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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派的弟子和几个长老如坐针毡, 想开口解释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事情确实是他们这边挑起的。

不敢怪君雪衣, 只能将怨气撒在最初挑事的人身上。

都怪朗月。

是朗月说君雪衣被抓走了。

是朗月说君雪衣魂魄会被利用。

也是朗月以清风派的名义聚集了这么多人, 他们都不知道。

朗月一个资质平平的弟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得掌门信任。

有弟子想去看人,却没在大殿内看见朗月-

朗月此刻还在初霁的院子,他坐在初霁面前看着人,“他怎么活了?”

初霁咬着一根香蕉, 看着朗月这副自如的样子,他挑眉,“你是什么东西?”

没骂人,纯问。

朗月显然听懂了,他拿起一根香蕉学着初霁吃了一口,然后道:“如果我说,我是你呢。”

初霁盯着朗月,严肃看了两眼后就放松靠着靠椅继续吃香蕉。

朗月紧紧盯着初霁,“你不信?”

初霁:“我死都不会是你。”

他伸腿搭在一旁的椅子上,“你在乎君雪衣,是因为君雪衣成神可以带一个人一起成神吧。”

从三层塔他就看出来了,否则为什么那些考验能两个人一起考验,却不能三个人,四个人。

本质上这个设定就是为了给主角方便,主角成神要死这个世界一半的人,或许是怕主角反悔,给了主角一个附属成神的位置。

可惜君雪衣不配合,有了这个机会君雪衣也没摄取那部分人的气运,哪怕上古秘境开了,君雪衣也只是准半神。

这些在他醒来后就知晓了。

因为当时君雪衣的修为最高,君雪衣的献祭相当于将修为最高那人的气运摄取给了他,他的修为是半神,不是准半神。

他也窥探到了本该给主角的天机。

他若愿意,他此刻也能摄取他人的修炼气运,没了气运,修真界修为高的那些人按照正常人的寿数现在早是黄土。

他后知后觉,君雪衣真是从一开始就算好了。

初霁啧了一声,不过君雪衣没在,他没发作,反而是看着朗月笑了笑,“你想成为他成神后可以带上去的那个人,对吧。”

和君雪衣同一个师尊,甚至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

只是君雪衣这个人以前不像个活人,对什么都厌恶,哪怕是他想起最开始认识君雪衣时的样子都恨得牙痒。

他敢说要不是他杀了君雪衣,这个人还是会和以前一样恶劣。

“你不可能是我,”初霁看着朗月,“我绝对不可能用这样的方式去求一个神的位置。”

他更喜欢鱼死网破。

找到神髓后他从没想过说服三眼瑞兽,澄清自己的身份,利用三眼瑞兽一起对付君雪衣,他从始至终要的就是毁了。

朗月不慌不忙道:“如果我是死了以后的你呢。”

初霁一顿。

朗月看着初霁这张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的脸,道:“亲眼看见自己的父母被君雪衣摄取气运后死了,看见对方什么都快自己一步,明明已经用尽全力去成长,明明已经能扛起整个魔族,明明一切都做到了最好,可还是差一点,什么都差一点,最后被君雪衣一剑杀了,你甘心吗?”

“你明明最开始只是想要一株独尊草,你先到的,你马上就要摘下来了,是君雪衣出现抢了你的独尊草,你只是不服气,是他抢了你的独尊草,所以你才会和他作对,那些东西你都不缺吧,若当初君雪衣低头给你说声抱歉,你根本不会在意这个人不是吗,他是什么时候想杀了他的?”

朗月越说越激动,“是他神志不清亲了你的那一晚吧,是他对不起你,可这件事除了你没人知道,没人记得,第二天他还带着个女子一起出现,七天都形影不离,你这才要杀了他,最开始你只是不服而已,你叫了魔卫,仙门却说你故意挑起两族祸事,你还没杀了他呢,他先摄取气运害死了你的父母,你恨,可你再恨也救不了父母,你还被他杀了。”

初霁听着前面的时候手就握上了剑柄,剑是君雪衣给他补好的,在清风派那几日给他补的。

听到后面手里的香蕉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只知道他和君雪衣是死敌,怎么还能亲一口?

小魔主都懵了。

那些文字不是这样说的。

他和君雪衣是死敌啊。

死敌!

朗月知不知道什么叫主角和反派!

他是反派!

现在剧情偏了他亲君雪衣一口不觉得有什么,可原著里君雪衣亲他干什么?

朗月看着初霁的神色,猛然笑了出来,“你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可能提前认识君雪衣,不知道怎么可能未卜先知,他第一次在清风派见到初霁就发现水髓在初霁体内。

一个本该在几年后被君雪衣拿到的至宝却在初霁体内。

他当时就断定初霁不一样。

此刻却惊觉初霁不知道。

不知道!

初霁:“”

他重新拿起一根香蕉吃了一口冷静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问:“你是说他亲了我?”

“他什么毛病他亲我?”

当时他们是反派和主角?

这是能亲的关系吗?

朗月握拳,指甲嵌入了掌心,扯出一抹笑,“他不仅亲了你,他后来还去找了别人。”

初霁下意识道:“他不会,君雪衣没那个脑子。”

实话,不是骂人,是原著的君雪衣真的没有情爱的那个脑子。

主角,冷漠无情。

他看向朗月,忍不住问:“然后呢?”

朗月觉得不解,按照初霁的性格若什么都不知道此时为什么这么淡定,不该气到要他证实真相,然后杀了君雪衣吗?

等初霁杀了君雪衣他再告诉初霁真相,初霁一辈子就要在愧疚中度过,这样才对啊。

这两人不好他才好。

“你不恨他吗?”朗月问。

初霁眨眼,“恨啊,然后呢?”

朗月抓狂,“恨你不该去杀了他吗。”

初霁陈述事实,“我杀过了啊。”

朗月:“但他没死啊。”

初霁:“那是他命大。”

朗月追问:“命大你就不杀了?初霁你如今怎么变得这么心慈手软了。”

初霁:“”

被问住了,命大就不杀了?

他望着朗月,嘟囔着,“他长得好。”

朗月瞪大眼,“”

前后有什么关联吗?

初霁不耐烦了,“行了,你说你是我,你哪里像我?”

朗月久久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好半晌才道:“一个被负心杀害的人,为什么再来一次还要像从前的自己。”

这个问题初霁回答得上来,他道:“我长得好啊。”

长得好为什么不要像自己。

他对他的长相无比满意。

朗月这才明白为什么初霁无动于衷,因为他还是不够了解这个人,就像他不了解当初明明在君雪衣神志不清那晚初霁有机会杀了对方,却只是将人踹了一顿,狠狠踩了两脚脸就走了

当时君雪衣露脸了。

他荒谬看着面前人,一个困扰他这么两世的问题在此刻找到了答案。

因为君雪衣那张脸,那夜初霁生气却没有杀了人。

居然是因为这个。

居然就因为这个。

他暴怒,推翻了桌上所有东西,“你和君雪衣一样,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都是烂泥!!!”

都是废物。

两个废物。

一个因为脸放弃了杀掉人的机会。

一个因为情爱放弃了成神的机会。

初霁冷眼看着朗月,“你是不是忘了,君雪衣他杀不死。”

朗月身形一滞。

他没忘,所以他重来选择了君雪衣。

初霁看着地上的果子,“你到底是什么?”

他杀不了朗月。

朗月说只有君雪衣能杀了他。

是因为君雪衣是主角吗?

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朗月突然笑起来,“我其实是你哥。”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我一出生就被爹娘献祭了,为了你的出生,你这个小魔主,被魔血选中的人的出生。”

初霁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看着朗月。

“不可能。”

如果他真的有哥哥,他的爹娘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朗月癫狂看着初霁,“不然你以为我哪来他们的魔气和剑气,因为我出生不好看,因为我是一只失败的魔,魔血当时选中了他们,却要的不是他们,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初霁冷眼看着。

他不信,但朗月身上的魔气越来越浓,和他爹的魔气一模一样,那日他杀朗月,对方身上护身的剑气就是他娘的剑气。

但他爹娘不可能会抛弃自己的孩子。

朗月后退了好几步,笑得疯狂,“所以我要成神,我要踩着他们告诉他们,我不是被放弃的。”

初霁看着朗月往外跑,一时拿捏不定,没让魔卫拦住人。

他刚刚故意让魔卫拦住人才将朗月留在这里,用了不少手段才拦下来。

不得不说朗月逃跑的手段层出不穷。

他揉着眉心感应到他爹过来了,瞬间反应过来,朗月刚刚的说辞不会就是想让他放过他吧。

为了活连是他哥的话都能说出来?

第57章 小魔崽子

“霁儿。”魔主来到院子外。

初霁立刻跑出去, “爹!”

魔主看着初霁,第一反应是长大了,还长高了很多, 上次见面初霁才到他胸膛, 现在已经到他耳边了。

这才两年, 两年长了这么多。

他深情伸手要摸初霁的头, 却被初霁用剑柄抵着胸膛往后推。

魔主顿了一下,那点温情散去, “干什么?”

初霁挑剔看着他爹,从上到下看着人, 问:“你们除了我, 还有别的孩子?”

魔主被问懵了。

“有你一个我已经够糟心了, 哪敢有别的。”

初霁小时候在临薰面前装乖,在他面前本性暴露,小魔崽子最难带了, 尤其是魔气都不能控制的时候。

初霁:“呵。”

魔主慢慢回过神来, 难怪不让他摸头, 他立刻澄清,“我和你娘只有你一个孩子。”

“真的。”他真心实意说, “你爹我养你一个就够了,再养一个养不起了。”

这话是真的, 他收集了几百年的东西, 初霁才活了几年啊,就给耗得差不多了,这个世界可没有那么多宝物再给他养一个孩子。

魔主想到这里看着初霁,“我听你娘说,你找到道侣了?”

初霁对于他爹这个养不起不发表看法, 至于道侣,他承认了,“是啊。”

魔主长叹一口气,“你还没长大呢。”

初霁立刻不高兴了,“我十九岁了,马上二十了。”

魔主毫不留情道:“作为人来说你长大了,但对于魔来说你还太小太小。”

十九岁的魔还是一只幼崽。

初霁懒得和他爹说,他爹有几百岁了自己都不记得,但他娘当年才二十多岁,他爹怎么不说他娘小。

他现在是人。

魔主愁啊,非常愁。

他出关后第一时间就想来找初霁,不过门外的仙门人惊动了魔族很多大魔,全都潜伏到了魔宫附近,他被孩子他娘吩咐去处理那些事了。

他看着初霁,和初霁如出一辙的鎏金色眼眸泛着焦虑,“要是你有了小魔崽子,我们怎么养啊,时间太短了。”

至少要再给他们留个百年时间积累珍宝才能再养一个小魔崽子啊。

他看着初霁,“你的玉坠呢?”

他出关就没感应到玉坠,要不是能明确初霁的气息在魔宫他第一件事就要来找人。

初霁还没从前面那句他有小魔崽子的话回神,闻言心不在焉道:“碎了”

他哪里来的小魔崽子?

魔主神情变了,看着初霁,“说说吧。”

那枚玉坠是他被魔气孕育出来时旁边的一块玉石打造的,那块玉石跟着他几百年,早成了他的一部分,他特意挑了那块玉坠给初霁当作主石,联通魔宫十几个精英魔卫。

现在玉坠碎了他却一点感应都没有,这不正常。

初霁回神,长话短说,没说他看见的那些文字,他只是说他好奇去仙门玩,遇见了君雪衣,后去临水宗玩,和临水宗的人一起参与了上古秘境,然后遇见了三眼瑞兽。

后面的事情就不用他说了,因为临水宗的人都知道。

他舅舅他们知道,他娘就会知道,他娘知道,他爹早晚都会知道。

魔主神色明明暗暗,最后拍了拍初霁的肩,“真长大了,还救了我和你娘。”

对方说得轻松,他却能听出来当时有多难。

既然是神留下的机缘,就肯定不是他们魔能碰的,初霁现在这个年纪做到那个地步,可以说是孤注一掷了。

可他的孩子还只是一只小魔。

初霁轻轻撇开头,“其实君雪衣也没打算摄取你们的气运。”

君雪衣那段时间,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魔主闻言努力平复心态,哼笑一声,“这就护上了。”

他不在乎天道公不公平,他又不信仰天道,君雪衣现在是初霁的人,对方有这个能力在他看来也是好事,若对方没有这个能力,当时的初霁已经到了要捏碎玉坠的地步,得有多无助啊。

现在两人用他家仙尊的话来说叫一家人。

他这次伸手,这次总算得到了认可,让他摸头了。

轻轻揉着初霁的头,他欣慰道:“我们小魔主如今修为比我都要高了,真的是长成大人了。”

不过

魔主话音一转,“你们现在别要小魔崽子,我们现在还养不起,等养得起了再要。”

等他将当初养初霁的那十几间装宝物的大殿都填满了再生吧。

想到这里他问,“你娶你道侣送东西了吗?”

初霁:“啊?”

魔主:“没送?”

两人四目相对,魔主:“他肯跟你回来?”

初霁:“哦,我抢回来的。”

魔主:“”

他反应过来,初霁身上的东西估计都耗完了。

他艰难道:“那就先别要孩子了。”

真的养不起。

初霁:“”

他面无表情,“爹,我和他不会生。”

魔主盯着初霁,半晌才反应过来,“男的啊?”

初霁点头。

魔主微微失望,他还以为像他们家仙尊一样呢。

男的也行吧,初霁喜欢就行,“那就不用准备养小魔崽的东西了,也不错。”

初霁绕回正题,“我遇见一个人,浑身都是你的魔气,我想杀了他,发现他身上有我娘的剑光,他说他是我哥。”

魔主皱眉,“不可能,我和你娘只有你一个孩子。”

初霁:“我知道,我想问你们的气运被偷窃过吗?”

魔主否了这个可能,“被偷窃气运他最多有我的魔气,你娘的剑意不是偷气运能做到的。”

初霁:“那他是什么?”

“我杀不了他。”初霁陈述事实,“我无法杀了他,冥冥之中仿佛他和我有关系。”

魔主抓住重点,“这人是谁?和谁有关系?”

初霁犹如醍醐灌顶,“清风派掌门”

他立刻去大殿-

大殿内,一群人屏息看着君雪衣。

君雪衣坐在临薰身边,道:“我自愿的,我和他是两情相悦,不知是什么让各位误会了,我道歉,对不起,道完了,没事散了吧。”

声音毫无波澜,情绪没有丝毫起伏。

从始至终都没认真看一眼众人,包括他的师尊。

清风派掌门捂着心口,“雪衣。”

君雪衣这才看过去,道:“我给您留了信。”

那个盒子除了还给对方这些年栽培的恩情还有一封信,一封谢师信,信里说了他的死讯,他给自己安排了结局,生和死都系在初霁爱与不爱之间。

但这些都和清风派没关系。

清风派在他身上投注的资源他已经十倍还回去了,掌门对他的爱护他也还了,包括一直忍受朗月。

他帮朗月立威,让朗月从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成为如今不说拔尖,在众多同龄人中也算中上的修为,被清风派弟子长老信任的大师兄。

够了。

他很清楚他修为达到准半神时他师尊对他的期许。

希望他能带朗月一起成神。

但他还干净了,往后朗月任何事都与他无关。

临薰侧目看着君雪衣,发现在这人气人的水准格外高,三言两语之间就能激起人的怒火。

又看下面那群人连发火都不敢,她想笑。

想笑她就笑了出来。

一群怂货。

特别是清风派掌门,脸色瞬间白了。

君雪衣的话在告诉他,他和清风派割席。

他心痛的同时又带着不可置信,“雪衣,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么多年情谊,我”

君雪衣连嘲弄的表情都没有,“还了。”

“还有事吗?没有就散了吧。你们都在这,不怕自己门派被偷袭吗。”淡淡的语气,却成功将所有人都惊起了鸡皮疙瘩。

很多人坐不住了。

立刻有人大着胆子提出了告辞。

临薰挥了挥手,“散了吧,下次再这么无理来找事,别怪我大开杀戒。”

其他门派的人连忙赔罪道歉告退。

走之前和临水宗的人说了一声,没人多看一眼清风派,快速出了魔宫。

大殿内很快只剩临水宗四人以及清风派十几人。

临旭见状开口道:“当初你们清风派找上门一口一个君雪衣被我小弟蛊惑,君雪衣被抓来做成了炉鼎,君雪衣被我小弟囚禁,当时不是说得很真吗?还煽动仙门所有人逼我们一起来魔族讨伐,现在怎么不开口了。”

“不是我们说的,是朗月说的。”有个弟子小声道。

话刚说完就被清风派掌门呵斥了,清风派掌门看着君雪衣,失望道:“既然如此,今日之事皆是误会,我给魔宫诸位赔礼道歉。”

临薰将君雪衣推开。

再怎么说清风派掌门也是君雪衣的师尊,这会儿给君雪衣行礼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她道:“你们三个去找霁儿玩吧,后面的事我们会处理。”

临旭自觉拉上临蕴,“好的姑姑。”

他看君雪衣不爽很久了,之前抱着初霁仗着他认不出来骗他。

找个机会,他要和这人打上一场。

三人还刚出大殿,初霁和魔主到了。

魔主看着面前三个人,认出了临旭和临蕴,当年的小孩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他感慨完将目光移到君雪衣身上,顷刻间认出来这是谁。

因为君雪衣身上有着浓厚的气息。

是初霁独有的魔气。

这并不是道侣能做到的。

想要染上魔气很简单,但想要染上魔族人独特的魔气很难。

这人用了手段。

初霁的独特的魔气是由血脉决定的,是所有魔族人都诚服的东西,如今被另一个人沾染,很难让人不想到别的地方去。

比如李代桃僵。

半神的修为吗。

他眼底闪过猩红,他还没和半神修为的人动过手。

临旭和临蕴同时觉得不对,见魔主定定盯着君雪衣,犹如盯着猎物。

临旭:“姑,姑父。”

魔主歪头,将临旭和临蕴往后扔回位置上,“去一边玩。”

初霁回头看了一眼,“你们俩打架去外面打。”

他爹好战,好战到除了他和他娘,对任何人都个好脸色。

而君雪衣这个修为不会受什么伤,他相信君雪衣也不会伤到他爹。

君雪衣叹气,他的小少主一点都心疼他,他才复活多久啊。

他望着眼前这个威压很重的男人,这是真正用浸染出来的威压。

魔主,一统魔族的人物。

君雪衣深吸一口气,“爹,请。”

魔主闻言瞳孔上下动了动。

君雪衣感觉自己被锁定了。

这是他见到的最像魔的第一个魔。

魔宫里的魔因为临薰仙尊的到来更像人。

就连初霁也更像人。

但魔主不是,对方骨子里的野性和嗜血压迫得人心慌。

这种心慌是无可避免的,无关修为。

临薰看着一前一后出去的人,其实她也想打架。

她也喜欢战斗。

只不过一个家里需要一个稳重一点的人。

临蕴站起来,“姑姑,我们可以去看吗?”

这样的打斗,若能悟到一点都是好的。

临薰:“去吧。”

她相信两人都能控制住,不会伤了临旭和临蕴。

而初霁来到大殿后就先找了一圈,没找到朗月的气息。

对方身上有他爹的魔气,在魔宫想要躲藏非常容易。

他沉吟片刻后道:“娘,那个朗月我爹杀了,我爹说他和你沾了点关系,问你要埋哪儿?”

临薰:“?”

初霁他爹杀人还能留下全尸?

没等临薰开口,最先慌乱的人是清风派掌门,“什么!”

他疾声厉色地质问初霁,“你再说一遍!”

初霁看着这个反应,瞬间明白他刚刚那句话说对了。

朗月说他杀不了他,但显然只是他杀不了他。

他故意道:“朗月死了。”

“我杀不了他,不过魔宫有的是人能杀,他死了,死了!”他看着清风派其他人,道,“朗月是魔,却被你们清风派的人私藏这么久,现在倒还”

初霁话没说完,清风派掌门的剑就已经拔出来了。

临薰:“找死。”

敢在她面前对她的孩子拔剑,她还没死呢。

清风派双眼泛红,浑身颤抖,盯着初霁犹如看杀子仇人,“你杀了我的月儿。”

初霁想起一件事,清风派祠堂里有未点燃的命灯,其中是不是有一盏是朗月的,毕竟朗月对掌门来说好像比君雪衣还要重要,命灯肯定会靠前,他当时却没看见写了朗月名字的命灯。

是朗月本该死了,还是朗月无法点燃命灯。

朗月还知道原著的事,这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初霁拉住他娘,“娘,我自己来。”

他今天打到对方说实话。

他没耐心猜。

也没耐心去找朗月。

最好能借此逼朗月出来。

临薰看着自己手里的剑,只能收了剑坐回去。

看儿子打吧。

旁边殷絮见状将朗月曾经在临水宗的表现给临薰说。

临薰一顿,连这个都知道?

当初送去的东西她都不知道有什么,她懒得看。

殷絮将清风派给的说辞也说了。

献祭,重生,天运。

临薰听完神色未动,却是相信了部分说辞。

她起身,“哥,嫂子,你们看着,我去办点事。”

希望别是她想的那样。

第58章 日晷

这是初霁有了这身修为后首次这么认真和人对打。

别的不说, 清风派掌门打斗的经验比他多,若不用修为压人,光靠剑的话确实不好打。

不过初霁此刻的目的不是打架, 他毫不留情用修为压制住人随后甩出鞭子将人绑在椅子上。

清风派掌门没想到初霁会这么棘手。

他愕然看着人, 一时没回过神。

君雪衣已经复活, 初霁为什么还有这么高的修为?

这身修为是君雪衣的。

可现在不仅君雪衣有这样的修为, 初霁也有。

怎么做到的?

这是什么秘术?

若有这样的秘术朗月这些年哪还会被嘲弄天资不高,修为不够。

朗月

清风派掌门知道事情已定, 他开口,“将朗月的尸身给我, 我带他回去。”

初霁冷笑, “你以为你能回去?当我魔宫是你家吗?”

他提起剑, 朝着掌门眼睛刺去。

现在的初霁,没人能拦。

初霁见清风派掌门不躲,在剑尖距离对方眼睛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 就见人闭上了眼。

他笑了起来, 他还以为这人不怕呢, 原来还是怕的。

“说,朗月怎么来的, ”他用剑拍了拍对方的头,道, “不说我就将他的尸身永久囚禁在魔宫地底, 永不见天日。”

清风派掌门突然泄气,“他是我捡来的。”

“他才该是魔族的小魔主,是你占了他的身份。”

他盯着初霁,“你凭什么杀他,最不该杀他的人就是你, 若没有你,他就是你。”

初霁轻轻皱眉,看来这人不打算说实话,到了现在都还想误导他。

剑身泛起光芒,直入清风派掌门的眉心。

“叮——”

俩道剑光打在一起,清风派掌门连人带椅都被掀翻。

远处正在和君雪衣打斗的魔主顿了一下,看向了大殿。

他的魔气。

真的是他的魔气。

不仅他的魔气,还有临薰的气息。

他看着君雪衣,“以后再打。”

随后消失在原地。

君雪衣追上去,才到大殿他就看见了朗月。

一身魔气的朗月。

朗月护在了清风派掌门身前。

低头望着这个当年将他捡回去养大的男人,心绪复杂,愤怒道:“你不走留在这里等死吗。”

清风派掌门呆滞了会儿,瞬间欣喜,“月儿,你没”

死这个字他都不愿意说出口,他改口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朗月闭了闭眼,身上的剑辉和初霁打了个来回。

他猛然踹翻了旁边的桌子,“你为什么不走,你留下来能有什么用,你留在这里干什么,君雪衣他就是个废物,神髓被初霁毁了,没人能够成神,君雪衣没有用了,都没有用。”

他都已经躲好了,对方现在却连累他暴露,为什么不走!

一个个都做不成事,都没用!

都怪初霁,都怪初霁。

好好的毁什么神髓。

他压抑不住暴虐的想法,他不好过,那就都不要过好了。

朗月看着初霁,他本意不想这样的。

他比世上任何人都希望初霁好,这一次他没选择初霁,也没打扰初霁,但命数如此,初霁活不了的,待他成神,他可以复活他的啊。

可是所有人都在和他作对。

重来一次,前十八年都他知晓的没什么区别,偏偏在君雪衣开启成神道路的第一个节点初霁就来了。

为什么要打乱这一切。

本以为初霁记得上辈子的所有事才会如此,可偏偏对方什么都不知道,不记得却还是毁了他这辈子选的路。

初霁莫名后退了半步。

朗月不太对劲。

这是自爆的倾向。

以朗月的修为,哪怕自爆也伤不到谁,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冲他来的。

这个想法一出,他居然动弹不得。

朗月看着初霁,没办法,相比初霁,他更想杀了君雪衣那个废物,他跟对方培养了十八年的感情对方还是那副死样子,看着就令人生气。

可现在他只能影响到初霁。

他身上的魔气凝聚成团,将所有人都隔绝在了外面。

第一个察觉到问题的是魔主。

他在朗月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气息,这个气息是初霁的,他本能将初霁拉到自己身后护着。

第二个反应过来的是君雪衣。

君雪衣当机立断,剑阵齐出,想在朗月自爆之前杀了人。

只要死了就一切都好说了。

朗月看着君雪衣,笑了起来。

要说重来一世他最厌烦谁,就是君雪衣了。

初霁也不知道怎么长的眼睛,他现在才知道,两世初霁都对君雪衣有那么一点喜欢。

可惜上一世没人点醒初霁。

且君雪衣是个蠢货,好几次和初霁交锋都会不由自主心软,最后却蠢到摄取了初霁父母的气运,让两人被天道榨干血肉气运修为,让初霁那点喜欢还没多浓厚就成了恨。

这样的蠢货凭什么长了这么一张脸。

凭什么是气运之子。

初霁也是真瞎,这都要喜欢。

他死了也不会让两人好过。

他会等着的,等初霁醒悟再杀了君雪衣。

都别好过。

“月儿!”

“别伤他!”

前面一句话是清风派掌门说的,初霁没有收回绳子,掌门无法动弹。

后一句话是匆匆赶来的临薰,她已经很快了,几乎是到了仓库看了一眼就回来了。

君雪衣闻言立刻收手,旁边的魔主却出手补了一剑。

君雪衣转头看去,下一秒来到初霁旁边。

他惊觉初霁在打颤。

他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没事,不会有事的。”

初霁抓着君雪衣的衣服没说话。

临薰也愣了一下。

魔主将初霁护在身后,对临薰说:“结果都一样。”

从这人开始自爆起就锁定了初霁。

这人要他的孩子陪葬,他不可能让对方有任何活下去的转机。

朗月大笑了两声,瞧着魔主,“你和初霁一样心狠。”

魔主冷眼看着,心狠对他而言是日常。

他被天地孕育出来时连名字都没有,没人问过他名字,他给自己自封魔主,便叫魔主,第一次有名字是临薰给他取的,当然,那个名字也只有临薰能叫。

除了临薰和他的崽子,谁都一样。

他看着此人的人身消散,在落地后成了一个日晷。

一个混满魔气的日晷。

他心里一动,原来如此。

临薰看了眼日晷,她当年和魔主初见是在魔族的源河,传言那里孕育了无数的魔,而魔主就是在那里诞生。

她是去杀他的。

源河常年极夜,靠天上泄露的大片青光视物。

魔主长得非常俊,和她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两人打了两架没分出胜负,对方给她抓了一条鱼。

她和魔主坐在火边,渐渐笑了起来。

因为此地没有时间,她就用河里的一块玉石做了一个日晷,用她的剑辉来让日晷显示时间。

她在源和和魔主待了两年。

两人打架,抓鱼,追光,一起做了很多很多。

这人实在长得太好了,那晚对方落到水里,从水中出来时她没忍住就亲了上去。

后面就得到了一个道侣。

两年间,日晷吸收她的剑辉剑意不在少数,她后来才知道,她当时用的玉石其实是魔主的伴生石。

得知这件事,对方将剩下的玉石磨成了玉坠,玉坠和日晷一起带在身上温养,打算留给他们的孩子。

直到初霁出生,玉坠被初霁戴上。

日晷却在初霁出生时划伤了初霁,染了初霁的血,本该砸了,但日晷是两人定情的信物,便只是就将日晷放入了仓库。

魔主现在后悔了,当初他就该将日晷毁了。

他挥手,大殿瞬间出现几十个魔卫,将清风派的人全部拿下。

随后回头望向初霁。

“霁儿。”

临薰脸色也不好,她轻轻抚摸初霁的脸,“怎么样了。”

初霁缩在君雪衣怀里半晌说不出话,他头晕得什么都看不清。

一阵阵天旋地转后,他抓着君雪衣的衣服道:“我好像要走了。”

君雪衣第一反应是反驳,死死压住心慌,“不可能。”

他和初霁共命。

要死也是两人一起死。

初霁勉强站直身体,“不是死,是朗月知道命数”

话音未落,初霁瞬间变回了魔的样子失去神智掉了下去。

君雪衣极快将人捞过来抱着。

小心翼翼抱着,他努力压抑着颤抖的手去检查初霁的身体。

没发现任何问题。

魔主和临薰捞了个空。

不过两人此刻也顾不上了。

魔主摸着初霁的头,皱眉道:“他没事,只是魂魄被拉去了别的地方。”

临薰瞬间去看身后的日晷。

一直围着这边的临宗主和殷絮相互看了一眼,殷絮不确定道:“死物被赋予了寓意,又吸收了你们俩的气运或许就会成为宝物。”

大部分珍宝都是这么过来的,只是那些器物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所铸。

临薰当初雕刻日晷时这个形状便赋予了日晷时间的能力。

她现在很后悔,当初就该将日晷毁了。

君雪衣感受着心口的道侣印。

“没事,朗月能力很弱,困不了初霁多久。”

临薰没那么乐观,她当初雕刻日晷用了多少心血她很清楚,这个日晷是她和魔主的情意见证。

她道:“是困不了多久,但要是霁儿在那些空间里迷失,醒来后或许会不要你。”

君雪衣浑身一僵。

临薰继续说:“你能让霁儿明白他喜欢你费了不少功夫吧。”

她能想到的被影响的事情只有这一件了。

因为朗月明显最想报复的人是君雪衣。

一口一个废物喊着君雪衣,但君雪衣和废物两个字明显不沾边。

里面肯定有他们不知道的内情。

她不明白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但只要她和魔主在,初霁哪怕其他方面被影响出来他们都能够应付。

临薰看着君雪衣,“你们之间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和朗月也有些关系,我相信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

虽然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君雪衣捏着初霁的爪子,好不容易一切尘埃落定,小少主要是在里面被蛊惑,或者失去记忆,只记得什么主角反派的天命。

那他这一切白干。

神髓没了,他这次复活算是彻底和天命切割,他真的不能再活了。

君雪衣亲了一口初霁的脑袋,看向临薰:“娘是有办法吗?”

他不可能放手。

得到过爱,谁还想回到当初纯恨的时候。

临薰将日晷捡起来,“有,我能感觉得到你和霁儿身上的联系,我和他爹联手将你送进去,至于结果如何,你自己争取吧。”

她送君雪衣进去还有私心,因为她也不确定初霁会遇见什么,关于君雪衣的事是她猜的。

魂魄被日晷送去了哪里她更不确定。

可她探过了,她和初霁他爹都无法随着进去,只有君雪衣这个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和初霁绑定的人能。

君雪衣松了一口气,“好。”-

这口气显然松早了。

因为君雪衣一睁眼,看见了洞穴里的独尊草以及面前恨他恨得双眼泛红的初霁。

“”比愧疚悔恨最先升起的念头是,对方真漂亮,漂亮得让人只想占有。

但他清楚他敢若是敢僭越一点,小少主魂魄回体第一件事估计就是给他一剑。

可现在就不算僭越了吗?

喉结一滚,他死定了。

第59章 原著吻

初霁赤脚一步一步走出洞穴, 走到洞口发现刚刚融化的冰再次凝结,洞口又被堵住了。

他紧咬牙回头,“君雪衣, 我真是要”

杀人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一根鞭子缠住了他的腰, 下一刻整个人就被拉了回去, 直直撞在了君雪衣身上。

初霁仰头,一个吻落在他唇上。

冰凉的气息传遍全身, 君雪衣的面具硌得他脸疼。

初霁怔住,下一刻怒火再也忍不住了。

他不想和君雪衣一起死在这个洞穴, 但君雪衣越来越过没等他想完, 就见君雪衣将面具摘了, 一张混着水汽的脸放大在初霁面前。

初霁瞳孔放大。

贾鸣?

没等他从这张脸中清醒,先来的是君雪衣的吻。

初霁第一反应是恶心,但是面前这张脸不是应该恶心的脸, 两种情绪在心头纠结, 他一时忘了刚刚君雪衣的捉弄。

君雪衣没敢吻太深, 他轻轻贴着小少主的嘴唇,都做好被对方一剑杀了的准备了。

他感应到两人之间的羁绊在消散, 共命马上结束。

等了许久,却见在他记忆中那一晚恨他恨得眼尾发红的人此刻盯着他的眼睛发愣。

他稍微离开了一些, 哑着声音道:“小少主, 我后悔了,我不想放你走。”

药是初霁下的,就该初霁来解。

至于回去之后,死就死了。

死在初霁手里也是罪有应得。

君雪衣想着立刻又亲了上去。

细细啄吻着对方唇瓣,痴迷嗅着初霁身上的香气。

初霁惊异后退了点, 盯着君雪衣这张脸,第一反应是对方亲他了。

不是恶心他吗?

刚刚不是还在说恶心吗?

第二反应这人骗他,第一次见面对方没说实话。

第三反应哦,对了,他刚刚被欺辱了。

不知道为什么,初霁莫名有种这些事他和君雪衣已经做过了。

抛开这个令人匪夷所思想法,初霁抬手给了君雪衣一巴掌,“滚。”

刚刚抓着他尾巴根玩弄,抓着他前面玩弄,那缕灵力在他身上游走,现在还敢亲他,他又给了一巴掌。

被扇了君雪衣也毫不意外,他凑近靠近人,“只想扇我吗?”

初霁:“”

他稍微睁大眼睛,想看看君雪衣是不是疯了。

刚刚喝了他的血,再有什么毒也解了吧。

君雪衣喘着粗气蹭上去,重来一次他才发现曾经的他有多蠢。

这明明是一件好事,药都是初霁亲自下的,他却将这件事催化成了小少主对他更深的恨意。

“小少主,刚刚是我不对,我还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还给你,别生气,别走。”君雪衣太明显此刻如何能让初霁发泄了。

他将面具扔了出去,身上的武器也扔了,将自己储物戒戴在了初霁手上,除了不让人走,别的一切他都在用行动告诉初霁,今夜他是他的,随他发泄。

“亲我一下吧。”君雪衣做完一切没凑过去索吻,而是仰着脸求初霁亲一亲他。

初霁被君雪衣这一系列的动作和话语惊在了原地。

君雪衣是脑子被药坏了?

刚刚那样对他,现在又反过来求他。

他逐渐反应过来,一拳打在了君雪衣下巴处,“你以为这样我会放过你!”

君雪衣躺在地上,头发散开,望着初霁忍不住勾唇,“不欺负回来吗?”

“我刚刚怎么对你的,你现在可以千倍万倍还回来,”他亲声诱惑道,“将我做成了你的炉鼎,让我永久给你提供灵力,多好。”

初霁盯着人。

君雪衣继续道:“小少主,我错了。”

初霁逐渐被诱惑,这人长得确实很好,他该杀了他的,可他们现在可能还在共命,他视线下移,刚刚君雪衣那只手那么动他,他猛地一脚踩上去。

君雪衣倒吸一口冷气。

真不怕踩断了啊。

他动了动鞭子,将人拽了过来,就见初霁眼底的怒火。

他仰头抵着初霁的额头,将一幕幕画面送了过去。

初霁的怒意瞬间变成了震惊。

画面里,他和君雪衣

初霁哪见过这种画面,他是知道情事是怎么做的。但是他从没这么具体的知道,这些画面里的人还是他和君雪衣。

君雪衣难不成被他毒疯了?

可这些画面是从魂魄里传来的

“想得美!”初霁毫不客气再踩了一脚人。

君雪衣闷哼一声,伸手摩挲着小少主的脚踝,上面还有他戴上去的铃铛。

他给初霁吃了他的部分本源才将这个铃铛戴上去。

他知道初霁会同意。

因为初霁不会压抑自己欲望。

他拽着人将人拽下来,随后低头亲了一口,伸手握着了小少主的腰,一点点勾起人的欲望。

初霁瞬间软了腰,恼羞之下掐住了君雪衣,“你在找死。”

君雪衣偏头,直勾勾望着人。

初霁确实如君雪衣所想。

他想要,他得到。

所以此刻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就想发泄。

这是君雪衣欠他的。

之前敢那么玩弄他,他现在就得玩弄回来。

抽出君雪衣的衣带将人绑起来,初霁:“你死定了。”

君雪衣兴奋道:“求之不得。”

初霁:“”

总觉得他上当了。

但是此时此刻,他懒得管了。

他掐着君雪衣的下巴,喂进去一把药。

君雪衣尝了会儿,问:“想将我练成魔愧?”

初霁顿了一下,君雪衣怎么知道的?

不过君雪衣是主角,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炼制。

君雪衣知道初霁在想什么,他乖顺道:“能,我很配合的。”

非常配合。

初霁动作再次滞住,他怀疑望着人,“君雪衣,你是傻了吗?”

君雪衣低笑,“傻了不是更好吗?以后我就是你的奴隶了,还是说你不会这种事?”

初霁瞬间被激到了,他怎么可能不会。

莫名其妙的,他还真知道怎么做,就好像那些画面里真的是他和君雪衣做的。

这是什么妖法?

但初霁顾不上了

君雪衣中途想求一个吻,初霁冷哼一声,不给亲。

不仅不亲,还不准君雪衣亲。

手被绑住,君雪衣只能看着初霁漂亮的眼睛布满雾水和满足,他亲不到。

求也不管用,小少主显然此刻只把他当一个好用的棍子。

君雪衣配合着小少主的需求,亲不着也摸不到,就这么点接触地方他压根不满足。

可谁让他此刻是哄着求着小少主才有的这个待遇。

若小少主的魂魄不是未来过来的,若真是此刻的小少主,他现在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时候的初霁灵力还没恢复,等累了或许能让他抱一会儿。

洞穴里见不到光,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初霁舒服够了也累了。

他这一晚本就耗费了很多精力。

现在这种事就更耗费精力了,确认君雪衣乖乖吃了他给的魔种,且魔种开始在对方身体里蔓延,初霁放松下来,倒在君雪衣身上,困倦了。

但很脏。

他又唤不出水诀。

只能命令君雪衣做事。

君雪衣乐得做这种事,他将手上的腰带解下来,仔细给小少主洗干净,往旁边铺了几件披风,让初霁躺上去,他给自己也洗了,想要抱一抱人。

初霁微微睁眼,大有君雪衣敢抱就翻脸的意思。

君雪衣坐在旁边打坐,用行动告诉初霁他修炼,他不抱。

初霁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就是很信任君雪衣,他像是忘掉了很多事,记忆不在本能却在。

想不通他也就不想了,枕着的是君雪衣的衣服,盖着的也还是君雪衣的衣服,却没让他觉得恶心。

睡吧。

可能这是梦呢。

初霁闭上眼就睡了,自然不知道君雪衣后面臭不要脸抱了上来。

整个人都被对方紧紧抱在怀里。

直到天亮。

“少主,少主!”

“少主!”-

“少主!”

先醒来的人是初霁,他脖子上的玉坠正在发烫,醒来后一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君雪衣这张脸。

初霁呆了会儿,没等他有动作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快趁着他现在神志不清杀了他。”

初霁没听。

这人昨晚亲了他。

君雪衣为什么亲他。

就因为神智不清吗?

他居然守着人睡着了,明明君雪衣白天还抢了他的东西。

“少主。”

洞穴外一堆魔卫找了过来。

初霁想从君雪衣怀里出来,却发现君雪衣抱得很紧,根本不放手。

他沉了脸,什么毛病,昨晚亲了他他都没杀人,还看在这张脸的份上帮对方梳理经脉,现在却恩将仇报抱着他不撒手。

他踹了踹人,没踹开。

洞穴外一个魔卫说:“少主,要不要杀了他。”

“对,杀了他。”初霁脑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初霁面无表情用劲将人推开。

随后看着自己胸口挂着的日晷,这玩意是他从魔宫里搜出来的,应该是他娘刻的,和他的玉坠是同源。

他看着好看就带在了身上,没想到没带几日有了灵智,一天天比熊群话还多。

他看着地上的君雪衣,昨晚就当是意外,看在对方长得好,又在他摔下来时接住他的举动上,他不杀人。

下次再和他抢东西,他就真的不客气了。

想着伸手在君雪衣脸上隔空比划了一顿,这才满意带着人走了。

有魔卫问:“少主,我们不回魔宫吗?”

初霁:“不回。”

魔宫太无聊了,他爹娘闭关这么多年都没出关,他回去也做不了什么,他喜欢在这里玩,尤其喜欢和君雪衣抢东西。

就是抢到的次数比没抢到的次数少,这让他很不服气,等他赢回来了,抢到的次数多过没抢到的次数,他才回去。

君雪衣之前一直戴个破面具,多说一句话跟会要了命一样,没想到面具下长得还挺好。

初霁回忆起昨晚对方面具下的样子,还有那个吻。

好冰的唇,仿佛雪一般软。

初霁这些年忙着和君雪衣抢东西,争修为,一有空就修炼,还没亲过人呢,君雪衣还是第一个。

君雪衣最好也是第一次亲人。

亲过他的人只能亲他,不然他杀了他。

初霁想得很好,回到了自己大本营。

他在仙门建立了一个门派,叫朗月阁,名字是从一堆字里抓阄取的,建来玩的,这次出来他又有了感悟,回去立刻闭关。

他一个不爱修炼的人,为了不落后君雪衣,现在日夜都得修炼。

他每次想放弃的时候就有一个念头告诉他,不能输给君雪衣。

这让他坚持了这么多年。

“你得杀了他,我预感他会害了我们。”日晷在一旁闪着光,给初霁建议。

初霁眼都没睁,“下次吧。”

日晷身上的光芒闪烁,它不明白为什么。

但它隐隐约约觉得不好,它为了能够让旁人知道它生了灵智能够走出魔族的仓库,于是和初霁结了契约,初霁生它就生,初霁死它也死。

为什么不杀了。

一切阻碍道路的都该杀了。

它是在魔主的嗜战和临薰的剑辉中生出的灵智,杀了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初霁太犟太有主意,它没法操控。

它只能日复一日告诉初霁,“杀了君雪衣,他会害你的。”

没有原因,它感觉是这样。

初霁并没有听,直到他出关收到君雪衣去了不落山脉的消息,去的还是银蛛巢穴。

银蛛巢穴里还能有什么?

这不是去过一次了吗?

可惜他出关晚了,君雪衣已经去了三天了。

初霁带着人赶到时,就见君雪衣身旁站着一个女子。

日晷:“这两人的气息交杂在了一起,这人是君雪衣的帮手。”

初霁察觉到了,气息能融到这个地步要么是结契,要么是道侣。

道侣

他冷笑一声,一种自己的东西脏了的强烈感觉袭来,“你说得对,君雪衣该杀。”

日晷还以为初霁想通了,他无比惋惜,“那晚就是最好的机会。”

初霁:“现在也是机会。”

他唤出剑就上了。

杀的就是君雪衣。

君雪衣此刻正怔愣呢,他明明正抱着小少主睡觉,醒来却在一处没去过的山洞里,而且还无法自控,明明水髓早就被初霁拿了,他却带着人去拿了水髓。

甚至还和旁边不认识的人绑定了七天共命。

好几天过去,他终于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看见了初霁。

是初霁,也不是初霁。

这像是二十几岁的初霁,容貌没怎么变,但周身气质变了不少,沉稳了很多。

没等他开口,初霁的剑先到了。

君雪衣:“?”

躲还是不躲。

小少主此刻看上去无比生气,躲了会更气吧。

不躲了。

君雪衣没躲,却有人帮他对上了初霁的剑。

是和他绑定共命的女子。

女子声音传来,“我还不想死。”

君雪衣:“”

忘了这件事了。

他立刻将共命关系拆了。

以前的他拆不了,但他在现实的修为是半神,此刻的修为也不低,只是付出的代价有点大而已。

他猛地吐出了两口血,浑身修为泄了干净。

修为尽散带来的后果就是站不稳只能靠着树才能不倒下去。

这动静大到影响了女子和初霁,两人停手同时看过去。

女子:“!”

初霁:“?”

君雪衣身上的气息干净了。

君雪衣擦干净嘴角,虚弱道:“小少主,求养。”

杀了也行。

他能感应到神髓还在,杀了他还能爬回来。

女子和初霁同时收剑。

女子大为震撼,“君雪衣你发什么疯?”

为了水髓和传承她做了这么多,结果君雪衣转头来这么一下,这是梦吧。

君雪衣将传承打进了女子体内,言简意赅,“补偿。”

女子久久无言。

上一秒还冷漠得仿佛世界上除了自己都是死人的人这会儿诡异到她不敢认。

这真的是君雪衣吗?

初霁望着几乎是自废修为的君雪衣,觉得他今天可能是在做梦。

他来到君雪衣身边,“你唔”

他睁大眼睛,看着不要命也要亲一口他的人,沉默了片刻,手比脑子快接住了晕过去的君雪衣。

眼底尽是迷茫,一时要不要生气都拿捏不定。

第60章 少抱

“杀了他。”

“初霁, 现在是多好的机会啊,他没有修为,你正好杀了他。”

“他会害死魔主和临薰的, 我在他身上看见了不败的气运, 杀了他。”

君雪衣人还没醒来呢, 耳边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像是朗月。

朗月平日说话就是如此,带着一股沉闷的死气。

他猛地睁开眼, 就见床边初霁拿着一个日晷正在说话。

“你说他会害死我爹娘?”

君雪衣立刻咳了两声,快速道:“不会。”

“”

日晷的声音消失, 初霁转头, 见君雪衣醒了。

君雪衣昏睡这两天, 他这朗月阁跟中了邪一样,难寻的上古大能遗留的灵器和那些千万年难得一遇的仙草,跟不要钱似的在他这里冒出来。

日晷说君雪衣被气运眷顾, 极大可能是要成神的。

成神在初霁看来只是个传说, 这么多年也没见有人真正成为神。

他是魔, 拥有没退化的上古魔留下的精血也没能成为上古魔,一个人怎么能成神。

若只是修为达到一定地步, 万万年难道一个这样的天才都没有吗?

偏生要等到君雪衣吗。

可现在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似乎真的在等君雪衣。

在君雪衣没醒来之前, 日晷就预测到了, 成神代价很大,但显然这个代价不是君雪衣付,那就得是修真界众人来付。

初霁想起他父母闭关越来越久,信了日晷的话半分。

若不是君雪衣突然发疯废了自己的修为,这种奇观他也不能窥见。

明明自废修为对于修士来说跟自掏心一样, 修士的身体早在修炼之中被改造,猛然失去修为若不是他这种吸收灵力极其慢的纯阳体质,大量灵力灌入,人会当场被灵力撑爆。

但君雪衣只是睡了一觉,日晷说君雪衣不一般今日就能醒,没想到还真就醒了。

初霁盯着人,“你”

君雪衣:“我不会害你父母的,他们也是我的父母。”

初霁的话被噎在了喉间,一时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他瞪着人,“我爹娘怎么就成你父母了?”

君雪衣伸手去勾初霁的手,“你娶了我就是了。”

初霁睁大眼,震惊看着人。

这人是不是忘了,在此之前他们还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别信他的,初霁。”日晷再次闪烁。

君雪衣瞥了一眼这个日晷,道:“别信这个日晷的,我才是最爱你的。”

初霁:“”

日晷:“”

君雪衣为什么能听见它和初霁说话,它只和初霁结了契啊。

初霁也想问为什么。

但君雪衣话说得特别快,快到他压根插不进去。

君雪衣:“我能成神是因为神髓,但神髓可以被你毁了,毁了我就成不了神,自然不会用到你父母的气运,我什么都听你的,全部,你娶我好不好。”

“小少主,”君雪衣一字一句道,“娶我不亏的,我还是纯阴体质,我们恰好互补,我给你做奴隶,做傀儡,做炉鼎,我们会永生永世在一起。”

初霁总算得了空,他异常惊讶望着君雪衣,“你,你不是疯了,你是被夺舍了吧?”

君雪衣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君雪衣不是该什么事都恹恹的,冷漠的,不耐烦的吗?

嘴毒又话少,难得说一句话都气得他想杀人。

他不明白。

君雪衣这会儿在玩什么?

演戏?

君雪衣还能有这天赋?

图什么?

图色?

不怪初霁这么想,实在是君雪衣盯着他脸走神的次数也不少,戴个破面具他都能察觉对方的视线。

想起往事初霁顿时脸色不好了,这人自己看他走神,回神还说他长得丑,他就没见过比君雪衣还欠杀的人。

不服气是真的,想抽这个人也是真的。

君雪衣见状顿感不好,他立刻凑上去亲人。

也不管现在两人的情况能不能亲。

反正只要勾到了人,别说他和小少主是不同阵营的,他就是此刻是小少主的敌人小少主也不会推开他。

享受在当下。

他了解初霁。

初霁冷着脸盯着君雪衣。

君雪衣见初霁连往后退都没有,就这么半敛眸任由他亲,他突然想起现在的初霁可不是刚来仙门什么都不懂的人。

他滞了一会儿问:“你身边有人吗?”

初霁瞧着君雪衣这张脸,“你问这个?”

“少主。”门外熊群的声音响起。

初霁偏头,“说。”

“你之前要的人送来了,四魔王说很会伺候人,肯定让你满意。”熊群刚从魔族回来,站在门口给初霁汇报。

初霁:“让人唔”

君雪衣找死呢,又拿吻来堵他的话。

初霁给了一掌。

君雪衣硬挨下了,这一掌对于现在没有修为的他来说能要了半条命。

他往一旁硌了两口血,擦干净接着亲,他急切道:“小少主,我比他们会伺候你。”

他知道这只是朗月给他们捏造的幻象,可一想到如果初霁不能预知这些事,到最后他们就真的会走到这一步。

初霁是小魔主,以前是初霁还小,所以才会在遇见他时懵懂,现在幻象里的初霁可不小,给初霁送人他信那些魔王能做得出来,初霁会收下他也相信初霁会做得出来。

他瞬间明白了朗月的险恶用心。

结合他刚刚醒来时初霁的话,如果他一直和初霁处于敌对,如果他最后真的摄取了初霁父母的气运,如果此刻朗月给初霁送了一个人,小少主真真切切在里面过完了一生。

爱可能淡了,但对他的恨只会强烈

朗月是日晷,或许这一切都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

这个想法一出来,君雪衣瞬间确定了很多事。

为什么朗月前十几年做的所有事都那么精准。

精准找到他,精准知道他要的东西在哪里,精准知道当时的他在哪里。

细细回忆起来,好像他每一次的危机最后都会有朗月,朗月总是那么恰到好处出现要救他。

可惜朗月太厌恶他了。

他对人的情绪非常敏感,朗月面上对他和蔼,实则每一次都像忍着厌恶做事。

求什么呢?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东西,成神。

想明白了这件事,他瞬间就明白了朗月身上的怪异感是什么。

朗月最开始在他面前的性格喜好,和初霁一模一样。

如同兽类化形,只能拙劣学着人的模样去伪装自己。

朗月最了解是人就是初霁了。

君雪衣轻轻摸着初霁后颈,“试试我好不好。”

初霁几乎没有思考就放纵了。

他没试过,还有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看着这张脸他就答应了。

日晷:“!”

“初霁,他引诱你,君雪衣这个****”

“砰——”

硬物被砸在了门上,响起了一大声,随后房内的纱帐就被放了下来。

日晷不断闪烁着光,但离开了初霁,它的话都没法让别人听见。

君雪衣怎么还不死!!!

君雪衣半喘着气,刚刚初霁那一掌确实很疼。

不过他死不了,既然死不了,让小少主满意了再说,满意到将门外那个谁谁谁杀了。

再把那些和初霁亲密接触过的统统都杀了。

反正是幻象,死几个人也不碍事。

最好把那个日晷给砸了。

可惜事与愿违。

君雪衣好不容易跟小少主睡了一觉,醒来他人却不在床上,而是站在了某处山巅,修为半神以上。

是他从未达到过的高度。

君雪衣心里一紧,想做什么却无法自控。

他怎么会有这么高的修为。

这个修为显然摄取了大量修者的气运。

他最开始修为达到准半神时就下意识想要摄取气运,只是冥冥之中一个声音告诉他,如果做了,一切都完了。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加上那段时间忙于让初霁不那么厌恶他,就一直让自己修为处于准半神的水准,刻意没让修为提升。

直到献祭之后再次被初霁复活,得到了和初霁一样的修为他才明白他之前的行为若是做了会发生什么。

君雪衣似有所感看向山脚,看见了初霁。

一身黑衣,满脸恨意和麻木的初霁。

心口立刻泛上疼痛,这不是他的感受,是这具身体的。

或者说是朗月塑造的这个幻象里的这个君雪衣的感受。

君雪衣往前一步,居然从这个身体脱离了出来。

他看向“自己”。

冷漠的神情底有那么一刻的挣扎,却又重新归于冷漠。

刚刚心口的疼痛不假。

他嘲讽看着这个自己,想看看这个世界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他不敢看身后的初霁。

小少主何曾在他面前出现过这样的神情。

他不敢看,眼前的“君雪衣”居然也不敢看。

他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若他真的被吸引了,此刻在做什么?

这个“君雪衣”就是个废物。

废物

“啊————”是初霁的声音。

他没回头,心脏皱缩。

从场上的尸体来看,小少主是真的无路了。

这么多魔卫的尸体,一看修为都很低下,修为高的修士被摄取气运化为养分了。

他盯着面前人,“别伤他,绝对不能伤他。”

他的话没人能听见,面前的君雪衣提剑了。

是他一直未能领悟的剑法最后一式。

绝对的杀招,蓄满了“君雪衣”全部的灵力。

明显是不想让初霁活下来。

“初霁。”

他转头奔向初霁,却没有此刻的“君雪衣”快。

无比绚烂的一剑,却结束了初霁的生命。

他凝滞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初霁倒下去,胸前挂着的日晷沾满了血后寸寸碎裂。

“小少主。”他轻喃,耳边一切都成了无声世界,腿仿佛有千斤重,看着初霁要倒在血泊里,拔腿上前,“初霁。”

君雪衣往前一步,却有人快他一步。

“君雪衣”接住了初霁,将人抱进了怀里。

漫天金光洒下,天门大开,彰显着“君雪衣”成神。

踩在一众的尸体成神。

为什么要成神。

为什么这是你想要的吗?

他看着地上抱着人不放的身影。

“君雪衣”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双眸空洞了许多。

“那个吻,我想起来了。”

“重新来过,一定要提前来杀了我。”

神有着不同于人的能力,用自己为代价可逆转时间。

神,就不该存在。

自此,主角死了。

可惜没人看见。

因为在主角死之前,这个世界最后一个修士也死在了主角手上。

君雪衣站在原地,方圆千里一个活口都没有。

天道为了培养一个神,把这个世界当成了器皿,里面所有生物都是养分。

可天道为什么要培养神。

除非是天道快要消散了。

没了神的能力维持,没有神,世界灵力逐渐被消耗,最后所有生命都会回归普通。

君雪衣弯腰看着地上的日晷碎片。

朗月或许记录了死前的这一切,对方不想死,所以重来选择了他。

可初霁已经做到了,没有神了,为什么朗月还抓着不放。

是不甘还是欲望作祟。

或许都有,对方想要成为那个掌控所有生杀大权的人。

想要操控初霁。

最后这一点最恶心。

君雪衣轻轻碰着初霁的脸,发现自己能碰到人后将抱着初霁的“君雪衣”毫不留情扒开。

抱抱抱。

对方有什么资格抱。

那个吻是什么意思?

这个他和小少主还有一个吻?

呵便宜他了。

他将人抱在怀里,“小少主,醒来打我也好,做什么都好,别不爱我。”

他不知道初霁是和他一样只感知到了几个片段还是真正走了一遍这个轨迹。

他此刻无比厌恶朗月。

无论这是真是假,但初霁都可以不知道不记得的。

他将地上的日晷碎片踹开。

晦气的玩意。

就是这么一踹,君雪衣和初霁就再次被日晷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