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柒想要的材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矿石,而是带有特殊能量的晶体。
可以是高科技产物,也可以有星神的力量……总之,只要有一些就可以了。
毕竟洞天这个技术是仙舟带来的,在未来也只有仙舟才会广泛运用。
具体怎么研究出来的,陆柒不清楚,只知道这玩意对她来说已经有点像“魔法侧”了。
阿哈这个星神当然也不知道缘由,只是听着陆柒的描述,去给她找相应的东西。
粉发粉眸,形象虚假的星神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宝石。”祂说道。
“……把你这颗‘宝石’拿走,我要欢愉的力量干什么?用它来骗过机器吗?”
阿哈的材料惨遭拒绝,祂只能把那枚东西收回去。
欢愉的力量能骗过生物的眼睛,也能骗过器械。只是陆柒一眼就能看出真假,阿哈觉得她有一双能看透“真实”的眼睛。
陆柒对此表示,这都是胡说八道。
她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看穿一切,只是单纯的从力量波动那判断出是不是自己需要的东西。
背包洞天的进度卡在材料这一环,一时半会儿暂时解决不了。
现在找阿哈要东西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毕竟新的世界也没发现新的东西……具体的别的星球还需要其他人去慢慢探索。
冰火两颗星球的世界探索已经到了尾声,他们还留在这里,单纯是因为阿基维利想在这个世界制造出新的列车载具。
最后为了实现阿基维利那不切实际的想法,新列车的样式有了不小的改变。
不再局限于列车的模样,只要能在银轨上行动,就可以。
星穹列车依旧保持着唯一性,只是能并行的载具多了一个,就在列车旁边。
陆柒放下手头的工作,去帮阿基维利的忙。
新的载具做出来之后,剩下的需要阿基维利干。
就像是其他人永远也不知道星穹列车最大的秘密一样,他们没办法探查清楚开拓新世界的那股能量。
陆柒想起未来时那些人的猜测,询问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列车是用你的血肉做的吗?”
灰发金眸的星神猛地转头,眼睛瞪圆,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谁?谁在造谣我?是不是阿哈!”
“……我只是这么一问,你不要激动。”
“怎么可能啊,”阿基维利吐槽起来,“到底谁在传啊……什么列车是阿基维利的血肉,核心是阿基维利的心脏,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开拓星神还活着呢,怎么就开始造谣了。
真这么好奇,倒不如像陆柒一样过来问祂。
不过祂不会回答的。
至于陆柒……
陆柒是不一样的。
阿基维利对待自己喜欢的人类时,总是有数不清的包容。
不管是人,还是龙,陆柒依旧是陆柒。
她天真又可爱,祂不想对她有太多的隐瞒。
“唔……那新的载具你要怎么办?”陆柒晃了晃腿,好奇地问祂,“我可是看过制作流程的……你把图纸给了星际和平公司吧,你确定那群见了钱财就像狼狗一样扑上去的家伙,不会用你的专利制作能在宇宙中穿梭的载具?”
陆柒想过这个问题,前段时间就想问了。
而且其实这件事还有些微妙。
主要是星穹列车这一群家伙,几乎都是星际和平公司在养着。
虽说互助互利吧……但是让星际和平公司出钱制作新的载具,还是太超前了。
陆柒觉得未来的星穹列车太要脸了,居然还给黑塔空间站打工送奇物和收藏品赚路费,列车长更是一分钱掰成两块花。
穹经常在月末的时候,一脸悲伤地倒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
那家伙还会装模作样地张开嘴,接下不存在的“食物”,以来展示自己有多可怜。
说起钱财,等一下,她记得砂金遇到穹的时候,每次都会给穹发零花钱,那些钱去哪里了……?
记一下,等回到真正的时间线上,陆柒一定要好好问清楚。
“就算有图纸,公司的人也没办法制作一模一样的载具。”阿基维利漫不经心地说道。
一神一龙现在正坐在新的载具的车厢,暴露在危险的外太空之中。
公司的速度是真的很快,他们在制造这种高科技产物的时候,总是如此的迅速。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做到的,就在附近的世界收集齐阿基维利想要的材料,做出相应的模样。
可惜的是,阿基维利不是很满意,祂之前提出的陆柒和帕姆像最终还是没用上。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用上啦……而是这艘巨舰之中,还多了几个没什么必要的画像。
有帕姆,有陆柒,有阿基维利,甚至有现任的领航员小姐多丽丝的画像。
就悬挂在船长室里。
“这艘巨舰没有管理员啊……你要不要再捏一个帕姆?”
“唔,帕姆有一个就好啦,”阿基维利思考了一番,缓慢地说道,“而且再捏一个的话,帕姆会吃醋的。”
祂的玩笑话半真半假,陆柒不可置否地仰起头。
她就坐在危险的边缘,只要往后面倒,就会落入太空之中。
阿基维利拉住她的手,带着她从危险的地方走下来。
“所以你现在要做什么?”
“嗯……让这艘巨舰活过来?”
陆柒没听懂。
她只在一边看着,看阿基维利捏了个奇怪的东西,像是发光的核心一样,塞进了船长室之中。
那个发光的东西充满了开拓的力量,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拿到这玩意,完全可以成为开拓的令使。
陆柒:“。”
“……这就是你说的‘秘密’?”
“哈哈哈哈……谁说不是呢?”
为什么开拓没有令使一说,至少现在的时间线并没有开拓令使。
阿基维利也不需要。
因为,无名客们驱使的载具,才是阿基维利的“令使”。
哪怕欢愉星神,也是有私心的。阿哈设立过令使,也曾荒诞地试图把所有的力量都塞进一个毫无智慧的虫子之中。
那家伙在诉说着自己的发现时,是当笑话来讲的。
没有智慧的生物哪怕拿到了非比寻常的力量,也不会凭空生出智慧,更学不会如何使用那股力量。
现在正是如此。
阿基维利给载具们捏的“核心”,按理来说不管是什么样的人或者物都能使用。
只是给载具使用,它便只是一个冰冷的程序。
一个,能让载具自由穿梭在万千世界,能使用开拓的力量,护佑着新上车的乘客。
这才阿基维利的“令使”存在的意义。
“……你这家伙,”陆柒半是抱怨地说道,等阿基维利做完之后,她伸出脚,踢了踢阿基维利的小腿,“之前说的,我是你的‘令使’,果然是骗人的吧?”
“嗯……这个嘛,”阿基维利挠了挠脸颊,弯起眼眸,“你猜?”
***
在这个冰与火的世界停留得足够久了,哪怕再不舍,新的旅程也在继续。
依旧有无名客选择留在新的世界。
上车的人比下车的人要少,再加上列车终于分流,陆柒成功得到了她的新房间。
只是搬家总是很麻烦的,尤其是现在,她的背包小洞天坏掉了,只能驱使阿基维利帮忙。
目前能够装下她众多物品的,唯有阿基维利那堪称无底洞的帽子。
“你非得要清理得这么干净吗……”阿基维利一边给她装东西,一边小声说道,“万一你哪天认床睡不着,想回来睡怎么办?”
“……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我不认床的。”
陆柒睁着眼睛说瞎话。
小白龙不仅挑食,还会挑床。当初也不知道是谁非得要阿基维利赔给她一张柔软的床铺。
最好一沾枕头就能睡着。
阿基维利在巨木星找到了,那颗种子还放在祂的房间之中,等待着陆柒的房间重新回归的那一刻再种下去。
什么,你说列车长会有意见?
这不重要,只要其他人不说,列车长是不会随便进入其他人的房间的。
除非有人举报。
阿基维利当然不会做这种自损八百的蠢事,更何况祂才是把种子带上车的罪魁祸首。
希望那颗铃兰花床能正常长大吧……祂还没试过在列车里种东西呢。
收拾好陆柒的东西之后,阿基维利又去别的地方挖来了一些土。
最方便的土当然得从巨木星拿,由于那个地方有界域定锚的缘故,阿基维利能从锚点传送过去,挖了点土再传送回来。
还要趁着帕姆不注意,大晚上的世界开始在列车房间的地上铺土。
“我们非得这么偷偷摸摸不可吗?”陆柒询问道,“还有……为什么阿哈也在这里?”
被提到名字的阿哈欢快地笑起来。
“因为阿哈也是共犯!”
“声音小点!你是生怕吵不醒隔壁房间的人吗?”
陆柒呵斥道。
阿哈可怜巴巴地闭上嘴,还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
欢愉星神演得像真的一样,就连头发也从漂亮的粉红色变成了抑郁的蓝色。
“呜呜呜,阿基维利,陆柒她是不是讨厌我?”
“是的,是的,”阿基维利敷衍地回答,“脚抬一下,我要在你那边铺土了。”
巨木星的植物都很大,所以需要的地方也大,需要的土壤也很多。
好在陆柒可以使用云吟术,平时给它浇点水就行了。
而种子长成植物,本该需要一段较为漫长的时间。
但谁让现在的科技发达呢?
阿基维利从星际和平公司那购入了一大瓶植物生长剂,能迅速帮助植物长大。
祂铺完土之后,毫不犹豫地把一整瓶生长剂倒了进去。
种子仿佛浸在水中。
陆柒伸出脑袋,迟疑地盯着看。
“倒这么多水……种子不会被淹死吧?”
“应该不会,”阿基维利说道,“铃兰花床的大小有限,最多就是长太快死掉而已。”
“……什么,这玩意还会枯萎?”
轮到阿基维利诧异地看着她。
“植物当然会枯萎啦,”阿基维利理所当然地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拿了很多种子,死掉了重新再种就好。”
陆柒:“……”
好麻烦,她当初为什么脑子一热答应了阿基维利的这个做法。
她总觉得脸皮在狂跳,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等一下,她不会上了贼窝吧……
正当陆柒苦恼着思考要不要及时止损,连夜逃离现场的时候,阿基维利在一旁推了推她的胳膊。
“我刚看了一下生长剂的说明书,需要兑一些水,”阿基维利信心满满地说道,“陆柒,你给种子浇点水吧。”
现在假装无事发生好像已经来不及了,毕竟现场是自己的房间。
陆柒只能认命地给铃兰花床种子浇水。
实际上云吟术的使用是需要水的,最好就在水的旁边。
陆柒较为特殊,只要不是充满火的地方,她就能随意使用这份力量。
总之,水从四面八方来,沉稳地浇在湿润的土地上。
等了好一会儿,那颗种子终于发芽了。
它像是慢了一拍一样,开始吸收水中的营养剂,极速地生长起来。
“是不是长得有点太快了……”
荧蓝色的植物的根须先在土壤之中游走,漂亮的□□颤颤巍巍地生长。
陆柒看到一连串漂亮的花开始冒头,而后开始膨胀,变大。
她呆呆地看着巨大的作物,头皮发麻。
“是不是开的花有点多……?”
“没有吧?”阿基维利说道,祂面不改色地伸出手,砍掉长出来的多余花朵,“你看,这样就只剩一朵了。”
然而,在祂砍完别的花之后,剩余的那一朵花还在生长。
像是海绵在吸收水一样极速地膨胀,陆柒这本来就不算太大的房间中,几乎都被这巨大的花瓣压扁。
“……不是,它长得太大了吧,和我们之前看到的不一样啊?!”
陆柒开始哀嚎起来,阿基维利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后面的心虚。
“这个,难道是变异了……?”
阿哈没见过这玩意之前长什么样子,只觉得它现在霸占房间的模样相当的有趣。
欢愉星神饶有兴趣地笑起来。
“哇,它看起来马上就要爆.炸了。”
陆柒闻言,瞪了阿哈一眼。
“不许乌鸦嘴!”
可喜的是,这朵铃兰花床并未像阿哈想象的那般爆.炸。
可恨的是,它没有爆炸,但是还在极速地生长。
它一边长,一边欣喜若狂地吸收地上那一大堆还未消化完的植物生长剂。
“阿基维利,快想想办法——”
“唔噗——它长太快了!”
房间的门发出危险的枝桠声,满目都是花和花瓣的痕迹。
漂亮的荧蓝色花朵尽情地舒展身躯。
不久之后,陆柒的房间门终于撑不住了。
刚刚修好的部分发出惨烈的“咔嚓”声。
下一秒,花朵席卷着分支藤蔓,疯了一般地往外蹿去——
作者有话说:阿基维利,你这家伙!
第136章
夜晚的星穹列车十分的热闹,在大家进入睡眠的时候,有三位不当人的家伙搁那搞破坏。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列车长帕姆。
但是实际上和其他无名客苏醒的时间相差无几,毕竟这冲破车厢门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
一节车厢有好几个房间,住在里面的人听到声音之后睡眼朦胧地爬起来,打开门的时候,那股睡意一下子就被吓醒了。
“敌袭?!”
“哪来的藤蔓啊,怎么还在长——等一下,别把我卷进去,救命啊!!!”
“呜呜呜呜我不好吃不要吃我——”
荧蓝色的根茎狂长,在车厢走廊出遍地都是,在那些花与叶之间,还裹挟着看似是罪魁祸首的三位。
两神一龙,一脸菜色地被困吊着。
“阿基维利,陆柒……还有瓦如!”
“你们三个又在搞什么鬼啊?”
“这是啥玩意?这是啥玩意?”
“多丽丝小姐救救我啊——”
“呜呜呜我不要被吃……”
吵闹的声音夹杂在一起,迅速地在别的车厢传开来。
等到领航员小姐和列车长急匆匆地赶过来时,看到这遍地狼藉,只觉得脑袋发晕。
“这些植物……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帕姆难以置信地问道,灰色的兔子那垂下来的耳朵开始炸毛.
“我的列车帕!!!”
撕心裂肺的哀嚎声遍布在车厢上空,久久散不去。
最后还是领航员小姐主持大局,她先是把其他无名客叫醒,让他们带上工具和武器一同处理掉车厢里疯狂生长的植物根茎。
他们一边砍,一边看到还在生长的植物,疯狂吐槽。
“这是从巨木星偷渡出来的植物吧?谁啊,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在列车种。”
“肯定是阿基维利,”无名客笃定地说道,“他之前行迹鬼祟,就是祂没跑了。”
“我认同你的观点,而且看样子,这植物是从阿基维利的房间里长出来的。”
“我说,你们是不是忘记了,现在阿基维利的房间是陆柒在住啊?”
无名客们聊着八卦,砍植物的速度终于快过它不断生长的速度,成功把里面的无名客们救了出来。
阿基维利、陆柒还有瓦如,这三个被放下来的时候,立马被列车长和领航员小姐问责了。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啊帕?”
没办法了,阿基维利只能一脸真诚地把事情起因说出来,有人从藤蔓中扒拉出那一瓶植物生长剂的说明书。
“难怪它长得这么疯……你怎么把一整瓶都用了。”
“咦,不能用一瓶吗?”
“……一瓶能让一万棵巨型植物急速生长。”
不仅如此,这植物生长剂还需要兑水使用。
这是一个不认真看说明书导致的惨案,阿基维利、陆柒还有瓦如三位被列车长拎着教育。
灰色的兔子叉着腰,怒气冲冲地要他们承包接下来一个月的义务劳动。
旁听的无名客们议论纷纷。
倒不是因为这个惩罚太轻或者是太重,而是更为现实的质疑。
“让祂们劳动啊……真的吗?”
“有什么问题吗?”
“你真觉得祂们承包列车的卫生是件好事吗……万一又把我们的车厢拆了,那怎么办?”
因为这次的麻烦事,很多无名客的房间都被藤蔓霸占。
很明显他们现在优先级是处理车厢里的东西,还要努力进去阿基维利的房间去干掉那个疯狂生长的罪魁祸首。
最后才有时间处理房间里那些肢体横陈的花枝。
怎么看都是个大工程啊!
帕姆可不管这个,列车长的惩罚手段一般都是扣掉零花钱,还有义务劳动。
剩下的是领航员小姐的处理。
不过领航员小姐很显然没有异议。
于是,在这个特殊的晚上,智库的管理人员加上了相关的事件信息。
【开拓历XXXX年,开拓星神阿基维利携手列车乘客陆柒、瓦如,在车厢房间内违规种植巨木星的铃兰花床,因不恰当使用星际和平公司出品的植物生长剂,导致植物在车厢内疯长,延迟发车时间。】
【列车长大怒,惩罚一个月的义务劳动。】
【评价:惩罚得有点轻了,而且看起来还需要另一位无名客的监督,希望车没事。】
刚加上的事件信息还热乎着呢,智库管理员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其他无名客的惊呼。
他小心翼翼地走出去,才探出一个头,就被荧蓝色的花冲着往别的长廊涌去。
“!!!”
“谁啊?!到底谁在用水清理这些植物啊?!”
“陆柒!小白龙!小白龙救一下啊?!”
罪魁祸首的白发小龙早就逃离了案发第一现场,三位不着调的家伙偷偷地溜出车厢,站在车顶上面面相觑。
粉发粉眸的欢愉星神在快乐不久之后被陆柒扯着领子,祂顺着她的力度弯下腰,侧着的脸颊被粉色的头发掩盖将近一半。
狭长的眼眸弯得像偷腥的狐狸。
“又怎么啦,我亲爱的小白龙。”
陆柒动作流畅,丝毫不停顿,她曲起膝盖,用力地撞向阿哈的腹部。
“你这混蛋,骗我用云吟术是吧!”
就在刚刚,阿哈说植物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枝叶用云吟术裹着扔到外面去吧。
祂还一本正经地说是帕姆要求的。
陆柒半信半疑,她试着丢了几次,发现没什么问题之后开始使用自己的技能。
没想到阿哈这家伙趁着顺手,把没砍断的枝干堆放在被砍下来部分,导致碰了水的植物又开始成长。
这下好了,什么一个月的义务劳动,恐怕要加到一年去了!
陆柒露出悲愤的表情,毫不留情地开始揍阿哈。
“你自己收拾去吧!”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在阿基维利的劝说之下,陆柒拎着阿哈去自首。
列车之中更混乱了,还有人因此受伤,陆柒被禁止使用云吟术,在处理完车厢中的那些东西之前,她都没办法给其他人治疗。
都是阿哈的错!
***
列车上的麻烦被清理干净,已经是三天后了。
阿基维利送给陆柒的那个铃兰花床现在变成了列车禁止带上车的物种,灰发金眸的星神极力争取,最后还是被帕姆打败了。
祂可怜兮兮地说以后再也不会犯了,但帕姆没心软。
列车长加的准则必须要遵守,就连阿基维利也不例外,祂只能苦着一张脸离开。
不仅如此,因为后续云吟术加剧了植物生长速度的缘故,祂们从一开始说好的一个月义务劳动变成了三个月。
零花钱也扣得差不多了……
罪魁祸首阿哈因为没干人事,祂的钱也被扣光,帕姆说要用祂的钱来修补列车。
列车上虽然有维修工,但是使用材料也是需要钱的,列车的贡献值也是。
干脆把祂们三人的贡献值和零花钱一同算到维修工的身上。
维修工无名客被忽视惯了,一听就想拒绝,最后在帕姆的强压之下应了下来。
陆柒的义务劳动不是打扫卫生,大家都神经兮兮地害怕还有残留的植物肢体在看不见的角落埋伏着。
而陆柒打扫卫生的时候喜欢使用云吟术。
她的云吟术确实又快又方便,而且还清理得很整洁。
尤其是在打扫车窗外部的时候,还不需要别的无名客系上安全带到外面劳作。
她一个人就能搞定。
但是现在不行了,大家禁止她在车厢内使用云吟术。
所以陆柒的义务劳动,和她最初的老本行有关,那就是看病。
实际上,星穹列车这么多无名客,当然是有医生的。
可医生的数量是少数,拥有医学知识的人少之又少。
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来自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习性和不同的种族习惯,就连过敏源和毒源都不一致。
大多数时候,乘客们只需要关注自己就行了,但是总有一些大大咧咧的家伙,拿自己的命不当一回事儿。
因此更显得博学医生的重要性。
陆柒勉强算个医生,她有丰富的知识,对很多种族的病症有所了解。
“因为我系统地学习过吧。”陆柒说道。
她回想起自己在丹鼎司学到的东西,虽然潜伏的时间不算长吧……不过她那会儿还是有认真地学习的!
其他物种的知识对她来说只是顺带的,她学得最多的是关于短生种的课题研究。
而星穹列车种,短生种其实是最多的。
准确来说,寰宇之中,短生种占大多数。
陆柒的特殊性在于她的御水之术能治疗的不仅是短生种,只要是生命体就能治愈。
她使唤水流,上能治愈,下能攻击,简直是旅行的最佳搭档。
在医务室劳作了三个月,列车也在缓慢地推进。
或许是因为之前去过的三个世界推进速度太快了,现在开始慢下来。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大概是,列车的庆祝日快到了。
要说是什么庆祝日的话……
“是列车启航纪念日,”阿基维利笑着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不过,对我来说,确实还有纪念价值。”
这是阿基维利从孤绝世界裴伽纳启航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狗头]还有一章晚一点,我还在努力的写[亲亲]
第137章
列车的启航纪念日其实就是个大型的聚会,无名客们嘻嘻哈哈地在玩闹,忘记先前的灾难。
什么被惩罚要做几个月的义务劳动?管他呢,先快乐一番。
就连列车长帕姆也沉浸在欢庆的热浪中,它特意发布了任务,让无名客们和它一起装饰整个列车。
本来还有一些漂亮的小气球的,但是由于之前瓦如用气球干过坏事,帕姆思考一番,换成了星星。
金色的星星挺好的,与他们的旅途相配。
此行目的地是群星,用来做纪念日的装饰品再好不过了。
可是未来的星穹列车上,只有不到两位数的乘客,甚至新上车的陆柒还是临时加入的,随时会下车。
那几位无名客们也经历了不少世界,但是加入星穹列车的人寥寥无几,最后留下几个独苗苗。
阿基维利要是看到自己的车队变成那样,会不会伤心?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陆柒一边胡乱地想着,一边看阿基维利。
开拓星神会不会难过很难说,但是祂现在可开心了。
灰发金眸的星神摘下了自己的帽子,那顶帽子现在放在陆柒的腿上,祂端着一个酒杯,和旁边的无名客勾肩搭背。
玩得不亦乐乎。
欢庆的宴会少不了酒水和甜品,陆柒不喝酒,但是吃了不少蛋糕。
她不仅把自己的那一份吃了,还把阿基维利和阿哈的都一同吃下去。
小肚子吃得饱饱的,不撑但是有点噎。陆柒伸手去拿自己的杯子,摸了个空。
她抬起头,看到阿哈就站在她的沙发背后,高大的星神倾身,手里的方格透明杯子装着的气泡水中,还有几块方冰。
冰块在她的杯子里晃荡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是我的杯子。”
“我知道啊,”阿哈伸出手,修长的指尖在杯壁上敲了敲,“在这种时候,你怎么还喝无聊的气泡饮料。”
粉发的星神眼眸闪烁,祂眼珠子一转,粉发变成了黑发。
“要不我给你加点料——”
“你敢给我的杯子加奇怪的东西,我就给你的脸上色。”
“呜……亲爱的陆柒,你好凶哦。”
阿哈假哭着把陆柒的杯子还回去,祂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少来,别在我面前假哭。”
“哦,好吧,”阿哈一秒收泪,“阿哈太不受欢迎了,唉……那我离开了?”
“快走快走,别在这碍事。”陆柒不耐烦地挥挥手。
小白龙这态度意料之中,但是阿哈还是很不爽。
祂顶着可能会被巴掌舔脸的可能性,半个身体挤入陆柒的座位上。
陆柒的身体往后仰,几乎整个人被压进沙发里。
“做什么?”
“阿哈没想做什么,”欢愉星神摊手,“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终于要来了吗?
是什么问题呢?
陆柒严阵以待,她仰着头,严肃地盯着欢愉星神的那双漆黑的眼瞳。
她静静地等待着后面的话,思考着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阿哈看了她好几秒,笑眯眯地弯起眼眸。
狭长的瞳眸像偷笑的狐狸。
“1-10中,你最喜欢什么数字?”
陆柒:“…………”
她沉默了一会儿,发出不解的语气词。
“哈?”
“别看啦,没有陷阱,我可是很认真地在问呢。”
这个问题普通得出乎意料,陆柒确实没在其中发现什么问题。
她想了想,回答道。
“5吧。”
“为什么?”
“嗯……因为在中间?”
没有什么特殊原因,单纯地觉得“5”这个回答看起来比较安全。
谁知道阿哈到底想做什么呢……总之靠近中间说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好的~你的答案我记住了!”阿哈欢快地结束这一潦草地话题。
祂在陆柒踹祂之前直起身,过于高大的身躯挡住投射下来的光线,也把陆柒整个人笼罩在祂的阴影之下。
在祂身后,阿基维利终于发现陆柒这边的情况,清朗的声音传来。
“阿哈,不要欺负陆柒哦。”
灰发的星神靠着柔软的沙发背,朝阿哈聚了聚酒杯。
“不要在我面前欺负她,我会生气的。”
“噢,亲爱的阿基维利,你怎么不担心我帅气的脸被她一拳打破相呢?”
听到阿哈这话,在场的人都笑起来。
“别把我们的小白龙想成蛮不讲理的暴力狂啊。”
“除非你强行要摸她尾巴,不然她不会打你的吧?”
“要摸尾巴也不会揍吧……我上次找陆柒要一些鬃毛当材料,她也给了……哦,不过鳞片她没给。”
“什么?你怎么能把我们的小白龙当成材料呢?!”
无名客们快乐地聊着天,阿哈一头冲进去,祂也去找阿基维利的乐子!
“要说帅气的话……当然还是我这张脸比较帅吧?”阿基维利摸了摸自己的脸,祂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你们觉得呢?”
无名客们认真地端详阿基维利和阿哈的脸。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仔细一看,阿哈的脸有部分五官和阿基维利的相似度十分接近。
令人怀疑是不是同一个胞胎出来的。
只是不同的部分,看着好像也有点眼熟……
“怎么样?看出来了吗?”
阿基维利的声音打断了他们沉浸的思考,无名客们终于回过神来。
“我投阿基维利一票。”
“你这家伙,那我投瓦如一票。”
“话说我们非得给祂们投票不可吗?我能不能投自己一票?”
“别做梦了,你的脸先打赢祂俩再说吧……”
阿基维利和阿哈一同参与这玩闹一般的投票,得到其他人鄙视的眼神。
脸皮也太厚了吧,这俩家伙,怎么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自己投票的呢?!
战火逐渐蔓延开来,有好事者过来找陆柒。
对面还在快乐地喝酒聊天,而陆柒无视热闹的环境,在看自己的杯子。
陆柒本来很口渴,从阿哈那把被子抢回来之后,她看了看里面的饮料,最终还是没敢喝下去。
这家伙,也不知道祂动了什么手脚,还是别喝比较好。
她想着要去饮料区再拿个杯子装饮料,这一次就喝一下巨木星那边研究出来的新饮品好了……
刚站起来,对面的无名客就找上门,非要她参与进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也投票,选阿基维利还是阿哈?”陆柒指了指自己,再点了点坐着的阿基维利和阿哈,“……我为什么要选?”
对面的两个家伙,先是露出相似的笑容,随后神情一凛,双双摆出自认为最帅气的姿势。
阿基维利下意识地想按下头顶的帽子,露出半张阴影外的侧脸。
祂记得陆柒刷过的网络热门视频中,最多的就是氛围帅哥。
只要打光送上,再来个半遮半掩,她就会点赞。
可惜帽子现在放在陆柒的座位上,那只好换个姿势了。
阿基维利遗憾地想,祂微扬起下巴,露出如沐春风般温柔的笑容。
灰发金眸,看着有点傻兮兮的。
陆柒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比起傻笑的阿基维利,阿哈更装一些。
粉发粉眸的星神化身双腿交叠,双手交握,放置在小腹前,祂的手肘搭在座椅两边的扶手上,尽显自己的长手和长腿。
做完之后,祂得意地挑眉。
“如何?”阿哈挤眉弄眼地问道。
确实很帅。
毕竟这张脸糅合了阿基维利的优点和陆柒自己的,就算想昧着良心说祂不帅……也没办法下手。
她怎么会承认自己不好看呢!
不存在的!
可是阿哈的表情中和掉了这股帅气。
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本体没有脑袋,只有数不清的面具的缘故,祂的表情基本上都很夸张。
陆柒定睛一看,觉得阿哈脸上少了些什么。
是了,少了一些夸张的妆容,例如杂技演员,或者小丑一样的厚重妆容。
这样祂的脸动起来就更有表演感了。
在其他人的期待下,等待着陆柒选出她心中的NO.1时,陆柒犹豫了好一阵子,最后问道。
“非选不可吗?”她真诚地开口,“要选的话……我能选自己吗?”
“……不愧是能和阿基维利十分要好的女人,你这家伙,也一样的厚脸皮啊!”
虚假的“选秀”死在腹中,陆柒也没闲着,被人逮捕,一同加入热闹的氛围。
主要是现在来到了打牌的环节。
这群人不菜但是又十分爱玩,明知道打不赢陆柒,但总是喜欢跟她一起。
美其名曰这是报仇雪恨的机会。
总有一天,他们一定会给陆柒的脸上贴满纸条的!
陆柒沉默着没把心里话说出去。
什么给她的脸上贴满纸条……到现在为止,他们没一个人能给她的脸贴上半个。
要说为什么,只能说记忆力赢麻了。
真正有算力的家伙都不准参加这类打牌活动,毕竟他们比陆柒还要离谱。
至于陆柒,她觉得她还能参加,绝对是因为参与的次数太少,定好的惩罚也不高的缘故。
估计再玩个几次就会被全面“禁赛”吧……
面对其他人期待的眼神,陆柒只能无奈地点头。
阿基维利还十分上道地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陆柒,坐这里!”
热情的开拓星神露出期待的眼神,祂见陆柒没什么反应,重复地拍了拍沙发。
“和我一起坐嘛……”
和祂打擂台的是不怕死的阿哈,那家伙就坐在阿基维利对面,也飞快地挤出位置。
“不想和阿基维利坐,可以和我一起坐啊。”阿哈饶有兴趣地说道,“亲爱的陆柒,你和我一起坐,我俩联合,把阿基维利打出局。”
阿哈想得太美了。
陆柒二话不说坐到两人中间的侧位。
她要自己一个人坐。
“谁要和你们合作了,”陆柒傲慢地说道,“我要,一个打两!”
***
号称要一个打俩的小白龙还是赢到了最后。
场上这群人人菜瘾大,还要开赌。
输了的人喝酒,外加被赢的人贴纸条。
陆柒纸条都贴得手指发麻了。
空气中蕴含着小麦果汁的香气,列车中最多人喜欢的饮料。
好在这群人不用开车,不然喝得醉醺醺的,列车长会嫌弃地把他们丢下去吧……
就连阿哈也喝了不少酒。
这一桌在场还留着的,只有阿基维利和陆柒。
陆柒一杯酒都没喝过,阿基维利喝得很多,但是祂作为星神,当然不会轻易地被酒精灌醉。
倒是阿哈……
“祂为什么会醉成这样?”陆柒一脸惊悚地指着那边躺平的粉发粉眸星神化身,“我记得祂喝得也不多吧?”
阿哈着家伙虽然智商不是特别高,但是祂会引诱别人按照祂的想法走。
因此还赢了不少次数。
哪怕不作弊,不用自己的力量玩耍,对阿哈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
仅有的几次输掉还是输给陆柒和阿基维利。
“因为祂这具身体是凡人啊,”阿基维利瞥了醉得躺下的阿哈,毫不在乎地说道,“而且我还偷偷给祂喝的饮料换成酒精含量更高的饮品。”
欢愉星神当然不会傻到什么都看不见,只是祂的好奇心有的时候比开拓星神还离谱。
似乎在期待着与众不同的发展。
因着阿哈的这种特性,阿基维利当着祂的面调换饮料,阿哈也只是乐呵呵地喝下去。
陆柒:“………………”
不是,阿哈原来才是那个傻子吗?
她无语了一瞬,看了躺倒的阿哈一眼。
“那祂现在还有理智吗?”
阿基维利一同走过来,仔细地观察阿哈现在的情况。
“也没多少了,”阿基维利笃定地说道,“这家伙,完全放任自己沉醉在醉酒的快乐中了。”
“……醉酒很快乐吗?”
“对阿哈来说,没体验过的事情,都是快乐的。”
与众不同的反应,和平常不一样的结局……阿哈想看到的,其实与开拓十分的相似。
开拓的旅途想要看见与以往不同的风景,而欢愉的命途则是感受整个世界的乐趣。
祂会快乐地看一个小孩哭泣,也会快乐地看着皆大欢喜的结局。
对阿哈来说,一切的存在都有意义。
“不愧是常乐天君……”陆柒嘀嘀咕咕,“要不改名叫傻乐天君得了。”
“常乐天君……是你的家乡对阿哈的叫法吗?”阿基维利起了兴趣,“那我呢?”
“是啦,”陆柒回答道,“你呀,是游云天君哦。”
为了让阿基维利更好的感知这几个字的意义,她还认真地解释一番名字由来。
说着说着,阿基维利坐在她的旁边。
一神一龙靠得很近,腿与腿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
灰发金眸的星神认真地看着她,视线从她的眼睛一路落到她喋喋不休地的嘴唇上。
以往粉色的嘴唇沾染了饮料的颜色,如今有些红润。
她说的话似乎有些多了,说到停顿之处,还会微张嘴唇,露出粉嫩的舌尖,轻轻地舔了舔下唇。
很好看。
阿基维利这么想着,祂凑上前,毫不犹豫地偷袭,亲了陆柒一口。
陆柒还在说话,她的话语被突如起来的亲亲堵在喉咙之中。
懵了。
“……你发什么癫?”
“突然想亲你,”阿基维利声音轻飘飘地说道,“让我再亲一口。”
“……滚开,一身酒味的家伙,别逼我扇你。”
***
日子快乐得仿佛开了加速器,只一眨眼,时间便飞快地流逝。
在不知不觉中,陆柒居然在车上留了有一年多的时间。
好像什么也没变化,一切都仿若昨天。
记忆中的欢声笑语仍旧在现实里出现,原先陆柒还以为阿基维利会找时间脱离列车,让星穹列车自己探索。
没想到祂压根就没什么动静。
陆柒从一开始的慌乱到如今的平静,早早习惯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咳,虽然她在列车长和领航员小姐眼中也不算无辜……但是总归要背大锅的从来都是阿基维利,哪怕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她的意见!
好在阿基维利这家伙背锅背得顺手,也可能是祂做过的坏事太多了,哪怕狡辩也没人听的。
陆柒心虚地吹口哨。
不过,要说这一年中最让陆柒吃惊的还不是阿基维利毫无改变的状态,而是阿哈。
欢愉星神这家伙已经潜伏在列车上一年多了,尤其是在祂早就在阿基维利和陆柒面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啊……
不过也不知道阿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阿基维利和陆柒根本没有遮掩,经常喊阿哈的本名。
有的时候阿哈表现出来得尤为特殊,但是车上的无名客们都像瞎了一样视而不见。
陆柒和阿基维利凑在一起蛐蛐阿哈的时候,还讨论过这个问题。
一神一龙一致觉得这是阿哈命途力量导致的。
欢愉,假面,容易造成认知错误,欢愉星神大约是用力量更改了自己在众人心中的认知。
也不知道祂干这事到底是为了啥……
陆柒在观景车厢浇花,她最近的工作就是保养车厢内的植物,帕姆说最近的植物好像集体染病了,车内的植物学家没办法解决,只能依靠陆柒的能力了。
她的御水之术还能至于植物,毕竟植物也算是生命嘛……
于是陆柒的值日中安排了这一工作。
她一边给盆栽浇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去看车厢内的阿哈。
活泼开朗又热情的人,是很容易被列车团体接纳的。
陆柒如此,阿哈亦是如此。
虽然一年的时间不算长,但是阿哈已经不是列车的新人了,多的是比他更年轻的存在。
他今天没去带好玩的新人,而是逢人就开始抓着问问题。
“1-10这几个数字中,你最喜欢哪一个?”
“9吧……数字比较大?”
“要说大的话还不如10呢,10最大。”
“那我选1,第一名!”
“2吧,比较中分……你说5更中间一点?那我问你,什么东西除以2不是对称的呢?”
“3不是更对称?”
“你这家伙,一天不和我抬杠不会死是吧,看招!”
“啊啊啊我要跟帕姆举报你公报私仇,不许拿拖把怼我的脸!!!”
打扫卫生的几人开始拿着拖把挥舞起来,那些拖过地的水在半空中飞舞,飞快地四溅到周围。
陆柒还眼尖地看到透明的窗户上还沾着几滴滑落的水。
至于她自己?
陆柒在他们打闹的那一瞬间,直接使用云吟术。
把那些飞过来的水滴隔绝在外。
她现在运用云吟术越发得心应手了,不用比划奇怪的姿势也能使用技能招数。
不过她本来就不需要使用手势,只是单纯的这样做看起来更方便一点而已……
阿哈的问题没引起什么骚动,但陆柒还是觉得不对劲。
这个问题……她好像以前就被问过啊。
她飞快地寻找自己的记忆,发现一年前阿哈这家伙就问过。
但是这个问题一直没有后续,陆柒就放任不管,也没去猜测阿哈会用这个“问题”制造什么烟雾弹事件。
眼下再来一次,陆柒并不觉得是巧合。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陆柒思考着,做完自己的工作之后,开始跟在阿哈身后调查。
她的云吟术十分惯用,能够隐蔽身形的法术,只要不出声,没什么动静,就不会被人看见。
至于阿哈嘛……祂现在这具躯体是普通人类,能做的事情有限,或者说,祂即便知道附近有人,也不知道是谁。
无名客中有特殊能力的人比比皆是,阿哈不在意,也没有去仔细探查的意思。
祂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虽然见不得光,但也不用担心被有心人发现。
因为,就算发现了,也没有什么用。
祂花了一年时间的布置,到现在已然到了尾声。
做完最后的检查之后,阿哈只需要等待下一次跃迁的到来。
正巧,跃迁近在咫尺,无名客们再次探索完新的世界,准备踏上新的旅程。
粉发的星神化身拍了拍手,欢快地在车厢的走廊穿梭。
陆柒跟在祂身后,也没看出祂到底想做什么。
阿哈哼着歌,开始数数字。
“三二一,一二三——”
跃迁的广播在这种时候出现,列车长的声音从广播之中传出来。
“喂喂喂,各位乘客请注意,列车跃迁即将开始,请各位乘客做好扶稳。”
“跃迁倒计时,五、四、三——”
“二,一!”
列车长的倒数,和阿哈的倒数一同重叠,荧蓝色的光芒大盛,从车头的位置一直蔓延,包裹整个列车。
在列车已然跃迁,跃迁途中,意外突然发生。
只是眼睛轻眨的功夫,一股热浪席卷而来,像是要冲破开拓命途的保护。
“Boom——”
半截车厢,随着刺耳的爆炸声,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本来昨天还有一章的,但是写的时候发现自己生病了……之后再给你们补,比心
第138章
这是星穹列车这么久以来发生的最恶劣的事件,坏到就连阿基维利都没能反应过来。
车厢只剩下一半,剩下的一半和里面待着的人一同消失。
齐头并行的巨舰没事,唯有星穹列车的本体遭殃。
列车长帕姆最先发现不对劲,灰色的兔子从列车室跑出来,动作踉跄。
“阿基维利,阿基维利——列车,列车只剩下一半了!”
帕姆一边跑一边哭,伤心欲绝地掉着大颗的眼泪。
“我、我没办法感受到另一半的位置帕……”
星穹列车中剩下的无名客们无法避免的急躁起来,灰发金眸的星神皱着眉,主持混乱的局面。
本来这种事情应该由领航员多丽丝小姐处理的,但是事发突然,阿基维利不得不出面。
祂让领航员小姐先点名在场的无名客们,做一份失踪名单。
再从目前还存留的无名客们中挑选分派任务。
领航员小姐很快进入工作状态,她飞快地安排好,划分几个小组进行不同的工作。
消失的列车是后半部分,后半有他们的餐车和物资,失踪的人倒是不多,毕竟跃迁的时候大部分都在观景车厢等几个靠前的车厢,等待跃迁的进行。
而且列车被破坏的部分很明显有炸弹的痕迹,那些灰黑色的粉尘还残留在案发现场,空荡荡的一片。
此次事件损失惨重,也不知道留在另一半车厢的无名客们是否安全……
领航员小姐确定好名单,她迟疑地看着上面消失的名字,声音很轻地告知阿基维利这一消息。
“阿基维利……陆柒也在失踪名单上。”
“……嗯,我知道。”
事故发生第一时间,阿基维利就确认她不在。
祂的罗盘上,属于陆柒的那颗星星在闪烁着。
距离祂很遥远。
“瓦如也不在。”
阿基维利视线落在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上。
“把祂的名字划掉吧,”阿基维利叹气,话语打破欢愉星神的伪装,“祂是欢愉星神阿哈的化身……很有可能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
罪魁祸首阿哈原本应该留在另一半车厢的。
祂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最想看到的是阿基维利的表情。
阿基维利,噢,亲爱的阿基维利,祂总是如此的快乐,甚至还能找到女朋友!
阿哈潜伏这么久,就是想炸星穹列车。
被开拓星神视为珍宝的存在被祂毁掉,会追过来揍祂吗?
这一切阿哈都看不到。
祂在想要逃离的那一瞬间,这具没用的人类身躯被一条长长的尾巴禁锢住。
那在爆.炸的第一时间,整个身躯扑上去的小白龙灰头土脸地出现,她用自己的身体当做护盾,保护剩下半截车厢里的人没被炸成粉末。
而在列车的旁边,那颗无辜的星球已然在此次灾难中湮灭。
巨大的空洞在碎裂的星球附近徘徊中,吸引着半节列车往它的方向旋转。
剩下的列车迟早会湮灭在这个世界,陆柒还得想办法解决掉。
不过,在这之前,她依旧要揍阿哈。
“噢,我亲爱的陆柒,你怎么这么狼狈?”阿哈装模作样地吃惊道,“天哪,你的额头裂开了!”
也不知道阿哈这家伙是从哪里找来的炸.弹,威力恐怖。普通攻击根本没办法让陆柒受伤,只是她把存护星神的护盾用来保护其他人,还用身体保护剩下的车厢,导致自己受到一些伤害。
艳丽的血从额头上滑落下来,陆柒满不在乎地伸出手擦掉。
她的御水之术对这个伤口不起作用,大概率是有什么星神的力量吧……
阿哈这家伙,居然把自己的力量用在无聊的地方。
“干了坏事就想跑?”陆柒懒得去听阿哈的垃圾话,把祂捆成粽子,“你做好被我揍死的准备了吗?”
白发金眸的龙裔少女看起来有点凶,那两颗小虎牙露出来,倒是有些恶相。
她拽紧阿哈的衣领,把祂抵在列车凹凸不平的墙上。
背后触碰到的凸起的铁片毫不留情地刺痛这具孱弱的身躯,那些被保护着,却又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无名客还走过来劝陆柒冷静。
依旧很有趣。
哪怕没有看到阿基维利生气的样子,看到陆柒难得的怒意,也不错。
和之前小打小闹的生气不一样,那双金色的竖瞳缩成一条漂亮的竖线,甚至还在轻轻的颤动。
炸开星穹列车,甚至炸毁了一颗星球的炸.弹中灌入了欢愉的力量,能对她造成伤害也很正常。
“你要杀了我吗?我的朋友?”
“谁和你是朋友了?”
龙的威压在破烂的车厢蔓延开来,不仅阿哈这具肉身感觉到难受,就连另一边的无名客们也受到影响。
她好生气哦。
生气的样子也很有趣。
“唉,你阻止了阿哈的计划,阿哈也没生气呢,”欢愉星神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原本还想看阿基维利是什么样的表情的,这下看不见啦!”
陆柒没回话,把祂的头摁进车壁之中。
只要再用力,就能把这颗脑袋捏成血泥。
陆柒龙化的爪子稍稍用力,最后还是放弃把阿哈捏死。
不过,哪怕她现在不把这具化身捏碎,阿哈也没打算留下来。
“嘭”地一声,手下的这具躯体变成一片空白的面具,好好一个活人突然消失,活下来的无名客们面面相觑。
“这是……?”
“瓦如就是欢愉星神阿哈的化身,”陆柒简单地解释道,“这次的爆.炸事件,就是祂策划的。”
“可恶……没想到祂居然是这样的人!”
“是星神啦……星神都是任性的,你看阿基维利就懂了。”
“话说,陆柒,你的伤口没问题吗?”
陆柒松开手,她额头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流血,那些血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嘀嗒嘀嗒地坠在列车地板上。
弄脏了,帕姆会生气的吧?
陆柒下意识地用云吟术把这些血液清扫干净,随后才开始清洁自己的伤口。
“没事,”陆柒捂着额头,“流一点血,死不掉的。你们试一下联络另一半列车的人,看看能不能定位。”
后半节车厢并没有联络手段,极大部分都是在前面的车厢中。
尤其是观景车厢周围。
陆柒领着一群人翻找车上的东西,企图能拼凑出能用的部分。
监控系统还在,观测列车情况的无名客带回来不好的消息。
再过半个系统时,他们就会被爆.炸席卷的空洞吸入,和这些太空粉尘一起化作尘埃,永久留在太空之中。
所有的挣扎好像都失去了意义,陆柒思考了半天,最后决定放弃车厢。
“带上你们重要的东西,我只给10分钟的时间,”陆柒严肃地说道,“10分钟之后,就在这里集合。”
陆柒的房间也在车厢中,她说完之后去翻找属于自己的东西,思考着应该怎么带。
一个背包好像装不满啊……
手机要带,之前阿基维利送的小东西也得留下,但是这样一来好像也没多少空位装了。
之前在不同世界买的服饰也带不走,她满衣柜的漂亮衣服即将成为过去式。
想到这里,陆柒更生气了。
她好不容易赚到的钱啊!
之前被阿基维利嚯嚯了零花钱,后来她干了许多次义务劳动和值日换零花钱。
钱还没捂热呢,就怕阿基维利这家伙又花掉了。
于是每到一个新世界就开始狂买东西。
买了不少特产……
如今,这些特产都带不走。
都是阿哈的错,以后她遇到假面愚者,一定要找这群家伙赔钱。
阿哈干的好事,就该找祂的信徒要补偿!
时间眨眼就过去,说好的10分钟时限已至。
陆柒当着所有人的面化成原型,雪白的龙在裸.露的车厢外游走。
修长的长尾看似轻柔地滑动,只听见“咔嚓”一声,剩余的车厢被她暴力解开链接。
她把仅剩的这节车厢背在身上,带着车厢与里面的人一同远离危险的地方。
漆黑的太空之中,唯有银轨的痕迹如此的耀眼。
龙的瞳眸能清晰地看到上面挥洒着如同星星一般的色彩。
她稳稳地落在银轨之上,把这节车厢放上去。
危机解除,陆柒也从龙型恢复。
她回到车厢的时候,迎接她的是无名客们闪亮到几乎要发光的眼神。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好帅啊……”
“太帅了,原来这就是龙吗?”
“话又说回来,为什么我不能拥有一条属于自己的龙呢?”
“醒醒吧,这可是阿基维利的龙。”
“可恶,我已经开始妒忌阿基维利了……”
“你要不拿小火代替一下吧?”
“算了吧……我上次摸了小火的脑袋一下,那家伙毫不犹豫地对着我喷火,把我的直发喷成自然卷了!”
“什么?!你原来不是天生的自然卷吗?”
“……当然不是啊!!!我们都相处好几年了吧,你失忆了吗?”
“对不起……可能是因为你太没存在感了吧。”
危机解除之后,无名客们开始恢复之前的模样。
他们擅长苦中作乐,自然也会缓解过于紧张的气氛。
哪怕现在还没办法联系主列车上的其他人,他们也不慌不忙。
至少现在还活着,也算是一种愉快的体验吧。
不过,要说有什么值得在意的,除了瓦如是欢愉星神阿哈之外,就只有那颗无辜湮灭的星球了。
星神之间的玩笑真是令凡人无法想象。
在这之前,他们也只是把星神之间的斗争当做笑话看而已。
没想到居然还能直面危机的一天……要不是陆柒在,他们大概也会跟着那颗星球一起化作尘埃吧。
剩下的这节车厢中没有太多能使用的东西,一群人还有心思开玩笑。
直到有人的肚子发出响亮的声音。
“咕噜——”
旁边的人还在开玩笑。
“怎么,你也想上厕所?”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这种玩笑话……”发出咕噜声的无名客说道,“我只是单纯的饿了!”
“有人带吃的吗?”
一群人面面相觑。
在紧急的时候,他们只记得带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毕竟也就10分钟的时间,完全没想过别的问题。
“所以,横在我们之间的,除了距离,还有食物啊?”
这节车厢虽然还留有阿基维利开拓命途的力量,但是单纯的这股力量是没办法让它行动起来的。
陆柒也做不到驮着一个车厢满宇宙乱跑,毕竟她又没有阿基维利那样的罗盘,根本不认识路。
万一乱蹿到没有人的星球,那可怎么办呢?
倒不如乖乖地等阿基维利找过来。
陆柒晃悠着手中没有信号的手机。
在未来,几乎不会考虑到手机没有信号的事,毕竟网络基站到处都是,就连星穹列车也加上了基站的功能,能够接入新的文明,使用他们的网络。
如今,一群无名客在宇宙中寸步难行。
紧张的气氛在车厢内曼延开来,打破这股寂静的是陆柒的动作。
她在自己的小背包里掏了掏,拿出一副牌。
这副牌还是阿基维利亲手做的,开拓星神什么都好,手工也做得不差,不愧是去过许多世界的星神。
“来打牌吗?”
***
阿基维利的罗盘上有陆柒的位置,祂找到陆柒的时候,长长的车厢只剩下破烂的一节,而里面的人在快乐地打牌。
陆柒坐在庄首,一边按着脑袋,一边快乐地宣布自己是最后的赢家。
“过来,我要在你的脸上画两坨粑粑。”
恶劣的小白龙咧嘴一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她微扬着脑袋,兴奋地举起手中的笔。
“现在求饶已经来不及啦!谁让你之前大言不惭——啊。”
笔尖在即将碰到可怜无名客的脸时停了下来。
陆柒转过头,正好看到阿基维利就站在她的身边。
主列车还在往这边方向赶来,但是阿基维利等不及,祂率先出现,罗盘上明明灭灭的星光让祂心生不安。
她受伤了吗?
严不严重?
阿哈对她做了什么?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阿基维利就没办法继续等待。
祂强压下心中的焦躁,稳中有序地带领其他人进行救助准备。
食物,水,医疗物品——只需要找到人,就能立即开始抢救。
不过其他人都做好了无名客们会遇难的准备,只是大家心照不宣,没有说出来罢了。
好消息是,没有人伤亡,如果阿哈的化身也算人的话。
坏消息是,陆柒真的受伤了。
哪怕看着并不严重,不过是在额头上开了一道口子,她也是受伤了。
小白龙在看到阿基维利的那一刻,丢掉手上的笔,欢快地朝他摆手。
“阿基维利,你终于来啦!”
无名客们看到自家星神出现,纷纷松了口气。
阿基维利在,代表着主列车也快到了。
呜呜呜,从未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列车才是家。
吓死个人了。
灰发金眸的星神走过来,祂弯下腰,摸了摸陆柒受伤的部分。
“你受伤了。”
“嗯,一点小伤,”陆柒不太在乎地晃晃脑袋,“不过我的御水之术治不好……你帮我看看?”
她仰着脸,漂亮的眉眼中倒映出阿基维利此刻的模样。
“好了。”
“阿基维利……你在生气吗?”
“有一点吧,”阿基维利说道,祂摸了摸陆柒被治疗好的部分,那些流出来的血液还沾染在她的额头上,未曾散去,“只是一点。”
“诶……”
“下次遇到阿哈,我帮你揍祂好不好?”
“哈哈哈哈好呀,”陆柒饶有兴趣地说道,她不太在意地用水擦掉额头上的血,再仔细地给阿基维利洗手,“可惜了,我的血都干了,不然还能用来给他们当材料呢……”
没心没肺的龙裔少女如此说道,她抬起脸,摘下阿基维利脑袋上的帽子。
阿基维利顺势在她旁边盘腿坐下来,看着她的动作。
“帽子里面放了吃的吗?”
“有你喜欢吃的小蛋糕……你饿了?”
“我没饿啦,不过无名客们倒是饿得慌,有个笨蛋昨天晚上忘记吃饭,今天饿得都快胃痛了吧。”
被戳穿的无名客露出尴尬的笑容。
陆柒把找出来的小蛋糕递给饿得慌的无名客,她想了想,把帽子戴在自己的脑袋上。
小小的脑袋顶着大大的帽子,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十分的可爱。
“其他人什么时候过来?”
“大概两三个系统时之后吧。”
陆柒点点头。
“时间还早……那我们来打牌吧!”
阿基维利:“……你这牌瘾什么时候染上的。”
“就在刚刚,输了的人要在脸上画乌龟哦!”
“啊啊啊陆柒你偏心,你刚刚还说要给我画粑粑,怎么轮到阿基维利就只是乌龟了?!”
“哦,我骗你的啊。”
“呜呜呜可恶的小白龙,我恨你!”
哀叫声和恶劣的欢笑交织在一起,在这片空空荡荡的漆黑星空之上徘徊着。
陆柒几乎从头赢到尾,等到主列车过来救助的时候,车厢中的无名客,包括阿基维利在内,一整张脸都是黑色的。
几个人冲去找熟人借房间洗脸,但在他们身后传来小恶魔龙的声音。
“没用的,”陆柒声音轻飘飘的,“这是特殊的笔,需要特殊的溶液才能洗掉。”
“我不要顶着乌龟过日子啊!”
“您大人有大量啊陆柒大人,请您把溶液赐给我!”
“混蛋,我先来的,给我吧!”
陆柒亲切地告诉他们,溶液随着剩余的车厢一起湮灭在粉尘之中,早就找不到了。
想要除掉,那只能在星际和平公司购买一整套产品。
顺便一提,这套产品有不同的颜色,不同颜色使用的去色剂不一样。
无名客们哀嚎着,开始吐槽陆柒是魔鬼。
同样顶着个大乌龟脸的阿基维利没有任何意见,祂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脸被画成什么样,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走来走去。
帕姆和领航员小姐欲言又止。
“阿基维利,你的脸……好像熊猫啊。”
“是黑眼圈。”阿基维利笃定地说道。
像极了一个月没睡觉,熬得天荒地老,导致眼袋下垂的可怜打工人。
好在还有别的无名客购入过这类产品,好心地贡献出去色剂。
阿基维利本来还不想去洗脸的,被陆柒一脚踢了过去。
“快洗,”陆柒说道,“别看着像我虐待了你一样……”
“我还想看看这颜色能留多久呢。”阿基维利无辜地说道。
最后陆柒还是在他下巴的侧方点了颗黑色的痣。
既然想看能留多久,至少还得好看点。
陆柒端着阿基维利的脸,左看看右看看。
明明是一张爽朗又俊美的脸,怎么点颗痣,就变得如此的……如此的,色气。
只是简单地抬起眼眸的动作,都像在勾.引她。
陆柒沉痛地盖住阿基维利的双眸。
“怎么啦?”阿基维利不明所以,“点歪了?”
“没有……”
“唔,”阿基维利思考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时,声音含着几分调侃的笑意,“那是被我帅到了?”
陆柒没有说话,捂着祂眼睛的手掌微微颤抖。
“咦,被我说中了吗?”
阿基维利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掌拉下来。
灰发金眸的星神凑得很近,装着宇宙群星的眼眸眨了眨。
“陆柒?”
“……你别说话,”陆柒伸出手,捂住阿基维利过分靠近的嘴唇,这家伙,一言不合又想亲上来了,“你别——混蛋,不要舔我的手!”
掌心中还残留着被温热的舌尖触碰过的气息,陆柒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
她收回手,狠狠地在阿基维利的外套上擦了好几遍。
罪魁祸首却没有放过她。
俊美的脸靠得极近,呼吸之间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祂笑着亲了亲陆柒的嘴角。
“我只是想亲一下你而已,”开拓星神无辜地说道,“嗯……亲自己的女朋友,不犯法吧?”
“……至少别在这里,人太多了。”
“放心啦,他们看不见的,”阿基维利自信地说道,“让我再亲一次——”
陆柒一手拍在祂的脸颊上,她掐住阿基维利的脸颊,让祂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算了,让我来吧。”
她凑上去,动作轻柔地咬了咬阿基维利的下唇——
作者有话说:好耶!亲亲!
第139章
开拓之旅确实很难停歇,哪怕会注意时间变化的陆柒,也在不知不觉之中渡过了还算漫长的时日。
她和阿基维利一样,是列车上唯二永远不变的面孔。
哪怕是智械生物,也会有零件损坏的一天。他们陪伴着列车渡过很长的时间,最终也会在某个地方选择下车。
用无名客的话来说,这一生一直在漂泊,快乐的回忆足以支撑余生。
他们已经不是年轻人了,是时候该休息了。
开拓扔在继续,人员却总是在更换着。
领航员也在更换。
陆柒最开始认识的那位兔子小姐也在几百年后正式退休,接上她工作的是一位年轻的小伙子,他富有热情又负责,真诚又稳重。
列车在他手上发生的意外都能完美的解决。
可是他也不过是个短生种。
星穹列车用的是开拓历,历法对陆柒来说十分的熟悉,但是不一样的是,在列车上,根本没有春夏秋冬。
没有日升月落,没有白天与黑夜,就连庆祝的节日也变得模糊不清。
而夹杂在这些数不清的“小事”之间,最为重要的是阿基维利的存在。
开拓星神阿基维利。
祂既不当领航员,也不会参与列车乘客们的决定,就像置身事外一样,在漫长的时间中逐渐失去了存在感。
并不是大家并不注意祂,只是单纯的,祂也有了别的“事情”。
阿基维利开始脱离列车。
灰发金眸的星神依旧是星穹列车的一份子,是帕姆口中永远的乘客。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阿基维利开始短暂地离开列车。
从最初的一天,到后面的一个月,有的时候一年也不会回来一次。
陆柒问祂到底是去干什么,阿基维利也只是笑着打岔。
“我在做很重要的事。”阿基维利说道。
“不可以让我参与进来吗?”陆柒问祂。
当然不可以。
阿基维利做的又不是什么安全的事,祂笑着摸了摸陆柒的脸颊。
白皙的,温热的,柔软的。
如此美丽的存在是属于祂的。
“好吧。”
一神一龙在观景车厢的一角互动,旁边新上车的乘客注意到那边的情况,有些惊讶。
“那个戴帽子的人是谁?”不曾见过开拓星神的新人嘀嘀咕咕地问道,“看起来和陆柒好亲密啊……”
可爱的小白龙是列车的不动产,永恒的吉祥物。
她能打还能治疗,脾气也好,拜托她做的事情永远都会完美解决。
有时候是会很调皮啦……尤其是热衷在人脸上画洗不掉的乌龟。
画技十年如一日的烂,唯有乌龟的形状最为得心应手。
但是她还是很可爱。
不管是龙型的姿态还是人型的,都富有安全感。
小白龙还会开玩笑,说她自己是列车上的打手。
不过她倒是对假面愚者很有意见,一看到这个阵营的人就会冲上去碰瓷。
新人曾经问过其他人,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其他人一脸神秘莫测地说这是陈年旧怨,顺便科普了许多年前,欢愉星神埋伏在星穹列车当无名客的过去。
但是从来没人告诉过他,小白龙有对象啊!
一颗少男心破碎一地。
没想到他的疑问刚问出来,上车年份较长的无名客们面面相觑,随后发出善意的笑声。
“那是我们的星神啦,”老无名客轻松地说道,伸长手臂和那边的星神打招呼,“阿基维利,你回来啦!”
和陆柒说这话的灰发金眸的星神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声欢迎,祂侧过身,看了过来,装着群星的金色瞳眸弯起来。
“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了,掐指一算,阿基维利外出有5年的时间了吧。
祂出去的间隔原来越长,但是无名客们都很默契地没有去询问原因。
没什么必要。
毕竟,就算阿基维利不在列车上,星穹列车依旧在往前走。
无名客们追随的并不只是开拓星神,更多的是未知的世界。
星神在不在列车上,也无法影响进程。
模样俊美的星神看着与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区别,祂笔直地站着,亲昵地摸了摸小白龙的脸。
小白龙仰着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看到她突然露出恼羞成怒的表情,拽着阿基维利的手狠狠地咬下去。
被“攻击”的星神露出无辜的表情,任由陆柒咬祂。
几秒后,祂弯下腰,猝不及防地亲了陆柒一口。
无名客:“……祂们是情侣?”
“哦,是啊,”老无名客兴致勃勃地开始介绍,“在我上车之前,祂们已经是情侣啦!”
“人和星神谈恋爱……?”
“很不可思议对吧,不过本来阿基维利和陆柒就和普通人不一样啦……祂们存在的时间远比人类要长,谈起恋爱不也很正常?”
也不是觉得不正常啦……只是没想到星神居然还留有“感情”这回事,确实有点奇怪了。
星神在众多记载中出现过的形象,大多数都是任性妄为的。
但是绝大多数都符合自己的命途。
在这些星神之中,唯有开拓阿基维利与人类一同行与地上。
“别想挖墙角啦,阿基维利和陆柒谈恋爱都有好几千年了吧?”
“我没有想挖墙角——”
“安啦安啦,阿基维利知道也不会生气的,”老无名客耸耸肩,“多看几次,你就会明白的。”
明白什么?
此时的无名客仍旧不知道。
但是在接下来的日子之中,他逐渐理解了前人说过的话。
那必然是有理由的。
阿基维利和陆柒的相处容不下第三人。
祂们之间的气氛恰到好处,不管是熟稔程度,亦或者是彼此之间的小动作,都与旁人划开极大的差距。
陆柒在与其他人来往的时候根本不会有这么多的表情,那些苦恼的、快乐的、恼怒的表情是如此的鲜活,就连她雪白的发丝都染上了高兴的情绪。
看到阿基维利回来,她很高兴。
哎,输麻了。
***
“这次你又要列车上留多久?”咬完许久没见的阿基维利之后,陆柒松开他的手,看似漫不经心地询问,“你要是告诉我你明天就走,我就把你打成饼干镶在车壁上。”
陆柒很明显还惦记着之前的事。
阿基维利好几年前回来过一次,祂回得急匆匆,走得也急匆匆。
临走之前还安抚地在陆柒脸上亲了好几下,像是要从她身上汲取力量一样,一下子就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这家伙,把她当成充电宝了!
“那一次是太着急了,我的错。”阿基维利诚实地承认错误,祂握住陆柒的手,可怜兮兮地用她的手背蹭自己的脸颊,“对不起……但是这次不会了!”
“你就作吧,”陆柒嘀嘀咕咕,“哪天我要是不愿意等你了,下车去别的世界,我看你怎么找到我。”
“可是我有罗盘——”
“不许作弊!”
陆柒又生气地咬了祂的手指一口。
小白龙的牙口依旧是这么的好,在阿基维利的指尖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灰发金眸的星神垂眸看到那尖尖的牙印,祂声音含着几分调侃的笑意。
“再用力一些怎么样?”阿基维利笑着说道,“在我的身上留下永远不会消失的痕迹……”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你打骨折吗?”似乎和浪漫绝缘的龙裔少女问道。
“额,骨折就算了吧……”
阿基维利讪讪地摸摸鼻子。
祂还没有做好被家暴的心理准备,这事放到后面再说吧。
这一次阿基维利留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长到列车的领航员换代。
接过领航员一责的是一位叫做朵莉可的音乐家。
朵莉可唱歌很好听,陆柒和阿基维利听过这位美丽的艺术家如同晶石一般清澈高雅的嗓音。
她唱着不曾听过的歌谣,在声音中拉开了开拓的序幕。
在歌声之中,仿佛能构建出遥远的过去,那些与开拓相关的画卷徐徐展开。
现任的领航员小姐崇拜着阿基维利,她是因为开拓星神而下定决心要上车的。
但是参与过开拓之后,她爱上了列车,也爱上了列车上的所有同伴。
她对陆柒和阿基维利的故事很感兴趣,说要给祂们俩写一首永恒传颂的歌。
陆柒托着腮看着粉紫色长发的少女感性地拉着小提琴,快乐地眯起眼睛。
“朵莉可真可爱啊,”陆柒比划着,眼睛闪闪发光,“也非常好看。”
这种好看并不局限于外表,更多地来源领航员小姐的特殊性。
龙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龙喜欢宝石。
朵莉可身上露出的部分,长着漂亮的晶石,那些透明的、美丽的结晶在灯光之下折射着不一样的彩光。
“比我好看?”阿基维利突然开口问道。
“……你在吃醋?”陆柒转过头,迟疑地问祂。
灰发金眸的星神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你应该一直看着我,”阿基维利说道,“不要把目光落到别人身上……一直看着我,好不好?”
最近的阿基维利有点爱撒娇。
祂闭着眼睛,握着陆柒的手掌抚上自己的脸颊。
柔软的手和属于陆柒的香味涌入鼻尖,那是祂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存在。
祂美丽又脆弱的爱人。
“阿基维利,你最近怎么了?”
白发金眸的龙裔少女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她担忧地蹙着眉,双手捧起阿基维利的脸。
俊美的星神睁开眼睛,沉默地享受着宁静的此刻。
这是属于祂的最后的快乐时光。
直到此刻为止,内心生出的不舍仍旧环绕在心中。
明明早就“预见”了结局,却依旧会在时间到来的时候失落。
祂蹭了蹭陆柒的手掌,张嘴咬上她的指尖。
“阿基维利?”
“……对不起,陆柒,”阿基维利握着她的手,垂下眼眸,“我快死了。”——
作者有话说:[墨镜]
第140章
攻略似乎到了尾声了。
陆柒突然意识到这一点,是阿基维利坦白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
在这之前,陆柒其实已经猜到了。
未来的智库中,其实有关于阿基维利陨落大致时间线,陆柒一开始刻意遗忘,到现在,被遗忘的记忆从记忆泡中浮现,毫不犹豫地落在思绪之海中。
她好像一直都在等待着别人与她离别。
攻略丰饶的时候是这样,她等待着残忍的铡刀落下,为那一段恋情宣布终结。
攻略不朽的时候是这样,她刻意遗忘的时间限制,最后变成不朽龙眼角落下的那一滴泪。
如今,却是她睁着眼睛看阿基维利走向陨落。
这就是被遗留在原地的人的感觉吗?
白发金眸的龙裔少女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脸。
开拓星神,阿基维利。
祂有着一张俊美的脸,眼中装着群星,此刻还映出她的身影。
本是该知足的。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渡过了非常愉快的时间。
那些漫长的日子中有人陪伴着,总归不该贪心的。
人类的相伴也不过百年的时间,她得到的远比百年要长。
本该知足的。
可是为什么,还是会难过呢?
她看到自己落在阿基维利眼中的倒影,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那些凝聚的眼泪争相涌出,顺着她的脸庞落到阿基维利的手上。
灰发金眸的星神还在笑着,仿佛自己说的不是宣告自己死亡的事。
祂凑过来,安静地亲吻陆柒落下的眼泪。
眼泪的味道是苦涩的,还带着一点奇怪的甜。
阿基维利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祂难过,却也为之而欣喜着。
那些眼泪都是她在乎祂的证明,祂为此而快乐着。
但一想到从今往后再也没办法陪伴在她的身边,祂为此而难过着。
“别哭啦,”阿基维利轻轻地说道,祂的帽檐很大,大到能遮住两人的表情,“你哭得我心都碎啦。”
“……你放屁,”陆柒没忍住,一边哭一边说粗鲁的话,“你还笑……你这家伙,是故意要惹我哭的吗?”
朵莉可演唱的声音依旧在四周环绕着,清澈的嗓音似乎能洗净一切烦恼,徘徊在列车的上空。
无名客们看不到阿基维利和陆柒现在的情况,一神一龙不约而同地用自己的力量掩盖现今的场景。
没人能看到或者听到阿基维利刚刚说的话,也没人能看见陆柒不曾见过的落泪的画面。
祂们隔绝在属于自己的世界之中。
唯有阿基维利能听到她哭泣的声音。
“我不是故意的……这么说,你相信吗?”
陆柒根本不相信。
阿基维利是个坏家伙,有的时候会装着无辜做一些会惹她生气的事,等她恼怒的时候又可怜巴巴地过来道歉。
陆柒想问祂,这是恶作剧吗?
如果只是想看她怎么哭出来,哭得很伤心,那祂赢了。
只是话语到了嘴边,却没办法问出口。
因为陆柒知道,这并不是一句谎言。
“我要举报你虐待小龙。”陆柒终于止住了眼泪,她抽噎着说道。
“好啊。”
没心没肺的星神还在笑着。
他亲完陆柒的脸,一点点地清理掉她脸上的泪渍,随后自然地往下。
柔软的唇瓣还带着咸甜的水汽。
陆柒整理好情绪,推开阿基维利的脸。
“不许亲了。”
“唉……在最后的时刻,你都不愿意让我再多亲一次吗?”
“……你亲的次数还少吗?”陆柒反问,“况且,也没见你不舍得我啊……你要是不舍得我,你就给我活下去。”
“唔,做不到,怎么办?”
陆柒毫不犹豫,一拳打在祂的肚子上。
阿基维利被揍了还是在笑。
祂就知道,陆柒是不一样的。
她会认真地接受祂的逝去,也会在哭完之后擦掉眼泪继续往前走。
阿基维利最喜欢的就是她勇往直前的这一点。
陆柒很强,强到这个世界几乎没有能够威胁她生命的存在。
她距离升格成为星神还有很遥远的距离,只要没有人特意引领她寻找新的“命途”,她便能一直快乐地活下去。
有些时候,就连阿基维利都不得不思考,是不是他当初就不该招惹她。
但是随后一想,为什么要后悔呢?
那些快乐的日子并非虚假,祂记忆中的陆柒也不曾褪色。
美丽的白龙于漆黑的夜空之中,点亮了祂的星星。
祂不会后悔,更不会遗憾。
如此壮丽的一生,有她的陪伴,直到最后,亦有无数人会为祂的陨落而哭泣。
祂本该知足了。
在那之后,阿基维利还在车上留了几天。
这几天,灰发金眸的星神像粘人精一样,不管陆柒在哪里,祂都会跟到哪里。
无名客们没见过这种场面。
星穹列车上不缺情侣,绝大多数都没有这般黏糊,至少不会想着每时每刻都待在一块。
陆柒看起来还好,但是阿基维利就像失去陆柒就会焦躁不安一样,就连她睡觉的时候都在要门口等着。
次数多了,陆柒还是心软,拎着祂的领子把祂放进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陆柒没好气地问道。
几天的时间足够她消化这段消息,她做好心理准备,一直在提心吊胆的等待着。
而这个混蛋星神却像是嫌她悲伤不够,在离开之前还要粘着她。
祂表现出来得是如此沉重的不舍。
“我还想再看看你。”阿基维利说道,“想要一直看着你。”
直到最后的时刻到来。
陆柒抿着唇,努力憋回眼角的眼泪。
不负责任的星神,不负责任的恋人。就连最后的时刻也只想着再看她一眼,她哭泣的时候祂还在笑。
是个混账东西。
“那你看吧,”陆柒爬到床上,拉高了被子,“……我要睡觉了。”
阿基维利听话地坐在床边。
黑暗影响不了祂的视线,祂能在有限的时间之中,在心底刻下属于她的痕迹。
白色的头发很柔顺。
皮肤像雪一样白。
眼睛很大,漂亮的竖瞳一点也不吓人,有的时候像圆鼓鼓的生气小猫。
嘴唇也很柔软……
“……”
阿基维利摸上陆柒的脸。
黑暗之中,一神一龙沉默地对视着。
祂以为陆柒会出声阻止祂的动作,但是在对视结束之后,心软的小白龙垂下眼眸,安静地移开视线。
是默许,也是抗议。
真可爱啊。
阿基维利附下身,额头贴上陆柒的。
鼻尖相对,视线也开始接触。
灰发金眸的星神弯着眼眸,露出灿烂的笑容。
“陆柒。”
“……嗯,我在。”
“我好喜欢你啊。”
“……”
“都这种时候了……你不说喜欢我吗?”阿基维利不依不饶地问道。
陆柒没继续看祂。
许久之后,她听到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阿基维利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在祂即将开门离去的时候,祂听到身后来自陆柒的声音。
龙裔少女的声音还带着无法掩盖的哭腔。
那么的惹人怜爱。
“我也喜欢你,”她说道,“……再见,阿基维利。”
***
阿基维利的陨落悄声无息,只是在列车上的无名客们都无形中的意识到这一点。
车厢中的快乐在一时间沉寂,率先出现的是帕姆的哭声。
灰色的兔子列车长无心工作,就连列车的保养也忘在一边。
小兔子哭泣的时候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像小溪一样落在毛毯之上。
而后,是一些感性的老无名客压抑不住的哭声。
他们的神陨落了。
离别的时间来得猝不及防,哪怕与阿基维利相处时间不长的无名客也感到了伤感,但是最让他们在意的,并不是其他人那短暂的悲伤。
是列车上,那位被留下的,阿基维利的“恋人”的表情。
陆柒。
星穹列车的“不动产”,永恒快乐的小白龙。
上车的无名客都知道她与阿基维利的关系。
维持了相当漫长时日的恋人,是阿基维利的珍宝。
感觉到阿基维利的陨落之后,陆柒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后相当平静地继续自己的生活。
她还在正常地做值日,正常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正常地安排好后事——
不对,这怎么看也不正常吧?!
有无名客顾不上悲伤,上来就是抱住陆柒的大腿。
“你别这样啊!”无名客哀嚎着说道,“我们已经失去阿基维利了……不能再失去你了!”
“住嘴!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瞒着也没意义吧……陆柒看起来一点都不奇怪啊。”
还是领航员小姐朵莉可过来驱散人群。
粉紫色长发的少女眼角还带着几分红,鼻尖也是红色的,明显地哭过。
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过来安慰陆柒。
“……你别伤心,”美丽的艺术家如此说道,“你还有我们。”
领航员小姐一直把阿基维利和陆柒当成自己的道标,仿佛只要祂们都在,她就能一直坚持下去。
陆柒看着她,随后很轻地叹了口气。
她走上前,轻轻地抱了抱朵莉可。
“对不起。”
朵莉可在那一瞬间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直到几天之后,陆柒的身影在列车之中消失。
陆柒曾经居住过的房间一片干净整洁,属于她的物品依旧留着。
就像是房间的主人只不过是要进行一次短暂的旅行,随时会回归一样。
阿基维利的房间亦是如此。
这对情侣就连消失,也是如此的突兀。
「晶石」朵莉可没忍住,在空荡荡的房间再次落下眼泪。
原来道歉是这个意思啊。
巨大的悲伤沉重地压在背上,那些漂亮的晶石染上明显的灰霾。她一边落泪,一边唱着送别的歌。
如同垂死时引颈高歌的天鹅。
她的道标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