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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月即明 小贝小贝 18681 字 5个月前

第23章 理解

一直到下班古时月都没能从那股能杀死人的尴尬中缓解过来, 他自己待在办公室,企图用工作填满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想,但实际作用不大。

只要一想到乔展被不明情况的同事当成性骚扰的变态狂, 古时月就觉得脸都要烧起来,最后来送东西的段阳还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古时月随意搪塞过去,强忍住尴尬交代完工作, 等组里其他同事都下班之后才偷偷打开了小米给他的那份录像。

因为采访是乔展的单人镜头, 机位也都是提前摆好的, 正常来说画面里是看不到古时月的。但当时采访还没开始, 古时月并没有坐在自己的采访位置上,从画面里能看到他的半个身子,但是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乔展当时凑在他身边, 正好是在取景画面内, 姿态亲昵,动作暧昧,完全不是工作交流中应有的亲近,摸他大腿的那一下拍得也很清楚。

总之从没有收音的画面里看到的, 确实很像是他在被骚扰。

古时月哭笑不得,看着画面里的乔展突然开始疯狂想见他。

平常总说乔展粘人, 但都被粘了这么久他也早就习惯了, 现在这么长时间不在身边, 连信息和电话都没有, 想念的同时古时月也觉得委屈, 就算当时他做的不对让乔展生气了, 但也没他这样不理人的吧。

古时月很想抓着乔展问清楚他到底怎么做到这么狠心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下一秒, 他已经打开了航空公司的网站查询航班信息。

飞去云州的航班晚上还剩最后一班, 八点半起飞, 十一点落地,好在周助理昨天说他们已经回了市区,下塌的酒店离云州机场只要半小时车程,快的话应该能在凌晨赶到。

古时月关了电脑,拿了外套就匆忙下楼开车,回家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自己先开车去机场。

唯一麻烦的是家里有只嗷嗷待哺的小狗卷卷让人不放心。

古时月开出停车场后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时女士过了半天才接起来,听那边声音有些吵,可能是还在外面。

来不及寒暄,古时月开门见山地说:“妈,我现在有事需要去趟外地,家里最近养了只小狗我不放心,你跟爸帮我照顾两天吧。”

“你们养狗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也没听你说过,什么品种的?”时女士惊奇道。

“没什么品种,田园犬,前段时间乔展捡来的。”古时月没心思唠家常,急忙交代:“小母狗,怀着孕呢,怕它自己在家不行,你直接去家里接过来吧,东西都在阳台上,回头我把注意事项发你。”

时女士察觉到他语气中的焦急,换了个安静点的地方问他:“怎么这么着急,你要去哪?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古时月放平语速掩饰情绪,“我去找乔展,临时决定的,现在在机场路上。”

古时月含糊其辞,但怎么可能逃过时大法官的火眼金睛。

“你们又吵架了。”时女士直接点明,甚至都不是疑问句。

古时月沉默片刻,时女士已经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像无数操心孩子婚姻生活的过来人家长一样开始教育他:“你又怎么惹小乔生气了,都给人家气到外地去了。”

古时月崩溃:“妈,哪有你这样的,你怎么上来就说是我气他的,说得好像我整天无理取闹一样。”

“我说的有错吗?”时女士开始翻旧账,“人家小乔多好的孩子,一点脾气都没有,对你言听计从的,什么时候舍得跟你生气,哪次吵架不是你把人气得受不了了。”

古时月上了机场快速路,没办法再分心跟他妈打嘴仗,干脆认错道:“我知道了妈,都是我的错,我这不是要去跟他道歉了,你就别念我了,赶紧去我家把狗接过来。”

时女士听到他那边的喇叭声,也不跟他都说了,应下来就要挂电话,嘱托他好好开车的最后还不忘传授经验:“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得学会互相理解。”

“知道了。”古时月应答的同时在心里吐槽,明明以前你跟我爸吵架都骗说你们只是在辩论,必须要有一方胜利才算结束,这时候倒教育起我要相互理解了。

其实他俩真没怎么吵过,时女士说得没错,乔展在家都听他的话,虽然偶尔会不讲理耍脾气,但只要古时月一哄他就自己好了,唯二的两次生气还都被时女士撞见。

上一次还是公司决定上市前,当时古时月为了让乔展不对外披露婚姻关系,想要签婚内财产协议划分公司股权,乔展死活不肯同意,那也是他们婚后第一次吵架。

乔展当着律师的面忍不住提高声音,问他:“你就这么不想跟我扯上关系吗?当初结婚不是你自己同意的吗,现在谈这些要划分界限,我求婚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拒绝?”

“我只是在就事论事,”古时月不想当着外人的面吵,强装镇定道:“对外披漏后会对你影响不好。”毕竟国内还没真的合法,观念上也不算完全开放。

“能有什么影响?”乔展不解,“只有出现重大变动时才需要对外披露婚姻状况,咱俩除了离婚还还会有重大变动吗?难道你觉得我们以后会离婚?”

一旁的律师很有颜色地给他们留出私人空间交流,但交流结果是乔展撕了婚内协议并坚决表示不同意。

之后他们就这个问题谈过很多次,两人都不想妥协,家里的氛围也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后是乔展先妥协,答应了签婚内协议,古时月独立于公司之外,放弃应有股权,之后不参与任何公司决策。

再之后就是时女士在公证处看到乔展去做遗嘱公证。

时女士见他一个人来还以为乔展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要改遗嘱但又瞒着家里人,急忙打电话来问古时月,问半天才明白是两人在家吵架赌气。

古时月不要应有的那一份,乔展就要在别的地方给他做保障。

而面对古时月的询问,乔展面色坦荡:“除了离婚,重大变动还有死亡,你总得选一个。”

这话明摆着就是要气人,古时月听不得他张口闭口说死,当场被他气红了眼。

古时月觉得时女士说得不对,每次吵架被气得更狠的明明是他才对。

这次也一样,古时月都准备好跟他解释了,乔展却舍得这么久不理人。

他觉得这样下去很不好,决定等一会儿见到乔展后要好好跟他讲清楚不可以生气就搞冷战,这明明就是冷暴力!

另一边远在云州的乔展还来不及顾忌老婆的生气,因为他自己已经要被气得七窍生烟了。

这次来云州是考察度假村的选址,因为投入很大又是多方出资,各方都很重视,来的也都是各家顶头的负责人。

结果来之前都好好的,考察中途云州当地的出资方意见比较大,最后多方探讨后决定撤资。

临时少了将近四分之一的资金,前期开发会有不小的挑战。强龙不压地头蛇,少了当地企业开路,拿地的过程也并不顺利。

一群人吵了又吵也吵不出个结果来,今天实在吵不动了,下午的时候没人谈工作的事,都被合作方拉出来消遣。

乔展在温泉酒店待了一下午,他跟杨三都什么兴趣,下午泡了温泉就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乔展照例打开□□查看古时月的活动轨迹和浏览内容。

他这段时间都已经养成了习惯,每天晚上睡觉都要看着定位信息,确认古时月自己在家里待着没有去什么危险的地方,然后靠脑海中幻想老婆在家的活动来安慰自己。

不是不想打电话和回消息,只是乔展觉得他俩的事不能一直这么含糊其辞,他总得强硬一次,不然这次翻了篇儿,总有一天等再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的就又翻回来了。

古时月发过来的信息他每条都看,每天都想着他能来主动给自己一个解释。结果他每天就是没话找话地报备行程,不是吃了什么饭就是干了什么事,云淡风轻的好像他们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乔展气得不行,又忍不住自己脑补很多古时月可怜巴巴守着手机等消息的模样,好几次都差点要失守底线。也幸好这几天忙得上火,让他也没时间思考。

不过今天下午难得放松了一会儿,乔展心里那根本就不紧绷的弦此刻都要被温泉泡散了,他看着古时月给他发来的食堂午餐照片,很想问问他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有没有吃饱吃好。

等消息都输入到信息框后,发送的前一秒乔展心里另一个邪恶小人就跳出来,在他脑子里怒吼:你忘了他做了什么吗?!他都没跟你解释清楚呢,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原谅他!

不仅怒吼,邪恶小人还控制着意识薄弱快要陷入睡眠的乔展删掉了对话框中的内容,重新输入了一句什么。

一旁善良的小人见状也着急地要跳出来说什么,但乔展此刻身心俱疲,两个都要打起来的小人都无法让他清醒,很快手一松手机跌到一旁就睡了过去。

等乔展再次醒来,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乔展按亮床头灯,靠着床头撒了会癔症,半响摸过手机来看发现已经十一点了。

手机上有秘书发来的明日行程以及公司那边的各项工作,乔展一一看完回复后往下滑动消息列表,周助理在一小时前发来了消息询问他是否方便通话,没得到回复后给他留言并发了邮件。

乔展看着周助理发来的“古先生与郭某关系调查情况”,愣了愣神,点开前莫名有些紧张。

邮件的内容很长,文字说明很多图片较少,并且开头就说明大部分内容均已无确切来源,不保证完全真实可靠。

仅有的两张图片是当年那封被贴在学校走廊里的那封署名古时月的情书,经过对方转载图片画质受损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但乔展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不是古时月写的。

乔展借着床头昏黄的灯光一段段看完,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光线从他斜上方照来,让他紧绷的脸部肌肉变得阴沉可怖。

他沉默片刻,仅存的理智让他退出邮箱点开通讯录找到杨鑫淼的电话拨了过去。

杨幺那边十分热闹,估计有事在哪个酒吧夜店潇洒。

乔展阴沉着声音说:“你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话问你。”

杨鑫淼喝的不少,但人还没醉,强撑着跑去洗手间放水顺便听乔展问话。

“我老婆和郭梓异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当年他退学是不是因为他?”

杨鑫淼捕捉到关键词,瞬间清醒了过来,不过他脑子还不足以支撑他完成掩饰这项复杂的工作。

“你知道了?!”

乔展不跟他废话,也不打算让他废话,他根据邮件内容自己大概复述了一遍:“当年他被郭梓异表白,拒绝后有人模仿他的笔记写了一封情书贴在走廊,之后有人造谣传谣,他被学校的人骂到退学。”

乔展的声音已经变得不像是自己的了:“是这样的吗?”

“我草他妈的,”杨鑫淼那边传来一声怒骂,“郭梓异个王八蛋,傻逼怂货一个,当年是他先跟嫂子表白,后来被他家里人知道吗,他那个混蛋爹出手设计,嫂子是被他们逼到退学的。”

“他妈的一群高中生懂个屁啊,要不是有他爹在背后引导怎么可能所有人风向都一致。都是他们设计好的!”杨鑫淼火气上来骂了许多难听点。

乔展声音更哑了:“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杨鑫淼叹了口气,“我也是后来才听说的,那时候你俩都在一起了,我当时也以为是那样的,我怕他骗你,私底下去找嫂子问,他跟我说了但不让我告诉你。”

“展哥你别怪嫂子不说,当年那事儿放谁身上都受不了,他们骂的那么难听,就算他跟你解释也会怕你不相信,所以才瞒着你。反正后面姓郭的也不会让这种事再见光,慢慢就没人知道了。”

“我知道了……”乔展声音低了下去,“太晚了。”

他终于知道古时月为什么不肯公开他们的婚姻状况,为什么看到郭梓异会失魂落魄,为什么要时刻避嫌,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能理解了,但他知道的太晚了。

手机被他攥紧,在手掌上勒出泛白的印记,安静地房间中只能听到急促又粗重的呼吸声。

乔展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种声音——他要撕了姓郭的一家。

回去的飞机最早的也只有明天早上的,乔展安排秘书订票后就开始处理这边的工作。

他机械地敲着键盘处理工作,整个人却像是被分成了两半,这一半还能强撑着工作,另一半的却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在彻底失控的前一秒,酒店的房门被敲响,日思夜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展哥,你睡了吗?”

第24章 夜晚

乔展差点以为自己是神经错乱了。

古时月站在酒店门外, 拿着仅剩百分之三电量都是手机再次确认周助理告诉他的门牌号。

5206,就是这间没有错啊,怎么没人?是睡着了还是没回来?

手机电量容不得他过多纠结, 古时月刚按下拨号键酒店房门在面前打开了。

乔展穿着真丝睡袍,前襟微敞,拉开房门的动作间露出大半胸肌, 看到门外的古时月后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

“我是在做梦吗?”乔展喃喃出声。

古时月抬手掐了他的脸, 问他:“疼吗?”

“不疼。”乔展摇了摇头, 他只感觉到古时月手指上微微的凉意。

古时月看他这幅傻了的样子朝他肩膀上拍了一掌, 比刚才用了点力,“你先让我进去。”大半夜堵在酒店走廊像什么话,待会儿被人看到又不知道要传出去什么新闻了。

乔展如梦初醒, 抓住古时月拍他肩膀的手腕猛地用力将他拉了进来。

古时月没准备, 被他这么一拉,整个人几乎是栽进他怀里的。

乔展用脚踢上门,紧接着抱着古时月朝后将他压在门板上。

“对不起……”内心的苦涩和愧疚在见到古时月的这一刻终于找到宣泄口,连带着多日不见的思念一齐喷涌而出。

“宝宝对不起, 我不知道,都怪我。”

古时月反应不过来, 满腹疑惑, “你对不起什么?”

乔展抱他更紧了, 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抱在怀里, 呼吸急促, 整个人显得格外骄躁。

“怎么了?”古时月艰难地从他肩窝处抬起头, 让自己能顺畅呼吸, “你先放开我, 我喘不上气了。”

乔展这次反应过来, 松开紧抱着他的手,朝后微微退了半步。

古时月撑着门板缓了口气,重复问道:“你怎么了?”

刚刚满腔情绪翻涌,此刻稍稍冷却下来乔展却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刚刚得知的真相他自己都还没消化得了,这时候也理不清头绪,怕自己贸然提起会伤到古时月。

乔展抹了把脸,拉着古时月往客厅走。

古时月被他拉到沙发上坐下,看到他放在茶几上的电脑还亮着,几份文件散落在周围。

“这么晚了还在加班?”他心头疑惑更深,直觉是出了什么事情,心里的不安多了几分,面上也多了几分忧虑,皱着眉抬头盯着乔展看。

乔展没坐,迎着他的目光蹲在他跟前,拉着他的手微微摩挲着。古时月也反握住他。

“我都知道了,”乔展斟酌着开口,“你和郭梓异的事情。”

乔展说完明显感觉到自己握着的古时月的手僵硬了一下,不只是手,古时月整个人都有些愣神。

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并没有很惊讶,“你知道了啊。”

乔展仰头看他,布满红血丝的眼里有多到要溢出来的怜爱。

古时月看到他这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准备好要告诉他,此刻心里意外地很平静,对过去那些事也没了自以为的胆怯。

古时月抽出被他攥紧焐热的手,动作轻柔地摸了摸他的侧脸,“是因为这个跟我说对不起吗?”

乔展“嗯”了声,很乖地点了点头。

“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

“我不知道,我以前不知道。”

“我不告诉你,你当然不知道。”

古时月把他拉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乔展顺从地坐下,手却没松开,一直攥着他。

再开口时古时月的声音清亮又轻柔,说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并没有如往事一般的沉闷,像是在说起一段不够精彩的校园往事。

“总之我从国际学校退学,又转学去了我们的高中,我们在一起后我很久没有想过那些事了,一直到校庆时再遇到郭梓异。我原本以为过去了那么多年,我能坦然面对了,没想到还是控制不住地害怕。”

古时月顿了下,又缓缓道:“但是后来想想,其实也不是怕他,就是总会想起来那些骂我的话,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被千夫所指,又觉得很委屈。”

手机里还存着上次找到的学校论坛里的一些发言回帖,他甚至自己做了一个事件介绍,准备等跟乔展坦白时拿给他看。但现在古时月觉得还是不要拿出来得好,因为乔展脸上的表情已经比他还要难过和揪心。

他终于开口,从他对那段过去看似云淡风轻的叙述中点明深藏其中的其他东西:“所以你才不愿意公开对吗?”

古时月被他这样看着,像是被穿透灵魂。他根本不用多说什么,乔展只要知道一个客观的事实就能明白他心中所想。

“我只是,想再等一等,”古时月还有种被戳破后的难为情,“等我们再厉害一些,再强大一点,等到不会有人再敢当面对我们评头论足时再公开。”

被人指名道姓欺辱的感觉并不好,他已经经历过一遍,他不想让乔展也经历这些。

乔展又抱住了他,温暖有力的手掌按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拥入怀中,古时月听到他有些颤抖的呼吸。

“你哭了吗?”古时月埋在他怀里问,想伸手去摸他的脸。

“没有。”乔展的声音很硬,胸膛传来很闷的翁鸣,他反问道:“你当时哭了吗?”

被人造谣,被人辱骂,被全学校集体霸凌又被逼无奈退学后,你哭过吗?有人安慰过你吗?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乔展心里压了千万斤重,他仅仅只是多年后的旁观都已经快要受不了,他不敢想当时还是高中生的古时月会有多无助。

“没遇到你之前哭过。”古时月往上挣了挣,侧脸压在乔展肩膀上,说话时有湿漉漉的热气扑到乔展裸露的胸膛上。

“遇到你之后就没哭过了。”

古时月又想起那个霞光满天的午后,体育课下课后他从课桌上抬头,一睁眼就看到乔展离他很近地盯着他。

后来乔展说他当时只是跟朋友打赌输了,赌注是去亲班里最讨厌的一个人。

古时月知道他刚转学时并不讨人喜欢,总是我行我素,还拒绝跟同学交流,大家不喜欢他也是人之常情。

乔展当时说:“因为你总是不理我呀,明明坐在我前边应该是最好的兄弟才对,但是考试的时候不给我抄,作业也不给我看,全班就只有你不理我,我只能去亲你。”

“可是我趴下去的时候看到你的袖子上是湿的,一看就是在哭,睫毛也湿了,睁眼看我的时候真的好可怜,我就一下子心软了,没办法再讨厌你了。”

那是乔展第一次看到他哭,也是最后一次,就像古时月自己说的,遇到乔展是上天给他的礼物,代价是收回他咸苦的眼泪。

“对不起。”乔展又向他道歉,“我那天不该冲你发火的。”

“都说了不要道歉,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我会更加努力工作的,会变得更厉害,厉害到没有人再敢欺负你。”乔展向他承诺,“我也不提公开的事情了,以后都听你的。”

说起这个,古时月终于想起今天突然飞到云州的原由,他又开始尴尬。

“已经公开了,”古时月闭着眼说,“你绝对想不到是因为什么。”

乔展:“什么?”

“那天采访,你摸我大腿的时候被摄像师看到了,人家跑来跟我说你性骚扰我,让我报警抓你。”

乔展今天一晚上情绪变动太多太快,现在听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茫然,仔细消化了一分多钟才明白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尴尬朝他隔空袭来。

“我靠……这真是……”

“所以我跟小米说了你是我老公,不然你就要被当成骚扰记者的变态狂了。”

从前一直期待的事情在最不期待的时刻被突然实现,还是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乔展都要被气笑了。

“不行,我的形象需要急救一下,你还我清白!”乔展不满,觉得自身形象被大大折损。

古时月耸肩,推开乔展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卧室,“谁让你不老实。”

“那能怪我吗?”乔展跟上去,“你看见我还知道犯花痴呢,我看见你魂都被勾走了,怎么可能老实,我忍不住啊。”

忍不住的还有其他事情。

两个人分开一周多,刚才被情绪感染顾不得其他事情,现在古时月刚踏进浴室乔展就要忍不住了,古时月门还没关严实就被他瞅见机会跟了进去。

等再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三点多了,外面天都快亮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兴奋,他们两个竟然都没有很困,闭着眼在昏暗的卧室相拥。

古时月想起客厅桌上的电脑,问他:“怎么大半夜还在处理工作,有紧急任务吗?”

“没有,我本来定了明天最早的航班回家的,所以要提前交代工作,不过现在不用了。”

“你现在知道急了,”古时月语气里带上点小埋怨,“这些天我给你发的信息你一条都没有回。”

“那我不是没消气嘛,我也想硬气一回的,原本想等你主动解释我才原谅你的,谁知道你当没发生过。”

“我只是想等你回来再当面说。”

虽然跟预想有差距,但至少现在结局是一样的,只不过是古时月先来找他当面说。

古时月拍拍他的后背,问他:“那你现在消气了吗?”

乔展哪里还敢再气,他心疼还来不及,“咱以后都不生气了,影响感情。”

这一点古时月很认同,同时也提出自己的要求:“那你不许不理我。”

“不会了宝宝,我以后再犯你就揍我好了。”

“我不,”古时月立刻拒绝,“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会摧毁感情的。”

乔展失笑。

古时月又说:“再说了,你要是还像这次一样躲到外地来,我上哪揍你去?”

“那我以后走哪都把你带上,让你不管到哪都能揍到好不好。”

又开始变身乔三岁了,古时月被他的幼稚感染到,竟然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点受不了。

混乱的一晚在他们幼稚的小话中画上句号,古时月在乔展怀里睡得很香,也因此并未发觉身边的乔展一夜未眠。

第25章 小情

第二天一大早, 许秘掐着时间来敲门。

前一晚老板大半夜发神经要她定了一大早的飞机,现在没睡几个小时就要起来叫人起床,许秘困得精神恍惚, 但还是拿出超高的职业水准,在乔展开门前一秒强撑着醒过神来。

“乔总,我们现在出发吗?”

许秘刚说完才发现乔展披着睡袍来开的门, 根本不是要出发的样子。

许秘站在门口抬腕看时间, 内心计算着最迟出发点, “乔总我们最晚还有二十分钟, 需要帮您收拾行李吗?”

“先不用了,今天不回了。”

乔展开了门转身往回走,宽大的领口微敞, 露出后颈暧昧的红痕和抓痕, 许秘精神一振,跟进去的脚步也一顿,脸上若无其事,内心万马奔腾。

她跟乔展的时间并不长, 也不像周助理那样对乔总知根知底,但乔展这个老板一向还算正常, 能力不错, 人品也好, 虽然跟着他工作累一点, 但至少乔展不是爱整幺蛾子的那种类型。

许秘一直把乔展当正经人来着。

可是现在, 看到乔展现在这幅样子, 明眼人都知道他昨晚干了什么, 而据她所知乔展应该是已婚的。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出轨?

许秘看乔展背影的眼神变了变, 尽管知道自己不该对老板的私生活有所指摘, 但她实在是看不惯,趁乔展背对他撇了撇嘴,内心暗骂。

“临时有变动没来得及通知你,抱歉。”乔展走到套间厨房倒了杯水润润喉。

刚刚在心里骂人,现在又被老板说道歉,许秘内心摇摆不定,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接着骂,嘴上倒是接得很快,诚惶诚恐地接道:“没关系的乔总,那我们今天行程继续吗?”

乔展往卧室看了一眼,虚掩的房门漏开一条缝,床上的古时月还睡着,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能看见古时月露出的小半片肩膀。

乔展走过去把门关上了。

许秘看他的动作,内心坐实了刚才的想法。

这么见不得人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现倒想起来遮掩了。

“你先通知杨总那边,跟他们沟通一下后续安排。”乔展接过她手里的pad看行程单,脸色略显疲惫。

他昨晚一夜没合眼,脑子现在都不清醒,动作间有些浮躁。

许秘内心挣扎片刻,最后还是决定抛开个人道德观,公事公办地尽自己的职责,问:“乔总您脸色不太好,需要再休息一下吗?”

乔展摇了摇头,他现在没工夫休息,古时月曾经的遭遇让他内心波动巨大,他很想现在就回去将姓郭的一家收拾一顿,但现在手上的工作让他分身乏术。

“你跟姜秘书联系一下,一会儿开个早餐会碰一下,商量看看接下来怎么办。”乔展疲惫揉了揉眉心,“先这样吧。”

许秘接了指示安排下去,走之前又偷偷朝卧室瞟了一眼。

乔展起身朝卧室走去,推开门,房间里窗帘还拉着,一片昏暗。

古时月侧趴在枕头上,怀里抱着一半被子蜷缩着身体,脸蛋上的软肉被挤压得变形,不知是不是做了不好的梦,睡梦中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乔展一手撑在床上俯身轻吻古时月微蹙的眉头,抚平他额间的褶皱。

古时月感受到他的动作微微侧身动了动,睡梦中嗓子传来含混的声响。

乔展动作轻柔地拍了拍,轻声道:“睡吧,宝宝。”

撑着身子看了半响,又偷了好几个香吻,等古时月再次睡熟后乔展才起身离开。

外面天还未亮,乔展坐在落地窗前开着电脑查资料。

郭梓异两年前结婚,女方是他们高中校长的女儿。

国际学校和重点高中,虽然同属教育领域,但两者除了都叫学校以外其他基本上没有相同点,双方校长一个走商道一个走仕途,也并不是能坐到一张桌的人,他们两当人结婚还闹了不小的动静。

按理说郭梓异这样的家庭应该是会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的家庭联姻,但最后结婚的对象却出乎大家意料。

许云初是校长跟原配夫人的小女儿,比他们大两届,学习优异能力出众,大学毕业后投身教育事业,现在是一家大型留学机构的创始人。

乔展上上下下地扒拉许云初和郭梓异的公开资料,还是不明白许学姐当年看上了郭梓异什么,这个草包除了有个混账爹以外一无是处,乔展甚至翻出来郭梓异在结婚后闹出来的绯闻。

虽然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明星名人,但圈子就这么点,想打听什么两个弯儿就能问出来。

郭梓异结婚半年后在某夜店玩小男孩,玩得太大伤了人,半夜救护车拉走一个,坊间传闻他性癖特殊,酷爱折磨清纯小男孩,被他送进医院的也不止那一个。

连他都能查出来的事情作为枕边人的许云初不会不知道,但她为什么选择隐忍就不得而知了。

乔展直觉许学姐跟郭结婚并非自愿,这背后的原因就不是靠万能助理就能轻易查到的,恐怕他们自家人才会知道。

乔展烦躁地合上电脑,太阳穴突突跳动,头有些疼。

只要一想到郭梓异和他爹当年对古时月做过的那些事情他就没办法冷静,看到郭梓异那些绯闻的时候恶心又愤怒,恨不得二话不说先抡他一顿。

早餐在杨修俞的房间吃的,双方几位负责人围在一起讨论,有坚持再试试的,有主张先缓一缓的。乔展原以为杨修俞会是坚守派,没想到杨修俞喝完咖啡说要先撤。

“留在这里也是磨洋工,没有进展的事待得再久也没用。先回去,云州不行那就跟上面的领导再接触,总有其他办法。”

乔展存了私心想先回,此刻自然也支持。

等早餐会开完只留下他们两人的时候杨修俞才说是要回去给杨幺过生日。

难得见三哥这么不专业的时候,乔展笑了笑打趣道:“杨幺要是知道哥你这么想着他,回去又得一蹦三尺高了。”

杨修俞也笑:“不回去他才是一蹦三尺高,能把家都掀了。”笑完又睨着乔展道:“你倒是不用着急了。”

乔展愣了片刻,反应过来,他这是已经知道古时月过来了。

乔展失笑,没瞒他,“我也不知道他要过来,本来打算今早先回去来着。”

杨修俞看他眼下的乌青,并不多问为什么,只道:“小乔你有什么事尽管张口,除了合作伙伴你还是杨幺最好的朋友,你叫我一声哥,我也拿你当弟弟。”

乔展心下微动,杨修俞平常是最一丝不苟的人,除了对自己弟弟,乔展没想到他会对别人这么关心。

下午还有最后的一个应酬要见云州当地的官员,本来晚上就能回去,但乔展想着古时月昨天半夜赶过来又折腾一晚上有些累,于是让许秘给他和古时月单独定了第二天周日的机票。

许秘拿到古时月的信息去订票心下大惊,他记得这位姓古的记者,前段时间才来公司采访了,看着正人君子一个,怎么能跟乔展一起干这种道德败坏的事情?

那他们是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难道是那次采访之后?

许秘深吸一口气,想起自己当时亲力亲为跑前跑后,这算不算帮凶啊。想起来之前偷听到周助理说乔太太人美心善,许秘觉得自己简直做了天大的坏事。

内心戏很多的许秘在心里默默向人美心善的老板娘道歉,暗叹乔展大胆到不背人的程度。

昨晚刚见到这就要把人带回去了,乔太太知道他这么猖狂吗?

许秘独守这么大的八卦却无人分享,顿觉倍感煎熬。

乔展交代完重新回到房间,古时月还在床上睡着,乔展算了算时间不太放心,想过去把人叫起来吃饭。

乔展还没刚一碰到床上,古时月就睁开了眼。

“醒了?”乔展亲了亲他,撑在床上看他,“怎么不起来,饿不饿?”

古时月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双手搭在肚子上,一片安详的模样,他闭着眼蔫蔫道:“不想起,疼。”

乔展摸了摸他额头,怕是昨晚在浴室太久会着凉发烧,好在触手温凉,并没有起热。

“哪里疼?”乔展问道。

古时月掀开眼皮扫他一眼,嗓音黏糊:“哪里都疼。”

昨天大半夜赶过来,跟乔展回忆了不好的事情,接着又在浴室瞎折腾,古时月现在身心俱疲,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但其实有一点饿。

正想说要吃点东西,被子下传来好长的一道咕噜声,古时月的肚子率先发出反抗。

乔展隔着被子把人抱住揉了揉,“给你叫好吃的了,我抱你去吃。”

于是古时月像个不能自理的大宝贝一样被乔展抱着又是洗漱又是喂饭。古时月觉得好别扭,挣扎着要自己来,乔展却坚决不同意,看他的眼神没了以往撒娇耍赖的幼稚劲,倒是有股子强势的压迫意味。

古时月收回要去拿勺子的手,乖乖坐在乔展腿上享受喂饭服务。

吃完饭乔展也不肯放过他,摁着他就要掀衣服。

古时月一脸惊恐,拽着裤腰不肯撒手,怒道:“乔展你够了!”

“给我看看,”乔展强硬地扒了他的裤子,“不是说磕得疼吗,我看看哪疼。”看他这幅誓死不从的样子,乔展笑道:“宝宝你想哪里去了,怎么这么色。”

还不都怪他前科累累,古时月被他气得无语,撒开手不管了,手腕搭在眼睛上眼不见心不烦。

乔展脱了他的裤子查看,昨天在浴室闹得有点过,古时月腿上腰上都是痕迹,膝盖伤得厉害些,出了片淤青,在一双白皙的长腿上尤为惹眼。

乔展摸了摸,古时月嘶了声,“疼,你轻点。”

乔展拿了酒店送来的药油倒在手上搓热后捂了上去,动作轻柔地揉搓。一边揉还一边寒碜人:“昨天明明是你让我重一点的。”

古时月抬腿要踹,一脚蹬出去又被乔展抓住了脚掌。

细白的脚掌被不轻不重地揉捏,古时月觉得痒,骂乔展的话也沾上点不严肃的笑。

乔展混不吝地从脚底一直按摩上去,最后沾了古时月满身药油。

一直到下午乔展出去应酬之前,古时月都是在乔展怀里待着。被抱着黏了半天,等乔展走了古时月才有机会独立行走。

乔展跟他说了要明天回去,他在房间闲着也没事就去给乔展收拾行李。

乔展来之前的行李他也收拾了,那时候刚吵完架心情沉重,现在松快了不少,古时月一件件将乔展的衣服从衣架上收回行李箱。

乔展的衣服少了几件,床头放着洗衣牌应该是送去洗了还没送回来。

古时月收拾完一遍看时间还算早就决定自己跑一趟去取衣服,正好在房间带了一天了也实在无聊,出去走走活动一下筋骨。

酒店洗衣房跟公共区在一起,古时月顺便去餐厅转了一圈喝了个下午茶。

手机上有几条消息,古时月回完工作的几条后滑到下一页发现了小米昨天半夜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昨天的尴尬劲儿又涌了上来,古时月喝了口咖啡压压惊,这才点开消息框。

小米的信息很长一段,结合发送时间来看应该是纠结了很久。

她向古时月道歉,又让他不要放在心上,还说要收回之前骂乔展的话,末尾又特别备注会注意保密不会将他们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古时月从上到下看完后,一开始的尴尬劲消散了不少。当时小米来找他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因为她细心勇敢的行为而感动。现在被人家主动道歉他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古时月组织了一下语言,打字回复她。没有像她一样发很长一段,而是分开了好几句。

【我刚看到消息!】

【你不用道歉,我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被冒犯,就是有点尴尬哈哈。】

【之前是因为不想影响工作所以没有公开,不过最近已经决定要告诉大家啦,你现在是第一个知道的。】

【你昨天做得很好,能勇敢站出来告诉我那些真的很厉害,虽然是误会一场但还是要谢谢你。】

小米很快回复了他:-

哎呀,组长这是在夸我吗?

古时月:当然了,你做得很好,谢谢![点赞点赞]

小米:嘿嘿那我放心了,你没生气就好,我昨天真的吓死了[哭哭]。

古时月回复了个表情包,误会就此化解。

小米画风瞬间转变,尤其是知道古时月跟乔展的关系后,她想明白了许多,采访当天当时看着奇怪的举动也立刻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开始夸赞模式:组长你老公好帅!他看你的眼神好有爱,他好爱你hhh

古时月没跟同事这么亲近地聊过天,瞬间又有点不知所措了。

当初不愿意公开他们的关系就是因为害怕有人觉得奇怪,当年的事情给他留下了很大阴影,潜意识里会觉得旁人对待同性恋的态度不会友好。

没想到,第一个知道他们关系的小米会是这样的反应。

正不知道要回什么,小米又发过来几张照片。

古时月点开看,发现是前段时间江边的无人机表演。

当时没看清的画面此刻终于看到全貌:一颗爱心的左右两边写了两个名字的缩写,一边是QZ一边是GSY。

古时月看到熟悉的缩写,瞬间明白过来。

小米的信息接连发来:-

采访当天在江边有无人机表演,当时我刚好也在那附近就拍下来了,我还想是谁家少爷表白求婚来着。昨天突然想起来这不就是你们两个的名字!-

天哪,组长,你们好恩爱,羡慕

许是刚刚解开误会又是刚刚得知古时月的秘密,小米欢脱得不像话,跟古时月说话也亲近起来。

古时月也没想到,他当时在临江餐厅见到郭梓异只想着快点逃跑,根本不知道乔展还准备了这个,他当时生气是不是也有这个的原因?

古时月红着脸将小米发来的照片保存了下来,他和乔展吵架的事不方便多说,古时月只好发了两个表情包糊弄一下。

小米知趣地没在多说,最后只开玩笑说下次去吃他们家的餐厅要友情价。

古时月哭笑不得,回复说下次请大家一起吃。

和小米聊了半天人都精神了不少,古时月放下手机,心情不错地吃完了下午茶。

吃完东西古时月拿着洗衣牌去帮乔展拿衣服。

前面有人在排队,古时月站着等了会儿,轮到他后他将牌子交给工作人员,核对后员工让他稍等,帮他去取洗好的衣服。

古时月站着等待,身后响起高跟鞋踩地的清脆声响。

古时月下意识侧头,看到许秘站在身旁。

柜台前只剩他们两人,许秘抬头,也看到了他。

两人面面相觑。

古时月记起来许秘书来的不久,似乎还不知道他跟乔展的关系,犹豫着要不要装傻,但上次采访他们有过联系,在公司也见过面,彼此应该都有印象,不打招呼好像说不过去。

许秘脸上假笑,内心也在纠结要不要开口,一想到他跟老板不齿的关系她就十分别扭。

但转念一想,乔展既然是个没有道德的昏君,那想必也会一不做二不休得昏得彻底。别的不说,相比从不对外公开的人美心善乔太太,他对这位出差都要带着的“情人”应该很心爱,自己作为下属,该讨好那边应该显而易见。

电光火石间,许秘书做出了决定,脸上带着职业假笑跟股还是有打招呼:“嗨,古记者你也来取衣服啊,好巧!”

古时月也扬起一份假笑,脑子一抽,下意识说出来:“你来帮乔展取衣服吗?”

下一句“我来取就好”还没说出口,古时月就闭了嘴,心里暗骂自己抽风,立刻语无伦次地找补道:“我来出差,刚好也住这里,你们乔总也在吗?”

“是啊,”许秘书脸上表情僵硬,“我来帮乔总取衣服,真巧啊哈哈。”

这时工作人员刚好抱着洗好的衣服出来,“5206,您的衣服洗好了。”

古时月听到工作人员喊出房间号,瞬间闭上眼睛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先生,一共五件衣服,您看看都齐了吗?”工作人员出声提醒。

古时月还想找借口说拿错了,身边的许秘书主动接话道:“没错,就是五件,我来拿吧。”

古时月前脚刚说完自己来出差取衣服,后脚就被人家秘书撞见取自己老板的衣服,一瞬间刚刚消散的那股尴尬又冒了出来。

天哪,古时月在心里仰天长叹,最近这时怎么了,怎么全世界的尬都让我尴了。

不敢回头看她,古时月闭了嘴,默默抱起乔展的衣服就要走。

许秘书眼疾手快地从他手里夺过衣服,“我来吧古先生,这是我的工作。”

古时月只好快跑两步跟上她帮她按了电梯。

两人一路无话,古时月在心里想她这是应该知道他跟乔展的关系了。可能有周助理这个例子,古时月对乔展身边工作人员知道他们关系的反应不大,很快就消化了。

许秘书一路跟着他进了5206,古时月甚至问了一句:“你怎么没跟着乔展?他几点能结束?”

将衣服挂在玄关处,许秘书内心不爽:被发现不觉得尴尬就算了,你怎么还问起我来了,真当自己是乔太太了?

但表面还是老实回答:“今天有林秘跟着,我留在这里收尾。具体几点我不清楚,您得问乔总。”

原本是有些阴阳怪气的,但许秘书没想到古时月听完点点头,不仅没感觉到被阴阳,甚至淡定自若地答道:“好,我待会儿问他。”

天哪,真是世风日下,现在小情都这么猖狂了吗?虽然你长得是好看,但人不应该……至少不能……

古时月动作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衣服,拆掉防尘罩放在沙发上叠,拉家常一样又问:“乔展这几天应酬多吗?有没有喝醉过?”

“呃,还好吧。”许秘书支支吾吾,觉得跟他说不着这些,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没忍住,开口问道:“你也太猖狂了吧。”

古时月一脸懵:“什么?”

许秘书又勇又怂:“你不怕被发现吗?我们这次来了好多人。”虽然周助理先回去了,但还有一位副总应该是认识老板娘的,万一撞见了多不好呀。

古时月还是很懵:“发现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许秘书受不了了,觉得他说这话是在挑衅,就算是被吹枕边风那也不管了,大不了不干了,她实在看不惯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人了。

他怒道:“万一被乔太太发现了怎么办!”

古时月手里的一家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尴尬还没冒出来,许秘书身后传来乔展的声音:“怎么了?”

乔展身后跟着副总,听到刚才的声音副总还纳闷,问道:“许秘怎么堵在门口?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许秘书瞬间反应过来,刚才还在怒骂小情人,现在又怕他真的被副总发现,立刻要挡在门口。

“那个……那个……”

被堵在门外的两位老总二脸懵逼。

古时月朝门口走过来,从许秘书身后露出脸来。

乔展还没开口,副总看到他先问好:“古先生您来啦。”态度良好,语气殷勤,完全不像是碰到了领导小情人呢。

乔展问楞在原地的许秘书:“我能进去吗?”

许秘下意识躲开,放两位老总进来。

“宝宝,刚才什么声音?砸到什么了?”

古时月也还没从刚刚许秘那声乔太太中反应过来,愣在原地摇了摇头。

看着他俩一个比一个愣,刚进门的两人都一头雾水。

许秘书彻底看不懂了,手指在乔展和古时月之间来回梭巡,结巴道:“你……你们……”

副总在一旁心大道:“哦,小许你是不是不认识,这位古先生是乔总的爱人,是咱们老板娘啊。”

许秘书简直要晕过去了。

一直到副总离开,屋里只剩下他和乔展两个人的时候古时月都还没消化完刚才的事情。

许秘书脸上的表情和刚才说的话都刻在古时月脑海里,前因一串联很快就能想出来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这两天到底是怎么了,”古时月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昨天被人家误会被骚扰,今天又被误会当小三,我这是什么体质。”

乔展在一旁笑得止不住,趴在古时月身上带着他都颤抖。

古时月推开他的脑袋让他一边笑去,还在独自消化这两天的事。

乔展笑得脸通红,“这还不怪你,谁让你不肯公开的,被误会就得接着,该!”

古时月不服:“怎么就全怪我了,明明是你先在工作场合摸我大腿在先,让人家误会。”

“那今天呢?不是我先摸你的吧,你干什么了被许秘当成小三?”乔展乐不可支地问。

“我没干什么呀,”古时月也纳闷,“肯定是你平常不正经,人家看到我就当你背着老婆在外鬼混呢。”

“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

古时月把他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拔出来,“你对着我就不正经。”

“废话,”乔展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是我老婆,难道要对着你假正经?”

古时月吵不过他,抓起要叠的衣服扔他脸上,气恼道:“哎呀,你快点收拾。”

乔展终于恢复正经,坐在一旁叠衣服,就是一边收拾一遍忍不住要笑两声。

看古时月实在难受,乔展忍着笑哄他:“行了,咱俩这也算是扯平了哈,我被误会成变态狂,你被当成小情人,都是道德败坏的混蛋玩意儿,谁也不比谁好。”

这些不止乔展需要被归还清白,古时月也需要拯救一下自己的形象。

乔展总结道:“挺好的,有难同当嘛。”

古时月气极,实在无法忍受,起身朝卧室走去,丢下一句“当你个头”就把自己锁紧卧室。

【作者有话要说】

好————长一章![撒花]

第26章 勾引

他们定了第二天上午返程的机票, 时间不赶,早上不用起太早,落地去接卷卷的时候还能顺道回爸妈家里蹭顿饭。

从酒店退房时, 古时月拉着乔展的行李在后面等他办手续。大厅电梯打开,哗啦啦出来一大片人,现场颇为壮观。

古时月偏头去看, 发现被保镖和助理围着往外走的正是那天同事提起的那位跟乔展出双入对的女明星。

对方脸上带着黑超墨镜, 围巾裹着下巴, 让人看不清神色, 但出众的侧脸还是能让人一眼认出来。

路过大厅时,不知道是不是古时月心理作用,他甚至觉得对方也朝前台看了眼。

“看什么呢?”乔展退完房转身就看见他冲着门口的方向发呆。

古时月被他叫回神来, 转身对着他。

乔展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 拉着人要走的时候才看到他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神。

乔展低头看看自己,今日着装干净整洁,不商务偏运动,暂未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

“我怎么了吗?”乔展问。

古时月朝大门口扬了扬下巴, “女明星。”

乔展:“什么?”

“我说刚刚,我看到女明星了。”

乔展想起来最近云州确实有剧组来取景, 有明星也不奇怪, 甚至这家酒店就有几位大腕。

他波澜不惊地哦了声。

司机早在门口等着, 见他们出来主动上前帮他们装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