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见颜熙一直盯着自己看,疑惑地问,“怎么了?不好看?”
“没有,就看着挺不习惯的。”颜熙对许尽欢的所有印象都是正式又冷感的西装,往往与工作相关,而这时候的男人往往不近人情。
再不然就是各种不同暗纹的白色丝绸睡衣,看到男人穿睡衣时往往又有其他两个男人在,显得更性冷淡了。
突然见男人这么休闲,他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一瞬间拉近了不少。
但一想到这衣服是文从简的,他心里又闷得不行,“我也带了很多休闲服,你下次想穿其他的,可以穿我的。”
“我总不能一直借衣服吧!”许尽欢刚才已经跟方舟行说过了,让他帮自己买几套休闲服送过来。
“我没有意见,我衣服你都可以穿。”文从简很满意看到许尽欢穿自己的衣服,他感觉许尽欢穿起来比他好看多了。
他跟许尽欢身高差不多,只是许尽欢比他更瘦一些。
“许总,你们好了没?车已经来了,咱们可以出发了。”符雨歌见他们一直不下去,导演又在催了,就跑上来喊道。
“这就去。”许尽欢见他们都挤在自己门口,不禁问,“你们怎么都不下去?”
“这不是等你的吗?”颜熙又嘟囔了句,“许总,我带了三大箱衣服。”
“”许尽欢瞥了一眼他身上的粉红色的羽绒服以及白色的工装裤子,摇摇头,“你还是自己穿吧!”
“你这是嫌弃我吗?哥哥!”颜熙不服气地说,“这可是最新款!限量版!”
“嗯,怪不得限量呢。”许尽欢说完之后,大步往楼下走。
颜熙拉住一旁的符雨歌,问,“我这衣服不好看?”
符雨歌点点头,“好看,但是不适合哥哥。你带了三大箱衣服?我就带了一箱,你可以给我穿,我不嫌弃。”
“你晚上去我房间,喜欢哪件,你直接拿走。”
颜熙好哥俩似的搂住他的肩膀,过了两秒钟,又含蓄地说,“不过,你穿我的衣服,会不会略显宽松?”
符雨歌比他矮了将近十厘米,也比他瘦了些。
“颜熙,你这就过分了啊!我怎么说也一米八了,你怎么不说许总矮?”符雨歌拉开他的胳膊,没好气地说。
“许总183,你顶多就178.”颜熙毫不客气地说,“我眼睛就是卡尺,要是误差超过两厘米,我喊你哥。”
符雨歌对着他“哼”了一声,大步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大声说了句:“颜熙,怎么会有你这么讨厌的人。”
许尽欢揽住气呼呼的符雨歌,顺毛捋道:“他就是最讨厌的人,你喜欢他的衣服?你把款式记下来,我给你买。然后你就跟他穿一样的衣服,他最讨厌撞衫,你准能气死他。”
“”符雨歌扑哧笑了一声,“哥哥,你好像是在哄小朋友。”
“你就是小朋友。”许尽欢看了眼颜熙,又跟符雨歌说,“他身上的这个,你就别要了。太粉了,他那种白人穿上才好看,咱们黄种人不太适合这个颜色。”
颜熙在一旁非常善意地提醒道:“许总,请看一下我衣服上的Logo,你想清楚再说。”
这个品牌是他们的赞助商,颜熙也是这个品牌的全球代言人。
“”许尽欢干脆利落地改口道,“崔导,我很喜欢这个衣服,麻烦你给咱们每个人都来一件,就当作团服了。”
“好嘞!明天就安排上。”
许尽欢又问颜熙,“这裤子呢?”
他是真不喜欢这白裤子,也就颜熙这种长相漂亮、个子高、腿又长的人穿上才好看,他们几个没一个人适合的。
颜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随后摇摇头,“这是我自己的,不在范围内。”
许尽欢瞬间松了口气,“他们家没送裤子过来?”
颜熙沉默了几秒,才说:“老板,或许你知道,不必要穿一套。我觉得这样搭比较好看,这又不是西服,不用成套穿。”
“颜熙,我也许还没有老古板到休闲服也按套穿。”许尽欢又认真地对着镜头说,“崔导,你让设计师帮我们搭一套,就这个粉羽绒服,外加一条裤子,如果有鞋子的话。”
“许总,他们家有围巾,这天也挺冷的。”颜熙提醒道。
许尽欢点点头,转头说:“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希望明天能到位。”
相较于崔泓真,他还是比较相信颜熙的审美。
“好的。”颜熙点头。
任图南看到粉色的颜熙之后,也皱着眉问:“你这衣服?”
远远看过来,跟一根白云似的,还是那种冒着粉红泡泡的柱状云。
“非常好看,明天你也有一件。”颜熙赶紧截断她的话,伸手点了点Logo,“咱们的品牌挚友,咱们的团服。”
任图南立即改口:“非常适合颜熙,这个颜色真是绝了,路上绝对不撞衫。”
罗平昀刚过来没听到他们前面的话,好奇问:“团服?咱还有团服?”
“嗯,你可以期待一下。”许尽欢说。
崔泓真见他们还聊起来了,赶紧提醒,“朋友们,团服的事情品牌商负责人已经跟我联系了,也出了搭配方案,等晚上我会发给颜熙。”
“现在,咱们要出发去蹦极了。两人一辆车,请大家跟约会对象一起走。”
许尽欢领着符雨歌说:“雨歌,走。”
“好的,哥。”符雨歌乖巧地跟了过去。
颜熙瞥了罗平昀一眼,两人理都没理对方,直接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任图南挽着曹牧风的胳膊走向了自己的车,文从简跟司听澜等许尽欢俩人上完车后,才上自己的车。
在车上时,符雨歌问:“哥哥,你为什么会选我啊!”
“你不想让我选你吗?”许尽欢转头问他。
符雨歌摇摇头,“不是,我还以为你会选其他人。”
如果哥哥怕选那三个男人中的一个会让另外两人吃醋,也可以选任总,毕竟他们俩的话题性最高,他们俩约会收视率肯定会更高。
“雨歌,你很重要,当然是我的第一选择。”许尽欢很确定地说。
符雨歌听到这句话后鼻头一酸,他靠在车背上眨巴了几下眼睛才压下那股酸劲儿。
许尽欢伸手在他脑袋上撸了几下,忍不住说:“你怎么总是这么感性?你从来都很重要,你是独一无二的,你配得上一切美好的事物,当然也包括别人的珍视。”
符雨歌听到这句话后,情绪再也绷不住了,他扑到许尽欢怀里,含糊地说:“你怎么这样啊!”
“你怎么这样啊!早知道你这么爱哭,我就不说了。”许尽欢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他,“快擦擦,一会就到了。要是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我没哭,我只是”符雨歌根本就不想这么感性,只是在听到许尽欢说他是第一选择时,他就感动得想哭。
司听澜并不是一个会说情话的人,当然还包括以前的许尽欢。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跟他说,他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值得被珍视。
果然,他们俩下车时,颜熙凑过来问,“雨歌,你不会是哭了吧!哥哥欺负你了?”
任图南也走过来,“雨歌,我早就说你应该选择跟我约会,你还拒绝我,现在后悔了吧!”
“姐,我错了,我下次就选你。”符雨歌立即伸出三根手指保证,“姐姐,我很期待下次的约会。”
“我不喜欢你了,我下次要选颜熙。”任图南转头问,“颜熙,你觉得如何?”
“可以。”颜熙点点头。
崔泓真见他们几个又聊开了,就走出来cue流程,“伙计们,该蹦了,你们谁先来?”
任图南跟许尽欢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看向崔泓真:“要不,你先来打个样儿?”
“什么!!!”
崔泓真声音都劈叉了,他是真的恐高,这辈子都不想玩这样的极限运动。
他连连摆手,“我是导演,只负责cue流程,不负责打样儿。”
许尽欢啧啧两声,慢悠悠道:“那很可惜了,我想着如果你先打样的话,我就”
崔泓真立即好奇地问,“许总,你怎样?”
“你跳完我就告诉你。”许尽欢看向崔泓真,又说,“你要是不跳,那我们就开始了。”
“许总,如果我跳的话,咱们今晚上能不能拍到十点?”崔泓真跟许尽欢谈判道。
许尽欢抱臂看他,“你晚上安排的有活动?”
崔泓真也抱臂看他,“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
他算是体会到了,许尽欢顺杆就会往上爬。他还是得谈判,才能达到双赢。要不然,他就得被老板压榨到底。
许尽欢看他身边的另外七个人,“你们觉得呢?”
“可以,崔导去跳吧!”任图南点头。
其他几个人虽然不太清楚在搞什么,但他们也没什么意见。
接下来,他们就知道为什么这俩人总是催着崔泓真跳了,真的是太搞笑了。
在工作人员整理蹦极绳时,崔泓真就再三确认:“朋友,这安全吗?有没有保障?”
“粱洄,你给我买保险了吗?”
“我是不是得先把我的支付密码告诉我父母?”
“需要写遗嘱吗?”
“这要是嘎嘣一下没命了,算人身意外险吗?”
“我是不是得先去买个巨额保险?”
“”工作人员听完他这翻来覆去、絮絮叨叨的问题后,依然保持着最尽职的微笑,并再次跟他保证道,“这绳子非常安全,你也会安全上来,应该不用买保险。您这体格,应该没有什么‘嘎嘣’一下就没命的疾病吧!例如,心脏病?”
“哦!我身体很健康,非常健康。”
崔泓真絮絮叨叨地又跟许尽欢说话,“许总,我今天要是上不来了,我这就是为节目组牺牲大发了。”
工作人员笑着说:“站上来做准备了,别想了,越想越怕。”
崔泓真又看向那群人,磕磕巴巴地说:“我要不还是先写个遗嘱吧?”
任图南往前走了一步,笑着说:“崔泓真,要不,我推你下去?”
“图南,我要是真的——”崔泓真正看着任图南,根本就没注意到工作人员跟任图南的互动,所以,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推下去了。
掉下去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静止了。
他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甚至是感受不到绳子的存在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可能没有以后的时候,弹力绳拉回了他的胡思乱想。
他睁开眼就看到了蔚蓝色的天空以及蓝绿色的无际海面,而他则是整个碧海蓝天中最自由的存在。
普天之下,只之一身,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了。
罗平昀转头问,“崔导,是不是恐高?”
“对,你们不觉得他最近太过紧绷了吗?”
任图南看着那飘荡着的人影,听着那句撕心裂肺的呐喊,又说,“他这人,有时候就得逼一把,这不挺精神的?刚才都开始说遗言了。”
“他最近压力太大了。”文从简又说,“昨天晚上他还跟我说,他要是拍不好,许总会不会怪他。”
“我这不是带他来放松了吗?”许尽欢又笑了一声,“你说,咱们要是都不跳了,等他上来,会不会疯了?”
“一帆风顺有什么意思,有时候就是要懂得给朋友的人生上难度。”任图南也笑了起来。
颜熙呵呵了两声,“崔导历险记?披荆斩棘的崔泓真?”
“那也没什么不好的,我倒是觉得崔导应该感谢这段时光。”罗平昀看这这一圈的人,“多少人陪他玩儿,多幸运。”
符雨歌唱着歌,“多幸运在最美的年纪,哼哼哼哼”
司听澜:“”
这真的好吗?
如果他没记错,他们几个才是嘉宾,而现在跳下去的是导演。
崔泓真被工作人员扶着带回来时,他头还是懵的,“那什么,我已经跳完了,该谁了?”
“我们不跳了,咱们回去吧!”任图南直接说。
“啊!什么!”崔泓真一瞬间血气上涌,他感觉自己站都站不稳了,他扶着工作人员撕心裂肺道,“你们耍我呢?”
“对啊!不行吗?”许尽欢也说,“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老板,我觉得人生无望了。”崔泓真摆摆手,“我可能要找个地方哭一会儿。”
“你的人生,真容易无望啊!”许尽欢指着另一边说,“你没看见颜熙已经跳了吗?”
崔泓真一瞬间转头向海里看过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粉白色的身影,他拍了拍胸口不禁抱怨:“你们怎么这样啊!”
许尽欢问:“感觉怎样?”
“豁然开朗,自由自在。”崔泓真说。
任图南点点头,“你就应该保持这样的心态,你最近太绷着了,我们都已经感受到你的紧张了。”
“抱歉,我一定尽快调整。”崔泓真摆摆手,就走出了镜头。
轮到许尽欢时,他转头问文从简,“咱们以前一起蹦过极吗?”
“没蹦过大海,但蹦过悬崖,我还有你当时的视频呢。”文从简安慰道,“这比那时候看起来温和多了,我在这边等你。”
“嗯。”许尽欢跟随着工作人员的指示举起手臂,将身体重心向后倒靠,随后工作人员托着他的手臂将他推了出去。
瞬间的失重让他感受到了孤立无援,但是蹦极绳的回弹又让他有种飞翔的感觉,让人上瘾。
不过,就算是重复了以前做过的极限运动,他对以前的一切依然没有任何记忆。
等他坐着快艇回到岸上时,文从简走过来问:“尽欢,感觉如何?”
“挺好,下次可以再来。”许尽欢笑着说。
他是真的很享受这种吊在空中孤立无援,极其接近死亡,但是蹦完之后又好似重生的爽感。
崔泓真已经恢复正常了,他听到这句话后,不禁说:“老板,不愧是你。”
许尽欢问:“都蹦完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是的。”任图南不禁夸奖道,“许总,你好像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孱弱啊!”
“”许尽欢倒是很认真地问了句,“谁跟你说,我孱弱?”
“不知道,圈内传言。”任图南说完这句之后,也不搭理他了,直接问,“导演,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颜熙小声说:“许总,可不是我说的?”
许尽欢看向罗平昀,罗平昀立即摇头,“怎么可能是我?我跟任总不熟。”
文从简摆摆手,“不是我。”
曹牧风指了指自己,“许总,你觉得可能是我吗?或许,是你自己给大家留下了这样的印象呢?”
“”许尽欢对此无言以对。
第147章 读弹幕
等他们回到别墅里时,已经到了要吃晚饭的时间了。
文从简问:“你们想吃什么?”
“要不,吃火锅?”任图南也看向其他人,“这样既方便也很简单,大家都累了,不用再摆弄好久了。”
“行,就这样吧!”许尽欢点点头。
符雨歌捋了捋袖子说:“我去帮忙洗菜?我洗菜很干净的。”
“算了吧!你洗菜太慢了,你还是等着吃就好了。”司听澜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许尽欢则是问:“崔导,晚上有什么活动?需要我们先做什么准备?”
“晚上咱们的安排是给大家念弹幕,以及向大家提问一些观众都很关心的问题。”崔泓真说。
罗平昀皱着眉问:“还需要这样公开处刑?”
颜熙也问:“这样的尴尬环节能不能取消?”
崔泓真干脆利落拒绝道:“不行,咱们的工作人员还在统计当中,我们会选取点赞量最高的话题,且你们没有拒绝回答的权利哦!”
“崔导,我怀疑你是在报复我们。”任图南也回了句。
崔泓真选择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你们是想吃饭的时候顺便回答问题,还是吃完饭后回答。”
符雨歌嘴跑到脑子前面说,“早回答完早下班?是不是不用加班了?”
“你这么说也没毛病,回答完之后,按照道理来说是可以提前下班的。”崔泓真说。
曹牧风说:“那就吃饭时回答吧!”
文从简带着他们几个去准备食材了,许尽欢则是看符雨歌和颜熙收拾餐桌,任图南转身去了楼上。
符雨歌小声问:“颜熙,你说我们要是给崔导也准备一个锅,他是不是吃着饭,就没空跟我们提问了?”
“你这个主意不错,你可以去问问任图南,她应该带酒了,崔导最喜欢喝酒。”颜熙直接说。
许尽欢听到他们的话后,直接开口,“雨歌,我觉得你可能不行。让颜熙或者图南跟崔导喝,才能把泓真放倒。”
“哥哥,你这想法不错,值得考虑一下。”颜熙一转头就看到任图南拎了瓶红酒下来,他问,“任总,你带的酒够吗?”
“你要喝?”任图南看了眼许尽欢,才不满地嘟囔,“你要喝?那不够。你放过我这几瓶可怜的酒吧!”
“回去还你,我们准备去灌崔导。”颜熙笑着说,“你这红的也不行啊!崔导酒量有点好。”
“灌他?”任图南摆摆手,“用我这酒就浪费了,你就去跟这边的管家说一声,让他送一箱白的过来。”
“你有这边管家的联系方式?”颜熙凑过去问。
“嗯,我这边有一套房子,你们要灌崔泓真?”任图南看向镜头外的男人,又回头说,“一箱够吗?”
崔泓真:“”
就这么直接问,真的好吗?
“来两箱呗!”颜熙直接说,“账挂在我哥头上。”
“你们聊天是真不背人啊!”罗平昀端着肉出来时,就听到他们这样的聊天,“崔导都听见了。”
任图南更干脆地说,“就是让他听到,如果他知难而退,那咱们就不用回答那些尴尬的问题了,不是更好?”
崔泓真大声说:“我是不会知难而退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文从简招呼着大家说,“过来吃饭了,自己选想吃的锅底就行了。”
“好,这就来了。”许尽欢走过去果然看到了9个锅底,他对着镜头外说,“崔导,来吃饭吧!”
崔泓真一走进镜头里,就开始喋喋不休,“老板,你们聊天是真不背人啊!你们知道刚才弹幕都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符雨歌问。
“雨歌,你是真捧场啊!”颜熙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时分不清你是在反讽,还是真的傻。”
“颜熙,你是我见过的中文最好的外国人了。”符雨歌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你竟然还知道‘反讽’这个词。”
“你这句话说得多少有些冒昧了,我怎么说也是在国内上的大学。”颜熙没好气地看着他,“符雨歌,我发现你对我意见很大啊!你怎么就逮着我一个人欺负?”
“因为你是唯二比我小的人。”符雨歌笑着说,“我只能欺负你啊!”
“你多大了?”颜熙又问,“还有谁比你小?”
“27岁零7天,听澜比我小了半岁。”符雨歌说得具体又详细。
颜熙点点头,指着正端着肉的人说,“你以后可以欺负罗平昀,他也比你小,他今年应该是26岁零几个月吧!”
罗平昀不明白地看他们,“怎么了?”
符雨歌连连摆手,紧接着凑到颜熙耳边说,“平昀看起来比听澜还要凶,我不敢。”
“你真怂,他每次跟我打架都输。”颜熙非常骄傲地说,“你这样以貌取人太肤浅了,我可是每次打架都能赢的哦!”
“”符雨歌非常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认真的?”
“必然,我从不搞虚假宣传。”颜熙撩了一下头发,傲娇地一抬下巴,“不信你问罗平昀,或者哥哥。”
符雨歌连连摇头,他不敢问,不管是问罗平昀,还是他哥。
“想吃什么,自己下菜,不需要我们照顾吧!”
曹牧风见他们俩一直小声聊天,就问,“你俩说什么呢?你们小声说话只是我们几个听不到,但是观众能听到。所以,你们还不如大声说,让我们也听听。”
颜熙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摄像小哥:“”
“”符雨歌也一脸麻木地看向摄像头,缓慢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问,“这段不能不播?”
崔泓真搅着自己的酱料,一脸真诚地看笑话:“雨歌,或许你知道这个是直播?你知道什么叫直播吧!”
他又对着镜头外说,“助理,来给我们念念弹幕,我也想听听他们俩刚才说了什么。”
梁洄立即念道:“不敢相信颜熙跟罗平昀竟然打过架,而许总还是见证者。”
“有点磕他们是怎么回事儿?傲娇大美人和可爱小学鸡。”
“年下美人攻X呆萌小编剧,太美好了。”
“不过,我更想知道罗平昀为什么会跟颜熙打架,竟然还输了。”
崔泓真比了个手势,“行了,先念到这里。”
他往自己的牛油辣锅里倒了一盘肉卷,看向大家,“你们怎么都不吃?”
“崔导,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你等着去干嘛?”罗平昀觉得自己吃饭已经很快了,但是跟崔泓真一比,他还是含蓄了。
“我一会儿还有工作呢,我得赶紧先把饭吃了。”崔泓真转头看向文从简,“师哥,你都不知道今天快给我吓死了,我都以为我活不了了。”
文从简见许尽欢的锅底已经沸腾了,就帮他下了几片牛肉,随后才抬头说,“我看你倒是挺享受的啊!”
罗平昀见许尽欢锅里菜已经很多了,转头就把虾滑倒进自己锅里,“你的惨叫声,真是绝了。”
许尽欢看着自己的骨汤汤底,转头从罗平昀牛油辣锅里夹了个肉卷,“你帮我再下几片鱼片。”
“哥哥,你要吃番茄味儿的吗?”颜熙问。
“不吃,你那太酸了,我想吃辣的。”许尽欢连连拒绝。
任图南则是端了盘笋递给他,“帮我下了。”
颜熙看了眼她的汤底,“你这是清水汤?”
“图南的是菌菇汤。”曹牧风看着他们几个人互相乱下菜,忍不住问,“你们既然那么不喜欢自己的汤底,当时为什么不选自己想吃的?”
符雨歌想往司听澜锅里下菜的手收了回来,司听澜看明白了他的意思,转头帮忙下了毛肚。
“我要减肥。”任图南说,“但是,我又想尝尝其他的味道。”
“我想吃辣的,但是身体不允许。”许尽欢说。
等他们开始吃饭时,崔泓真已经吃好了,他从助理那里拿过已经统计好的高能弹幕,看着他们几个问,“现在开始回答?”
颜熙见他还清醒着,就问,“咱的白酒呢?管家没送来?”
任图南这才注意到崔泓真已经吃完饭了,她又问,“你要不喝一口?”
“不喝,你们已经失去灌我酒的机会了。”崔泓真翻着手里的纸问,“你们谁先回答?还是一起?等你们回答完之后,咱们可以喝几口。”
“你随意吧!”许尽欢一边说,一边又把筷子伸进了罗平昀的锅里。
罗平昀夹住他的筷子说,“最后一次了,你再吃的话肯定会胃疼。”
“行,那我不吃了。”许尽欢不想刚开始录节目就表现出自己孱弱的一面,尤其是今天任图南还一直强调这件事。
“那许总,就从您开始了。”崔泓真打了个响指,“许总,你今天蹦极的时候在想什么?为什么笑得那么灿烂。”
他从平板里找出网友截出来的图,“大家都说这是你今天笑得最真诚的一次。”
许尽欢凑过去看了一眼,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能笑得那么纯粹又自然,有点像文从简卧室照片中他大学时的样子。
但他必然不会承认自己平时笑得假,于是问大家,“我平时笑得不真诚?”
任图南直接说,“就这么说吧!这也是我认识你以来,你笑得最真诚的一次。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喜欢极限运动,下次咱们可以一起跳伞。”
曹牧风也说:“你平时一笑,必然某个人生死难料。”
“我当时什么也没想,就是在享受吧!”许尽欢又说,“曹编,任总,你们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了,我平时对人也很真诚。”
“不过,你这张笑得真好看。”文从简拿过平板看了起来。
崔泓真太了解他是什么什么意思了,直接说,“师哥,等结束了你去找我,照片先让你选。”
颜熙和罗平昀瞬间看向崔泓真,崔泓真哈哈打着马虎眼,“大家可以一起来选照片,我们导演组也帮忙拍了不少。”
崔泓真安抚好这俩人后,又继续走流程:“任总,大家想问问你有没有容貌焦虑。”
任图南想了想才开口,“容貌焦虑,这个问题大家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但是,当你把注意力聚焦到其他方向时,你的容貌就不是你的第一关注点了,自然也就不焦虑了。”
崔泓真:“详细说说。”
任图南喝了口红酒,“像是工作、学习、亲情、友情、爱情,这些都是转移注意力的方式。还有,你身边的任何人如果用容貌这个点来攻击你的话,那你快跑,快马加鞭地跑,他一定是在PUA你,这不是你的错。”
“对,容貌是天生的,你就是那个独一无二的,没有人值得你来怀疑你自己。”颜熙也说。
符雨歌对着他晃了晃手指,“颜熙,你说这话根本就没说服力。换个人来。”
崔泓真看了看在场的八个人,啧啧两声,“雨歌,你这句话点我呢?这么几个人,也就我最普通了,是不是?你现在是不是PUA我?”
“我可没有,但你这句话暴露了你的不自信。”
符雨歌嘿嘿笑了两声,“再说了,崔导,你也不差啊!不要妄自菲薄。”
崔泓真翻到符雨歌的那一页,直接问,“你今天为什么哭?”
符雨歌抿了抿嘴唇,然后说:“第一次有人说我是独一无二的,值得被珍视。”
司听澜瞬间看向他,认真道:“你本来就是独一无二的,也一直被珍视。”
许尽欢见他又要动容了,赶紧说:“你看,我就说是吧!”
颜熙好兄弟似的一把抱住他,重重地拍了两下他的后背,“雨歌,你是独一无二的,值得被珍视。”
“弟弟,来,让姐姐抱一下。”任图南站起来直接抱住了他们俩,又各自在他们俩脑袋上撸了一把,“真乖的宝宝们,可爱死了。”
“姐,你这样子好像在撸小狗。”符雨歌本来忍住的眼泪,这下直接滚落下来了。
“像撸小狗吗?”任图南又撸了几下,随手扯过桌上的纸捂到他眼睛上,“你这跟流浪狗有什么区别?”
她一转头弹了一下颜熙的额头,嫌弃道:“你这跟没断奶的狗狗有什么区别?”
“我怎么就没断奶了?”颜熙捋了捋头发,不满地说,“你把我发型都弄乱了。”
“你这有什么发型?”任图南又强制撸了一把才坐回座位上,“要不,我给你编个麻花辫?”
颜熙三连拒绝,“不要,太丑,跟我今天的衣服不搭。”
崔泓真问颜熙,“你真的跟罗平昀打过架?为什么?”
“打过,为什么?切磋而已,还需要原因?”
颜熙顿了一下,才说:“我要是没跟他打架会有今天的综艺吗?我们当初去拳馆打架结果被拍下来,有人说我们是在谈恋爱,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
“对,要怪就怪我们俩在切磋之前没有先发个微博,所以才有人说我们俩谈恋爱,啧!”罗平昀那一声“啧”太有灵性,其他几人不自觉地笑了声。
崔泓真又问:“你为什么叫许总‘哥哥’?”
颜熙看了眼许尽欢,学着他的语气道:“你为什么叫文导‘师哥’?”
崔泓真理所当然道:“因为他就是我师哥啊!”
颜熙脱口而出:“因为他就是我哥哥啊!”
“”崔泓真就知道像是颜熙这样的老综艺人,肯定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于是接着问:“你今天蹦极时在想什么?”
“我在想,下次可以一起去坐热气球。”颜熙若有所思地说。
“师哥,大家很好奇许总穿你衣服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崔泓真问。
文从简笑了声,“想着我可能带的衣服有些少了。”
“文导,你这话说的跟打扮手办似的,一脸骄傲是怎么回事?”任图南调侃道。
“或许,我师哥就是这个想法。”崔泓真又问,“文导,跟许总一起长大是种什么感受?”
“能跟他一起长大,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了。”文从简说。
崔泓真眼看事情超暧昧的方向发展了,就赶紧换了人,“平昀,你为什么照顾许总那么习惯?”
“你也说是习惯啊!”罗平昀转头问,“你知道我进梦飞多少年了吗?八年了,七年之痒都度过了,八年了,我还能不知道老板喜欢吃什么?你,这,一看就不是老职场人。”
崔泓真不明白这跟职场有什么关系,转头问:“曹编,你知道我师哥的吃饭习惯吗?”
“小伙子,你这问都不敢问大的?”曹牧风直接说,“我们俩一起出去拍戏时,他的衣服都是我帮他买的,所有。”
任图南一脸八卦地求证,“你说一个细节,来证明你这话的真实性。”
“还是任总能问到重点。”曹牧风看了眼文从简,笑着说,“拍戏时,文导的帽子必须和袜子保持同一个颜色。要不然,他浑身难受,连走路都不会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到文从简身上,他无奈点点头,“对,这是我的个人癖好,不算很奇怪,但是必须要保持下去。”
崔泓真继续问,“曹编,你来这个综艺是因为文导吗?”
“不全是,大家都是我的好朋友。你也看出来了,任总也很喜欢我。”曹牧风看向任图南,“是不是,图南。”
“是的,非常喜欢你,牧风是我非常好的朋友。”任图南伸开胳膊,看着他,“要不要,贴贴?”
“必须要抱一下。”曹牧风站起身抱住任图南,“很高兴能在这个节目中一起玩儿。”
崔泓真问司听澜,“网友很好奇你为什么一直默默做事而不说话?你真的看起来很不好惹,你平时也这样吗?”
“我平时话也不多,我很好惹。”司听澜看了眼符雨歌,“有人评价我脾气特别好。”
罗平昀嘿嘿笑了两声,“就像有人说我是一个特别温柔的人。”
“我只能说给出这种评价的人,对你们滤镜过厚了,珍惜吧!”曹牧风忍不住吐槽道。
崔泓真又问,“听澜,你做过的最柔软的事情是什么?”
“捡了一只小奶猫回家,到今年猫咪已经五岁了。”司听澜轻声说。
崔泓真不禁点点头,“那是挺柔软的了。”
任图南看了眼手表,“是不是已经问完了?”
崔泓真点点头,“差不多了,今天的直播也差不多要结束了。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任图南打了个哈欠说:“来日方长,明天再说。”
“图南是不是困了?”崔泓真问。
“我觉得大家应该也看累了,你们一会还要剪今天的片子,是吧!”任图南问许尽欢,“许总,是不是可以让大家提前下班呢?”
“也到点了。”许尽欢点点头,“嗯,今天就录到这里吧!大家明天见,泓真,一会给大家订个宵夜,账单给我就行了。”
“好嘞,谢谢老板。”崔泓真跟摄像打了个手势,又跟几个人说,“伙伴们,跟观众说个晚安吧!”
“晚安,明天见。”他们说完后,直播就结束了。
工作人员们带着机器就出去了,崔泓真跟他们说,“我得先去跟节目组里的人开个会,许总,咱们的复盘什么时候进行?”
“大家都去休息吧!今天也累了。”许尽欢又说:“等你开完会之后,给我个消息,谢应之已经过来了,等着我去开会。”
“那我们先回房间了,也有一堆事要忙。”任图南招呼着绿茶的工作人员就回房间去了。
文从简跟曹牧风也说,“我们也有会要开。”
许尽欢看着颜熙他们说,“你们四个自由活动吧!”
“那咱们回房间?”司听澜牵住符雨歌的手,带着他上楼去了。
许尽欢见颜熙跟罗平昀还坐在那儿,就问,“你俩,准备再打一架?”
“我回去睡觉了,困了。”罗平昀说完后,看向颜熙,“你不走?”
“走了。”颜熙站起身跟许尽欢说,“哥哥,我回房间了。”
“快走,我去开会了。”许尽欢又指着他们俩说,“你俩最好别在这边给我搞出什么不好收拾的事情,好好把这个综艺拍完,知道不?”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颜熙对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你不召唤我,我晚上就不出来。”
许尽欢又看向罗平昀,“你呢?”
罗平昀双手插兜,一脸骄傲,“我回去就睡了,你叫我都叫不醒的那种。”
“行,回去吧!”许尽欢看着走进来的谢应之,以及拉着行李箱的方舟行说,“走,回我房间里。”
罗平昀看了颜熙一眼,转身往楼上走,颜熙不瞒他的目光,直接冷哼了一声。
第148章 暖男许总
许尽欢坐在沙发上,谢应之把各种文件从包里拿出来,方舟行把他买好的休闲服挂到衣柜里。
谢应之笑得嘴不合拢,“老板,我都不知道你综艺感这么强。你都不知道,你竟然是大家最喜欢的嘉宾。”
“大家最喜欢我?”许尽欢不确定地问了句,“你确定?不是大家最讨厌我?”
方舟行坐过来说,“真的,看完之后我都开始喜欢你了。”
“你以前不喜欢我?”许尽欢反问。
“”方舟行沉默了一瞬,才开始说,“许总,我一直都喜欢你来着。只是,以前没有这么明确地知道你私下是一个这么暖的人。”
“我暖吗?我不是出了名的冷血吗?”许尽欢问谢应之,“我哪里暖?”
“你安慰雨歌的时候很暖,还有你跟任图南一起让崔导去蹦极,不暖吗?”谢应之紧接着说,“当然,大家最喜欢的是你吐槽他们,说你这样特别有人气儿,像是邻家哥哥。”
“那就好。”许尽欢又问,“我们有往暧昧的方向发展吗?”
“你问跟谁?”谢应之问。
“”许尽欢一时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所以又问了句,“难道不止一个人?”
“当然,除了司听澜和曹牧风,你跟其他人的CP都有人磕。”谢应之找出手机里收藏的贴子,“你跟文导还有你跟任总的CP最多人磕,几乎快五五开了。”
“我跟任图南?你认真的?”许尽欢不敢相信地接过手机问。
“当然,我也觉得你跟任总很配。”方舟行赶紧又重复了一遍,“仅从节目来看,你们俩真的很懂对方在想什么。就像蹦极时,你俩都没说话,却明白对方心里想什么。你们准备把崔导推下去,也不是为了整崔导,而是想让他放松一下。”
“这就配了?”许尽欢想了想,又说,“这不是朋友之间的默契吗?”
“所以说,你们几个人气场很契合啊!”方舟行说。
谢应之也点点头,“老板,虽然你经常跟任总互怼,但是你们俩的默契没得说。”
“既然没有负面舆情,那就开始说正事吧!”许尽欢问,“你今天来这边,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我跟谁很配吧!”
“当然不是。”谢应之把几个合同放到许尽欢面前,再次夸奖道,“老板,不得不说你们几个人的带货能力有多么强而不自知。”
他点了点第一个合同,“这是今天粉色羽绒服的品牌,他们广告费加了30%,希望给你们专门定制一套团服。”
“他们家粉色羽绒服送来了吗?”许尽欢拿起合同看了看,“可以,签吧!”
“这个是白酒品牌,他们是今天上午看到任总有一个行李箱里装的全部都是酒,就直接跟咱们的商务团队联系了。”谢应之啧啧几声,“我没想到任总会直接带着酒过来,她的松弛感是真强啊!”
“任总,她向来不在意外界怎么看。”许尽欢笑着说。
谢应之又说,“今晚上,他们看到你们说送一箱白酒灌崔导时,又给我打了电话,说如果能成为综艺中的唯一酒赞助的话,他们愿意再多给10%的赞助。”
许尽欢点点头,“可以,还算适配。”
谢应之又兴奋地说:“老板,咱们的股票今天上涨了1%,这才是综艺开播第一天啊!”
方舟行也打开了自己的平板递过去,“今天金桔下载量为256万次,新会员是186万人,开通付费会员率为73%。”
“嗯。”许尽欢看着方舟行的平板,“这几天留意着网上的数据,还有趁着现在的热度,再去招综艺导演,就说咱们准备搭建自己的综艺工作室。”
“行,这件事一直都在做。”谢应之说。
许尽欢又跟方舟行说,“光找导演也不行,注意团队协助问题,还有跟咱们公司的适配性。现在这个综艺预计到过年时杀青,我希望到时候能直接有另一档节目顶上。”
“行,我最近也一直跟公司的编剧部门开会,但是还没有选出来特别优秀的综艺项目。”方舟行原本还有两个比较心仪的,但现在一看许总把金桔综艺的起点拉到这么高的水准,他选起剧本来就更得谨慎了。
许尽欢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看了眼,是崔泓真给他发的消息,说导演组已经开完会了,想过来给他回报一下情况。
他刚给崔泓真回了个“好”,他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方舟行站起身过去开门,看到崔泓真一手冰美式,一手平板,同时还抱着个厚厚的文件夹,他有些不明白地问,“崔导,现在都已经晚上11点了,你今晚上不睡了?”
“咖啡是我的续命神器,要不然,我等会就睡着了。”崔泓真又喝了一大口,挤开他往房间里走,“方助,你但凡是个有眼色,就不会既不帮我拿东西,又站在门口挤着。”
“”等方舟行再准备去帮他时,崔泓真已经把他怀里的那堆东西怼到许尽欢面前的桌上了。
许尽欢嫌弃道:“崔泓真,你是我见过的最不讲究的人了,我都怀疑任图南当初是怎么看上你的。”
崔泓真把冰美式放到一旁,席地而坐在了地毯上,在一沓文件里拔来拔去,嘴上也不停,“许总,你别看我师哥在你面前那么斯文又体面,你是没见过他工作的时候。”
“他工作什么样子?”许尽欢随手拿了一张A4纸,是写满备注的行程单。
崔泓真哼了一声,又从口袋里拿了个巧克力塞嘴里,含糊地说:“你知道他为什么戴帽子吗?因为他不爱洗头发,他还只穿黑色的袜子,因为太忙了,有时候连澡都没时间、空间洗,他衣服穿完都直接扔了。要不然,为什么要让曹编给他买衣服?他买的还都是那种地摊儿货,一点形象都没有,邋里邋遢,跟个流浪汉似的。”
“崔泓真,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你就这么在背后编排我?”
“”崔泓真僵硬地扭过头,看到文从简正站起许尽欢身后的沙发边阴森森地看着他。
崔泓真崩溃地看着房间里的几个人,“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们是不是过分了?”
“我们也想知道文导在剧组是什么样的啊!”谢应之转头问,“文导,你为什么袜子跟帽子选一个颜色的?”
“我全身上下都是一个颜色,我去剧组的时候全部都穿黑色的,也确实都是地摊儿,穿完就扔。”文从简坐许尽欢身旁后,又说,“至于我为什么穿一个颜色,因为我看到颜色太多心就烦。”
方舟行看着文从简身上的白色卫衣,浅灰色运动裤,好奇地问,“剧组那么多人,那大家要是穿得花里胡哨的怎么办?”
“我的剧组,大家都知道我的脾气。”文从简笑着说。
崔泓真摇着头点了点方舟行,“方助,你还是太嫩了点。”
他把口袋里的巧克力都拿出来放到桌上,抿了下嘴唇而后说,“你想想,如果你的前辈告诉你,现在是项目最关键期,你老大看见花里胡哨的颜色就生气。你会不会跟着所有人一起穿黑色?”
“”方舟行心想他确实是嫩了点。
许尽欢则是想到了另外一个点儿,“那主演呢?你看演员们穿得花里胡哨不难受?”
“剧组工作人员全都穿素色,这样就能保证演员跟工作人员完全区分开了,这也更有利于我把注意力聚焦到角色身上。”文从简从桌上拿了一个巧克力,转头问谢应之,“大家好像都挺需要这个的,你怎么没找到巧克力的赞助?”
“”谢应之剥了个巧克力扔嘴里,他觉得自己还是把嘴堵上比较好。
但是,在老板的注视中,他还是真诚地问了句:“牛奶好喝吗?我拉的赞助。”
“辛苦了!”文从简点点头,“好喝。”
崔泓真又把话题拉了回来,“品牌商刚才已经把那套粉色的羽绒服送来了,每人搭配的都是米白色裤子,还有一双白色板鞋。”
“嗯,知道了。”许尽欢又问,“你的正事儿是不是一句话都还没说?”
“对,正事儿。”崔泓真把平板打开,“这是观众喜爱度的统计,以及希望未来综艺中可能出现的行程。”
“你们选几个,行程别集中出现,要给人惊喜和期待。”许尽欢又问他,“这不用我告诉你吧!”
“明白,您不是老板吗?我选什么不得先经过您的同意?”崔泓真又说,“再说,我不知道你想玩儿什么啊!”
“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我请你来是吃饭的?”许尽欢踢了下他的脚,看着他那白球鞋上已经黑乎乎一片了,嫌弃道:“你这鞋脏死了,你下次再来我房间,你就不能换双鞋?”
“”崔泓真无语地说,“老板,都是导演,你说说,我跟文导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因为我是投资商,也是你老板,你要是不尊重我的习惯,我是有权利换掉你的。”许尽欢毫不客气地说。
“老板,你知道我今天跑了多少路吗?我这都是努力的象征,我跟你说,我这鞋可是限量款,我穿着限量款来见你,不是对你最大的尊重?”
崔泓真顿了顿,又说,“我下次会准备一双干净的鞋子,就放在一楼别墅鞋柜里,我见你的时候就换上。”
“行了,说正事。”许尽欢又问,“你的正事跟谢应之他们俩有关系吗?要是没有,就让他们先回去。”
“没有,两位可以先回去了,辛苦了。”崔泓真赶紧摆摆手,“再见。”
谢应之打了个哈欠,“方助,走了。”
“再见。”方舟行也困了,这么晚还来这么远的地方加班,他也是头一遭经历了。
等这俩人走后,文从简才问,“明天怎么安排的?”
“你们不想惊喜感了?”崔泓真又问,“我怎么又饿了?”
文从简从身后摆的一排牛奶中给他拿了一瓶,“赞助奶。”
“这个时候就应该吃个烧烤什么的,要不明天就安排这个吧!”崔泓真又说,“老板,我烧烤技术一绝。师哥,是不是?”
文从简看他一口气喝完了一瓶奶后,不禁感叹,“是,你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够。”
“我是真累又饿,我现在都不敢躺下,我一躺下我就睡着了。”崔泓真看着许尽欢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又赶紧说,“许总,要不明天就烧烤?晚上顺便还能玩个小游戏什么的。”
“行,你安排。”许尽欢又问,“说完了,你可以退下了。对了,助理下班了吗?如果她没下班就来帮我打扫一下房间,如果她下班了,那你来。”
“没下班,外面还都在开会呢。”崔泓真站起身后说,“我马上让她过来给你打扫房间。”走到门口后,他又回头说,“四楼还有一个阁楼房间,要不给你收拾出来做会议室?”
“行,现在这样一点隐私都没有。”许尽欢对他这个安排还算满意。
文从简看了眼崔泓真的背影,自己开始收拾桌上的一大堆文件,“他平时就是这种性格,得需要一个助理随时跟在后面收拾东西。”
“我发现你对崔泓真好像格外宠,是我的错觉?”许尽欢抬眼看正一脸无奈地收拾资料的男人。
文从简向来温柔又和善,对每个人都很好,总是能照顾到所有人的情绪,知道每个人的喜好,得到所有人的尊重和追随。
文从简把那写满了备注的纸都按页码整理好放在文件夹里,笑着说:“尽欢,你这醋就不用吃了。他一直都跟我的弟弟似的,整天‘师哥’‘师哥’的叫。他能来到这儿也是因为我,我有责任照顾他。再说了,他要是在外面不能适应,我会很自责的。”
“自责?你让他从电视台出来的?”许尽欢不喜欢文从简去照顾别人,就算这个人只是弟弟。
“嗯,他在电视台有他爸爸护着。现在出来了,我能看得出他很焦虑。他怕自己做不好,也怕他做出了的东西不适应市场。”文从简看着垃圾桶里的一堆巧克力包装纸,“你知道不,他一焦虑就爱吃东西,尤其喜欢吃巧克力。”
“那我明天对他宽容一点?”许尽欢问。
文从简坐到许尽欢身旁,伸手搂住男人的腰,把脑袋放到男人肩膀上,“不用,他就跟那弹簧似的,越压得狠才能反弹出最大的能量。”
许尽欢侧头看男人那温润的眉眼,透过那薄薄的镜片看到自己之后,他不满的情绪也消散了大半,“不心疼了?”
文从简闻着许尽欢身上的味道,感受着男人的体温,“市场变化那么快,他必须要赶紧适应。他不还等着谈恋爱?这次,要是做不好,以后谁还会认他这个导演?”
“你还是个严父啊!”许尽欢吐槽了句。
文从简笑了声,他凑过去在许尽欢嘴角亲了一下,又把脸埋在男人脖颈里,含糊不清道:“我还以为我是人夫呢。”
“”许尽欢任由他抱了几分钟,才从他怀里出来,“你还是少看些评论吧!我去洗澡,你帮我打开窗户放放风,然后等着助理来打扫房间。”
门外,崔泓真眨巴了几下眼睛,强行压下了喉头的酸涩。他有几张重要的行程表落下了,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么一段话。
他确实很依赖文从简,所以才会来梦飞。
只是,他没想到师哥在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你俩也算是双向奔赴了?”任图南已经站在门口看好一会儿了,自然也看到男人眼睛泛红的样子。
崔泓真赶紧抹了下眼睛,才笑着说:“图南,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咚咚地往楼上跑的时候,不过这房子门不关紧的时候是真不隔音。”任图南往许尽欢房间里看了一眼,刚好看到文从简正弯腰收拾东西的模样,她不禁轻声说,“文导,人夫感是挺强啊!”
“许总应该是嫌弃我们,怕关上门之后空气不流通。”崔泓真说完之后,又问,“你怎么还没睡觉?”
“一会儿就睡,你上来干什么?”任图南见他声音都哑了,就说,“别吃那么多巧克力,这事情没你想象中的那么难。而且,这次就不可能成不了。”
“可是,这也不是我的能力啊!”崔泓真不禁说。
“崔泓真,你现在这么不自信了吗?”任图南抱臂看着他,“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你是不是失望了?”崔泓真问。
“她失不失望我不知道,我只是想问你们为什么要在我们门口聊天?”文从简一出门就看到这俩人正在这儿聊天,好奇地倚在门框边问。
“你端着垃圾桶干什么?”崔泓真问。
文从简没好气地说:“你不是叫人来帮尽欢收拾房间吗?人呢?不用来了,我已经收拾好了。”
“抱歉,我忘说了。”崔泓真一拍脑袋,他刚才只记得来拿自己的资料了。
文从简把垃圾桶放在门口说,“那明天再来收拾吧!我回去睡觉了,我建议你们俩回房间聊。”
“不聊了,我也去睡觉了。”任图南摆摆手,转身回房间了。
“晚安,图南。”崔泓真目送完任图南后,又拉住文从简的胳膊说,“文导,帮我把刚才的资料拿出来,我还等着去开会呢。”
文从简帮他拿出来之后,又交代了句:“别太辛苦了,我们都会帮你看着的。”
“师哥,我太爱你了。”崔泓真一把抱住文从简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随后咚咚地就往楼下跑。
文从简无奈摇了摇头,刚准备回房间就见任图南又拉开了房门,他问:“你失望了?”
“没有,为什么要失望?”任图南笑了一声,又意有所指道,“晚安,人夫文导,没想到你竟然对自己这样定位。啧!”
“”文从简愣了好一会,才一脸麻木地回自己房间。
所以,任图南是听到他跟许尽欢的聊天了?还是在网上看到了网友的评论呢?
第149章 宇宙中心
早晨,直播如期开启。
罗平昀刚到一楼就听到动静都来自健身房,他一走近就见到司听澜正跟颜熙在打拳。
他走过去吹了个口哨,对着司听澜说:“听澜,加油!”
两人停下动作,颜熙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罗平昀,你对我意见很大?”
司听澜拿过一旁的水喝了口,擦了擦汗说:“颜熙,我确实打不过你。”
“他是不是很喜欢耍阴招?”罗平昀毫不客气地说。
司听澜摇摇头,“没有啊!颜熙是标标准准的学院派,一招一式不都是老师教的吗?颜熙他还教了我好几招,很有用。”
“!!!”罗平昀瞬间转头看向颜熙,不敢相信地问,“学院派?你跟我打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颜熙整理了一下运动发带,拿过一旁的毛巾擦着汗,一抬下巴,“你有意见?要是有意见,可以憋着。”
“”罗平昀活动了一下手脚,对着他说,“你跟我比一场,我要让大家看到你的真实面目,用摄像头记录下你是不是耍阴招了。”
“你有预约吗?”颜熙把毛巾搭在脖子里,十分傲气地说,“想跟我切磋,先排号。”
“颜熙,你不要太过分了。”罗平昀没好气地说。
颜熙则非常悠闲地小口喝着运动饮料,“我就过分了,怎么了?大家该起床了,你是不是要去做饭了?我去洗澡了。”
罗平昀看着颜熙的背影,转头问司听澜,“你有没有觉得他很过分?”
“”司听澜一点都不想掺合他们俩的事情,看了眼时间,随后说:“要不,你跟崔导切磋?我也要去洗澡了,一会儿还要做饭。”
罗平昀瞬间指向镜头外的崔泓真,不解地问:“他们为什么都不理我?我是一个很差的人吗?”
崔泓真笑着说:“他们俩已经打了34分钟了,算是指导型打拳,颜熙也确实教了听澜几招。”
“他真会教人?”罗平昀只知道颜熙打起架来无所不用其极,没想到他还有绅士的一面?
崔泓真:“麻烦你明天回去看剪切版,如果你也想学习的话。”
“”罗平昀瞬间指着他问,“你什么意思?崔泓真,你惹到我了。”
“那就等于惹了一下呗!怎么?你还想跟我battle?”崔泓真出现在镜头里,他非常自信地蹦了两下,“你可能对我还不太了解,我要是不当导演,我可能就去当拳击手了。”
“你当拳击手?”罗平昀看他,崔泓真是看起来挺壮硕,但是这人身上的文艺气质好像更浓郁一些,想象不出来他当拳击手是什么样子。
崔泓真点头,脱了羽绒服,对着他比划了一下,“我在国外上学时,每个星期都去地下拳场打拳。你可能不知道,我那时候给女朋友买礼物的钱都是打拳赚的。”
“”罗平昀这下来了兴趣,不自觉地打听道,“够吗?”
“够啊!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要是连颜熙都打不过,那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崔泓真见他确实被劝退了,看了眼手表,捡起一旁的羽绒服穿上,“去做饭吧!我也饿了。”
罗平昀看了眼他背后的人,笑了一声,问:“你那时候的女朋友跟你现在喜欢的,是一个人吗?”
“当然了,我是一个特别长情的人。”崔泓真虽然不太知道他为什么笑得那么欠,但还是说,“术业有专攻,你昨天做的饭就挺好吃,打拳你还真不行。”
罗平昀嘟囔了句:“我是演员又不是拳击手,当然更不是厨师。”
说完之后,转身去了厨房。
崔泓真笑着跟摄像小哥说:“快跟上啊!发什么愣?你也想跟我切磋?”
他一转身就看到了任图南正站在一旁的跑步机边,他立即走过去问,“任总,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说你去打拳的时候,没想到崔导这么厉害啊!”任图南阴阳怪气地问了句,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她知道崔泓真家里条件不错,所以没在意对方送礼物的钱是哪里来的,但没想到竟然是对方打拳赚来的。
当时,男人还骗她说是跟人切磋时不小心受的伤,原来是真的切磋,而不是随随便便打着玩儿。
“我打拳是因为压力大不是想赚钱,当然赚钱是顺手的事儿,你知道不?我那时候压力多大啊!”崔泓真赶紧解释,“当然最主要的是我在拳馆里找不到对手,所以就被介绍去打拳了。”
任图南抬眼看他,“崔导,你是导演,不是嘉宾,你现在不是应该去坚守在自己岗位上吗?”
“哦!对,那我走了。”崔泓真说完就跑出了镜头。
罗平昀到厨房时看到文从简跟曹牧风正在做早餐,他问了句:“许尽欢还没起床?”
“嗯,他昨晚一直在加班,等会做好饭再叫他。”文从简看他满脸不开心,就问,“怎么了?你不是去健身了吗?”
“崔泓真竟然是拳击手?”罗平昀直到现在依然不敢相信这一点,打不过颜熙就算了,竟然连崔泓真都打不过吗?
罗平昀觉得他好像给他爹丢人了,他爹怎么说也是个警察,他竟然菜成这样?
“崔泓真说的?”文从简挑眉看他,“你不会是想跟他打架吧!我劝你算了。”
“他一个导演,他打什么拳啊!”罗平昀随手开了瓶牛奶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解压,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解压方式,你没有吗?”文从简问。
“我好像没什么压力。”罗平昀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一个心比较大的人,有情绪几乎当场就发泄了。
许尽欢一走进来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直接道:“那可能是你的工作不够饱和,所以没有压力。”
“我就是因为工作太多了,所以连发愁的时间都没有。”罗平昀转身看向许尽欢,“我再加工作,我可能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哥哥,早。”颜熙笑着打招呼。
“哥哥,早。”符雨歌欢快地摆着手。
“早,你们也刚起?”许尽欢看着他们问。
颜熙打开冰箱拿了瓶果汁,摇摇头,“我早就起了,跟听澜打了一会拳。”
符雨歌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我才刚起,听澜呢?今天早上吃什么?”
“面包片,还有煎饼,看个人选择吧!”曹牧风正在拌蔬菜沙拉,又问颜熙,“那你会不会吃不饱?要不给你煎个牛排?”
“给听澜煎个吧!我觉得他应该比较饿。”颜熙转头看罗平昀,“罗平昀应该连饭都不用吃吧!毕竟,气都气饱了。”
“”罗平昀正开冰箱的手顿了一下,他刷地看向许尽欢,“今天不是我先惹他的吧!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许尽欢伸手在颜熙后背上轻拍了一下,“别闹了,你怎么总是跟他过不去?”
“我可没有,是他先说我打架耍阴招,他先败坏我的名声的。”颜熙委屈道,“哥哥,你都不问前因后果的吗?”
“要不,专门给你俩开个场?”许尽欢头疼地看着他们俩,“你们要是不给我分出一个输赢,你俩就可以回去了。”
“”罗平昀不吭声,只是一味地拿着牛排去煎。
“”颜熙一伸手揽住了身边符雨歌的肩膀,“雨歌,咱俩今天一起出去?”
“好好的。”符雨歌不知道怎么火就蔓延到自己身上了,他也只能点头,“不过,今天是什么活动?”
颜熙勾住他的脖子,很霸道地说:“不管是什么节目,你都归我了。”
司听澜见大家都聚集在岛台边,就问,“是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大家都在等吃饭。”符雨歌见司听澜头发还湿漉漉的,就问,“你怎么不吹头发?”
“麻烦,一会就干了。”司听澜走过去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你端过去就好。”文从简指着装好的盘子说:“他们三个人在那站了好久了,就没有一个人说要帮忙。”
“你也没说要帮忙啊!”颜熙也说得理所当然,“文导,你这话说得就很——”
“去端菜,你话太多了。”许尽欢伸手在颜熙脑袋上摸了下,宠溺道:“快去。”
“知道了,我就知道,我是那个最不受宠的人。”颜熙委屈巴巴地就过去了。
符雨歌给每个人都倒了杯奶,任图南看到后说:“没有咖啡吗?”
颜熙这才注意到没做咖啡,他转头问了句:“今天是没有人做咖啡吗?”
“没有,那不是你的工作吗?”文从简随口说。
罗平昀也掺合了句:“对啊!你连自己的工作都忘了?”
颜熙看了眼许尽欢,而后才反应过来,“哥哥,抱歉,我忘了。”
在家里都是他做咖啡,他以为在这里会其他人做,没想到大家都默认这是他的工作了。
“弟弟,你应该给我说‘抱歉’。”任图南一巴掌拍在颜熙后脑勺上,没好气道,“是我要喝咖啡,不是许总。”
“好疼。”颜熙瞬间转头看她,瞪着眼睛说:“任图南,你是要打死我吗?”
“别撒娇,快去给我做咖啡。”任图南又一巴掌呼在他胳膊上,“我早上不喝咖啡,脾气就不好。你要是再撒娇,我就——”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颜熙揉着胳膊去做咖啡去了。
“”符雨歌静悄悄地往许尽欢身旁挪了几步,他一直以为任图南是个温柔大姐姐,没想到竟然这么彪悍,他甚至都觉得自己胳膊疼。
任图南留意到符雨歌的动作之后,一把薅住他,“你跑什么,我只打不听话的小孩,你多乖啊!”
“任总,你别吓我们家孩子了。”许尽欢揽住符雨歌的肩膀把他按到椅子上,“吃饭。”
司听澜把一盘煎饼放到他们面前,随后直接坐到了对面,“今天是什么安排?”
文从简坐下后问:“颜熙呢?”
“做咖啡去了。”许尽欢说。
颜熙端着咖啡往这边走,先是给了许尽欢一杯,而后端着另一杯放到任图南面前,在女人审视的目光中,他恭敬地九十度弯腰双手托着咖啡递到任图南面前,“大小姐,请喝咖啡。”
任图南很傲娇地点了点头,“放下吧!”
颜熙轻轻放到她面前,随后拿起任图南放在一旁的手机放到她手里。
任图南解开后请点了几下,非常大小姐做派地一摆手,“退下吧!”
“好嘞!大小姐。”颜熙倒退着往后走了两步才站起身,于此同时,他手机传来清脆一声“支付宝到账50元。”
众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看着这俩人:“”
颜熙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这才注意到大家的目光都在他身上,不禁好奇地问,“你们怎么了?”
符雨歌评价道:“人类迷惑行为大赏。”
曹牧风忍住笑说:“你们的行为过于行为艺术了,连我这个编剧都编不出这么做作的剧情。”
文从简也好奇地问:“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但我在生活中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
“你们怎么了?”司听澜则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你们没见过?”
罗平昀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你看,还是听澜你是懂生活的人。”
许尽欢看向罗平昀,诧异道:“你见过?”
“对啊!这不正常?不过我是坐在那的人,而且给五十是不是有些多了?”罗平昀笑着说,“十块钱就够了。”
任图南喝了口咖啡,表情都满足起来了,“物价上涨了,队伍不好带了。”
许尽欢依然迷茫,他问:“这是什么意思?有没有一个人跟我解释一下?”
“血脉压制。”任图南笑着说。
罗平昀点点头,“对,我在家时都这么使唤我妹妹,小时候让她给我端茶倒水,我给她买辣条吃。但长大后物价嗖嗖往上涨,现在想让她帮我办个什么事儿,她都直接给我甩付款链接,但用着是真好用,可靠!”
“是挺好用。”司听澜有意无意地看了眼符雨歌。
任图南也点点头,“现在物价是高,小时候我都不花钱直接白.嫖,不服打一顿就行。现在人家也有人护着了,打不了只能给钱了。”
文从简点点头,“尽欢,牧风,我们都是独生子女,所以不懂。”
曹牧风摇摇头,“咱们身边也有非独生的啊!但没一个这么迷惑的,还是他们表演欲太强。”
任图南屈指在桌上点了点,“牧风,你最好不是在说我。”
曹牧风连连摇头,“图南,我错了。”
崔泓真见他们这一波已经聊完了,就在外面喊了句:“朋友们,我是现在给你们颁布任务,还是等吃完饭?”
“崔导,你每次都在我们吃饭的时候颁布任务,是不是想蹭吃的?”曹牧风招呼着说,“过来吃吧!给你做了牛排。”
“那我就不客气了。”崔泓真跑进镜头里,拉开椅子坐下,先扎了一大块牛排塞嘴里,随后才说,“今天还是两两一组,每人一百块,你们就用这些钱去买食材回来,咱们晚上吃烧烤。”
“我能不能自己花钱买?”任图南拿了块面包片,优雅地抹着果酱。
“不能,你们只能花二百去买食材。”崔泓真转头问,“颜熙,我没有咖啡吗?”
“你自己去端,要不,你给我跑腿费五百。”颜熙毫不客气地说。
崔泓真被呛得咳了几声,才说:“怎么到我这儿就十倍涨价了呢?”
符雨歌站起身说:“我去帮你们端。”
“我跟你一起。”司听澜也站起身,等他们走到咖啡机旁时,看到已经摆着七杯已经倒好的咖啡了。
符雨歌端了三杯,又跟司听澜说,“剩下的包给你。”
“嗯,你先过去。”司听澜一手端两杯,跟在他身后回到了餐桌旁。
崔泓真接过咖啡喝了一大口,“游戏规则就是这样,食材你们随便买,当然买什么晚上就吃什么。”
“你给我们烤?你不是说你手艺很不错吗?”文从简问。
崔泓真点点头,“可以啊!但你们得付我五百,算是手工费。”
颜熙一挑眉,“我觉得你现在就可以站起身走出镜头,回到你的工作岗位上了。”
“三百块,不能再少了。”崔泓真三口两口吃完了饭,站起身说,“我已经吃完了,现在就可以走出镜头。你们要是三百也不答应,我就当我没吃过。”
“你怎么还耍赖呢?”符雨歌不由得嘟囔道。
“我就耍赖,你能拿我怎样?”崔泓真又拿了一摞面包片,大步走出了镜头。
文从简则是说:“三百给他好了,那我们就可以等着吃了。”
司听澜点点头,“我觉得五百买食材也够了。”
“行,那分组吧!”任图南看了眼许尽欢,直接说,“我跟许总一组,我们不要钱。”
“嗯,每个人都买自己喜欢吃的食材,不用考虑大家,只买你喜欢的就好。”许尽欢喝了口咖啡。
“对,别人不一定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买自己喜欢的。”任图南也强调了一遍。
颜熙看向符雨歌,“咱俩一起,咱们要一百块足够了。”
文从简问:“平昀,咱俩一起?”
“好。”罗平昀点头。
曹牧风说:“听澜,那就咱俩自动组队了。”
崔泓真又说:“既然分好组了,那吃完饭后就可以各自行动了,只要能在下午3点之前回来就可以。”
“许总,我先上去换个衣服,一会咱们就可以出发了。”任图南站起身说。
“行,不用着急。”许尽欢从餐桌起身,坐回到了客厅沙发上。
颜熙也跟了过去,笑嘻嘻地凑过去搂住男人的腰:“哥哥,你们想不想带着我们俩?反正咱们都是没钱的人。”
“不带,我们不带钱也能比你们买的东西多,你信不信?”许尽欢看了眼跟在他们身边的摄像小哥,笑着扒开他的胳膊。
他们虽然可以装作不认识,但习惯是骗不了人的。
就像文从简会习惯照顾他,把他喜欢的菜放到他跟前,帮他盛饭。
罗平昀一看到他眼睛就一直跟着他,并收起所有的脾气,等着他发号施令。
而颜熙就跟个黏人的猫似的,习惯从身后抱着他,脑袋放到他肩膀上撒娇。
符雨歌坐在许尽欢另一边,手托着下巴说:“哥哥,真的不带我们吗?”
“不带,你们总要自己长大。”许尽欢断然拒绝。
文从简带着罗平昀跟他们说:“我们先走了,下午见。”
“文导,你们去哪儿?”符雨歌问。
“去市场吧!买一些蔬菜、肉,你们呢?”文从简问。
颜熙见许尽欢不带自己,赌气地说:“我们回家睡觉,但酒就包给我们了。”
“行,酒包给你俩。”文从简又问,“尽欢,你们准备带回来什么?”
“硬菜,包给我们俩。”许尽欢说。
曹牧风说:“那我们就准备水果、零食。”
“行,就这么决定了。”许尽欢说。
曹牧风心想,他倒是要看看这个硬菜到底有多硬。
于此同时,弹幕也在疯狂滚动。
「我觉得我已经猜到谁跟谁是亲人了。」
「颜熙和任图南是姐弟吧!任总打颜熙也太顺手了,很像我跟我弟的相处模式。」
「他们俩还装作不认识对方,但是行为模式已经把他们给出卖了。」
「颜熙在姐姐面前好怂,但是好可爱。他们俩确实太过行为主义了。」
「其他几个人都不太懂他们的模式,是不是证明都是独生子?」
「罗平昀不也是独生子吗?他什么时候有的妹妹?表妹?堂妹?」
「一包辣条也太真实了,哈哈哈哈哈!」
「不过,我倒是好奇许总说的硬菜是什么菜,竟然还不要钱。」
「但是我莫名相信许总和任总,他们俩看起来也太自信了。」
「符雨歌刚才默默远离任总,真的笑死了。」
「任总应该是把他当弟弟吧!一把薅回来了,太顺手了。」
「我太喜欢任总了,漂亮又自信,一生要强的中国女人。」
「你们不觉得颜熙和许总撒娇也太习惯了吗?许总真的很宠他,眼神里的宠,骗不了人。」
「我觉得许总可能真的是一个好老板,是我们误会他了。」
「许总对罗平昀也很好啊!也很宠,罗平昀一生气,许总就过去哄。」
「这么一说,我都不敢磕了。我以为许总跟颜熙是真的,结果你们告诉我许总对其他人也好。」
「姐妹,管他呢,大乱炖最好磕!我每一对都磕!」
「仙品,许总才是仙品啊!许总不出现时,他们几个人能打起来,许总一出现,立即就和谐了,许总才是宇宙中心啊!」
「上面的太会总结了!许总的适配性真太高了,我恨我今天才认识许总。」
第150章 刷脸
任图南下楼后见大厅里只剩下许尽欢一个人,她问了声,“其他人都走了?”
“嗯,接下来该咱们了。”许尽欢看着她那鼓囊囊的大包,站起身说,“那走吧!硬菜就交给咱们俩了。”
“放心,保准硬到不行。”任图南看站在不远处的崔泓真,问许尽欢,“他怎么还在这儿?他不应该去跟着其他人一起吗?”
“不知道,可能是觉得咱俩比较像个笑话。”许尽欢停顿了一下,又说,“又或者他想跟着咱们去蹭吃蹭喝。”
崔泓真大声说:“我就是想看看你们怎么不用钱搞到硬菜,还硬得不行。”
“你看,我就说他是想蹭饭。”许尽欢拿上车钥匙,问,“我开车?”
任图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许尽欢,按照社交礼仪来说,我是一个淑女,理所当然是被护送的那一个。”
许尽欢上下打量了她,调侃了句:“你能打死一头牛,不需要我保护吧!”
“我能不能打死一头牛是我的事情,你现在为我开车,是你需要做的。”任图南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包,“或许,你想去卖身?”
“我开车,走吧!”许尽欢又补充了句,“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自己开过车了,谢谢你的信任。”
“”任图南一把夺走了他手里的钥匙,扔给了镜头外面的人,“崔泓真,给我们开车,中午请你吃饭。”
“菜够硬吗?”崔泓真问。
“爱吃不吃,不吃换个人来。”任图南才不惯着他的臭脾气,转身就往外面走。
“我也没说不吃啊!”崔泓真紧跟在她身后往车边走。
许尽欢觉得崔泓真这人被拿捏死也不亏,明明现在是工作期间,就这么跟着嘉宾跑了?
上车之后,崔泓真问,“两位老板,准备去哪儿?”
任图南报了一个餐厅名字,紧接着转头问:“尽欢,这家可以吗?还是你有更好的选择?”
“就去这家,我想的也是这家。”许尽欢说。
崔泓真看了看他们俩,不解问:“你们什么时候计划好的?这家餐厅不是你们投资的吧!”
任图南报的餐厅是一家很有名的海鲜餐厅,巨贵。
他一直盯着各个直播间,他很确定这俩人并没有商量过要去哪里。随后他又酸溜溜地想,这俩人的默契程度已经高到这个地步了?
但同时有些庆幸,庆幸这俩人一直都不对付,且性取向相同。
“这还需要计划?不是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吗?”任图南无语地说。
崔泓真瞬间转头看她,“你跟许总这么默契?你俩眼神能传达这么多信息?”
“”任图南并不觉得她跟许尽欢的关系好,她认为这是智商问题,但凡有点脑子都应该能看明白她眼神是什么意思。
许尽欢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不想搭理这俩人。另外,他跟任图南的关系一点都不好,明明一个眼神的事儿,只要脑子没问题,应该都能读得懂。
怎么到崔泓真那里就解读出那么多东西了?
到餐厅大厅后,服务生看到有摄影师,赶紧过来说:“你好,咱们这边禁止拍摄。”
任图南走过来跟服务员说:“他们是跟着我们过来的,不会拍到别人,我跟你们苏总已经约好了。”
经理赶紧过来拉住服务生,“你先下去吧!”
随后他笑着对两人说:“任总、许总好,苏总已经在等着你们了。”
崔泓真拉住经理问:“你认识他们俩?我也来吃过啊!你不认识我?”
“崔导好,我认识你。”经理笑着说,“你真的是拳击手?”
崔泓真松开他,一脸受伤,“看来,你确实刚认识我。”
他是拳击手的事情今早上才在直播间里说过,看来经理也是他们节目的观众。
许尽欢冷笑了一声,“崔导,或许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崔泓真默默后退一步,站在他们俩身后,当一个不会说话的背景板。
迎面走过来一个看起来非常绅士的男人,看到他们后,笑着说:“图南,尽欢,来了。”
“苏,好久不见。”任图南走过去跟男人轻轻抱了一下。
“我也才刚回来不久。”苏老板笑着说。
“好久不见。”许尽欢跟苏老板轻轻握了一下手。
苏老板看向崔泓真,“这位就是崔导吧!”
“你好,我叫崔泓真。”崔泓真也跟这位苏老板握了握手,他确实来这里吃过饭,但是从来没见过老板,更没想到老板跟任图南他们这么熟。
苏老板又转头笑着跟任图南说话,“图南,你又漂亮了。”
“我每天不都这么好看吗?”任图南一抬下巴,接受了他的夸奖。
苏老板笑着点点头,“是我表达有误。”
随后,他跟另一边的许尽欢说,“尽欢,你会参加节目才是我没想到的。不过,大家好像都很喜欢你。”
“你的意思是大家不能喜欢我?”许尽欢挑眉看他。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冤枉我啊!”苏老板看了眼他们身旁的摄像小哥,“就你突然下凡,我有点不习惯。”
“那跟你说点更接地气的,我们没有钱,但你得给我们来点硬菜。”许尽欢双手插兜,自信地说。
“哈哈哈哈哈,你这下凡了,但是又没完全下凡。”苏老板对着镜头笑了起来,“看看我们许总多自信,我喜欢。”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也不让你吃亏。”任图南从包里拿出一瓶酒说,“送你了,你不是喜欢吗?”
苏老板接过后,惊喜地说:“这个年份的,你竟然舍得给我了?”
“我们来化缘,不得礼尚往来?”任图南确实挺肉疼的,这本来是准备自己喝的。
苏老板招呼过一旁的服务生说,“拿过去醒上,中午我们就喝这个了。”
崔泓真本来还不知道她为什么背这么大的包,现在看来确实早有准备了。
另一边就没有那么和谐了。
罗平昀看着那两张红票,又看着菜市场说:“我已经好久没有来过菜市场了。”
“那你的生活气息可能有些弱了,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文从简大步往市场里走。
罗平昀不服气地跟在后面说:“说得好像你生活气息很浓厚似的,我怎么不记得你有空逛菜市场?你上次逛菜市场是什么时候?”
他们天天住在一起,文从简都快忙到飞起了,还有空逛菜市场?
简直就是开玩笑!
“上个月,我回家时陪我妈逛了菜市场。”文从简挑眉看他,“怎么,你还要看证明?那天是我付的钱。”
“”罗平昀摇摇头,“倒也不必这么认真,我也没说不相信你。”
文从简在各个地方都转了一圈,最后说:“二百块好像只够买牛肉的。”
“别墅里有牛排,我们不买牛肉了,买些羊肉?”罗平昀又问,“要不,再买一些素菜?好像素菜比较便宜。”
“按你这么说,二百块我们要是全部都买上素菜,那肯定吃不完。”文从简笑了一声,“除了图南之外,好像都喜欢吃肉串,而不是青菜。”
“许尽欢以前挺喜欢青菜,但现在也不喜欢了。”罗平昀一脸遗憾地说。
文从简则说:“他多吃点肉挺好,现在太瘦了。”
“是挺硌手的,他那是有病,就吃不胖,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有胖过。”罗平昀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于是又面对摄像头找补道,“我不是真的说许总有病,只是他看起来不太健康的样子。”
文从简觉得罗平昀简直是傻出天际了,他转头看着男人,极具威胁性地说:“难道你不应该解释为什么尽欢硌手吗?”
“”罗平昀瞬间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于是做出无所谓的表情,“你跟他握一下手就知道了,他的手能看到青筋?不然呢?你以为我抱过他?他洁癖那么严重,他让你抱吗?”
“他一直都那么瘦,他胃不太好,手确实挺瘦的。”文从简又装作不经意地转移话题,“不是,我们为什么要聊这个话题呢?”
“也是,那继续聊吃饭的事情。”罗平昀指着鸡爪说,“像不像许尽欢的手?他的手握起来就跟抓鸡爪似的。”
“”文从简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罗平昀,你最好别让尽欢知道你这么说他。不过,我感觉更像颜熙的手,都这么白。”
“我跟你说,颜熙才是真的死沉又硌人。”罗平昀非常情绪化地说。
“你又知道了?你抱过他?”文从简心想只要不是说许尽欢,任由罗平昀说谁都可以。
“我不知道,我说我知道了吗?”罗平昀觉得文从简就是在坑他,但他没有证据,“我就是说了一声而已。还有,买点鸡爪,晚上烤鸡爪吃。”
“我回去之后一定告诉颜熙,你说他的手像鸡爪,现在还把鸡爪烤了。”文从简笑着说。
“”罗平昀一脸震惊看着文从简,一时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颜熙,你这是要带我去你家?”符雨歌眼看着颜熙把车开进了一个高档小区。
“嗯,就一百块,能买什么?”颜熙跟副驾上的人说,“你把镜头调一下,别拍到小区里的风景。还有等咱们到家之后,再拍外景,注意保护我的隐私。”
“好嘞,那就对着我吧!”符雨歌很听话地挪了摄像头。
一打开家门,符雨歌就夸张地“啊呜!”叫了一声,兴奋地跟身边的摄像小哥说,“快去帮我拍一下,那是不是限量版的乐高。”
“你喜欢乐高?”颜熙见他这么兴奋,不禁跟着笑了起来,“下次我再买的时候,可以给你送一个。”
“颜熙,你也太好了吧!”符雨歌一把抱住了颜熙,使劲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我宣布你现在是我最好的兄弟了。”
“你倒也不用这么激动,这不算什么大事。”颜熙原本照顾符雨歌是因为许尽欢,但现在他觉得符雨歌好像确实挺可爱的。
虽然符雨歌比他还有大,但他却有种照顾弟弟的错觉。
“bro,这绝对是大事了。”符雨歌在看到颜熙家的大游戏间后更兴奋了,“bro,咱们接下来是不是没有活动了?要不要打个游戏?”
颜熙点点头,“好啊!等下午咱们直接带箱酒回去就行,超额完成任务。”
“酒?你家有酒?”符雨歌又问。
“嗯,我家是开酒庄的,有酒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颜熙看了他一眼,又说,“你什么时候需要用酒直接跟我说,我让家里寄几箱给你。”
“颜熙,你还是个小少爷呢。少爷,你或许需要一个朋友?”符雨歌满眼星星地看着他,“你看我怎样?”
“只是开了个酒庄而已,不算少爷。”颜熙递了个游戏手柄给他,“打游戏。”
“可是,我没有什么情景是需要用酒的啊!我本来也不太喜欢喝酒。”符雨歌想了半天,才又笑嘻嘻道,“不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搞对象不是需要用酒吗?”颜熙迷茫了一瞬,又说,“那我怎么记得见家长要送酒?谢应之就送了,我给他寄了两箱。”
“见家长啊!”符雨歌对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如果有需要,我会跟你说的。但是,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必要啊!就像是左手转到右手里。”
“”颜熙想了想,随后点点头,“你说的好像没毛病。”
他要是给符雨歌送了酒,可能符雨歌转身就送给许尽欢了,那确实相当于转了一圈又送回来了。
“咱们还是打游戏吧!”符雨歌把目光转回屏幕上。
颜熙过了一会又说,“你可以送你对象的家长家里,那不就好了吗?”
“你这样说的话,好像也可以的哈!”符雨歌嘿嘿笑了几声。
颜熙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等回头我让我妈给寄两箱。”
符雨歌一把抱住身旁的漂亮青年:“谢谢颜熙,你真好。”
以前,他身边就司听澜一个人,自从跟哥哥关系亲近之后,他收获了好多好多的宽容和爱。
曹牧风带着司听澜去了一个生态果园,他随手摘了个大又红的草莓塞进嘴里,“唔!听澜,这个草莓是真好吃。”
“曹编,你不会是想咱们从这边买吧!那咱们这二百块够吗?”司听澜摘了一个长得特别饱满圆润的圆锥状、颜色艳红到可以做模版照片的草莓,随后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他觉得符雨歌如果在这里,肯定会很兴奋地说这么标准的草莓,一定要拍照留念。
曹牧风又摘了一个塞嘴里,含糊地说:“你竟然还会拍照?有点出乎意料。”
“就看这个草莓长得很标准,是草莓应该有的样子。”司听澜声音温柔,“所以,就拍了下来。”
曹牧风又摘了一个淡雪草莓,放到他面前,“这种白草莓,是不是也很有意思?你不拍个照?还有那边的黑珍珠草莓,跟中毒了似的,也很有意思。”
“曹哥,你别笑话我了。”司听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曹牧风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这是不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挺好,记录生活美好瞬间。”
“”司听澜听完后,瞬间面无表情地把那个草莓塞嘴里了,甜丝丝的,很好吃。
曹牧风一边吃,一边摘着草莓往篮子里放,还顺便感概了句:“能有一个人分享生活琐碎,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嗯,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会因为有人欣赏而变得不一样。”
司听澜想了想,又说,“就好像每天都生活在阳光当中,你却从不觉得阳光有什么特别的。但突然有个人指着迷雾说,‘你看这是丁达尔效应’。”
“天都亮了,对吧!”曹牧风也笑了起来,“能保持对生活的探索欲,以及拥有一双欣赏美的眼睛,这是上天的恩赐。”
“对,是上天的恩赐。”司听澜重复了一遍,符雨歌对于他来说,也是上天的恩赐。
司听澜见曹牧风已经摘了好几篮了,就问:“曹哥,这咱们能买得起吗?”
“当然买不起,二百块都不够我刚才吃的。”
曹牧风说着又捏了个大草莓放进嘴里,含糊道,“咱们这节目组就是想白.嫖我们的人脉。这是我朋友开的果园,你随便吃,吃完咱们可以再带些回去。”
“又吃又拿,挺好!”司听澜听到他这么说后,也放心了。
曹牧风继续吐槽,“也不知道许总为什么这么抠门,就不能多给一些经费吗?”
司听澜说:“可是,他们俩连一分钱都没有啊!”
“”曹牧风非常内行地说:“他们肯定也是靠人脉,要不然为什么任总要选许总?他们俩一起去刷脸,咱们晚上肯定有口福了。”
司听澜又问:“那颜熙他们俩呢?他们也刷脸?”
“颜熙?他回家搬箱酒不就行了,你不会不知道颜熙家是开酒庄的吧!”
曹牧风震惊地看着他,“你是对他们几个人一点都不了解啊!你不光不了解他们的为人,还不了解他们的身世。你这真的是圈内人吗?你这信息有些闭塞了,你快更新一下你的信息吧!”
“”司听澜摇摇头,他是真的不了解。
曹牧风见他一脸挫败的样子,又说,“最老老实实的人可能就是从简和平昀了,他们俩可能真的会去菜市场跑一圈。”
司听澜佩服地说:“曹哥,你对他们真了解。”
“做编剧嘛!还是得了解不同人的不同人生。”曹牧风轻轻拍了下司听澜的肩膀,“你还是太封闭自己了,你要跟雨歌多学学。”
“嗯,我在努力学习中。”司听澜笑了声。
他们几个人都是踩着点儿回来的,每个人都收获颇丰。
崔泓真乐得嘴都合不上了,“朋友们,你们真的是花了最少的钱,办了最大的事情。我决定烧烤时不收你们的手工费了,我愿意免费帮你们烧烤。”
“”几个人都无语极了,且都懒得搭理他。
崔泓真继续喋喋不休,“任总、许总,你们俩的面子是真大,比带回来的大龙虾都大。不过,这鲍鱼我自己都能吃一盘,还有这鱿鱼,绝了。蒜蓉生蚝,啧啧!今晚上真丰盛啊!”
符雨歌凑到草莓面前,兴奋地说:“这草莓长得好标准啊!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草莓。”
“难道你不觉得奇形怪状的草莓才好看吗?”曹牧风看他这样,忍不住调侃了句。
符雨歌摇摇头,“曹哥,奇形怪状的草莓固然让人新奇,但是这种标标准版的长相不是更难得吗?因为奇形怪状没有什么标准,只要长出来就是独特的。但这种标准的长相,真的很难啊!”
“确实难得,你也很难得。”曹牧风非常动容地拍了下符雨歌的肩膀。
司听澜也坐过来打开自己的手机相册,“你看,我今天也见到一个非常标准的。”
“哇!好草莓感的草莓啊!”符雨歌兴奋地说。
曹牧风见俩人已经聊起来了,就站起身问一旁的文从简,“你们买的什么?”
“羊肉,猪肉、蔬菜、还有鸡爪。”文从简指了指自己买的东西,问正兴致勃勃的导演,“崔导,你还欠我五百块。”
“!!!”崔泓真正用手臂跟濑尿虾比长度,他转头说,“他们几个人不是没花钱吗?你让他们给你。”
“”文从简没好气地说,“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梦飞的人了。”
颜熙掏出那一百块递给文从简,“给你。”
曹牧风也掏出了二百递给他,“给你。”
许尽欢在一旁说,“我们的钱已经给崔泓真了。”
崔泓真放下虾后,来回摸了摸口袋,一脸遗憾地说:“你们给我的三百块我已经给助理了,我还倒贴了大几百请大家喝了咖啡。所以,师哥,欠你的二百等我发工资了还给你。”
“”任图南无语地看着他,“你要是现在连二百块都没有,那你接下来可以饿死了。”
“我天天蹭你们的饭吃,饿不死。”崔泓真也很认真地看向许尽欢,“老板,你忍心饿死我?”
“你现在就去处理各种食材,然后闭上嘴。二百块,我帮你还了。”许尽欢已经被崔泓真吵得脑袋疼了。
崔泓真看着那几大箱的各种海鲜,不禁有些为难地说:“我一个人吗?我这弄到明天咱们也吃不上饭啊!”
“五百块,我帮你一起处理。”文从简直接说。
曹牧风点点头,“五百可以,加我一个。”
司听澜也走过来,“那我也五百,我不能降价。不然就是内卷,不利于和谐。”
“”崔泓真转头就跟许尽欢哭诉,“老板,你不管管他们吗?我连二百块都没有,去哪儿花一千五请他们啊!何况,这本来就应该你们自己处理的啊!”
任图南直接问,“那你吃不吃?”
“”崔泓真含泪点头,“我吃,但是——”
“没有但是,你可以欠债,欠条打上就行了。”许尽欢直接说。
最终,崔泓真签下了一张一千五的欠条。
他对着摄像头控诉道:“我可能是第一个负债上班的人了吧!但,我希望我是最后一个。”
与此同时,弹幕密密麻麻地飞起。
「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这真的是恋综吗?」
「别人的恋综充满了浪漫气息,他们充满了欢乐氛围。」
「这更像是老友记吧!一群朋友互相吐槽,又互相帮助,不愧是你,梦飞!」
「他们虽然有好友,但绝对有爱情,我看出来了,但我不说!」
「不过,也是有爱情的氛围的,我乱磕,感觉他们彼此之间都能配对。」
「我也是,这样真的更好磕啊!」
「我最磕许总和任总,双强谁懂?」
「但是崔导应该是第9个嘉宾吧!」
「我好喜欢崔导啊!他真的是又强又丧,有种二哈感。」
「每个人都欺负崔导,偏偏他又好欺负。」
「我想起他早上脱羽绒服要跟平昀较量时,就还挺帅的。」
「我比较好奇罗平昀是怎么抱许总的,他竟然还抱过颜熙,有点乱,但好磕!」
「我认真看了看颜熙的手,手指很长,也很白,不怎么像鸡爪。天呐!我在说什么?」
「只有我觉得司听澜和符雨歌很好磕吗?」
「我也这么觉得,他们俩确实很配。」
「我更喜欢符雨歌和颜熙,颜熙看符雨歌的眼神好宠溺,就跟看弟弟似的。」
「我磕了一个更邪门的,我竟然觉得任总跟崔导也很配,他们俩谁懂?」
「我懂,霸道女总裁和她的二哈!」
「姐狗文学,我可以。姐姐虽然看起来柔弱,但内核强大。大狗看着凶猛,但是一遇见姐姐,立马乖乖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