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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悦眼里她就是个麻烦,还有麻烦找她。

戚寻声想想都可怕。

“老师啊,您能不能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这世界也就只有你能够治治顾悦了。”

顾悦和家里父母关系不好,不听父母话但听罗青青的。

“我只是打个比喻。”

“比喻也不行,您一定要长命百岁,让顾悦看看我才不是什么灾祸精。”

……

……

结束挂断时,戚寻声看见上面显示通话时长一小时。

罗青青没成家也没小孩,孑然一身,平常周末都会给她打电话,两人也常常一起吃饭。

但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聊这么久。

好几次戚寻声都差点将梦见的事情说出来,她知道罗青青闲来无事喜欢研究解梦,但也正是因为她喜欢研究解梦,戚寻声又不敢说了。

她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如果说出来罗青青可能会为她担心,又或者说会让她离祁昭远点。

戚寻声想了想,只能当这是个普通的梦。

她拉开窗帘,才发现昨晚那碗面条已经坨了,祁昭端进来了却并没有吃。

窗外烈日当空,她听见楼下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还有张阿姨叮嘱他们小点声的声音。

应该是安排装修的人来了。

戚寻声已经将图纸给了施工队,也不需要她监工,于是吃了个午饭后她就回了房间。

她才想起来刚刚接电话时收到了好几条信息,但数量太多,没来得及看。

再打开时,才发现自己的微信快炸了。

各种熟悉的不熟的同学全都给她发来了问候,开头第一句话就是——

【声声,你认识祁昭啊?】

【声声,能不能帮我个忙呀。】

单仙敏都喜欢连名带姓地叫她,不熟悉的人反倒叫得这么亲密,让她感到不适。

她没回复这些人无聊的信息,点进了和单仙敏的聊天框。

十分钟前单仙敏给她发来了信息——

【你醒了没,我一觉醒来微信都炸了,她们全都在问我你和祁昭的事儿真的假的,还让我牵线认识你俩。真搞笑,平时对你爱搭不理,现在听到祁昭的名字又巴结上了。】

戚寻声当然知道祁昭在洛城的影响力。

祁昭两个字就代表着钱财权力,只要和她沾上关系,在整个洛城都能横着走。

还真是势利眼。

戚寻声撇嘴,回复她的消息。

罗青青不让她去古墓帮忙,她只能自己查阅资料巩固知识,闲时会想想祁昭的名字,譬如她在干嘛。

戚寻声坐在书桌前,托着下巴仰着头四周张望,喃喃:“到底在哪儿。”

她连监视她的东西是动物还是鬼都不清楚,总之不会是人,她将屋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到生物。

那能是什么?

见她又开始在屋子里翻找,躲在角落里的小飞虫吓得瑟瑟发抖,但凡发出一点声音都不能让它们活这么久。

还好,戚寻声只找了一会儿就累了,停下了动作,瘫软再椅子上,朝着天空喊:“去给祁昭传话,问她在干嘛。”

小飞虫:“?”

这么无聊的话需要她传?不能发消息吗?

但它们是轮岗制,它走了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它顶上。

戚寻声不知道有没有东西会帮她传话,因为她醒了一会儿又觉得太困回床上睡回笼觉了。

朦朦胧胧间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她眼睛都没睁开,朝那边喂了声——

电话那头是单仙敏焦急的声音:

“你在干嘛?祁昭在干嘛?她怎么开着那么多车去了苏家。”

“祁昭?什么车?”戚寻声倏然睁开眼睛。

“就很像迎亲队伍!一路上还铺了红毯,十里红妆!”

戚寻声头脑不清醒:“?”

她不是哄好了吗?怎么祁昭又去苏家了?

干嘛?她要娶苏菁啊?

第19章 妻子

戚寻声哪敢耽搁,从衣柜里随便穿了件衣服后就急忙出了门,生怕晚一秒祁昭就想不开背叛她了。

单仙敏早已经在苏家门口等着了,瞧见她来赶忙小跑到她身边。

戚寻声惊诧于门口长列的一排排车子,亲眼见识到祁昭的经济实力。

就算她家有钱,但也没见过几十辆几千万的豪车列阵的情况。

不止是她们,周围还围了许多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全都围了过来。

这片是富人别墅区,基本都互相认识,瞧见戚寻声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不是说祁昭是戚寻声女朋友吗?怎么来找苏菁了。”

“假的吧,我刚听见祁昭在和苏通明聊结婚的事儿。”

“结婚?和苏菁吗?”

“不然嘞,要是找戚寻声怎么可能来这里。”

“那之前的事儿……”

戚寻声收到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紧紧捏着拳头,心里也没底祁昭这是在干嘛。

她不是说原谅她了吗?这一出是在干嘛?

“祁昭这么小气吗?但小气归小气没必要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吧。”单仙敏十分不理解她的做法。

戚寻声何尝不是。

别墅外围的人越来越多,她站在外面依稀能够看见坐在院子里悠闲喝茶的祁昭。

想到昨晚祁昭那个死样子,再看看现在的她,戚寻声心中有股无名火。

怎么还说话不算数呢。

“不好意思小姐,外人勿进。”单仙敏走在前面,还没靠近就被守在外面的保镖拦住了。

单仙敏生气,指了指戚寻声:“你看清楚,她也是这家的主人。”

保镖为难地看着戚寻声。

毕竟之前苏菁特意嘱咐过不许戚寻声回来。

之前这门口还挂了一个牌子,写着“戚寻声和狗勿进”,但今天祁昭来时将牌子拆了。

有些话主人家说得,他说不得,只能为难地看着她俩,没有打算让她们进去的样子。

“咦,该说不说苏通明也真不是个人,这房子明明是戚羽霜在世的时候买的,咋就成他的了。”

“说到底戚寻声也只是个小孩,怎么斗得过大人,房子财产当年大多都被苏通明占了。”

……

就在戚寻声思考值不值得闯进去,祁昭会不会翻脸不认人时,里院朝她们走来一个人。

身材颀长穿着西服裙,头发盘在脑后手里提着小包,长相清秀的女人开口:“让她们进来。”

这是戚寻声第一次见到她,但直觉告诉她这是祁昭身边的人。

之前和祁昭见面都是在玫瑰庄园,没见过她的属下。

单仙敏跟在戚寻声身后走了进去,不忘狠狠瞪了眼保镖和窃窃私语的人群。

花园里餐桌上正摆着水果和茶水,只有祁昭坐着,其余人都站着。苏菁站在一旁,低着头姿态扭捏脸颊红红的,苏通明和卢清涟也都一脸喜色,手里还拿着本子,不知道上面写着什么能够让两人这么开心。

戚寻声神色不悦,走了过去,直直地坐在了祁昭对面的空位置上,望着她咬牙切齿:“你什么意思。”

祁昭挑眉。

苏通明和卢清涟更是直接呵斥:“起来,谁让你坐下了。”

戚寻声怎么可能听他们的话,不仅仍旧坐着,还翘起了二郎腿,手托着下巴,眼睛死死盯着她,一副她不出声自己就一直盯着她的架势。

“戚寻声!”

“谁让她进来的,破坏了大事儿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见她不动,卢清涟还直接上手拉她,苏菁更是在旁边眼睛都瞪圆了。

瞧见那皓腕被人捏着,祁昭眉头紧皱,不悦:“谁让你碰她了?”

卢清涟愣了下,才缓缓松开。

戚寻声揉了揉手腕,语气不悦:“你来这里干嘛?”

“你问他们。”祁昭轻笑抬了抬下巴。

戚寻声偏头,脸上露出无语的神情:“什么意思?”

苏菁低得更低了,说道:“祁昭姐姐是来和我爸妈商讨结婚的事情的。”

祁昭来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送上礼单,除了车子金银和各种名贵物品外,最大的礼物是曦月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世人皆知祁昭百分百控股曦月集团,掌控权全在她手里,何时有过让她让出股份的机会,但这次她将股份写在礼书里,说要和她们商讨结婚的事。

苏菁起初还记得昨晚的事,怕自己自作多情还提醒她戚寻声不住这里,不让她进门,被苏通明和卢清涟连忙捂住嘴。

祁昭却说:“不找她,我找你们就行。”

不找她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说不是和戚寻声结婚的意思吗?

除了戚寻声不就只有她了。

苏菁瞬间原谅了昨晚祁昭的失礼。

在她心里,祁昭还不是那种喜欢逗弄人的人,既然她说不是,那就不是。

“干嘛?你这么大阵仗要娶她啊?”戚寻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祁昭挑眉,目露疑惑:“何以见得?”

苏菁愣住。

卢清涟和苏通明也愣住。

“不是,祁总刚刚我们不是已经商量好了事宜吗?你要房子要苏氏集团股份我都给了,这是什么意思?”

苏通明不解问道。

“我说结婚,有说和谁结婚吗?”祁昭轻笑,“你难道不是戚寻声的父亲?”

“你骗人!你刚还说不找她!”苏菁憋不住了,怎么也没想到祁昭是这种喜欢逗弄别人的人。

“你们占了她家产,我不找你们应该找谁?”祁昭笑得风轻云淡,并未觉得自己说的有哪里不对。

“东西我会替她拿回来,不过我这人不太喜欢用抢。”

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要么借着结婚的机会将属于戚寻声的东西还给她,如果不还那她不介意用抢的方式。

要知道这些年曦月集团就吞并过无数公司,像苏家这样的也不在话下。

戚寻声愣住。

她想过祁昭还在生气,故意气她却也没想过是在为她出气,想帮她拿回家产。

即便她从没说过这样的话。

戚寻声何尝不想守住属于母亲的东西,但她势单力薄,年纪又轻根本斗不过。

母亲生前或许也是想到她年纪小需要人照顾,所以没有将遗嘱立得太绝,还是给苏通明留了两成。

但后来被苏通明和卢清涟联合算计,九成都给了他们,而戚寻声只得到了皮毛。

苏通明一家也总算明白祁昭是来给戚寻声撑场子的,不仅如此,还狠狠打了他们的脸,让洛城的人看他们笑话。

都以为他们家攀了高枝,没想到却是给戚寻声做了跳板。

卢清涟更是恨得牙痒痒。

苏菁则是委屈得落泪,任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祁昭喜欢的人不是她,让她委屈又嫉妒。

苏通明虽然也气,但好在正如祁昭所说,戚寻声也是他的孩子,不管怎么说联姻对他们也有利,至于条件也可以谈。

他开口道:“祁总,关于公司股份我们可以再谈,您或许不知道,寻声大学学的考古学,根本不会经营公司,就算给到她手里,也没什么用。”

“这就不用你操心,我的妻子我自然会教,再不济有我在,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了。”祁昭神色淡淡,谈到妻子二字时,语气柔和了许多。

戚寻声整个人愣住,张了张嘴半天没说话,刹那间耳朵突然开始发烫。

什么嘛。

怎么就叫上妻子了。

没人告诉她祁昭这么纯情啊,也不是说睡过就要结婚吧。

还是说她这个替身待遇太好了?

戚寻声晃了晃脑袋,不管怎样祁昭现在都是在帮她,不是她想东想西的时候。

“我相信阿昭,她一定不会像您一样年年让公司亏损的。”戚寻声说得斩钉截铁。

在听见那声“阿昭”时,祁昭眼神微动,垂眉敛目,握着茶盏的指尖轻轻拨动。

这声阿昭,久违了。

这将苏通明气得不轻。

他本是在提醒戚寻声,祁昭再怎么也只是个外人,谁知道结婚是不是个幌子,实际上只是想要他们的财产。

虽然,祁昭也并不像是会在意这点东西的人。

“哎呀,你们就不用担心我啦,阿昭肯定会好好照顾我的,倒是你们,要早点找个住处,毕竟未来这栋别墅会是我和阿昭的新房。”

“还有苏菁妹妹,别老惦记姐姐的人,你眼睛都快贴阿昭身上了。”

“你!你这个不孝女!”苏通明被气得心脏病都犯了,守了这么多年公司,他怎么也没想到戚寻声会攀上祁昭。

“我当时就不该心软!”苏通明捂着胸口,被气得喘息不过来。

卢清涟更是用仇恨的眼神盯着她。

祁昭要想吞并苏家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早知如此,当年她就不该让戚寻声长大。

“爸爸——”

“通明——”

眼看着苏通明快要晕厥,两人连忙扶着他。

戚寻声扯了扯唇,对他自作自受的样子感到喜悦,原来报复一个人这么爽。

“走吧。”祁昭朝她招手。

戚寻声一蹦一跳地走到她身边,走了两步却没见她动,低头看了眼伸到面前的手,迟疑试探地将自己的手递了上去,祁昭紧紧握住,两人携手离开。

别墅外的人还没散,瞧见人携手出来,也都大概明白了这出闹剧的主人物是谁。

祁昭为她开门,她上车。

等到车子里只剩下她俩和司机的时候才出声:“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结婚了?”

“不是你说想和我结婚?”祁昭闭目眼神,轻笑,“我只是让你如愿以偿而已。”

“我什么时候……”戚寻声顿住。

她怎么也没想到随口和苏菁说的话竟然也能被祁昭知晓,也不知道这人监视了她多久。

尽管如此,她依旧毫不犹豫否认:“我才十九岁结什么婚。”

祁昭轻道:“我生来有心疾,活不过三十岁,等我死了名下所有财产全归你。”

戚寻声两眼放光:“我的意思是,十九岁正是年轻气盛好时候,最适合结婚了。”

不用睁眼都能够想象得到她此刻的嘴脸。

戚寻声感觉到自己的开心太明显了,她收敛表情,正准备说话,却被打断。

“叫我。”祁昭突然出声。

“祁昭?”戚寻声不解,但照做。

“不对。”

不是,这还没结婚就让她改称呼?

是不是太快了?

戚寻声满脸通红,强烈的羞耻感让她牙齿和舌头打架,怎么也叫不出那两个字。

半晌没听见动静,祁昭睁开眼,见她羞红着脸,满眼纠结羞耻。

叫一句阿昭有这么难吗?

收到她目光凝视,就像是一种催促似的,戚寻声想到那泼天的富贵,眼睛一闭心一横,耍狠似的叫了句:“老婆!”

祁昭:“……?”

她顿住。

感觉到车子明显停顿了下,戚寻声眯着眼睛,看出她的犹豫。

怎么?不满意?

祁昭撇开脸看向窗外,音量很小地说:“我是说,叫我阿昭。”

车子一个急刹,司机连忙道歉。

感觉到被戏弄的戚寻声:“……?”

第20章 特别

车一路开到了玫瑰庄园外,祁昭随行的人都停在了外面,没有跟着进去。

因为在车里闹的不愉快,戚寻声一路上都闷着脑袋,做出拒绝与人交流的表情。

要不是想到她那泼天的富贵还没有白纸黑字写上,她说什么也不会跟着祁昭来这儿。

刚进别墅她就直接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既然是假结婚,那我们就应该白纸黑字写上。”

说到底她也不了解祁昭这个人真正的性子,万一是个骗婚的呢。

想到车上自己闹的笑话她就浑身不自在,只能将祁昭往坏处想。

祁昭勾唇,轻笑了声。

戚寻声瞪着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别有目的。

反正她俩心里都清楚,她就是个替身,祁昭有自己的白月光。

“虽说你美丽聪慧大方,善解人解,能和你结婚是我的荣幸。”她顿了顿。

因为祁昭正冷冷地看着她。

戚寻声咳嗽了声。

倏地想起,这都是她和单仙敏故意说给她听的假话,此时再重复一遍无疑是勾起了对方不好的回忆。

避免她秋后算账,戚寻声连忙又道:“但你总要告诉我,我要结到什么时候吧?什么时候能自由?”

“什么时候能自由?”祁昭像是听到了笑话,“拿了我的财产还想要自由?”

戚寻声:“……”

“我死了,你就给我守寡。”

年仅十九岁,还有大好青春年华的戚寻声:“……”

“我突然想起我家里还有点事儿,先走了。”戚寻声起身,刚跨出一步。

“原来你并不想拿回你母亲的公司。”

戚寻声的步子生生顿住。

谁说她不想,她做梦都在想。

只是从前的她太过弱小,但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她应该这么放弃吗?

多犹豫一秒都是对钱财的不尊重。

她转身歪头朝她微笑:“家里什么事儿都比不过未婚妻重要啊!”

祁昭只冷笑,如何能看不出她话里的敷衍,和眼神里的小算盘。

但她无所谓,钱财于她不过是浮云,只不过活在这世上,想要靠近她保护她就必须拥有权力和财力。

过去千年,她都过得很低调,因为知道寿命短,会进轮回,也鲜少会和人接触,就算接触了,在她身死后,那些人也都会渐渐遗忘她的模样。

不过祁昭并不在意。

从始至终,她做的一切也是为了迎接寻声的到来。

“合同拟好了吗?”戚寻声笑着朝她眨眼睛。

“先取悦一下我。”祁昭淡淡道,然后随意躺上了沙发。

戚寻声:“?”

“不是你要结婚的吗?你老牛吃嫩草,不应该你想办法取悦我吗?”

原以为祁昭会拿遗产拿她的家产压她,但没想到她只是扯了扯唇,微微点头,回应:“也可以。”

戚寻声彻底愣住。

刚从外面回来,祁昭还嫌她脏,直接将她扔进了浴缸里,两人就这么来了两次。

戚寻声感觉浑身疲惫没觉得哪里有被取悦到。

最后她真诚地发出的疑问——

“你好,请问你是不是有x瘾?”

祁昭瞟了她一眼,奇迹般地点了下头:“明白你的工作内容了吗?”

“……”戚寻声扶了扶腰身,捏了捏大腿酸软的位置,点头,“我知道,我的工作内容就是干-你。”

戚寻声说的纯属气话,完全是因为过程中她要求祁昭先立合同,把要求都写在合同里,怕她耍赖。

但祁昭说没必要,说了给她就给她。

戚寻声不信,两人就开始了拉锯战,在浴缸里狠狠打了一架,直接把她俩都打爽了。

本来一次就结束的,但祁昭像是突然发疯似的又摁着她来了一遍,至今戚寻声没想清楚原因。

她好像就问了一句——

“你不给我写个合同,以后你死了我再结婚怎么办,别人怎么知道我和你结婚是没感情的?”

然后被单方面“揍”了一顿。

但这并未让她变老实,嘴上还得耍耍狠。

事情到最后就变成了两人从浴缸打到了床上,一觉到凌晨,直到感受到饥饿,戚寻声才从睡梦中醒来,踢了一脚旁边的人:“饿了。”

祁昭动都没动,嘴里说了句:“去做饭。”

声音还挺大。

这是在吼她?

戚寻声人立马清醒了,坐了起来满脸哀怨地盯着她:“你让我做饭?”

祁昭这才睁开眼睛,朝门外说了句:“门外那个去做饭。”

戚寻声记得进来时没发现别墅里有其他人,随行的人都被她留在玫瑰庄园外了,便问道:“你在跟谁说话?”

祁昭紧闭双眼:“跟鬼。”

戚寻声顿住,这不是她第一次从祁昭口中听到这话,她也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所以,这个城堡真的有鬼?

不对,肯定有鬼。

不然这里的温度不会比外面冷那么多,到处都是阴嗖嗖的,偶尔她还感觉自己脖颈发凉,好像有什么东西趴在她身上似的。

“为什么我看不见?”戚寻声好奇。

“你应该看见吗?”祁昭不以为意。

“应该呀,我以前就能看见鬼,但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就看不见了。”戚寻声想了想又说,“自从我做了和你的梦之后,我身边人都说我身上有股很香的味道,是因为你吧?因为你我才看不见鬼了?”

听她说完,祁昭淡淡道:“不好吗?”

戚寻声被噎了下,果然和她有关。

对啊,不好吗?

以前她只能依靠手镯才能保证不见鬼,虽然已经习惯了随时随地见鬼的日子,但有时候还是会吓到,毕竟有的是恶鬼,知道她能看见后会对她不利,有的死状惨烈,突然看见也会被吓一跳。

所以,按理来说挺好的。

“既然害怕为什么要看?”

“我是想问,”戚寻声顿了顿,“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个玫瑰庄园有什么秘密?”

“你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祁昭扯唇反问她。

目的?

戚寻声还真没想过,但她觉得如果要结婚,那总要了解对方的情况吧?而且……

“我要确保你不会伤害我。”最后她觉得最重要的是这个原因。

“我在保护你,不会伤害你,留在我身边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祁昭声音温和了许多,也像是给她的一种承诺。

戚寻声愣了下。

说不感动是假的,即便她知道祁昭的话很可能是借着她和白月光相似的面容说的,但她还是忍不住感动。

从小到大,就连戚羽霜都没有说过这话。

在她记忆里,戚羽霜虽然爱她,却也总是在催促她长大,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

我要是走了你可怎么办。

就仿佛早有预感,戚羽霜从小就教她学习独立,因此学会了很多技能。

但戚寻声并不想表现出自己的感动,说不出那声谢谢,反倒讨人厌地说了句:“我想做的事情,和漂亮姐姐们约会也行吗?”

果然,话音落下就看见祁昭脸上已经凝结成冰的表情,还有冷淡的眼神,她道:“你试试。”

戚寻声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室内温度仿佛又降了好几度。

祁昭的情绪就像是能控制整个庄园的气温似的,她开心愉悦时,温度会稍微高点,不开心时就跟冬天没什么区别。

她算是明白了,祁昭这个人占有欲极强,就算她只是口嗨说两句,也会当真。

所以刚刚在浴室里,也是因为她提到了别人,祁昭才会耍狠地欺负她。

戚寻声想笑。

祁昭有所察觉:“笑什么?”

戚寻声摇头:“没笑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反正很开心就对了。

因为她发现,她并不讨厌这种被人归为所有物的感觉。

两人交谈间,戚寻声闻到了食物的香气,算了算也就不到半小时。

她看见祁昭安静了会儿,看向门外,过了两秒说:“饭好了,下去吃吧。”

戚寻声惊诧:“你怎么知道?”

她看向门外,反应过来:“刚刚有人在跟你说话?但我听不见?”

祁昭嗯了声。

戚寻声脸上不加掩饰的喜悦。

从前都只有她能看见听见不一样的东西,身边人都说她有病,这是她第一次换位体验到别人的感受。

“很棒啊。”戚寻声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祁昭不解。

“我觉得能够听见其他生灵的声音这种事情很棒啊!为什么别人会觉得奇怪呢?”

这话显然不是在问她。

祁昭了解她的经历,明白她说的是那些用异样眼光看她的人。

如今社会发展了些,以前戚寻声蹲下和流浪猫狗说两句话,都会被过路的人骂一句神经病。

之后更是不敢对任何人说自己能够看见鬼的事情了。

这在大多数人看来都不是什么吉利事。

小时候有次她去亲戚家,看见那家主人身边围绕着一个怨气很深的鬼魂,她和那人坦言,让她最近小心,结果那人后来去世了,那家人认为是她带去了灾祸。

之后,她就变得沉默寡言,不再告诉任何人自己能够看见鬼的事情。

单仙敏也问过她,但那时候她否认了。

单仙敏信任她,便没追问,这么多年她靠着手镯和药物,隐藏的很好。

“你为什么特别啊?”戚寻声想从她特别的原因上找找自己的原因。她翻阅过书籍,从出生到长大都没什么特别的。

祁昭沉默良久,缓缓道:“或许还有等待你完成的事情。”

她如何能告诉戚寻声,这一切都是那位她敬重的阿姐为她安排的。

她庆幸能够再次见到寻声,却也为她感到难过,只期盼她能够开心快乐地过完这一生,永远不要想起前世。

可明显不可能。

那人已经来了,她们的平静日子也快要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