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的人定力不太好,很快就喷笑道:“噗……不是,大哥你们今天是来的哪出?”
“就是啊,虽然芽生姐的车技一看就好到没话说,但、但你们这个姿势的滑稽程度,说实话也挺……让人赞不绝口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话说这个小弟弟是哪位啊,哎呦,这双绿眼睛长得和甚尔哥还有几分神似,该不会是你们的弟弟吧?”
“弟弟要喝弹珠汽水吗?”
“那边的章鱼烧铺子是我老爹开的哦,要不要来三份尝尝!”
被陌生人围住的直哉表情不耐,可还没等他出口说什么,身后的芽生当即向前贴了过来,隔着连帽衫的布料,直哉能感受到对方温暖的掌心搭在自己的肩上。
芽生笑盈盈地说:“是啊,这是我弟弟,可爱不。”
一群不良们当机立断地响应道:
“可爱可爱。”
“就说嘛,一看就是你们家的弟弟,多标志!”
“话说大哥和芽生姐这是要去哪玩啊,带上我们呗,我们几个正无所事事呢。”
“对啊,本来说是要去健哥的店里打电动,结果他非说店里最近闹鬼,不让我们去。”
“闹鬼?”
芽生推着直哉的后背跳下车,然后和甚尔一前一后地踩到平地上。她在用脚掌打开脚撑的同时,顺手接过了一位飞机头递来的章鱼烧。
随后,与同样享有一份新鲜出炉的章鱼烧的甚尔对视了一眼。
诅咒?
甚尔耸肩,打趣地表示——
也没准是他们又凑在一起半夜看恐怖片了,然后看到电视就会联想有贞子从里面爬出来。
哈哈那也有可能。
芽生被逗笑地眨眨眼,捡起纸盒里的两根木签夹在指尖,戳住直冒热气和香味的食物,放在唇边缓缓地吹气,在等待章鱼烧变凉的功夫中,她问向几个少年,“有说是什么情况吗?”
“说在店里通宵后的客人都会发烧来着,而且他自己也持续低烧好几天了,吃完两板复方药也没见效。”
“哦~这样啊。”
最近非术师社会的经济环境不景气,但像电玩店、钢珠游戏厅或红灯区这种地方的客人反而在增多。因为只需要坐在这里,就能够从极短的时间内刺激出成比放大的快[fpb]感,即时排解、掩盖郁结或满足短暂的心理需求,跟借酒消愁的原理差不多吧,所以来客不乏有很多颓丧的失业人士。
急速膨胀和萎缩的情绪都容易产生出诅咒。
看来这次似乎不是看恐怖片的后遗症了。
甚尔吞咽下一口面粉糊糊裹章鱼肉,“记得告诉阿健,以后每天早晚给店里做通风,最短不能低于两个小时。”
这是从根源减少诅咒生长的一种物理手段,非常的朴实无华,缺点是成效甚微,也远不如直接在门店前后贴上几张咒符管用。不过积少成多,总归是能延长再生出诅咒的周期。
“……啊?哦,我记住了。”
芽生问道:“那阿健他只说不让你们过去玩,没有说要怎么处理吗?”
“说了说了,啊……其实倒不如说是恰好被我们几个看到了。”
“当时店里有两个年纪跟我们差不多大的男生,对吧?”其中一人在征询过一圈肯定的答复后,便开始与芽生比划道,“他们穿着从来没见过的学校制服,这里,胸口附近的位置有金色的纽扣。”
“阿健说那两个男生是过去解决问题的,还说我们明天就可以过去了。”
“……芽生
??????
姐,你说健哥他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我看都是换季病毒在作祟,分明是泼两桶消毒水就能搞定的问题。这样吧,咱们现在就抄家伙去把那两个混蛋rrrrr骗子揍一顿。”
听上去应该是京都府咒术高专的学生……
被当成是神棍了哈哈哈。
芽生憋住笑,摆摆手,“我大概认识那两个人,也算是……有帮我家驱过邪。”
只能尽量帮他们蒙混过去了。
另一边,
被各种垃圾食品怼到脸上的直哉:“……”
直哉鼓住腮帮,呼呼地喘气吃着章鱼烧,抗拒地说道:“我不吃来路不明的东西。”
“明明章鱼烧都吃了!”
“弟弟看来你有点口是心非的属性在。”
“难道是怕生?”
直哉:……噫。
他肉眼可见地不喜欢出现在对话中的部分形容词,还露出了相当嫌弃的表情。
小爷我今天出门可是为了维护家庭的内部和谐,其他族人喜欢怎么作妖犯蠢就随他们好了,但我跟芽生姐和甚尔哥之间不能生有间隙,现在哪有时间继续——
直哉没再理会不良群体们,他从裤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朝芽生那边喊道:“芽生姐,我们该走了!”
“好!”
立即应下的芽生拍拍面前东城秀树的肩膀,委以重任地说道:“阿健那边你还是帮我留意一下后续吧,情况没有改善的话就及时联系我。嗯……还有,附近如果有类似的怪事再发生也记得发邮件给我。”
“哦好,交给我吧芽生姐。”
秀树郑重其事地点头,不过他马上无措地挠了挠被卷烫过的黄毛,踌躇地问道:“……其实我也有些担心健哥,所以想问问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之前大哥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现在把前后两件事联想到一块,突然觉得很不安。”
芽生:“……”
她看向甚尔,眼尾一挑,在问——还有这回事?
甚尔也没想到办事最靠谱、跟他们认识最久的秀树这么敏感,转而反问芽生该怎么糊弄过去,还是——让非术师知道诅咒的存在?
不不不,不能这么急。
对未知生物的恐惧情绪会因此萌发诅咒的。
芽生微不可见地摇摇头,就在秀树懊悔问出这个问题时,她用力地又拍了两下少年的肩头,面色深沉,仿佛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后者一般。
见状,秀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芽生将语气压低,慢慢说道:“既然秀树你已经出现疑虑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
甚尔:?
甚尔一愣,诧异地看向故作玄虚的芽生。
不是说不告诉秀树的吗?
秀树闭上双眼,用力地深呼吸点头,“芽生姐,请告诉我吧!”
“我做好接受一切的准备了!”
“我敬佩你的勇气,秀树。”
芽生说,“其实……我们家就是平安时期阴阳师的后裔。”倒也没错,现代的术师世家就是古时阴阳师的流派分支。
“……唉?”
“阴阳师是指?”
“好啦,我就直说了——放在现在就和神社里的神官和巫女一样,进行祓禊仪式,以此消除人们心中的不祥,顺便挣钱供奉神明。”
挣钱……
秀树在这瞬间感觉自己全都理明白了。
原来在众多行业纷纷宣布破产的大环境下,连豪门挣钱都在变得不容易啊。
他的目光从惴惴不安秒变到犀利,语气诚恳道:“我明白了!作为我们甚尔集团的一份子,我也会坚守起自己的职责——从今日开始时刻留意东山区的异样消息!”
壮大甚尔集团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