂回衣柜时,赶紧阻止,“别挂回去,放到洗衣间里去。”

“你可真事儿啊!你,你自己,你刚才披了两分钟而已,就脏了?”罗平昀无语极了,怎么能有这么事儿的男人呢?

“对,脏了。”许尽欢转身回到床上后整个人都飘飘乎的,好像每一块骨头都松快了。

他不禁满意地说,“罗技师,你的手艺很不错。给你五星好评,下次还点你。”

罗平昀站在床边,吊儿郎当地笑着问:“需要陪睡业务吗?”

“不需要,谢谢。”许尽欢闭上眼睛,勾了勾嘴唇,“麻烦帮我关上门,谢谢。”

罗平昀见许尽欢那轻飘飘的样子,恨不得冲上去咬这个男人一口。

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恶劣心理,转身帮男人把小夜灯的亮度调到最低才离开。

第129章 幼稚

翌日,早上。

颜熙拎着手机打着哈欠刚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对面的房间也打开了门。他都忘了罗平昀已经回来了,猛地被吓了一跳,“你起床那么早?”

“你不也起了?”罗平昀瞥了他一眼,大步往外面走。

颜熙跟在后面问,“你是不是要做饭?你要是做饭,那我就不点外卖了。”

“不用点了,早上喝豆浆?”罗平昀虽然是以问句的形式说的,但他并没打算听颜熙的回答。

“豆浆?为什么要喝豆浆?”颜熙连连摇头,不明白地看着他,“你这是生活习惯还没有改回来?我不喜欢喝豆浆,就算是粥也比豆浆好喝啊!”

“那你可以喝牛奶,我又没让你喝。”罗平昀直接说。

“”颜熙直接说,“许尽欢不喜欢喝豆浆。”

“不,他喜欢。”罗平昀干脆利落道,“我不想一大早跟你吵架,你要不还是回去再睡一觉好了。”

“我不得吃饭吗?”颜熙随手把长发扎了起来,用同样嫌弃的语气说,“你以为我一大早喜欢跟你吵架?我就没有表达自己喜好的权利?”

“你跟我讲人权?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罗平昀把黑豆、红豆、大枣、燕麦都放进破壁机里,又转头问了句:“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不喝?那我就不做你的了。别到时候,你又说你”

颜熙双手插兜,斜倚在一旁,嫌弃地说,“你可真啰嗦,喝、喝、喝,行了吧!”

“爱喝不喝。”

罗平昀转身打开了冰箱,见颜熙还跟个门神似的站在厨房门口,无语道:“你这是要监督我做饭?还是觉得我会给你下毒。”

颜熙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踢了几下后,轻声问,“你昨晚是不是去许尽欢房间了?”

他昨晚一直留意着旁边房间的动静,他知道罗平昀在回房间没几分钟后就出去了,又过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回来。

他当然不认为罗平昀大半夜会去夜跑,必然是去楼上找许尽欢去了。

“跟你有关系?”罗平昀见冰箱里竟然还有包子,他拿出来后问,“这是什么馅儿的?阿姨包的?我也好久没吃过了。”

“三鲜和香菇青菜。”颜熙见他不搭理自己,就又问了一遍,“你听到我问你的话了没?”

“我听到了,但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罗平昀把包子拿出来,“包子你吃吗?你要不吃,我就不准备你的了。”

“你随意吧!爱做什么做什么。”颜熙觉得自己也是神经了,才会在厨房里跟罗平昀聊这些。

有这功夫,他还不如回房间里再多睡一会儿。

“我是做饭的人,你爱吃不吃。”罗平昀继续忙活着自己的。

许尽欢这一觉睡得特别舒服,他也确实好久都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他到一楼后,见颜熙正在餐厅里盯着咖啡机。

他走过去打了个响指,笑着问:“你想什么呢?咖啡已经做好了,杯子呢?”

“哥哥,早。”颜熙打开柜子拿出了三个马克杯,“今晚上你是不是要很晚才回来?”

“对,今晚上金桔上线,我要盯着。”许尽欢见他往咖啡里拉花,不禁夸奖道,“有进步了。”

“练的次数多了,自然就进步了。”颜熙笑着说。

他一想到罗平昀刚才对自己态度那么恶劣,转头就给罗平昀那杯弄了个狗头。

许尽欢看着自己的那杯是小猫咪,又看到那个表情凶悍的狗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是小孩子啊!他又惹你不开心了?”

“没有,我就是——”颜熙一转头看到许尽欢肩膀处的白衬衫,里面隐隐约约透着一片红色印记。

他不禁伸头凑过去,并把那衬衫按到皮肤上,红色印记更明显了,他好奇地问:“哥哥,你这是怎么回事儿?中毒了?”

“吃饭了。”罗平昀看颜熙那满眼好奇的表情,忍不住嗤笑一声,“你是外国人,是不是没见过拔罐?”

“”颜熙很确定昨晚吃饭时许尽欢身上是没有这个印记的,所以这是罗平昀后来去许尽欢房间之后弄的?

“吃饭了。”许尽欢端着咖啡往餐桌方向走。

颜熙端着另外两杯咖啡去了餐桌,路过罗平昀的时候,不禁问:“你竟然会这个?”

罗平昀不想搭理他的阴阳怪气,但自己那不服输的性子不允许自己吃亏,于是回怼道:“我会的可多了。”

“”颜熙看了眼手里的咖啡,想着不应该给他做小狗的,应该给他做一个猪头才对。

“你俩悄悄话要是说完了,就赶紧把今天的早餐端上来,可以吗?”许尽欢把咖啡放下,看着还正说着话的俩人。

颜熙赶紧拉开了跟罗平昀的距离,笑着说:“哥哥,我马上就去端。”

“我跟他没有悄悄话,是他非要跟我说话的。”罗平昀把豆浆端过去放到许尽欢面前,“你应该多补补,你胃不好,别只喝咖啡。”

“噫!这么黑,这是什么啊!”许尽欢凑近闻了闻,“还挺香,放红枣了?这是挺补啊!”

“嗯,黑豆的,喝吧!我尝了还不错。”罗平昀见颜熙已经把包子和鸡蛋端过来了,就直接坐了下来。

颜熙先是皱着眉看了眼那不怎么好看的豆浆,看他们俩都已经开始喝了,才尝试性抿了一口,确实很神奇的味道,但还算能接受。

罗平昀看他那谨慎的表情,忍不住吐槽:“你不怕我给你下毒?”

“哥哥,你看,是不是他先找我事儿的?”颜熙转头问。

“许尽欢,你觉得我找事儿了吗?”罗平昀喝了一大口豆浆,三口两口就吃了一个包子,“难道不是他先怀疑我下毒的吗?”

许尽欢拿了个包子慢慢吃着,看着这俩人,“你俩一大早就这么有精力?是不是应该给你们找个工作干?”

“”罗平昀默默吃饭不吭声了。

“”颜熙好不容易才休息了这几天,他才不想因为罗平昀这个无足轻重的人惹许尽欢生气。

许尽欢看着立即开始认真吃饭的俩人,他忍不住问了句:“你俩,怎么总是能因为一些小事儿吵起来?今天又是因为什么,你们跟我说说,我看有没有必要?”

颜熙看了眼罗平昀,见他没有吭声的打算,就自顾自地说:“早上我问他要喝什么,他说喝豆浆,我说我不喜欢豆浆,他说我不喜欢可以不喝。”

“哼!爱喝不喝。”罗平昀嘲讽地瞥了颜熙一眼,他就知道这人不敢把早上问他的话说给许尽欢听。

“”颜熙继续跟许尽欢卖乖,“哥哥,他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你说我会不会生气?”

“你们就因为要不要喝豆浆吵架?就这?”许尽欢实在想不出来,这有什么好吵的。

“嗯,就这。”颜熙点头。

罗平昀已经吃了三个包子了,结果另外俩人一个都没吃完,他停下了自己的速度,左右看了看,“你们要不别说话了,好好吃饭?你们速度也太慢了。”

“吃你的。”许尽欢小口小口喝着豆浆,见罗平昀一直盯着他看,就停下问,“怎么?你想替我吃?”

“我只是嫌你吃得慢,并没有其他意思。”罗平昀已经吃饱了,他看着自己那杯咖啡,再看一眼颜熙,他总觉得自己的这杯咖啡应该特别苦。

于是,他故意问,“颜熙,我的这杯应该放糖了吧?”

“哦!我忘放没放糖了,你尝一口不就知道了。”颜熙轻飘飘地说。

罗平昀转头就跟许尽欢告状,“你看,我给他倒豆浆的时候都放糖了,结果他做咖啡却不给我放糖,他是不是太过幼稚了?”

颜熙冷笑一声,“你喝了吗?你就冤枉我?”

罗平昀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齁甜,嗓子都要粘起来了,颜熙就是在故意报复。

他立即放下杯子,“所以,你是想甜死我?”

“是咱们俩对甜的感知程度不一样,我倒是觉得刚刚好。”颜熙笑着说。

“”许尽欢不想搭理这俩心理年龄加起来不超过十岁的人。

他站起身说,“今天,你俩把这些盘子、杯子都洗了,手洗。如果干完之后还觉得很闲,就跟阿姨说一声,让她今天不用过来了,你们俩把家里也打扫一下好了。”

说完之后,他直接走了。

“”颜熙瞪了罗平昀一眼,“跟你一起真倒霉。”

“”罗平昀则是撇撇嘴,“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要是不一直针对我,咱们也不至于要刷碗。”

颜熙端着三个马克杯就去了咖啡机旁的洗手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罗平昀。

罗平昀看着桌上的一堆盘子、杯子,不敢相信地问:“这剩下的呢?都是我的?”

颜熙已经洗完杯子,对着他一抬下巴,“不然呢?”

“行,你厉害。”罗平昀简直没脾气。

第130章 发烧了

文从简刚一推开家门,就看到正换鞋的颜熙,他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尽欢去上班了?”

“嗯。”颜熙帮他把行李箱拉进来,看着一脸疲惫,风尘仆仆的文从简,他不由得问了句:“文导,你怎么这么一大早就回来了?”

“我想着今晚金桔上线,所以连夜回来的。”文从简换了鞋后,坐在换鞋凳上缓了缓,“你要去公司?”

“嗯,你是从应酬上直接回来的?”颜熙反问。

“对,身上酒味很重吗?”文从简揪着大衣衣襟闻了闻,“凌晨两点才散场,全是能喝的人。我先去洗个澡,等下午再去公司。”

酒局上都是能喝的人,为了尽快谈成,他也没收敛着去周旋,包厢里乌烟瘴气,他难免也沾了不少味道。

散场后为了赶回来,他这一夜汽车、飞机来回倒腾了一夜才到家里。

他刚才从车上下来时,都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你们这玩儿的还挺花,你这身上的香水味至少得十来种,再跟雪茄、酒味混合在一起,真跟烟雾弹似的熏死人。”颜熙拉着他的行李箱往他房间走,“幸好许尽欢没在家,不然你还得解释一通。”

这味道不用想都知道是在什么场子里刚出来,也真是难为文导这正经人。

“请了一帮刚入圈的小孩,有几个不正经人,闹腾了一夜,我感觉脑袋都快炸了。”文从简走到客厅时又看到从厨房里出来的罗平昀,他惊讶地问,“平昀也回来了。”

“文导,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你不会是吸了吧!”罗平昀完全没有夸张,文从简嘴唇苍白干涩,但脸颊上又泛着诡异的红,眼睛充满了红血丝,走路步子也很沉重。

颜熙:“”

他就没见过这么会说话的人,如果这人说的是自己,那他们俩现在就在打架了,文导脾气还是太好了。

文从简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他现在晕的厉害,没心思跟罗平昀打趣。

罗平昀也看出了文从简的难受,他赶紧走过去在文从简额头上贴了一下,紧接着他惊呼了一声,“文导,你发烧了。”

文从简也慢吞吞地摸了下额头,惨淡地笑了笑,“我说怎么感觉这么累,原来是病了。”

罗平昀架着他往房间里走,同时还喋喋不休,“烧成这样,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昨天下午陪着那些客户抽了雪茄,昨晚上又喝了不少酒。太久没有这么高强度的应酬了,一时之间不太适应了。”文从简被罗平昀架回房间之后,他看着那两个忙活的人说,“没事,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吃点药就好了。”

“你还要洗澡?你不怕晕倒在浴室里?”罗平昀不敢相信地问。

文从简把大衣脱了之后,见他们还没离开的打算,就下了逐客令,“没事,我冲冲就好,现在身上太味儿了,我就算睡觉也睡不着。”

颜熙拉了下还准备往房间里冲的罗平昀,低头看着手机说:“我叫了晏山明,他马上就过来。文导,我们先出去,你洗完澡之后说一声。”

“嗯,谢谢。”文从简一颗颗解着衬衫扣子,随后往浴室里走。

等出去之后,罗平昀还不怎么明白地问:“咱们都是大男人,又不看着他洗澡,还有必要回避?”

“”颜熙懒得搭理他,大步往客厅里走,“你懂不懂尊重别人的隐私,就算都是男人,也没人想看你洗澡,更没人想被你看洗澡,谢谢。”

罗平昀啧啧地摇着头,“那你们应该是没有在大众浴池里洗过澡,更没有泡过温泉吧!你去海边也都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那能一样吗?”颜熙瞥了他一眼,“你能在海边穿着大短裤,你能此时此刻在这里穿着大短裤?合适的场景做合适的事情,你懂不懂?”

罗平昀指了指自己的工字背心、五分裤,“我这短裤,不够短?”

“罗平昀,你是不是故意找茬?”颜熙随手拿起一个抱枕砸向罗平昀,声音也大了几个分贝,“你要是想看文导洗澡,你现在就过去,你别在这里跟我逼逼叨了,行吗?”

“”罗平昀接住抱枕,投篮似的又扔回沙发上,无所谓地说,“我并不想看,我只是在表达自己的想法而已。文导都病成这样了,我觉得他需要喝个粥。”

颜熙则在他背后嘟囔了句,“我觉得你需要治治脑子,怎么跟个缺心眼似的。”

晏山明按响门铃时,还在想许总可是好久都没有生病过了。这次被召唤,他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颜熙拉开大门看着晏山明脸上那略明显的笑意,踢了下地上的拖鞋,没什么情绪地说:“你今天比平时早了五分钟,是不堵车?还是你很开心过来?”

晏山明摸了摸脸,收敛了笑意,“很明显?不堵车,我们许总呢?怎么发烧了?他那胃还能喝酒?不是前一阵子刚住过院吗?”

“我有说是许总吗?”颜熙带着他去了文从简房间,敲了敲门问,“文导,你洗完澡了吗?晏山明过来了。”

“文从简生病了?”晏山明抱臂站在颜熙身后,看着前方青年深棕头发中绑着的白色蝴蝶结发带,再次疑惑发言:“文导竟然还会生病。”

文从简拉开门时刚好听到他这句话,忍不住咳了一声,“多新鲜啊!我又不是铁打的,生病不正常?”

晏山明看着他脸上那明显不正常的红晕,又看他还带着潮湿的头发,忍不住斥了句,“都烧成这样了,还洗澡?”

文从简转身躺回床上,“刚出差回来,不洗澡受不了。”

晏山明甩了甩温度计,随后递给他,“量量,不过,我觉得就算不用量也是高烧。”

颜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晏山明忙活,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是不是得输液?”

“嗯,输水好得快。”晏山明打开出诊箱,开始做准备。

罗平昀把体温计拿出来看了一眼,“40.3度。”

“你可真坚强,都烧成这样了,还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晏山明又回头了看了颜熙一眼,他觉得如果是颜熙的话可能早就哭得跟得绝症似的了。

颜熙感受到他的目光后,一挑眉,“晏山明,你最好只是不经意地看了我一眼,而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晏山明轻咳了一声,“你们还没吃饭?我怎么闻到了粥味儿?其实,我还没吃饭呢。”

“那你饿着吧!”颜熙斜靠在沙发上玩着手机,不再搭理他。

文从简看着那滴答着的输液管,不禁咳了两声,“颜熙,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

“我不忙,我帮你看着。”颜熙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面对着床说。

晏山明调好滴液速度后,也坐到了沙发上,瞥了眼正打游戏的青年,“你怎么还在玩儿这个?不烦?你都长久占据我好友榜的第一名了。”

“晏山明,你要是不玩儿,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名?”颜熙把手机往自己这边倾斜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你要记得你是一个医生,你应该看着你病人现在的情况怎样了。”

“放心,只是发烧而已。”晏山明看了眼文从简,“文导,放心,我心里有数。”

“嗯,那我睡一会。”文从简把正扎着针的手掌放在被子外面放平。

他实在是扛不住了,长时间的精神高度紧张、舟车劳顿后,现在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安全感来了之后,他才感受到身体的抗议。

晏山明等他一局打完之后,拿出手机说,“咱俩一起打,你邀请我。”

“!!!!”颜熙瞬间转头看他,郑重其事问:“你还记得你是医生吗?你的病人还在床上躺着呢。”

“这瓶液至少一个小时,足够了。”晏山明催促道,“快点,我身边的朋友都太菜了,还需要我带。”

颜熙没办法,只能拉了晏山明,并给他让了个位置,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打着游戏。

罗平昀推开门时,就看到医生和陪床正一起打游戏打得正欢,他无语地问,“你们俩还能再不靠谱一点儿吗?”

“放心,我心里有数。”晏山明头也没抬,“现在还没输一半呢,不信你看。”

罗平昀走近看了眼,文从简已经睡着了,一切正常。

他拉了个椅子坐在床前,又回头看了那俩人一眼,“你俩可真是”

*

许尽欢到公司之后,又跟各部门的负责人开了个会,做最后的确认。等他从会议室里出来时,已经到该吃中午饭的时间了。

他问一旁的谢应之,“今天罗平昀、颜熙来公司了吗?”

“不知道,应该没有过来吧!”谢应之开了一上午的会,现在说头昏脑胀、饥肠辘辘也毫不为过。

他一上午连手机都没有拿出来,哪会知道那俩神仙来了没有?

他在艺人部群里问了一声,负责人立即回了句:「没有,两人都没来。」

“没来,俩人都没有来。”他直接汇报。

许尽欢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中午去哪儿吃饭?咱俩一起。”

“哦!好,那咱们去吃私房菜。”谢应之看了眼身后的方舟行,“方助,一起?”

“不了,我去食堂吃,我下午跟技术部门还有一个会要开。”方舟行推了推眼镜。

许尽欢看着他们俩那好像被吸干了的样子,不禁说:“一起去,我请你们吃硬菜。”

“哈哈哈。”谢应之一听到这俩字就想到了崔泓真,忍不住问了句,“多硬?”

“你想要多硬?”许尽欢直接说,“你问问崔泓真在不在公司,叫上他一起。”

“好嘞!我知道往哪方面硬了。”谢应之嘿嘿笑了两声,“你们先去,等会我跟崔导一起过去,我今天上班时看到他了,他应该在公司。”

“行。”许尽欢带着方舟行就先走了。

路上时,他还是忍不住给颜熙打了个电话,对方好一会才接通,同时听筒里还伴随着其他不耐烦的声音,“谁打的电话?正打到兴起,快挂了。”

“闭嘴,就你那带不起的样子,可别丢人了。”

颜熙笑着说,“哥哥,你吃饭了吗?”

“你在跟人打游戏?”许尽欢想不明白颜熙跟谁在打游戏,毕竟他平时都是看到颜熙自己在家里客厅打,没听说颜熙有什么好伙伴。

“我在带一个菜鸡打游戏,不是,不算什么打游戏。”颜熙停顿了一会,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打游戏?”

许尽欢不想纠结这个问题,继续问,“你今天怎么没有来公司?”

“文导发烧了,我们在家里看着他呢。不过你放心,晏山明已经过来帮他输液了,文导现在睡着了。”

“从简发烧了?不是,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许尽欢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原本文从简说出差两天,后来又说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又多待了几天,没想到这下突然就回来了。

“哥哥,你不用着急。他烧已经退了,等等,文导醒了,要跟你说话。”

没一会,听筒里就传来了文从简虚弱、沙哑的声音,“尽欢,我没事,烧已经退了。”

“嗯,那你在家里好好休息。”许尽欢听到文从简这么说后,也并没有放心到哪去,他又说,“我下午回去。”

“不用,家里已经很多人了,你忙吧!今天,不是有很多工作吗?”

许尽欢听到了他压抑的咳嗽声,不禁开口,“那你继续休息吧!把手机还给颜熙,我有事跟他说。”

“哥哥,说什么?”

许尽欢的语气忍不住加重了一些,“你是不是跟晏山明打游戏的?你跟他说,他再不好好工作,下次他就可以不用过来了。”

“知道了,他已经听到了。”

同时传来的还有晏山明撕心裂肺的声音,“许总,冤枉啊!”

许尽欢懒得再说话,直接把电话给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