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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岩懒得跟他兜圈子,直接说,“还不是上次照片的事情,我已经跟小青解释过很多次了。我就拍了那几张全部都发给你了,但他总觉得我要害他朋友,近一个月都对我爱搭不理。”

“你们现在看来,不是好好的吗?”许尽欢反问。

“这是他在外人面前给我面子,在家里给我甩脸子的时候你是没看到。”

桑岩从侍者托盘里端了一杯威士忌,敬了一下谢应之,“谢助,听我们家山青说上次试镜时遇见你了,你还帮他解了围,谢谢。”

“不用客气,桑总。”谢应之跟他碰了下杯。

“呦,这不是桑总吗?好久不见。”

桑岩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了,他转过头笑着说:“任总,几天不见,又漂亮了。”

“谢谢夸奖,桑总最近过得可好?”任图南笑得无比善意又大气,但她知道桑岩最近过得不是很好。

林山青这个月录了个绿茶的综艺,她让手底下人给她汇报过林山青的情况。

当然知道林山青一直跟桑岩闹别扭,其中林山青一直忘不掉那件事也有她的推动作用。再说了,本来林山青就对颜熙愧疚,而桑岩又不是什么巧舌如簧的男人。

林山青人都到他们公司里,只需要暗戳戳地给林山青输入一些“朋友和情人哪个更重要”,以及“如果朋友都没了,失恋了可能都不知道去哪里哭”观点。

顺便再说说这个圈子里没什么真感情,自保很重要之类的话。

用这些来挑拨他们的关系,简直易如反掌。

毕竟,这俩人并不是正经的恋爱关系。

“刚才我还跟许总说,我最近过得不太好。我这次过来也是专门给你们道歉的,那次确实是我做错了。”桑岩本来还不太清楚,为什么林山青一直揪着那件事不放。

后来让保镖去查了之后,才知道就是这俩人一直在背后让人挑拨离间。

如果说,这俩人真的做了什么他肯定要找过来。可是他又没什么证据证明这俩人真的做过什么。

但那些挑拨离间的事情就像是一根鱼刺扎在了他喉咙里,让他死不了但又刺挠得不上不下。

这俩人是真懂以其人之道,而还治其人之身啊!

如果说他只做了初一,那这俩人不光做了十五、三十儿,现在都快做到过年了,他确实顶不住了。

“桑总言重了,我还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毕竟,现在颜熙已经回来了。”许尽欢笑着说。

桑岩点点头,又看向任图南,“任总呢?消气了吗?”

任图南也笑得自然开朗,“那当然,桑岩说玩笑话呢,我要是气这么久可能早就气死了,你说是吧!”

“当然,任总不生气就好。”桑岩看着这俩狐狸似的人,越来越觉得他刚回来时,朋友跟他说的那句千万别惹任图南跟许尽欢那句话的含金量。

这俩人确实像外界说的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后专往你心窝子里扎。

而且你明明知道是他们做的,但又找不到什么证据。

他当时还想他没心,不会被扎到。

现在看来,他还是太轻敌了。

这样的人,不能交恶,还是交好比较划算。

谢应之看了眼手表,跟许尽欢说,“时间差不多了,许总你上去讲几句。”

“行。”许尽欢跟着谢应之一起去了舞台上,不过他很不喜欢这个环节,向来都是只说两句话。

谢应之也明白老板不喜欢长篇大论,自己先上去对着话筒说,“大家可以先停停手里的动作,吃着喝着的可以先歇歇。”

“首先欢迎大家来今天的庆功会,我看到今天不光来的是金桔和梦飞的员工,还有不少的家属。谢谢各位家属在日常生活中的支持,今天我们金桔的成绩有你们的一份。”

他看了眼已经站在台下的许尽欢,大声说了句:“现在,请我们许总来讲两句。”

许尽欢听到有人吹口哨,他回头看了一眼,竟然是罗平昀,这男人可真会给自己加戏。

与此同时,他还看到了文从简。

他还以为文从简不过来了,没想到一转头就发现男人就那么明晃晃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惊喜、安心,同时还伴随着愉悦,没什么比在意的人跟自己共享荣耀更让人兴奋的了。

文从简冲他点头并温柔地笑着,他也回了个笑容。

许尽欢上台之后,对着会场里的人笑了笑,紧接着开口:“感谢大家最近的努力,以后我们一起携手同行,共登高峰!今天是庆功宴,我也不多说了,大家吃好喝好。”

等他下去之后,文从简端了杯果汁递给他,“你每次讲话都这么短,完全是上来做总结陈词的啊!”

“那不然呢?我还写个发言稿上来?”许尽欢接过果汁喝了一口,“石榴汁?”

“嗯,好喝吗?”

“还行,酸酸甜甜的。”许尽欢看他脸色还有些苍白,就问,“你病好了没?我还以为你今天不过来了。”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不用担心。再说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缺席?”文从简见任图南他们朝这边来了,也不再多说什么。

任图南自然也注意到文从简脸色不太好,就问了句:“文导,生病了?”

“嗯,感冒了,不算严重。”文从简又看了眼她身边的崔泓真,笑着调侃,“泓真,你马上就成绿茶的人了。”

“师哥,你可别刺激我。”崔泓真也笑着回应,“我跟你说,小心我明天就跳槽到绿茶去。”

许尽欢冷嗤了一声,“崔导,你恐怕忘了你刚跟我签过合同,你先问问任总愿不愿意帮你付违约金。”

任图南往旁边挪了一步,很确定地说,“我倒是也不愿意。”

“”崔泓真幽怨地看向任图南,委屈巴巴,“任总,你这样是不是过于冷漠了些?”

任图南眼尾一挑,没什么情绪地说:“那你大可以找个热情些的人。”

“那倒也大可不必。”崔泓真干脆利落地摇摇头。

文从简笑着看他们,“泓真,我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一个恋爱脑。”

“我一直都是,师哥你往常是不是一直都看错我了?”崔泓真非常傲娇地抬了下头。

“泓真,你现在像是一只骄傲的公鸡。”许尽欢警告性地说了句,“你最好给我保持住理智,我可是在你身上压了宝的。”

“难道不是他在你身上压了宝吗?”

任图南很认真地问了句,“许尽欢,我都不知道你是故意从我身边挖人,还是咱们之间的渊源太深。”

“这个要看你怎么理解了。”许尽欢也很认真地看着任图南,“现在,你弟弟和这个”

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形容崔泓真在任图南心里的地位,但在任图南警告的目光中,他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儿。

他笑着说:“好朋友,你弟弟和你这个好朋友都在我手里,你是不是也考虑过来玩玩儿?我们要开始为新项目宣传了,任总你也知道宣传要有周期。”

“你们不是已经漫天漫地地开始宣传了吗?”任图南觉得很难从许尽欢嘴里听到一句真话。

明明已经宣传得路人皆知,甚至今天还在金桔视频平台上占据了首位大图。

现在,这男人竟然还跟她说项目要有宣传期!

许尽欢转头看谢应之,“已经开始宣传了?”

谢应之不知道许尽欢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的。

但他很尽职尽责地说:“是的,已经开始宣传了。不过,今天发出的第一期宣传视频只采访了颜熙、罗平昀,还有符雨歌、司听澜四个人。”

“哦!这样阶段式宣传挺好的。”许尽欢倒是不想录宣传视频,到时候直接录节目,他觉得还比较好接受。

任图南冷笑一声,直接说:“你是根本就不想宣传吧!”

许尽欢则问,“你想宣传?那明天请咱们崔导帮你单独录一个?对艺人来说,独采已经是很大的排面了。我还愿意帮任总买热搜,你想在热搜挂几天,我就帮你买几天。”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任图南抱臂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谢不谢都是其次的,合作共赢才是重点。”许尽欢依然笑着,“任总,您觉得呢?”

文从简感觉气氛都紧张起来了,他跟崔泓真使了个眼色,随后跟许尽欢说,“尽欢,要不,咱们去那边坐着歇一会儿?”

崔泓真也赶紧点点头,“图南,你穿这么高的高跟鞋累不累?”

许尽欢好不容易在自己的地盘看见任图南,这本就是一个很好的信号,他准备今天晚上就得到任图南的一个准信。

他也附和了一句,“任总,咱们这么一直站着确实不合适,去那边的沙发上坐一会儿?”

任图南谨慎地看了他一眼,“许尽欢,你对我有什么企图?拜托你好好说话,你要是再这样阴阳怪气,咱们可就没办法聊了。”

其他人对她讨好附和,她都能安然接受。

但如果这个人是许尽欢的话,她只会觉得毛骨悚然,也会思考这男人憋着什么坏。

这,太吓人了。

“我就是想问你,要是考虑好了,就赶紧把合同送过来。”许尽欢猜到她大概已经想好了,只是故意吊着他而已。

“你就这么对待你的嘉宾和合作者?”任图南见他恢复正常,才松了口气。

许尽欢也无奈地摇摇头,“你看,无论我怎么对你,你都不满意。”

“行了,你俩也别这样针尖对麦芒了。”文从简听得头都疼了。

许尽欢还总说罗平昀跟颜熙两个人跟长不大的孩子似的,见了面就掐。

他怎么就不想想他自己?

难道,他不是每次看到任图南都要冷嘲热讽几句吗?

当然,这也不能只怪许尽欢,就连任图南这么稳重又精明的总裁,在碰到许尽欢之后也跟幼稚小朋友似的。

可能,这就是精明总裁们的惺惺相惜。

第137章 狂傲

许尽欢刚一到公司就看见崔泓真已经在等他了,“你今天来那么早?”

崔泓真打了个哈欠,把手里提着的纸袋往前递了一下,“老板,我这不是有正事要跟你商量吗?所以,早就来了,咖啡都快凉了。”

“进来说吧!”许尽欢打开办公室门,他把大衣外套脱了挂起来,“什么正事?”

崔泓真把咖啡拿出来,又拿出来两个三明治,抬头问:“老板,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咖啡给我就行。”

许尽欢拿过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再抬眼时崔泓真手里的三明治已经吃得七七八八了,他嫌弃道:“你就不能慢慢吃?”

“老板,我一会儿还有正事,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细嚼慢咽?”崔泓真说着已经打开了另一个三明治,含糊道:“再说了,我把时间都贡献给工作,你不是应该更开心吗?”

“嗯,开心。”许尽欢不再看他,对方的吃相实在不够斯文优雅。

他转头看着落地窗外问,“那说正事儿吧!”

崔泓真从包里把合同拿出来说,“图南已经签完合同了,我来跟你说一声。”

许尽欢点点头,“意料之中,昨晚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老板,你好像很了解图南?”

崔泓真把三明治包装纸都收进纸袋里,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她昨晚并没有说她要过来啊!”

“如果你是说这方面了解的话,那我对她确实很了解。”

许尽欢瞥了他一眼,“你不会是吃醋吧!会影响你的工作吗?如果影响的话,那我可以给你解释解释。”

“”崔泓真顿了顿,紧接着摇摇头,“那倒也没有,其实我们也挺久没有见了。也是来梦飞之后,我们才频繁见面。她,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人都是会变的,最重要的是看你能不能接受现在的她,以及她认不认可现在的你。”许尽欢没想到自己还有做人生导师的那一天。

“她肯定不认可啊!”崔泓真轻声嘟囔了一句,“我离她,有些远了。”

看着崔泓真失落的表情,许尽欢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任图南,她不是一个小女生,她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物。你不要总是用曾经的思维来猜她,你应该用一个更成熟的思维来看待她。”

“老板,你这句话说得我心里更难受了。”

崔泓真看向许尽欢,很认真地问了句,“你这句话是不是也代表着她比我走得更远了?我一直在原地踏步?我配不上她了?”

“”许尽欢心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但是,毕竟任图南已经不在被挑选的那一列了。

“行了,我知道了。”崔泓真心想早知道就不跟许尽欢说这个事情了。

大早上就被老板泼冷水,他都不想工作了。

“但是,你可以换个思路啊!”

许尽欢上下打量了崔泓真一番,“你想成为那个驾驭任图南的男人有点难,但你可以成为她的小娇夫。这个应该比较好实现。”

“”崔泓真完全没想到老板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也低头看了看自己,不怎么自信地说:“老板,我马上就三十了,也不娇了吧!”

“”许尽欢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也知道你三十了?所以,不是小孩子了。大人,必须全部都要啊!”

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靠在沙发背上,更仔细地打量着崔泓真,随后身体前倾,问了句,“你想不想上牌桌?”

崔泓真被他这跟看“货物”似的眼神吓得往后挪了挪身体,连连摇头,“老板,我只卖艺不卖身,我一直为图南守身如玉。”

“我对你的身体完全不感兴趣,你的脸跟颜熙不在同一个图层,你的身材也没罗平昀标准,就连你引以为傲的‘艺’,也比不上你师哥。”

许尽欢啧啧了两声,“所以,你可以继续守身如玉了。”

“”崔泓真也无语了,他指了指自己,“老板,你拿我一个人,跟三个人比,还是比他们的长处,老板,你是不是过分了些?”

“行了,说正事。”许尽欢很认真地问,“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我准备开一个综艺工作室,专门为金桔做综艺。你,可以去做负责人。如果你做的不错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分股份。”

“条件呢?”崔泓真算是发现了许尽欢是真的很喜欢跟人谈合作,他已经跟金桔签了一个综艺赌约了,现在老板又给他来了一个更大的赌局。

“你需要在未来几年之内为公司做几个综艺,同时还要达到某种有效播放或者是为公司带来多少的收益。这些具体的数字需要公司专门评估之后,才能给你具体的合同。”

许尽欢也不隐瞒他,直接说,“就类似于对赌协议,要不要堵,随便你。但是,要是赌赢了,你跟任图南就能坐到同一个牌桌上了。”

“嗯,我考虑考虑。”崔泓真很认真地说了句,“许总,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赌。”

“嗯,我不喜欢太过平顺的人生,我喜欢给自己的人生上难度。”

许尽欢轻快地笑了一声,“但你看,我大多数时候都赌赢了。泓真,很多时候当一个机会从手边溜走之后,就没有下一次了。所以,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用自己的全部去赌一个可能性。可能赢,也可能输的可能性。”

许尽欢觉得崔泓真应该会接受这个赌局,毕竟他是真的没有什么机会了。

任图南,不会委屈自己,向下兼容一个不如自己的男人。

“你觉得你这次能赌赢?”崔泓真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狂傲的人了,但是在见到许尽欢之后,他才认识到另一种真正的狂傲。

许尽欢像火山,大多数时候处于沉睡状态。

不了解他的人会认为这是一个不温不火,甚至是冷淡至极的男人。

但火山一旦喷发,那喷溅的火星岩浆就像是红宝石撒向大地,每一帧都充满了原始的力量和极致的美感。

男人往往会用这种震撼人心过程以及惨烈至极后果,教会那些无知的人如何在他面前保持谦卑。

而无知的人啊!

往往会疯狂爱上神秘未知又绚烂耀眼的事物,也会如飞蛾扑火般追逐着这迷人的危险,并在最终献祭上自己的一切。

“我不会输,我不会让你给我输的机会。”

许尽欢轻笑一声,语气平缓又带着些引诱,“泓真,我已经在这个圈子里十来年了。我不光有艺人,还有自己的宣传渠道,我手里的资源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

他自信道:“你需要做的就是把你的工作做到位,以及你敢不敢堵上你未来三年甚至是更久的时间。”

“合同期那么久吗?”崔泓真问。

“我不知道,这个需要公司仔细规划之后才能起草合同。”

许尽欢喝了口咖啡,又靠回椅背上,“放心,梦飞法务和策划部对于这个很熟练,等对赌协议做出来之后,你可以拿给任图南看看,或者给你熟悉的法务仔细研究研究。这个不着急,但是我希望在这次的综艺开播之前。”

“嗯。”崔泓真点点头,他明白许尽欢是什么意思。

这次综艺播出之后,如果效果很好,他就处于优势位,可能不想签对赌协议了。

如果效果不好,许尽欢处于优势位可能不想签他了,或者许尽欢会再加其他的补充条款,这对他很不利。

所以,对双方最有利的是在综艺之前签好。

“行了,我的正事说完了。”许尽欢又问,“你想跟我说什么正事?”

“我想说的是我今天要去录师哥和曹编的开播前采访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接受采访?”崔泓真差点都忘了自己的正事了。

“我?我就不录了,到时候直接参加就行,这就当作彩蛋不好吗?”许尽欢很认真地说,“你觉得呢?”

“”崔泓真无语了片刻,他现在很确定任图南跟许尽欢在某方面有诡异的默契。

毕竟昨晚上他也问了任图南相同的话,而对方也给出了许尽欢同款的回答。

他往常在电视台也采访过不少的大咖和老学究,他都没觉得人家比这俩人更不配合工作。

关键是这俩人并不明说他们不配合,而是冠冕堂皇地给你一个看起来是为你着想,但完全是为了他们自己的理由。

许尽欢又问,“还是你觉得录比较好?”

“那肯定是录比较好啊!现在都已经开始宣传了,大家肯定也想知道嘉宾都是谁啊!”崔泓真无语地说。

许尽欢点头,“行,那你找个时间吧!”

崔泓真都做好老板不配合的打算了,但没想到老板突然这么轻松就松口了,他简直都要感动了,“老板,您真配合,太感谢了。”

“你身为导演,我是嘉宾,配合你是应该的。”

许尽欢站起身走回了办公桌后,“你还有事儿?要是没有了,可以去忙了。对了,你要是拍的话先去总裁办里确定我的行程,我最近会议还不少。”

“明白,一定在你不忙的时间。”崔泓真笑着说。

许尽欢见他拎着一纸袋的垃圾准备走时,又说,“对了,你可以先给任图南录完再给我录,任总来咱们公司录节目了,你问她是准备压轴还是压台?我随意,让她先选。”

“”崔泓真是真了服了老板的含蓄和套路。

现在老板都发话了,他不得不去给任图南录宣传了。

他都有预感将来节目开拍时,他这个导演会有多被动,都是大佬,就他是个小可怜,或许还是一个背着巨额债务的可怜打工仔。

崔泓真走了之后,许尽欢才打开手机,他还没有看过崔泓真录的其他几个人的采访。

手机里传来了颜熙的声音,他这才发现颜熙应该是在他自己家里录的采访。

他没有去过颜熙的家,从镜头的范围能看到颜熙家充满年轻人的气息,后面挂的那幅画就充满了艺术感,跟他家那种贵得不行的冰冷气氛完全不一样。

崔泓真问了句:颜熙,你想在这个节目里收获什么?

颜熙笑了一声,对着镜头说:收获什么?当然是什么都想收获。

崔泓真停顿了一下,才又开口:例如呢?就你期待在节目中出现什么样的环节?

颜熙:什么都可以,我不会做饭,我不希望出现做饭的环节。

崔泓真:嗯,记住了

颜熙的采访跟他参加综艺时的感觉差不多,回答都很简单,听起来傻傻的,但完全不落入主持人挖的各种陷阱当中。

接下来就到了罗平昀的采访,罗平昀也是在他自己家录的。

许尽欢心想,看来他们都是在自己家录的。

崔泓真:平昀,你好像是第一次录恋综,期待吗?

罗平昀笑了一声,当然期待。

崔泓真:那你最期待哪个环节?

罗平昀很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才开口:约会吧!我有认真了解过恋综的流程,是不是有约会的环节?

崔泓真又问:那你最想和谁约会?

罗平昀看着镜头说:那我怎么能告诉你,要不然,不就没有惊喜了吗?

罗平昀的采访就直接多了,也更有话题性。

看完他们俩的采访之后,许尽欢又点进评论区看了眼,瞬间瞪大了眼睛。

「听说许尽欢也会过来,那这不就是变相加班吗?」

「说实话,我倒是很期待许尽欢。等他来了,我要好好骂他,在他直播间里骂,我就不相信他看不见。」

「不过,同一个公司的人一起上恋综,真的不会尴尬吗?」

「一想到我跟我老板一起上恋综,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是,再想想如果真的能把老板拿下,不是直接从打工人晋升为老板娘了吗?」

「是的,搏一搏,下半辈子就稳了。」

许尽欢又往下翻了翻,也没有人评价罗平昀和颜熙配不配或者期不期待。

更多的评价都是在说跟老板一起上综艺有多尴尬,以及已经开了金桔会员等着来他直播间骂他的人。

许尽欢还没上节目,都已经不对未来的日子抱有什么希望了。

不过,他倒是谨记了一点到节目开播时一定不要去看评论区,最好连弹幕都关了。

第138章 赌徒

崔泓真到白玉兰之后,见文从简已经准备好了。

他激动地走过去一把抱住男人,重重在对方后背上拍了几下说,“师哥,还是你心疼我啊!师哥,我怎么就那么爱你呢。”

曹牧风在一旁咳了两声,“泓真,或许你看到现场还有一个我呢?”

“曹编,要不说还是咱们同行比较了解同行的辛苦。”崔泓真松开文从简后,又过去抱了下曹牧风。

文从简见他这么感性,就问:“怎么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动容?”

崔泓真用朗诵的语调说:“我这条无依无靠的小船,在这娱乐圈这个无边无际的大海里,激荡不起来了。”

另外两人:“”

“不,不光激荡不起来,眼看还要翻船了,想要扬帆远航可太难了。”崔泓真跟许尽欢聊完后,这就是他仅剩的感受了。

“”文从简听着他暗示意味满满的话,竟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才好。

倒是曹牧风在听完他的话后,淡然笑了一声,“所以啊!你是准备找个大船罩着,还是准备直接被掀翻啊!”

崔泓真歪头看他,“崔导,你觉得能罩得住吗?真不是直接被侵蚀了?”

“好像你有选择似的,单打独斗肯定不如抱团取暖。”

曹牧风看了他一眼,“是不是许尽欢跟你说什么了?他要是跟你说了什么,那你基本上没有拒绝的权利。”

“是这样吗?”崔泓真问文从简。

“”文从简深深看了他一眼,别有深意地点点头,“大概,也许吧!”

曹牧风一副“你还年轻”的表情看他,紧接着意有所指道:“他会用各种方法让你答应,先礼后兵是他的常用招数。”

“刚开始他会君子似的跟你谈条件,你要不答应,他就开始使阴招了,反正终究是要拿下你。你现在应该想的不是怎么拒绝,而是怎样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他之所以有那么深的感触,深究起来全是自身的血泪史。

他刚跟文从简一起回国时,他们俩还没有绑定得那么深。

那时候,他做编剧跟圈内的另一个导演朋友做了一部电影。许尽欢想给他们投资,并安排梦飞的艺人做男主。

他当时已经选好了男主,他提出可以给许尽欢一个男二。

许尽欢当时答应得很爽快,但在投资时提出能不能给男二加一些戏份。他的导演朋友觉得许尽欢这样的大投资人提出的要求已经很少了,也就替他答应了。

到最后,硬生生地拍成了一个双男主剧。

不过,应该庆幸那个梦飞的艺人是一个认真演戏的演员。而许尽欢也是真的想赚钱,靠着后期宣传硬生生把那电影营销成了当年爆款。

后来,他再跟许尽欢接触时,就留了个心眼儿。

崔泓真则是震惊地看着他,“曹编,你这么说,我都害怕了。”

“他是个很护短的人,你不是他的员工吗?”

曹牧风觉得他这样很奇怪,于是又问了句,“你不会是想做完这个节目就跳槽吧!我劝你不要,如果你在许尽欢公司都做不好,那我不知道你还能在哪里能做出成绩了。”

“”崔泓真更不明白了,于是虚心请教,“曹编,你刚才不还一脸很讨厌我老板的样子吗?为什么现在又是这副赞赏的表情?”

“我讨厌他归讨厌他,但不可否认他是一个不错的老板。”曹牧风客观地说,“如果现在这个节目不是梦飞的话,我不会参加。”

他参加这个节目,他跟梦飞谈的条件,就不必跟外人说了。

就像他说的那样,你只要能在许尽欢“先礼”阶段认真跟梦飞谈判,往往能达成一个愉快的合作。

许尽欢对待自己的合作者,还是挺大方的。

这一点,他很喜欢。

文从简猜到应该是许尽欢跟崔泓真谈了些什么条件,于是他轻轻拍了下崔泓真的肩膀,安慰道:“要不,咱们先拍宣传片?”

“好,那就开始吧!”崔泓真也觉得不适合在这里说太多,就问,“就在这里?那我让摄像师准备了?”

“嗯,快点拍,我今天还有不少事情。”曹牧风坐在沙发上催促道。

文从简坐到曹牧风旁边,问崔泓真:“我们俩坐在一起,可以吗?还是要分开录?”

“不用,就这么录,挺有话题度。而且,大家都知道你们俩是一个公司的,所以现在这样很合适。”崔泓真坐在镜头外负责走流程。

文从简对着镜头打招呼说:“大家好,我是文从简。”

曹牧风也笑着说:“大家好,我是曹牧风。”

崔泓真刚准备cue流程,曹牧风就已经问出了他想问的,“从简,跟我一起上恋综,你开心吗?”

文从简推了一下眼镜,轻轻勾了下嘴角:“还好吧!”

曹牧风手指捏着下巴,思考了几秒又问,“‘还好’是很开心的意思?毕竟你要是不开心的话,应该不会答应吧!”

“你说是,那就是吧!”文从简无奈地说,“但一想到整个节目期间我们要住在同一个地方,我就有种在家里加班的错觉。”

曹牧风笑了几声,“你这么一说的话,我是不是应该抱着自己的电脑过去?说不定还能薅点节目组的羊毛。”

“如果你这么想,那我劝你多带两个行李箱。”文从简开玩笑似的说,“我听说这次节目有很好吃的食品赞助,你可以趁着节目组不注意时装包里带走。”

曹牧风很认真地点点头,“很好,你的建议我采用了。”

文从简见崔泓真比了个“OK”的手势,他又说:“那我也帮你多带个行李箱,咱们白玉兰争取把金桔节目组给搬空。”

“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曹牧风也认真地点点头。

等机器关了之后,曹牧风问:“是不是OK了?”

崔泓真点点头,“非常好,你们俩之间的气氛太和谐了,我都已经开始磕了,我相信观众也会喜欢的。”

“你现在已经入戏了,很好。”

曹牧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有你相信我们俩是真的,你才能拍出来我们俩和谐的场景。只有你把内心最渴望看到的那一面拍出来,观众才会喜欢。”

“谢谢曹编的指教。”崔泓真以前没有拍过这种纯商业、感情向的综艺,他是真的怕拍不好。

文从简问,“我请你吃饭?有空吗?牧风一起?”

“行啊!”曹牧风知道刚才的事情没有聊完,“刚好我也饿了。”

“那你们先回去,后期加些花字就好。”崔泓真跟助理说,“就刚才我师哥他们聊的赞助商的事情,你问问谢助有哪些是已经敲定的,可以先加个品牌Logo,也顺便再帮忙招招商。”

“嗯,崔导,那我们先回去了。”摄影师把东西收拾好之后,就先走了。

文从简带了瓶酒就带着他们俩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私房菜,这家餐厅也是他们公司经常来的地方。

他们一过来,老板就问,“文导、曹编来了。”

“老板,鱼给我们整条最大的。”曹牧风转头问,“泓真,你喜欢清蒸还是红烧?”

“红烧。”崔泓真干脆利落地说。

文从简笑着说,“老板,再来一份麻辣蟹。其他的菜就上平时的那些就好了。”

“好嘞,放心吧!”老板爽快地说,“我让服务生给你们选最新鲜的青菜做两份凉拌菜,算是送的。”

“行。”曹牧风也不客气。

到了包厢之后,崔泓真给他们俩都倒了酒,又笑着调侃,“师哥,我把你当成我最信任的人,你可千万不能总是偏心许总啊!”

虽然许尽欢跟他说可以让任图南帮他审合同,给他提出建议。

但是,他还是想让任图南看到自己成功后的一面,而不是他成了一个任何事情都要依靠她的无能模样。

“泓真,当初我推荐你去尽欢的公司,也是因为你们俩都是我很亲近的人。”

文从简也真诚地剖析道,“你在某些方面跟尽欢有相似之处,你们都有赌性,你们都敢把自己的人生压到某一个瞬间。成则径行直遂,青云万里,败则负债累累,从头再来。”

“许总也压过吗?”崔泓真倒是对这一块很感兴趣,他想知道许尽欢当时是不是也面临着赌输了,就一无所有的境况。

“当然,说他是一个赌徒也毫不为过。”曹牧风吃着凉菜说,“光我知道的就不少,就他赌得最大的应该是给你投一千万拍电影吧!”

“嗯,一千万对现在的尽欢来说不算大事。但当年他的公司也才刚走上正轨,一千万能做很多事情。但他那时候就敢给我一个新人导演投那么多钱,他真的很有人格魅力,没人能抵挡得住。”

文从简很有感触地说,“如果我要是失败了,他公司的资金链可能就断了,一切可能都得从头再来了。”

崔泓真不由得声音都大了几个分贝:“赌这么大的吗?”

“嗯,那段时间他出去应酬的频率明显高了不少,他也想给自己公司艺人谈更多的通告,尽快让资金流动起来。”

文从简每想到那段时间,语气都是温柔又感概,“我知道他压力很大就去安慰他,但他还反过来承诺我,说这些钱他用不了一年就赚回来了,让我不用焦虑。如果这次拍不好,等过一年他再给我投。”

但是,他又怎能不知道许尽欢把自己逼到了什么地步?

他有不少次都是在医院里看到的许尽欢,明明那么矜贵的小少爷,却要去那些纸醉金迷的场合,还要强迫自己面对那些自己都会恶心的事情。

他不忍心,他心疼,但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不是他太弱,不能给许尽欢带来助益,许尽欢又怎会那么辛苦?

不过,幸好,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所以我说许尽欢对自己也足够狠,他的成功是应该的。”曹牧风又问道,“或许,你知道白玉兰曾经有许尽欢的股份吗?”

“为什么现在没有了?白玉兰发展得那么好。”崔泓真一直都以为白玉兰是文从简跟曹牧风一起开的公司,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许尽欢的份儿。

文从简喝了口酒,更感慨了,“以前白玉兰还有几个合伙人,我们每个人占的股份都差不多。刚开始大家都是新人,想法也是差不多的。”

“后来,拍了几部电视剧火了之后,几个合伙人对于白玉兰的发展分歧很严重,一度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尽欢就私下给我提议,说让我把白玉兰的股份全部都买回来,只有把话语权都放到自己手里,才能拍自己想拍的东西。”

“他就把他的股份卖给你了?”崔泓真问。

“不是,他把他的股份都送给从简了。”

曹牧风笑了一声,“当时,我们开了一个股东大会,许尽欢非常张扬地把自己的股份转送给了从简。他还说事情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既然都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了,没必要强行绑在一起。所以,他愿意把其他人的股份也都买过来。”

“”许总霸气!

文从简接着说:“那几个合伙人也确实不想再跟我一起合伙了,尽欢提出的收购价又比市场价高了一些。那几个人应该也不想把我们都得罪了,也就签了合同。”

崔泓真不由得好奇地问了句:“许总这么有钱吗?”

“你的关注点很神奇啊!”

曹牧风跟他碰了下杯,“你不知道圈里都说跟着许尽欢有钱赚吗?只要你想赚快钱,他就能让你在两三年内赚到别人十年甚至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就看你够不够听话,能不能付出150%的努力了。”

“”崔泓真顿了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所以,白玉兰跟梦飞的关系才一直都那么好,是吗?”

“嗯,他的股份、以及帮我买股份的那些钱,我还了三年才还完。”文从简斯文又温柔地笑了笑,“我的赚钱能力,确实跟他不能比。”

曹牧风啧啧了几声,“你没必要跟他比,他是一个完全的商人,你是一个导演,算是文艺工作者。”

“”文从简对这句话无语以对。

崔泓真听到这里后,对许尽欢的了解又深了些。他想如果许尽欢能让他赚到钱,那他不介意赌上一切,再付出150%的努力。

他把许尽欢今天跟他说的话跟这俩人重复了一遍,“师哥,你说我要跟许总签这个对赌吗?”

“我倒是觉得挺不错,他给你提出的奖励梯度确实很诱人,比给我们这些外人的优厚多了。”

曹牧风说完之后,又提醒了句:“前提是你能适应许尽欢的工作方式、认同他的理念,以及能无条件接受他的安排。”

“牧风说得没错。”文从简给崔泓真夹了一块蟹肉,“尽欢是一个非常强势的人,他有自己的一套理念。”

“他需要手底下的人能跟上他的步子,听话但要有想法。你先看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是想尽快成为一个圈内名导拥有自己的工作室,还是想保持自己的风格,拍自己想拍的东西。”

“嗯,这个很重要,你一定要想清楚。要不然,你会很痛苦。”

曹牧风夹了块鱼肉给文从简,随后又别有深意地说,“梦飞唯一还保持艺术性的也就是罗平昀了,他是许尽欢刻意保护的唯一净土。其他的全部、全部艺人外加员工,甚至是加上许尽欢本人,都是商人属性。”

“”文从简明白曹牧风的潜意识,但他无可反驳。

罗平昀确实很幸运,幸运到他有时候都很羡慕。

当年,梦飞在走上正轨之后。许尽欢立即在明面上跟罗平昀做出了切割,完全不带罗平昀同时也不允许经纪人带他去参加乱七八糟的局。

梦飞给罗平昀所有的规划,都是安静做演员,并去冲影帝这条路。

而那时候原本该属于罗平昀的各种局,刚好落在了刚进公司的颜熙身上。

事实证明,颜熙比罗平昀更适合名利场。

他跟许尽欢一起帮公司拿下不少大项目,也顺利送自己上了顶流,以及许尽欢身边不可替代的位置。

而罗平昀在许尽欢全方位的保护下依然保持着天真和热忱,并在演员这条路上顺利加冕,成了公司的艺人们遥不可及的天花板。

颜熙和罗平昀,是许尽欢在梦飞打造的两大招牌。

许尽欢用这两条完全截然不同的路,告诉每一个想要追逐娱乐圈的新人:梦飞既有造星的能力,也有干净的艺术之路。

但外人又怎么知道这两条路不是谁都能选,以及这两条路不是为某两人而专属设计的?

“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我只想赶紧赚钱。要不然,就突然变成跟师哥你一样有名的导演。”

崔泓真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惨淡地笑了声,“师哥,以前在电视台,我觉得自己还挺行的,有自己的王牌节目,有我爸罩着,走到哪儿都有人捧。我觉得自己也算是入行并小有名气了,但现在走出了那个圈子之后,我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你倒也不用这么悲观,你不还挺行的吗?”

曹牧风不知道崔泓真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能在去梦飞之后这么短短一段时间之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呢?

“是尽欢给你压力了?”文从简也不想崔泓真完全变成一个只讲利益的商业性导演。

他当时推荐崔泓真去梦飞,也是想着或许这个小师弟也能给梦飞带来一些不一样的新鲜血液。

但没想到,小师弟这么快就被许尽欢同化了,甚至还嫌赚钱太慢。

“你又不缺钱,就算你不签对赌,跟着许尽欢也不愁衣食。”曹牧风好奇地问,“不会是许尽欢强迫你的吧!”

“不是许尽欢,他只是问我愿不愿意签。”崔泓真啃着蟹腿说,“我倒觉得他提出我签对赌协议,可能也是今天上午灵光一闪,合同都还没有起草。”

“有可能,毕竟他之前也没提过这件事。”文从简又问,“你缺钱?你要钱干嘛?”

“谁不缺钱?你不缺钱吗?”崔泓真转头看他。

文从简点头,笑着说:“不缺,我现在生活还不错,总体来说,我对现状很满意。”

“我缺,我不光缺钱,我还缺对象。”崔泓真愤愤开口。

随后,他一脸羡慕加嫉妒地看着文从简,“师哥,你生活是过得好了,哪像我,现在什么都缺点。”

“所以,你缺钱,是因为想谈恋爱?”

文从简又了然地点点头,“你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懂你为什么这么着急了。确实不急不行,但急也急不来。”

但他也清楚为什么许尽欢突然要跟崔泓真签对赌合同了,崔泓真有能力,有欲望,且正处于低谷期。

这每一条单拿出来就足够拿捏的了,更何况还全部都聚集到一个人身上了。

这简直是一只大肥羊自己往许尽欢身上撞,他要是不死死拿捏住,那就不是许尽欢了。

如果能把崔泓真跟梦飞绑定,那么未来几年崔泓真就只能为梦飞服务了。

若是崔泓真真的能完成对赌,那许尽欢分股份也是理所当然,相当于花几年给自己培养一个得力干将,怎么看都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崔泓真点点头,“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我现在连站在图南身边的资格都没有,我很不甘心。我愿意赌一次,反正我现在也一无所有。”

“我就说嘛!原来,你是因为爱情这个被拿捏了。”曹牧风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你也是个情种啊!”

“师哥,我这是被拿捏了吗?”崔泓真转头认真问。

文从简点点头,“是的,现在就看你愿不愿意被拿捏了。”

崔泓真举着杯子:“师哥,曹编,来喝一个。”

“嗯,喝。”曹牧风看他这样的表情,就知道这人马上就要被许尽欢给套牢了。

文从简倒是笑了一声,“那我是不是应该先恭喜你一番?毕竟,马上就要赚大钱了。”

“师哥,你还是先恭喜我脱单成功吧!”崔泓真已经喝得不清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摆着手说,“师哥,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机会,毕竟我又不是任图南。”文从简把酒杯从他手里拿过来,“别喝了,你都醉了。”

“我没醉,我千杯不倒。”崔泓真又嘟囔着,“许总说,我可以做任图南的小娇夫,可是她也不要我啊!”

“哈哈哈哈,许尽欢真是绝了。”曹牧风一口酒喷了出来,“任总的小娇夫都才二十来岁,你这都老帮菜了。”

“”崔泓真骂骂咧咧地趴桌上睡着了。

文从简也笑了起来,这话很许尽欢,角度清奇且让人无可反驳。

他站起身跟曹牧风说:“咱们,给他送回去?”

“行,也不能给他留在这儿啊!”曹牧风活动了一下手脚,拉着崔泓真的胳膊把人拉起来,不禁感叹了句:“他这块头真不小,死沉。”

文从简从他手里把人接过来:“我来。”

餐厅老板见几个人都喝了酒,非常熟练地帮他们找了代驾。

第139章 入赘

许尽欢还没到下班时间就听到总裁办的秘书过来说,符雨歌过来找他。

他也有段时间没有见过符雨歌了,本来还想着这两天把人约出来见见,没想到符雨歌已经来了。

“哥,我做的蛋挞,你尝尝,很好吃。”符雨歌把纸袋放到桌上,笑着问,“哥,你很开心?”

“嗯,看见你,所以开心。”许尽欢一打开那浅绿色的纸盒,就看到里面满满当当放着六个与众不同的蛋挞。

“好看吗?我跟美食博主学的,听澜说好吃。”符雨歌自豪地说。

“这不是蛋糕吗?”他印象中的蛋挞都是葡式那种,但眼前这些放着草莓、蓝莓、芒果、杨梅,底层还有花式奶油的东西是蛋挞?

“这是太阳花式蛋挞,这几个是最好看的,不好看的听澜已经全部都吃完了。”符雨歌笑嘻嘻地说,“哥,你快尝尝。”

许尽欢拿起一个草莓太阳花蛋挞后,却不知道应该从何下口,他小心翼翼地咬了口草莓,点点头,“是挺甜的,奶油也很醇厚。”

“嗯,奶油也是我自己打发的,下次你想吃蛋糕了都可以跟我说,我帮你做。”

符雨歌坐在许尽欢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对面正无处下口的男人,“哥,你直接大口吃不就好了吗?你要连带着下面的蛋挞皮一起吃才好吃。”

“你这蛋挞堆得太高了,我感觉一口咬不到底。”许尽欢总感觉张着大嘴去咬,好像很不优雅的样子。

“哥,你偶像包袱太重了。”

符雨歌自己拿了个芒果的,大口吃了起来,含糊地说:“哥,综艺什么时候开始啊!我都迫不及待了,这是我特别为综艺学的啊!是不是很出片?”

“”许尽欢完全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是很好看。”

蛋挞本身好看,就是吃蛋挞的人看起来没那么好看。

等他终于吃完了那个巨无霸蛋挞,又擦干净手和嘴之后,才问,“你很期待这个节目?”

“当然了,哥,我一想到能跟你在一起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我就激动得睡不着觉。”符雨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哥,你不期待吗?”

“期待,所以我才让崔泓真去找你的。”

许尽欢看他那跟小狗似的眼神,忍不住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下,“雨歌,你对我滤镜太厚了。可能,你跟我生活在一起之后,就会认识到我是一个普通到满身都是缺点的人,你会不会很失望?”

“不会,哥,不管你是什么样,你都是我哥,都是我心里最厉害的人。”符雨歌眨巴着眼睛看他,“哥,你这是对自己不自信了吗?”

“那倒也没有,我只是怕你脱粉回踩。”许尽欢笑着说。

“哈哈哈,哥,我是你的脑残粉,我没脑子,所以不会脱粉回踩。”符雨歌很确定地说。

许尽欢看时间差不多了,就问:“你是想跟我一起回去,还是想出去吃饭?”

“我是来邀请你去我家吃饭的,今天是我生日。”符雨歌站起身说。

许尽欢惊讶了一瞬,“可是我还没给你准备礼物,怎么办?”

他是真不知道今天是符雨歌生日,毕竟他又没有原主的记忆。

“没关系,你跟我一起回去吃饭就好了,不用准备礼物了。”符雨歌直接说。

往年,许尽欢会在他生日时给他转一笔钱,再送一个昂贵的礼物。

今年,许尽欢好像把他的生日忘了。不过,他也并没有太过失落。

许尽欢摇摇头,走到衣架旁拿上自己的大衣说,“我现在给你买,你想要什么?配饰?或者是车?”

“不用了,哥,我们现在回去吃饭吧!听澜已经做好饭了,我就是来邀请你去给我过生日的。”符雨歌真不是来要礼物的,他只是想跟许尽欢一起吃顿饭而已。

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靠哥哥养着的小孩子了,他已经长大了,他最渴望的是能给哥哥带来一些帮助,而不是每次找哥哥都从哥哥这里索取。

“行,那走吧!”许尽欢穿上外套就跟他一起出门了,上车之后他才想起来自己不回去吃饭了,又拿出手机在群里面说了一声。

四人群(4)

许尽欢:「我今天不回去吃饭。」

颜熙:「为什么?」

罗平昀:「哦!那我就不做饭了。」

文从简:「那我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他说完之后,就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了,又转头问一旁的符雨歌,“雨歌,崔导有没有跟你说过综艺的流程?”

“没有啊!他说这是惊喜,不过看他说得玄之又玄的样子,我都怀疑他根本就没什么流程,就是想让我们自己走流程。”

符雨歌想了想,又说,“不过,好像没有关系。有流程的话,就会显得很呆板,要是没有流程,那就很好玩儿了。”

“嗯,你说的没错。”许尽欢想了想又问,“雨歌,你是不是没有签到哪个公司里?司听澜呢?他也没有?”

“没有,我们现在又没有太大的名气,也不想签什么公司,就成立了一个工作室。”

符雨歌笑着说,“哥,我们现在情况已经好很多了,刚毕业时我们都是在家里工作的,现在至少有一个工作室了。”

“你想开公司吗?我可以给你投资,就当做你的生日礼物了。”许尽欢不知道原主为什么没有帮符雨歌做些什么。

但是他很喜欢这个弟弟,他想他也许能做些什么。

符雨歌摇摇头,“哥,你已经跟我说过好几次了,但我还是想靠自己。而且,听澜他也不想。”

他大学毕业时,许尽欢就跟他说可以去梦飞。但他拒绝了,他想看看靠自己能做成什么样。

后来,哥哥知道他一直在家里办公,就提出帮他开个工作室,他也拒绝了。

他不想一直做哥哥的负累,虽然他知道许尽欢很有钱,也有能力。但他希望有一天能靠自己的能力走到哥哥身边,而不是被哥哥拉扯着往前走。

许尽欢“哦”了一声,幽幽开口:“所以,不是你不愿意,是司听澜不愿意,对吧!你也是个恋爱脑吧!”

“哥,你别对他有偏见,他真的对我很好。”符雨歌脑袋一歪靠在许尽欢肩膀上,“哥,其实我存了好多钱了,都是你给我的。但是,他不用我的钱,他让我都存起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许尽欢这些年陆陆续续给了他很多钱,尤其是他哥开公司之后,每次过节给他转的钱越来越多,有时候他都怀疑他跟他哥不是一个计量体系。

他根本就花不完,司听澜也从来都不花许尽欢转给他的钱。甚至,只要他一提出让我哥帮帮我们出出主意,司听澜都会生气。

司听澜有自己的骄傲,他也不能勉强那个男人。

许尽欢还是第一次来符雨歌家,他们刚走到门口时,门就被打开了,司听澜站在门边说:“许总,请进。”

“我还以为你会叫我‘哥’来着。”许尽欢看着别别扭扭的司听澜,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符雨歌给他拿了一双拖鞋,“哥,你大衣给我,我帮你挂起来。”

“嗯。”许尽欢感觉脚边毛茸茸的,他一低头就看到一只橘黄色大肥猫正躺在他脚上翻着肚皮。

司听澜一弯腰就把猫抱了起来,“许总,不,哥。不好意思,猫咪可能比较喜欢你。”

许尽欢看他那勉强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玩儿,“你们还养了猫?”

“嗯,叫小雨。”符雨歌笑着说,“是我们在一个下雨天捡到的,当时小小一只还生着病,我还以为养不活。结果,现在长成了一只小猪。”

“已经五岁了。”司听澜把猫放到地上,又转头说,“哥,来吃饭吧!”

他小时候就知道符雨歌有一个哥哥,包揽了符雨歌的所有花销,不经常联系,但符雨歌很在意他哥。

他跟许尽欢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他知道许尽欢一直不怎么喜欢他,当然他也不喜欢许尽欢。

许尽欢这人太独断专行了,而符雨歌又把这个哥哥当成神一样供着,他很嫉妒。

不过,后来也逐渐麻木了。

只是,这还是许尽欢第一次来他们家,这是承认他们的关系了?

许尽欢看了眼他们的家,不大,但是看起来很温馨,有一整面的照片墙,上面大多数都是他们两个抱着猫咪的照片。

司听澜见他一直盯着照片墙,就走过去说,“这些都是我们一起出去玩儿的时候拍的,雨歌选出来贴的。”

“是不是情侣都喜欢拍照?”许尽欢突然又想起了文从简曾说,他跟原主去过很多地方,也拍了很多照片。

甚至文从简还特意选出了几张喜欢的照片放在床头,当然办公室里也放了。

放在床头他还能理解,放在办公室里他就理解不了了,办公室不应该是工作的地方吗?

司听澜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点头,“大概是吧!我不太喜欢拍照,但雨歌很喜欢,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拍很多照片,吃饭也拍。这个还是看个人,他是一个很喜欢收藏生活瞬间的人。”

“收藏生活瞬间?”许尽欢重复了一遍,笑了声,“你们搞艺术的,说话都这么文艺?”

“”司听澜抿了下嘴唇,点点头,“哥,还是吃饭吧!”

他觉得再聊下去,他可能就忍不住跟许尽欢怼起来了。今天是符雨歌的生日,他必须得控制住自己。

许尽欢看出了他表情中的勉强,也不再说话,转身回了餐桌。

符雨歌把冰箱里的蛋糕端了过来,炫耀地说:“哥,你看我做的蛋糕,是不是很好看?”

许尽欢看了之后,很认真地问:“这不就是你给我送的蛋挞的放大版吗?”

司听澜:“”

他终于见到比他还不会说话的人了,符雨歌不应该说他没有浪漫细胞,许尽欢才没有浪漫细胞!

“对啊!”符雨歌把蛋糕放在桌上,“我是做蛋糕剩下的料多了,所以就又烤了蛋挞。”

许尽欢点点头,“好看,也好吃,你很有天赋。”

“我就说我有天赋嘛!”符雨歌看向司听澜,“你看,我哥都夸我有天赋。”

“”司听澜心想只要是许尽欢说的话,不管好的、坏的,在你心里都是圣经般的存在。

许尽欢又问司听澜:“你是不认同我的说法,还是你认为雨歌没有天赋?”

“”司听澜迎着符雨歌审视的目光,再看许尽欢一副看戏的模样,他很确定地回答:“当然好吃,你非常有天赋。”

许尽欢在他们俩期待的目光中夹了一块排骨,他好笑地问:“你们俩都看着我做什么?”

“哥,你快尝尝好不好吃?”符雨歌催促着。

许尽欢有种自己是被他们观察生活状态的小白鼠的错觉,他咬了口排骨,随后才开口:“好吃,排骨软烂,还渗入了菠萝的酸甜清香,酸甜度把握得不错。”

符雨歌笑着说:“这道菠萝排骨是听澜的拿手菜,他已经做了好多年了。”

“看不出来,听澜做饭这么好。”许尽欢以为司听澜是一个很固执、又强硬到不懂得变通的大男子主义,没想到他还有那么居家的一面。

“这不是什么难事。”司听澜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不自觉地辩解了一句:“许总,我们这些家里没有阿姨的人,自然都会这些最基础的技能。”

有次,符雨歌正吃着他做的饭,还一边夸着许尽欢。

他就问,许尽欢会不会做饭?

符雨歌说,不会,但是我哥家有阿姨,阿姨做饭很好吃。

他当时只想给符雨歌多夹点菜,堵住男生喋喋不休夸许尽欢的嘴。

“雨歌,你有没有感觉有些酸了?”

许尽欢看向符雨歌,又说,“我觉得做饭可以是一个爱好,但谁又能说把这些最基础的工作交给更合适的人,用自己所有的精力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是高效率的一件事呢。”

“”符雨歌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进碗里,他给每个人都夹了一个荔枝虾球,“哥,听澜,你们不饿吗?吃饭。”

同时他还瞪了司听澜一眼,明明今天下午他就已经特意交代过,等他哥来了之后不要跟他哥扛起来。

这才刚吃饭,怎么就怼上了?

但是,他觉得他哥没有说错,就是司听澜在找事儿。

司听澜默默吃着饭,他不觉得自己说错了。

明明是符雨歌总拿他跟许尽欢比较,每次比完之后还总觉得他不如许尽欢。

许尽欢喝了口水,而后问:“对于综艺,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什么想法?”司听澜问完之后,又开口:“不就跟着导演走吗?还是许总有什么想法?”

“哥,崔导什么都没有跟我们说。但我看别的恋综都是你爱我,我爱他,他又爱着另外一个他的那种单箭头。”

符雨歌星星眼地看着许尽欢,“哥,是不是要这样?我很期待的。”

“对,你说的没问题,就应该这样。你们俩在一起生活得太久了,千万不要一上节目就被看出来了。那样就太无聊了,一定要等到最后再揭示,这样才有惊喜。”

许尽欢看向司听澜,“司导,你身为一个行业内专业人士,觉得我这个建议怎样?”

“”司听澜现在确定了许尽欢就是故意找事儿,但在符雨歌警告的眼神中,他只能说,“哥,我明白,不会一上节目就暴露我们关系的。”

“那就好,就看你们的表演了。”

许尽欢用奖励小朋友的语气跟符雨歌说,“如果,你能坚持到最后一天,由导演点明你们的关系,我就满足你的一个条件。”

“真的吗?”符雨歌兴奋地问,“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不太过分的,都可以。”

许尽欢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下,“这次过生日我也没有给你送礼物,如果你真的能做到,等综艺结束时,我再送你一套房子。”

“哥,这礼物会不会太大了?”符雨歌有点不敢相信地问。

许尽欢摇摇头,“不会,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弟。况且,如果节目效果好的话,我也能赚不少钱,你现在是在帮我赚钱,知道不?”

“还有,你要是能做到,我就在我家附近帮你买一套。你要是做不到,我可能就随便帮你买一套像你现在这样的房子呢?这差别还是挺大的,你好好加油!”

“你家吗?”符雨歌瞬间高兴得抓住了他的胳膊,“哥,那我以后是不是经常去你家里玩儿了。”

“”司听澜心酸地扒了口米饭,看来符雨歌跟他在一起还是太吃苦了。

他当然买不起许尽欢小区的房子,再过几年也买不起。

毕竟,不是谁都能在几年内赚个小目标出来。

“嗯,所以上节目之后好好表现,你不是编剧吗?应该知道观众喜欢什么样的节目,对不对?”许尽欢又哄了句。

符雨歌立即星星眼看着他哥,并连连点头。

“”司听澜见符雨歌已经被许尽欢洗脑洗得连自己都认不清了,就在一旁冷淡地提醒:“许总,他是一个悬疑剧编剧,主推理向,您现在说得是恋综。”

“听澜,你这么说,就太固守刻板印象了。”许尽欢又跟符雨歌说,“你的人,你负责纠正他,到时候我验收成果。”

符雨歌食指中指并拢在太阳穴边晃了一下,板正又认真地说:“哥,包在我身上。”

许尽欢看着司听澜那不服气的样子,笑着说:“听澜,我送给我弟弟的可是婚房啊!如果你真的不在意,那我只能说,你可能并没有那么在意我这个哥哥的祝福了。”

符雨歌瞬间转头看向司听澜,眼神里都带着审视。

“哥,我没有,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司听澜完全没想到许尽欢会这么说,许尽欢都已经这么说了,他还怎么敢说出反对的话?

但是,就感觉哪里不对劲。

话说,如果是许尽欢送给符雨歌的婚房,那他住进去不就是相当于入了许家的门吗?

他以后在许尽欢面前还有人权吗?

但再看符雨歌那一脸崇拜地看着许尽欢的样子,他觉得他只要一天没有许尽欢厉害,他就不可能有什么人权了,不管入不入赘都是一样的结局。

许尽欢满意地点点头,“嗯,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哥,我倒觉得你应该跟文导他们几个说一声哎!”符雨歌意有所指地说,“他们会不会太过争风吃醋了?”

他说不好哥哥跟那几个男人是什么关系,但他不想哥哥被不熟悉的人评判。

他的哥哥就是最好的,不管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不会,你放心,他们都是娱乐圈里的老人了,都太懂了。”许尽欢完全不担心那三个人,他比较担心的就是符雨歌跟司听澜。

“那就好,我一定会趁机浑水摸鱼的。”符雨歌已经开始期待了。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许尽欢看了眼时间,确实也不早了,“不影响你们接下来的二人世界,毕竟再过几天,你们可能就没有那么多时间腻歪了。”

“哥,那我送你下去。”符雨歌也站起身。

“不用,司机就在下面等着呢。”许尽欢看向司听澜,认真道:“好好照顾雨歌。”

“放心吧!”司听澜揽住符雨歌的肩膀,又对许尽欢说:“哥,我会的。”

“走了,谢谢款待,菜很不错。”许尽欢从符雨歌他们家里出来之后,见他的车就停在小区楼前,只是司机有点特别。

“许总,请上车。”

许尽欢看着一脸温柔帮他开副驾车门的文从简,不禁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问司机的,他说你在这里。”文从简关上副驾门后,又转身回到驾驶座,“我又跟听澜说,让他在你下楼时跟我说一声。”

“原来司听澜是那个叛徒啊!我说他怎么不让雨歌来送我呢。”

许尽欢打开车窗又往楼上看了一眼,刚好看到了正在五楼阳台看着他们的符雨歌和司听澜,两人还冲他挥了挥手。

许尽欢也对他们摆摆手,随后关上车窗,对文从简说:“走吧!回家。”

第140章 天使装

回家途中,文从简见许尽欢脸上一直挂着笑,就问:“很开心?”

“嗯,不过,我忘记今天是雨歌的生日了。”

许尽欢拿出手机给符雨歌转了一笔钱,又说,“我准备让谢应之帮我看看我现在住的小区里还有没有房子,我想买一套送给雨歌。”

“应该有,前一阵子我还听说一个制片人要卖房周转。这边的房子价格太高了,估计还没卖出去,你让谢应之去跟他联系一下。”文从简又说,“他们现在住的地方确实太旧了,我听说还是租的。”

“嗯,司听澜太固执了,不光是对他的工作,对待人也是。他这个性格,太容易吃亏了。”许尽欢忍不住说,“不过,他对雨歌倒是挺好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听澜是一个绝对的理想主义,他是一个宁愿不接受投资也要拍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导演。”

文从简停顿了一下,才开口,“他这样的人很值得敬佩,但确实像你说的,如果不改变的话可能要比别人走得更艰难一些。不过,他挺有灵气的,时间问题而已。”

“是我太市侩了?”许尽欢笑了一声,“我是不是应该尊重他们?”

“你想改善雨歌他们的生活,那很好啊!”文从简伸手握住他的手,轻捏了一下后说,“我相信他们也理解你,他们不是不懂事的人。”

“嗯,理解就好。”许尽欢轻声说。

他们到家后,许尽欢看着院子里的灯问,“今天,这灯怎么亮了那么久?”

平时院子里的灯到十点就灭了,现在已经十点半了,竟然还亮着。

文从简解开安全带后,对他说,“因为今天是平安夜,所以就把灭灯的时间调了一下,一直亮到明天早上才会灭。”

“今天平安夜?我都忘了。”许尽欢都忘了自己多少年没有过过圣诞节了。

“没关系,现在知道也不晚。”文从简带着他往家里走,一边说,“平安夜,平安喜乐。”

他们刚走到门口,大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颜熙笑着说:“哥哥,平安夜快乐。”

“许尽欢,平平安安。”罗平昀递过来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许尽欢看他们俩一个白西服、一个黑西服,分别站在门的左右两边跟门神似的。

他都不敢往家里进了,并谨慎地后退了半步,“你们这是cos门神?”

“哥哥,这是天使。”颜熙不满地说,“我说我要cos天使之后,他就非要穿黑西服。他这是不是就叫东施效颦?”

“谁东施效颦?我本来就准备穿西服。”

“就是你,罗平昀!”

“颜熙,你不要太无理取闹了!”

文从简被他们吵得头疼,不禁说了句:“你们能不能先别吵了?”

两人立即噤声,并动作非常统一地看向许尽欢。

“圣诞节,你cos天使,怎么总感觉那么别扭?”许尽欢转头问文从简,“他是不是想把我送走?”

“”文从简笑了一声,“你想多了。”

“不好看吗?”颜熙伸手荡了一下自己的白色披风,还优雅地转了个圈,“我倒是觉得很应景,天使来给你送幸运。”

许尽欢打量着颜熙,青年把自己的长发变成了两个麻花辫,头上带着个羽毛发箍,明明是一套很帅的白西服,他还在外面又系了个镶钻的白披风,顿时多了些诡异的喜感。

只是,整个人在吊顶大灯下显得闪闪发光,确实很天使了。

他伸手捏了下颜熙头发上的羽毛,笑着说:“好看,很漂亮。”

他从颜熙身上完全相信了一句话:长得漂亮,披个被单都与众不同。

颜熙拉起他的手,低头在他手背上轻吻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说:“谢谢夸奖,能让您开心,是我的荣幸!”

罗平昀伸手在还在发愣的男人面前打了个响指,不满开口:“许尽欢,我还端着苹果在这儿呢。”

许尽欢轻咳一声,这才把视线放到罗平昀身上,一身黑西服衬得男人身高腿长,尤其是那鼓囊囊的胸肌格外引人注意。

但是,再看罗平昀那张刻意装得冷酷的脸,以及那支棱的头发都彰显着主人野性不羁的气质。

这是西装暴徒?

而不是人形化的德牧?

还是今天刚化形,还没有完全驯化人类躯体的那种。

“你这是保镖?”许尽欢故意说。

罗平昀把苹果往他手里一塞,没好气地说:“许尽欢,你就一点眼光都没有。”

“从简,你觉得他这像不像保镖?”许尽欢转头问身旁的男人,希望找到认同。

文从简看了眼罗平昀,很认真地点点头,“或许,还缺一个墨镜。”

“我我,算了,我不搭理你们这些没有眼光的人。”罗平昀转身就回客厅了。

“我是真的没看懂,他这是什么?杀手?”许尽欢看着颜熙,恍然大悟,但依然不敢相信地问:“天使?不可能,怎么会有这样的天使?总不能是伴郎吧!”

“”他这句话让另外两个人都无语了。

文从简揽住他的肩膀,无奈开口,“或许,就不能是黑天使吗?”

“哦!”许尽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是,为什么要cos黑天使?”

“或许,是因为缺心眼吧!”颜熙飘飘然地踩着滑板飘走了。

许尽欢,才是那个最扫兴的人吧!

许尽欢则是跟文从简感叹,“幸好家里足够大,要不然,都没空间让他这么飘逸。”

“或许,不够大的话,他会踩着轮滑鞋?不是一样能飘起来吗?”文从简轻巧地说。

“”许尽欢茫然地点点头,他看着客厅里的巨大圣诞树,以及各式的礼物盒,当然还有正坐在圣诞树下的黑白两个天使,他犹豫着开口,“或许,我跟你们的逻辑不在同一条道上。抱歉,我重新进入状态。”

“那你就好好享受?”文从简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许尽欢也坐在地毯上,问:“接下来,是有什么活动吗?要不,我先上去换个衣服?”

“不用,不想看你穿个白睡衣坐在我们中间,你就这样就好。”罗平昀没好气地看着他,“许尽欢,你真没看出来我这衣服是黑天使?”

许尽欢立即说:“我看出来了。”

他可不想再惹罗平昀生气,毕竟男人脸已经够黑了。

不过,他宁愿相信罗平昀故意打扮成西装暴徒的模样来勾引他,也不相信这是天使。

如果说颜熙的天使装充满了神性,罗平昀则是满满涩气。

“你这衣服是不是太紧了?还是你又壮了?”许尽欢伸手在他胸肌上摸了一把,他感觉男人浑身肌肉都紧张起来了。他手下的那一大团更是弹性十足,已经到一只手都捂不住的地步了。

“”罗平昀完全没想到许尽欢会来这么一出,还是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他半垂着眼睛看男人白皙的手正放在他胸膛上,他觉得自己被自己的心跳声吵到了。

许尽欢紧接着感叹道,“这竟然还是真的?”

“”现场又是一阵诡异的宁静。

罗平昀直接恼羞成怒道:“许尽欢,你可别太过分了!我最近工作不多,就多练了练。”

颜熙不想再听他们俩调情,从一旁拿过吉他慢慢弹了起来,“许尽欢,你是不是跟符雨歌接触得多了,都变成喜剧人了。你还是坐在那,冷静冷静吧!”

文从简也点点头,“你今晚上是有点不像你了,尽欢。”

许尽欢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但他知道这一刻的他,很满足。被人这样记挂着,有人专门为他而准备惊喜,这不就是最大的幸福吗?

罗平昀给每个人都倒了杯威士忌,当然许尽欢的是果汁,他感叹了句:“好久都没有在圣诞节时休过假了。”

许尽欢看着轻弹吉他的青年,美得不像真实存在,“咱们应该去露营,不过,最近太冷了。”

“没事儿,架上篝火就可以了,冬天也好玩儿。”罗平昀跟着颜熙的节拍打着响指,哼着不知名的曲子,“还可以烧烤。”

“这还不简单,等过几天节目开播时,直接让泓真安排一下就好。”文从简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事,“到时候大家还可以一起玩儿,露营就是要人多才好玩儿。”

“说得我都开始期待了。”颜熙把吉他放下,端起酒杯对着他们三个说,“希望,我们的第一个综艺能大爆。”

“必须大爆。”罗平昀看着他们三个,很自信地说:“如果这样的阵容都火不了,那崔泓真就可以退圈了,他真不适合做导演。”

许尽欢点点头,“我认同你的观点,都这样了,还爆不了,那只能是他这个导演背锅了。”

“”文从简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们说的确实没错。

他笑了一声,“放心,我会一直帮他盯着,并根据观众反应做相应调整。所以,就不可能不爆。要不然,我也可以退圈了。”

颜熙赞同道:“我的综艺,还没有扑街的。要是这次扑了,那我可以退圈了。”

“虽然我参加的综艺少,但是我的综艺评分都不错。要是这次口碑不好,那我以后也不用出来混了。”罗平昀跟他们碰杯。

许尽欢则非常不满地看着他们,“都说什么呢,你们要是都退了,谁给我赚钱?”

另外三人:“”

许尽欢喝着酸酸甜甜的蓝莓汁,听颜熙弹着不知名的调子,看着那翠绿的圣诞树,任由他们规划着以后。

这样的轻松又温馨的氛围,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