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结】(2 / 2)

她现在还沉浸在刚才那场突兀的迷茫和惊喜中没有回过神来,想起刚才那个场面,那过明过亮的灯光照得她有些发昏,像是沉浸在假象里。

明明她已经习惯了棚里录制时的灯光,但是今天还是讓她有些不适应,觉得一切都飘飘然的。

她脑海里忍不住飘出一个念头,不知道妈妈会怎么想。

但是下一秒,她抱緊曲风龄,强迫自己不要想,反正妈妈现在也管不到她。

就算能够管到她,她现在的成绩不也已经达到了妈妈的预期了吗。

她抬头,鼻尖蹭在曲风龄的脸颊上。

反正她今天很开心。

曲风龄低头看她,眼神浮动,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晦涩暧昧。

宋苔没忍住,抱着她的脖子,在她脸颊上亲了下。

曲风龄捧着她的脸,低头。

一个吻从唇向下转移到脸颊、脖颈。

曲风龄的动作有点慢,磨得让她有些难受。

她哼了声,不由地仰起头。

两人抱得太緊,体温交互传递。

之前是因为压力太大,她需要曲风龄。

可是现在,曲风龄的存在反而让她有种真实感。

一吻结束。

曲风龄注视着她。

“怎么了?”她感觉曲风龄这么今天比以往要更沉默,笑道,“为什么不说话?”

之前曲风龄是沉默,但是每问她一句她都会老老实实回答,今天这是怎么了?刚才录制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还对她笑来着。

曲风龄手臂緊紧抱着她,力道有些大,箍着她肩膀,让她难受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鼻腔软软哼出一声:“别这么紧,有点疼。”

可是曲风龄却没有松开她,反而抱得更加紧了。

她闭着眼睛,不由地伸手推了推曲风龄胸口,试图让她松开些。

可是她手指先碰到的却不是曲风龄的皮肤,而是一缕又一缕柔软湿滑的东西……那滑腻的触感让她一瞬间汗毛倒竖,猛地松开手。

她睁开眼睛,背后冷汗涔涔,看向曲风龄。

那些菌丝却已经飞快地溜走,在她看清前消失。

“怎么了?”曲风龄问。

宋苔摇摇头,有点疑惑地盯着自己的手掌,又看向曲风龄的胸口,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我产生幻觉了吧。”

“你抱我太紧了,下次不要这样。”

曲风龄诡异地没开口。

宋苔没发觉,推了推她的肩膀:“跟你说话呢。”

曲风龄突然又抱住她,将她更深地抱进自己怀里。

宋苔几乎要哭了出来,她垂眸盯着自己身前的人,长发末梢蹭在大腿上。

一晃一闪间,让她向后仰,弓起腰,忍不住夹紧了腿,也带上了几分哭腔。

可是曲风龄仍然没停下,反而动作越发激进,似乎要用唇舌将她完全揉捻开。

顷刻间,宋苔脑海里短暂失去意识,迷茫地看着天花板,一片空白,两只小腿颤抖垂下。

她觉得今天的曲风龄不太对劲。

外面突然听到有工作人员叫她的声音,宋苔推开她,朝着音源的方向看去。

这是她熟悉的工作人员,是经常帮她和妈妈传话的那个工作人员。

应该是妈妈来看她了。

宋苔推开她,站起身,对她笑了下,低头在她脸颊上碰了碰:“我一会儿再来找你。”

说完,她急匆匆地离开。

房间里气氛重新安静下来。

曲风龄坐在原地没有动,身上的菌丝一缕缕地却跟上了宋苔。

她的确没有做什么,她只是发了些视频和动态。

她没有骗宋苔。

但同时使用这么多身份也是有代价的。

她看向那些试图追寻着宋苔而去的菌丝,皱眉要求它们回来,可是那些菌丝蛇形蜿蜒在地面上,恍若听不到她的命令,直到追着宋苔的脚步出了门,有被发现的可能,才不情不愿地在她的勒令下返回。

她面色难看地盯着那些菌丝。

她一直不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能力,而最近她做的显然超出了她的掌控能力范围,这些菌丝已经有些独立于自己的意志,开始不受控制了。

另一边,宋苔跟着工作人员从后门出去,看到了宋雪鹤的车。

她看到妈妈映在车里的影子,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一方面,她觉得自己的成绩还不错,宋雪鹤没有理由再用什么接她回家之类的话来威胁她。

可是另一方面,在看到排名的那一刹那,她就知道事情超出了掌控,妈妈是不会开心的。

她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想法,明明她根本不想要妈妈完全干涉她的决定,可是在看到宋雪鹤的那一刹那,她又不想要妈妈生气。

因为她知道妈妈是为她好,所有可以做的,不许做的,都是出于妈妈对她的爱。

有点五味杂陈。

她走过去,又觉得自己最近做得不错,凭什么要蔫头耷脑像做错事情一样,忍不住又挺起腰抬起头。

下一秒,车窗被降下,宋雪鹤转头看向她。

察觉妈妈看过来,宋苔又不由地抿了抿唇,气势瞬间落下下来。

她打开车门,在后座坐好。

宋雪鹤笑了一声:“为什么这个表情?”

宋苔悄悄看了她一眼,结果却正好对上宋雪鹤的目光,她又立刻扭头,躲开她的注视。

“昨天录制了那么久,累不累?”宋雪鹤笑道。

“有点。”她别扭地回答一句,还是不看她,显然还在怄着气。

“不是拿了第一名吗?为什么不开心?”

“你已经知道了?”宋苔立刻看她,下意识盯着她的表情,说完意识到自己问了句蠢话。

宋雪鹤没说话,就那样看着她。

久到她宋苔心里开始打鼓迟疑,摸不清她到底高兴还是不高兴的时候,宋雪鹤终于开口了:“菜菜这么厉害。”她声音带着些感叹和无奈,表情有点温柔,“我不知道的时候,我的宝贝已经长这么大了。”

说到底还是带着点想要被夸奖的心思,如果不是宋雪鹤反对,她甚至不会拗着股劲来参加这个节目,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多么想要得到宋雪鹤的夸奖。

明明上车前还给自己打气,决心拗着一股劲,但是宋雪鹤几乎一开口,她就软了下来,憋着一肚子的话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辛不辛苦,有没有悄悄哭?”

宋苔点点头。

就这么三个字,她这段时间失眠,身上因为练舞好多伤,还发烧了一次,可是只是她都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妈妈一开口,就这么问一句,她就觉得很委屈,有好多难受的细节想要对她说。

宋雪鹤摸了摸她的头,目光在她嘴唇上落下了一刹那,定格。

宋苔还全然未知,又看向她,支支吾吾地叫了声,伸手拉住她的袖子:“妈妈……”

宋雪鹤抬手擦了一下她的下巴,确认那不是什么唇釉口红留下的痕迹,脸色有点难看:“这是什么?”

宋苔愣了下,想起自己的刚才和曲风龄做的事情,背后猛地沁出一阵冷汗:“是不小心咬到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这个谎话实在太过蹩脚了。

宋雪鹤没说话,只是注视着她。

宋苔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妈妈……”

第93章 第 93 章 分开。

宋雪鹤没有回应。

车内气氛很安靜, 安靜到宋苔心里有些发毛,直到她忍不住抬眼去看媽媽,忐忑不安地拽住她的袖子, 想要开口解释。

可是她还没有开口,宋雪鹤反而打断了她, 对她笑了一下,温和道:“下次小心点, 别这么莽撞,要不要媽媽帮你上点药?”

听起来像是相信了她拙劣的借口, 可宋苔却完全没有鬆了口气的感觉,反而更加如坐针毡,好像宋雪鹤的话都是在对她的一种警告。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紧張?”

她回过神,搖搖头,勉强笑了下, 她不自然地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立刻拒绝道:“没关系,很快就好了。”

“我要回去了。”

宋雪鹤主动让步:“好,过去吧。”

“下次别让小棠姐找你这么久了, 有事要提前说, 不然会让妈妈担心的。”

小棠就是刚才叫她的那个工作人员。

宋苔心脏猛地一颤,立刻意识到, 刚才的感受不是错觉。宋雪鹤那么了解她,就是在告诉她,她已经意识到她在撒谎了。

她下车的动作顿住,有些惊惶地看向宋雪鹤。

宋雪鹤仍然坐着,眼神中都带着笑意:“怎么了?不是一晚上没睡,快去休息吧。”

宋苔拽住了自己的袖口:“好。”

曲风龄坐在原地等待,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她立刻看向声源处。

她看到宋苔心不在焉地进来。

她很少见到宋苔露出这样的情绪,她好像经常在笑,眉眼灵动,宜喜宜嗔。

曲风龄:“怎么了?”

宋苔迟钝地回过神来,啊了声,对她笑了下:“没事啊。”

但是她的表情却不是这么说的。

曲风龄仍然盯着她看。

这样的平静反而让她觉得反常。

她握住宋苔的手。

宋苔却立刻应激似的抽回来,语气有点轻:“我要去睡觉了,今天好累。”

“今天的事情不许说出去哦。”

她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临走前,凑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只是这一下显得有些犹豫。

这熟悉的动作让曲风龄怔了一下。

宋苔的情绪让她感觉到迷惑,她觉得宋苔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可是表现出来的全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下意识想拉住宋苔,但是宋苔的动作比她更快,已经推门出去了。

虽然几乎一晚上没睡,但她却没有多少睡意,反而很清醒。

她返回宿舍,宿舍里很安静,她正要推开门,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门后露出了几張脸,是隊友的脸。

“菜菜恭喜啊,没想到不声不响地这么厉害。”

“为你开心!”

“谢谢。”宋苔露出略显惊喜的笑意。

好像从那天晚上之后,宋苔和几个隊友的相处似乎更加紧密了。

这其中或许惨杂着一些显而易见且心知肚明的因素,但是更多可能是因为宋雪鹤。

之前她的压力更多来源于妈妈,可是现在妈妈的態度完全变了。

每天都来看她,甚至比以往更加频繁。

言语之间是对她的关心,看起来已经不反对她繼续参加这个节目。

明明之前还咬着牙要跟宋雪鹤对着干,可是现在完全没有了那种心气。

她像是个仍在青春期的执拗小孩,明明有最简单的方法让自己不再难受,但是她偏偏要硬着一口气。

结果坚持了这么久,一点態度的鬆动也能让她服软。

这天晚上,几个隊友邀请她要不要一起去晚间直播。

随着赛程越发激烈,这个小直播室能够连接粉丝,虽然是很短暂的时间。

但也是个很好的机会。

换做几天前,宋苔肯定回去。

但是现在她没什么兴致地摇摇头:“今天有点累,你们去吧。”

她只想休息。

很奇怪,明明之前兴致勃勃,可是现在已经得到了,就感觉也不过如此。

她感觉自己那股新鲜劲正在被消耗,兴趣正在迅速流失。

她甚至有些迷茫,开始觉得妈妈说得是对的。

这一行很累,而她本质上只是喜欢被注视着的虚荣感,而不是真正喜欢这一行,她没什么梦想,也就不愿意如同苦修士一般忍受太多辛苦。

她虽然维持着之前的習惯,可是压力一卸下,她已经轻鬆很多。

只是单纯的身体累,失眠的症状几乎完全消失。

她閉着眼睛,突然听到又脚步声靠近。

以为是隊友去而复返,便睁开眼睛,却见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她有一段时间没有找曲风龄。

宋苔露出一点笑意:“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有工作吗?”

曲风龄有些无措。

因为现在宋苔的态度太过陌生,甚至好像将她当做陌生人一样。

她想起来昨天,在练習室时,她看向宋苔,预备和她说话。

可宋苔明明看见她,但是却移开了目光,笑着和队友说了句什么,和她擦肩而过。

她以为是宋苔最近不想见她,可是她又找不到原因。

忍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来找宋苔。

可是宋苔的態度却说明,她是故意的。

宋苔在故意忽视她,和她保持距离。

她迟迟不说话,宋苔疑惑地看向她。

曲风龄最近的确有意无意出现在她面前,只是都被她故意忽略了。

一是因为压力卸下,她从来都知道偷偷去找曲风龄这件事是有风险的,可是之前比起风险,她更想要从曲风龄这里得到一个放纵的、释放压力的出口。

现在妈妈也没有再反对她,连压力来源都没了,好像没什么要去找曲风龄的理由了。

二是之前差点被宋雪鹤发现,她仍然心有余悸,觉得不应该这么繼续下去了。

况且她每天很累,赛程加紧,训练时间缩短,呈现的舞台却完全不能放松。

她也没什么精力,也不怎么失眠,睡得很好。

她自然不需要曲风龄了。

上次她和队友在练习室,曲风龄找借口进来,明明有工作,却眼神一直向她的方向看,像是生怕别人看不出她们认识。

她更不可能去主动找曲风龄了。

宋苔等了一会:“怎么不说话?”

这句理直气壮的语气让曲风龄觉得熟悉了些。

曲风龄:“你没有找我。”

宋苔啊了声,理所当然道:“我最近在忙呀。”

这句话纯粹是借口,之前宋苔呆在练习室的时间更长,现在反而有意让自己轻松了一些。

这样的借口自然也不能说服曲风龄。

曲风龄对她的一切活动了如指掌。

她想说什么,试图拆穿宋苔的谎言,控诉宋苔对她的冷落,可是宋苔看向她:“怎么了?你还有事吗?”

她向前两步。

宋苔对她突然的靠近警惕起来。

可是曲风龄很快又后退一步:“为什么不找我?”

“我说了我很累啊,而且我找你做什么?”

曲风龄盯着她看:“可是……”

“我们本来也没什么关系啊。”宋苔理所当然道。

她不知道曲风龄对于她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觉得和曲风龄之间的关系只是暂时的,但是既然从来没有问过她,那不就是代表她也默认了,和她保持一样的想法吗。

既然两人已经达成一致,她现在也不需要曲风龄了,单方面断掉这种关系不也很正常吗。

听了她的话,曲风龄脸上有点疑惑,又有点委屈。

宋苔:“你不是这样想的吗?”

曲风龄却没回答,沉默几秒:“意思是以后你不来找我了?”

宋苔:“不然呢……”

她想继续说下去,可是曲风龄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隐约察觉到曲风龄的状态不对劲,她拿出了平时碰到粉丝安抚粉丝的那一套,耐心安抚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一直保持这种关系也不可能,我很累,你也有工作,我们继续这样不合适,不是吗?”

“好了,别这种表情,笑一下。”

“大晚上的有点吓人,干嘛盯着我啊。”

见曲风龄仍然一动不动盯着她,宋苔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不想继续安抚了。

她还想说什么,可是已经听到了队友聊天的声音和脚步声一同靠近,已经停在了宿舍门前,下一秒,门被打开。

“怎么有人在?”

“嗯,工作人员。”

“怎么了?是有什么活动吗?”

“没事,只是过来提醒我们最近要注意用电安全,好像有人在用挂烫机的时候不小心被电到了。”宋苔表情自然,扭过头,没有再看她。

“你们直播结束了吗?”

“结束了。”

“走吧,正好一起去洗漱吧。”

曲风龄还站在原地,但是宋苔已经忽略她,从她身边经过,和队友一起笑着出去了。

宋苔回来的时候,曲风龄已经不在了,应该是走了。

她叹气,回想起刚才曲风龄看她那个眼神,茫然无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又渴望她能够理理她。

挺可爱的。

但是她不需要曲风龄,也不能让妈妈察觉到什么。再保持这样的关系也没意义。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她现在几乎没什么空胡思乱想的时间,閉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她最近睡眠质量还不错,身体感知到疲倦,几乎一夜无梦。

但是今晚却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梦中还是在宿舍,还是她和曲风龄,熟悉的场景。

但是不同的是,梦里的曲风龄没有那么好说话,眼神也没那么柔顺。

熟悉的对话。

“你们直播结束了吗?”

“结束了。”

“走吧,正好一起去洗漱吧。”

宋苔要转身离开。

她看到在自己转身的那一刻,曲风龄的表情出现几分无法控制的阴沉。

没有让她离开,而是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然后,惊悚的一幕发生了,她眼睁睁看着无数条菌丝从曲风龄的皮肤中钻出,

她被这惊异的场面吓到,愣愣后退一步。

那些菌丝却爬行飞快,顷刻间爬上她的身体,缠住她的脚踝,黏腻得像是一条条带着鳞片的蛇,一呼一吸间,让她汗毛倒竖。

她想要呼救,但是嗓子却像被堵住,无声翕张,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菌丝像是有自己的思想和神志,飞快蔓延,将她包裹在其中。

她察觉到了它们的意图。

“不要……”

可是随着她的恳求声刚刚落下,下一秒,那些菌丝莽撞地侵入,彻彻底底。

她声音发软,身体却因为这光怪陆离的梦不受控制地发软。

甚至产生了些可耻的反应。

可是她的挣扎和抗拒,反而让这些菌丝更加兴奋。

她汗涔涔地坐起身,双手撑在背后,大口喘气,神思迷茫,片刻,才艰难地回过神来。

这种梦还是第一次做。

大概是她今天见到了曲风龄,才会稀里糊涂梦到她。

她说服自己,从刚才的梦中脱离出来。

浑身汗涔涔的,黏腻的感觉很不舒服,她起身下床,去卫生间快速洗个澡。

细碎水流冲打在身体上,宋苔閉了闭眼,身体还残留些从梦中带出的燥热。

水流冲洗过皮肤,刚才被紧紧勒住的地方,仍然微微发烫,像是真的被用力勒住后产生的感受。

她视线放在自己大腿上,目光猛地顿了顿。

大腿内侧有几道红痕,像是什么细韧的线勒过后产生的痕迹,和梦中的场景重合。

那些菌丝……

她后退一步,手中的花洒砰地一声掉在地上,水流四散着向外。

她晃了下神,刚才那个梦好像太过真实了。

真的是梦吗?

“怎么了?今天一整天都有点心不在焉?”

宋苔回过神,接过队友手里的水:“没事。”

她好像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这种感受很早之前就有过,但是之后和曲风龄在一起,她好像就没感受过了。

导致她都忘了,可是这种感受又卷入重来,并且越发严重。

她打量周围,练习室的门是关闭的,房间里除了身边这个队友,没人在看她,但是被注视的感觉仍然挥之不去,像是什么黏腻的液体,紧紧依附在她身上。

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有没有感觉有人在看我们?”

“有啊。”队友抬手指了指练习室其中一面墙,语气不解道,“这后面藏着有多少个机位,有人看不是很正常吗。”

她笑了下:“怎么了?是不是做完没睡好?”

“不是……”宋苔无力张了张唇,她不是在说这个。

但是对上队友疑惑的眼神,她又沉默地摇了摇头,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没事,可能还是对镜头不适应,有时候还是会不小心忘记。”

今天状态不好,影响了效率,她感觉自己精神状态不太好,或许是那个梦的原因。

她闭了闭眼,靠在墙壁上平息呼吸,想要今天早点睡。

又过一遍舞蹈动作,她先回去。

到了宿舍楼,今天不知道这么回事,长长的楼道,没有一个工作人员,十足寂静,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宋苔突然有些发怵,她想要加紧脚步,快点回去。

但是这份脚步声突然有了分叉,变成了两道,黏哒哒地跟在她身后。

宋苔背后激起一阵冷汗。

那种感受又出现了,有人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她不由地加快脚步。

一回头,却猛地被抓住了手腕。

“啊!”宋苔惊叫一声。

她脚步踏空,差一点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熟悉的脸,是她才在梦里见过的脸,是曲风龄。

她松了口气。

“你吓到我了。”她忍不住抱怨道,还有些惊魂未定。

曲风龄却并不像之前那样有问必答地开口,只是看着她,眸光在过于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阴沉晦暗。

她抓得太紧,宋苔察觉到她此刻的态度似乎不对,动了动手腕:“怎么啦?有什么事吗?先松开我。”

可握在她手腕上的那双手却纹丝不动,反而握得更紧了。

曲风龄紧紧盯着她:“我不会说出去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宋苔摸不着头脑。

“我知道呀,谢谢你。”她试探着抬手,用空闲的那只手摸了摸她的头。

曲风龄没有躲开,还是像之前那样,很沉默地让她摸了一下。

宋苔松了口气:“那松开,我先回去了,好不好?今天好累。”

曲风龄仍然握着她的手腕,一字一顿重复那句话:“我不会说出去了。”

宋苔耐心彻底丧失:“我知道啊,我说了……”

她对上曲风龄的目光,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口中的话猛地停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身前的影子像是有生命般向前蔓延开来,爬行到她脚下。

“……”

“你什么意思?”她不由地后退了几步,声音弱了几分,嗓音发干,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我不会说出去的。”还是这句。

可是话音落下,曲风龄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唇,若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