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少年惠的奇幻漂流(2 / 2)

师走惠没有躲开来自对方的安慰,默默承受着这人越发肆无忌惮地rua海胆行为,少年换了个话题,“关于那几个咒灵,我或许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于是,他便说起了有关羂索的计划,和他已知的其他四个特级咒灵的信息。

最后师走惠抿抿唇,“我知道的并不完全,妈妈她是在十多年前将他们一众处理掉的,我当时的年纪比较小,所以很多的事都是听他们说的。”

“还有,悠仁他……准确的说是他的生父之所以会被羂索盯上,是因为他的爸爸其实是宿傩弟弟的转生,所以他对宿傩的手指有超乎寻常的耐受力,这是我那里的悠仁在意外吞下咒物后,君寻叔对此的解释——他能知道一些……有关过去和未来的事。然后我妈妈猜,大概是宿傩在千年前和羂索做过交易,比如后者可以帮助他在现世复活之类的契约,悠仁的身体在届时就会成为媒介。”

“不过在我们那边,所有被羂索事先钉下的结界锚点都已经被处理完了,所以不用担心悠仁的安危,但这边,我觉得你需要知道这件事。”

“——羂索是想改变人与咒灵在天秤两端的重量的邪恶诅咒师,他的术式可以使自己的大脑转移在死者的身上,进而获得死者的术式,你得额外注意拥有这个术式的人。”

五条悟在几分钟的深思过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并笑着对师走惠道谢。

“好,我都记下来了。然后呢?你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师走惠想了想。

“……津美纪,我的姐姐,她在哪里?”

(四)

今天是师走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

而此时此刻,他正在参加一场……“惊心动魄”的棒球比赛。

事情是这样的——

通过和五条悟的互通情报,他得知了这边的津美纪——伏黑津美纪正因为某种未知的诅咒而陷入昏迷中,原本五条悟也没有想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在与师走惠聊过后,他立即对此产生了新的猜测——“你口中的那个羂索的结界,恐怕就是导致津美纪陷入昏迷的罪魁祸首,不过……这件事就交给老师我来处理吧。”

然后,他又含蓄委婉地了解到了,这边的吉野顺平和夏油杰都已经去世的消息。

除此之外,还有禅院姐妹间的反目成仇、禅院直哉是个幼稚的自恋狂大猪头、禅院家是个就算要捡破烂都没人愿意去的垃圾堆、五条悟是最强咒术师、天元还存在、本州境内只有两所咒术高专等一系列的情报。

最后师走惠简直听得整个人都麻木了,看向五条悟的目光逐渐难看起来,像是在说——这个世界听起来太糟糕了,怎么让人放心的下你。

他偷偷在心里盘算着。

——实在不行,到时候就再让妈妈来一趟吧,尽管不知道君寻叔和侑子小姐有没有办法实现这个愿望,但如果有妈妈在的话……

这么想着,他忽然就感觉心中充满了十足的力量,于是坚定地看向五条悟,说道:“你放心,我妈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虽然他人小力量小,并且现在还有伤在身,但他可以搬救兵!

五条悟只当做是笑话和安慰话听了,冲师走惠咧开嘴,然后跟哄孩子似的应下了这句话。

“不过呢,你现在有更需要为之努力和奋斗的事情!”

五条悟又变回了那个玩世不恭的样子,忽然像指向并不存在的星辰大海般,将手指向宿舍的天花板,嬉笑道:“老师们已经决定好之后团体赛的再赛内容是什么了!”

“……我是病号,”师走惠平静地复述着事实,“有不少学生负伤了吧,还要继续比赛?”

“不!身为老师最大的职责,就是让学生们可以尽情地享受青春,没有遗憾地享受到无悔的青春!所以绝对不能因为区区的特级咒灵和诅咒师,就取消这场一年一度的姐妹校交流会!”他的声音越发高亢了起来。

“所以?你们的决定是?”

“——打棒球!”

……

就是这样,所以他现在正在作为东京咒高的一份子,参加着一场并不那么的规范、却双方都互相较着股劲的棒球团队赛。

“第四棒,伏黑惠。”

被喊到名字的师走惠站起身,缓缓走出准备区。

知道他身份的人并不多,他还没来得及去找禅院真希聊禅院家的事——虽然已经从五条悟的口中知道的差不多了。是以,知道的人只有三个,所以他暂时在以“伏黑惠”的身份行动。

师走惠摆正着头上的帽子,然后慢慢地调整起脚下的位置,同时观察着场上的情况。

二垒有人,左外野区无人防守,不过考虑到负责防守外野的人是西宫桃(她被特别允许可以术式,在天上飞)。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在他这里打出全垒打。

湛蓝的天与明媚的阳光尽在眼中,远处的休息区则传来了五条悟一众的助威声,甚是热火朝天。

好吧,享受青春。

师走惠这样默默地在心里念道。

然后,聚精会神地调整呼吸和注意力,就是这里——用力地挥动球棒!对直面而来的棒球予以准确无误地一击。

砰——

是金属球棒和高速行进的棒球在碰撞时,所发出的清脆声响。

“是全垒打——!”

“惠!干得漂亮!!!”

(五)

另一边的伏黑惠也是个大写的蒙蔽。

试问,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突然出现在了某个陌生的老房子里是何感受?身上因对战不知名的特级咒灵而留下的伤势,也仿佛都在一夜间恢复彻底了。

他茫然地从被褥上站起来,赤脚走在榻榻米上,环顾四周,随即发现一侧的障子门外有着朦胧的光亮,似乎是连通着外界的侧缘位置。

然后他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在外面响起,以及一并出现了两个叽叽喳喳的女声。

其中一个人喊道:“惠!别赖床了,赶紧出来和我们一起去武场!”

是真希前辈?

然后不等他再反应,另一个人也跟着笑呵呵地说:“别让女士们等太久啊~”

伏黑惠拧紧眉毛。

他对第二道声音仅仅是感到有些耳熟,貌似是……京都府咒高的禅院真依的声音?

等等,我们之间有这么熟吗?

也不对,她和真希前辈的关系变得这么要好了吗?

在沉思中,他慢慢意识到了事情的糟糕程度。

对,是很糟很突发的程度。

(六)

被从被窝里喊起来的芽生看着眼前的“儿子”,摩挲着下巴凑近伏黑惠,仔细打量着,然后觉得这样不太行,于是二话不说直接动起手,用双手捧起伏黑惠的脸颊,左右摆弄起来。

伏黑惠:“……等?!”

芽生:“嗯,外表是我的儿子没错,不过神态和举止又确实不像。”

“……能请您先放开我吗。”

正在充当背景音、嚼辣条的双胞胎姐妹:“他害羞了。”

“而且脸都红了。”

“如果我们这边的惠也能做出这么可·爱·的表情该有多有趣。”

“哈哈想想整蛊起来都有趣。”

伏黑惠的表情中露出了一丝绝望。

这对姐妹忽然变得这么要好就算了,原来她俩凑到一块后连性格的恶劣程度都会成倍增长的吗?

他重新看向面前这位,被她们喊作“芽生”,并似乎是“他”母亲的女性——对方眼中的感情太过的直白和热烈,让他有些不敢直视过去,而且感觉有那么几分的不自在。

芽生在接收到他悄悄地一瞥后,立刻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轻声说:“放心,会有办法让你回去的,而且我想……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人也该来电话了。”

谁?——伏黑惠歪了下头。

而就在芽生的话音刚刚落下之际,她放在裤兜里的手机竟然真的如预言般的响起了铃声。

芽生边笑着揉了揉伏黑惠的头,边接听了电话,与那边熟络地聊了起来。

“……你说没问题?”

“所以就是解铃还须系铃人,等他们梦醒时就会换回来?……好,我知道了,谢了。”

不过短短的几句话过后,芽生就挂断了电话,重新看向还在继续茫然的伏黑惠,她竖起手指置于唇前,想了想,然后商量似地说:“这样吧,我猜你的生得术式也是十种影法术?”

伏黑惠点点头,不明所以然地用眼神画了个问号。

所以?

“所以就当你是来这边完成家庭作业的好了!”芽生打了个响指,语气忽然变得故弄个玄虚了起来,慢悠悠地、仿佛是在引诱他上当似的说道,“所有有关术式的问题都可以来问我,想了解式神的特性,或是扩张术式有哪些,一切你觉得现在的自己搞不明白的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高挑的女子灵动地眨了下眼睛,脸上的笑容使得伏黑惠自然而然地放下了所有面对未知的紧张与警惕,然后静静地听着对方说:“让我们趁着这个时间,完成一场跨越式进步的暑假特训怎么样?”

“等你回去以后,给他们一个特大惊喜——”

她说着,张开了双臂。

这股向上的情绪与动作引领着伏黑惠抬起头,心头瞬间充满了对其的……信任。

少年情不自禁地点了下头,“好。”

(七)

他们一行人,指师走惠、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以及一位名为新田明的辅助监督,正在前往位于埼玉县的一所中学,全名是埼玉市立浦见东中学。

来此调查一起疑似是诅咒作恶的事件。

有三位受害者,通过整理情报后,新田明表示这三人的共同之处就是都曾在这所浦见东中学读过书。

不过他们此时正在讨论的,却是另一件事。

“这么久了还没回去,该不会是永远都换不回来了吧?”

“……不用担心,妈妈会有办法的。”

“总是听惠提及你的妈妈,她很厉害吗?”

“很厉害,比悟还厉害。”

“哇!真的假的!?”

开车的新田明缓缓地停下车,往后排侧头说道:“好啦,我们到目的地了。”

“好,任务状态就绪!”

朝气蓬勃的虎杖悠仁率先跳下了车。钉崎野蔷薇一撩刘海,也招摇地跟着在另一边走下了车,口中还说着“让本小姐挑几个幸运儿收集情报吧”。师走惠则无助地走在最后面,有些不解为什么自己在两个世界中的区别这么大,而这两人性格鲜明的行为和脑洞大开的想法却能始终如一呢?

……多重世界可真是神奇。

钉崎已经坚定自己在某个时空中一定是位光彩照人的巨星了。——这点也和他认识的钉崎野蔷薇特别的相似。

“惠,还在磨蹭什么呢,赶紧跟上啊!”

他们也已经熟悉喊他的名字了。

“来了。”

师走惠双手插兜,迈开步伐跟上了上去。

(八)

十几分钟后。

“你是……伏黑哥?!”

“好久不见,伏黑哥!”

“伏黑哥?”

“你们这是在喊惠吗?这位?”

面对同学们和辅助监督调侃的眼神,师走惠默默地错开了眼神,然后在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的耳边小声嘟囔道:“我的中学是在京都上的,不认识这里的人。”

所以也不知道这里其实是伏黑惠本人曾就读过的中学;更不知道会在此遇到两个就跟看到了什么闻风丧胆似的可怕角色,同时朝他喊“伏黑哥”的小混混。

虎杖悠仁捂嘴偷笑,装腔作势地鹦鹉学舌道:“师走哥?”

钉崎野蔷薇立刻就懂了虎杖的意思——他俩在奇怪的地方总是有莫名其妙的默契,立刻补充道:“但你没有否认被喊作大哥的事情,噗。”

“……”

说多错多。

师走惠选择严丝合缝地闭上嘴巴。

经由两位好心小混混的情报,三位受害者都曾在学生时期去过某个被称为“有灵异事件发生”的地方冒险。

“问题的关键显然就是出现在这里了,这个叫做八十八桥的地方。”智慧的代表·钉崎野蔷薇女士信誓旦旦地发表讲话。

“没错,就算仅仅是可能性,也值得过去一趟。”

“那还说什么,走了!”

(九)

然而事情的高速发展,再次超出了师走惠的预期。

为了躲避来自咒灵的攻击,他只好迅速地跨越过横亘在身前的藤蔓和枯枝,一边不停地闪躲,一边飞快地运转起大脑进行思考。

尽管凭借着自己从妈妈那里得到的经验,在来到这里后相继降伏成功了式神圆鹿,再将原本伏黑惠就已经降伏的几个式神,他能运用的式神有七个。

但他的咒力却不足以支撑他肆无忌惮地使用出这些式神的招数,同时能被召唤出来的式神也仅限于两个,他得做出其他的能扭转局势的“想象”。

呲——

一滩从咒灵口中喷射而出的血液循声而来,师走惠连忙闪身躲在就近的一棵树干背后,就着来自上空的朦胧月色,他能清楚地看到沾染上了咒灵血液(或说是术式)的地方,出现了被浓酸腐蚀过后的白烟。

等等!

它们的术式是血液!

急中生智……死马当活马医的师走惠在下一发血液导弹袭来前,立刻扬声喊道:“你们认不认识胀相?!”

“……哥、哥哥……?”

竟然还真让他给蒙中了!突然出现又开始袭击他们的两个咒灵就是咒胎九相图之二。

脊背紧紧贴在树干上的师走惠松了口气。

“惠,你是认识对面的家伙吗?!”

“血涂!不要停下来!”

我方的伙伴,和敌方的另一个咒灵,在发现战场中的意外后,立刻抽空朝着他们这边戛然而止对抗的人和咒灵齐声喊道。

“不,等等!”

师走惠对正在与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周旋的咒灵喊道,“我有话要对胀相说!”

“——胀相,悠仁他是你的弟弟!继续放任你的兄弟们自相残杀没问题吗!”

那边,

险些因他的话而摔了一个跟头的虎杖悠仁:“……谁?我吗?!”

(十)

伏黑惠对于十种影法术的学习很上心和努力。

他告诉芽生,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生得术式有了系统性的学习。

芽生拍拍小孩的头,“百年一见的相传术式是这样的啦,我当初学习的时候也是只能抱着禅院家书房里的古董手札来回啃,还好后来有胀相帮我……”

“欸,这么一说还突然有些想他了呢。”

“胀相?”

“胀相是我的哥哥,他是天下第一好的大哥。”

伏黑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看着芽生面露而出的缅怀之情,总觉得自己似乎在无意中窥探到了对方的某些过往,可能是幸福的吧,因为她在笑着。

在此之前,伏黑惠从未想过还能有机会见到自己的母亲和……父亲。

年少记忆中有关母亲的形象是空白着的。从记事起,他就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妈妈,印象里只有个常常酗酒且整天都见不着人影的人渣老爸,哦对,后来在他带着自己入赘到津美纪的家中后,没过多久,这个人渣老爸就和津美纪的妈妈相继离开了他们的“家”。

一夕间还继续留在那所空荡荡的房间里的人,就只剩下了自己和津美纪,直到……五条悟的出现,他带走了相依为命的姐弟二人。

然后像是在讲个笑话般的,告诉了彼时还是个国小一年级生的他,说:他的人渣老爸不要他了。

当然了,五条老师的原话并非如此,但是伏黑惠对此的理解是这样的。

“吃饭了。”

正当伏黑惠还在走神时,身后厨房的方向则悠悠响起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是腰间正系着围裙喊他们吃饭的、他的那个人渣老爸。

他都已经到了上高中的年纪了,然后这人却仍然和他记忆中那个荒唐的家伙没什么差别。——不过伏黑惠对自己还能依稀记得那个人的脸,也感到挺意外的。

尽管这个世界中的人渣老爸是个还算称职的父亲,比如,他会适当地指导他一些近战技巧、会主动包揽每日的三餐、会想尽办法把芽生哄得开怀大笑。但伏黑惠还是喜欢不起来他,算了,他也没理由喜欢对方。

正当伏黑惠准备从侧缘上站起身,走向餐桌时。

他忽然如福至心灵般似有所感,一种充满着“就是现在”的想法也立即涌上了心头,少年慌乱地站在原地,匆匆将目光投向了在他潜意识中值得信赖的芽生身上。而当他与身前一直注视着他的芽生对上视线后,果不其然,那种无措感真的就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他解释道:“我……应该是要回去了。”

“那、要来个拥抱吗?”

芽生张开双臂,尽管用着征求意见的询问式语气,却根本不等他做出丝毫的反应和答复,直接就这样二话不说地拥了上来。

温柔的呼吸在瞬间就落在了伏黑惠的耳根,并在他的耳边轻声呼唤他的名字:“小惠。”

伏黑惠:?

少年闻声抬起头,看向对方。

问道:“是?”

芽生缓缓地松开了他,微笑着说:

“祝你的旅途一切顺利。”

【??作者有话说】

全文完。

“貴方の旅路に幸多からんことを”出自「CLAMP展」的结语,我想这就是最适合为本文画上句号的话。愿看到这里的每一位朋友,在今后的旅途中都能充满好运和快乐,同时也希望大家能够喜欢由我所写下的这个故事。

最后,望我们能够在下个故事中再会。

——2025年4月15日,房日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