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进阶任务2(三合一) 苏依茗忽然凑上……
身心疲惫的夏初辞趴在桌上数米粒, 无心吃饭。
苏依茗伸手撸了撸她的脑袋,手法和撸猫如出一辙,问道:“怎么了?是工作不顺心吗, 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你。”
夏初辞叹了一口气,放下筷子, 有气无力地把白天碰壁的事讲了一遍。
“问题不大,先吃饭,吃饱了再和你说该怎么做。”
夏初辞眼冒星星,惊喜问道:“真的?你真的有办法?”
苏依茗夹了一块煎酿茄子放到她的碗里, 说道:“乖,先吃饭, 不吃就不说。”
闻言, 夏初辞立马恢复干饭人本质,调整为进食模式。
苏依茗对此表示十分欣慰, 一边投喂,一边细嚼慢咽地陪吃。
夏初辞嘴上享受着美食,心里也没闲着,向系统抱怨:系统,问个问题, 话说你身为主角的金手指, 怎么半点用处都没有, 主角还得依靠反派帮忙才能完成任务, 你就不感到羞愧吗?
系统:【】
如果不是要遵循“客户就是上帝”的原则, 系统很想回怼:你身为一个主角处处吃反派的软饭都不觉得羞愧, 本系统有什么好羞愧的!
完全没有羞愧意识的夏女主在苏反派的投喂下,欢快无比地填饱了肚子,摊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此时此刻, 某系统正在同行群里吐槽: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从业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奇葩用户,又菜又懒,事儿又多!
收拾好碗筷的苏依茗看不下去了,把她拉到楼下小区花园遛弯去,美其名曰消消食。
夏初辞手背在后腰上,吊儿郎当逛着花园,这无忧无虑的悠闲姿态,跟刚才那个无精打采的她判若两人,这也是苏依茗最佩服她的地方,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心宽得很。
但问题还是要解决的,苏依茗见她完全忘记这回事了,只好自己先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使唤不动他们?”
一说起这个,夏初辞就又蔫了:“这还用得着想嘛,当然是因为我只是个小角色啊,我又不是人家的领导,人家凭什么要听我的。”
“这只是其一,还有别的原因吗?”
夏初辞思考片刻,不确定道:“呃,我不会来事,和大家的关系一般?”
“嗯,不错,挺有自知之明,还有呢。”
夏初辞不乐意了,停下脚步,双手叉腰,嘟嘴道:“喂喂!你这是在借机挖苦我么。”
苏依茗哈笑道:“我哪敢啊,你在我眼里永远是最棒的。”
“切,没诚意,我才不信呢。”
苏依茗看她噘起的嘴都快能挂住油瓶了,不再逗她,要是真把人给惹急了,回头还得自己哄,何苦呢。
她赶紧切入正题:“有个成语叫知人善任,想要借用别人的力量来达成自己的目标,必须要先充分了解这个人。”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这么短时间,我怎么去了解这些人啊,再说了,情报局又不是我开的,我上哪儿找他们的资料。”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周年庆晚宴的事还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你只需要用两个维度来给他们划分,再对症下药,就能轻松解决问题了。”
夏初辞惊奇问道:“咦,哪两个维度,真有这么厉害?”
“那当然了,能力和意愿,以这两个维度为坐标抽,可分为四个象限,根据每个象限的特性采取不同的策略,比如,高能力和高意愿的人,可以给他们授权。”
夏初辞仍一知半解。
苏依茗继续说:“李司雨就是属于这类人,她年纪不大,却是刘部长的得力干将,在舞台策划执行方面有非常丰富的经验,既然她接手了这件事,那必定会尽心尽责,所以你只需要抓住大方向即可,细节的把控完全可以放心交给她,充分授权给她。”
“嗯,这个倒是不难,难的是高能力低意愿的人,戴秀梅部长就是这样,她在统筹晚宴餐饮方面的能力自不必多说,可是她不乐意,我也拿她没办法。”
“对处在这个象限的人只能是说服她,让她心甘情愿做事。”
夏初辞郁闷道:“那要怎样说服呢?我也给不了她什么好处,和她也没有交情,人家凭什么心甘情愿帮我做事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在意的东西,一个部长,尤其是像她这样野心不小的管理层,肯定会很看重上面的人对她的看法,只要你能让她相信,总部的领导有多重视这次的晚宴,她自然懂得要抓住机会好好表现。”
“就这么简单?”夏初辞对此表示怀疑。
“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戴秀梅是个聪明人,你不能明说,而是要在无意中透露出这个意思,她自然就会抓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了。据我所知,当初她调到子公司是迫不得已的选择,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原来如此,我知道要怎么做了。我要是有你一半的聪明才智,也不至于遇到这么点挫折就束手无策。”
夏初辞眼冒星星,瞬时化身小迷妹。
苏依茗笑道:“别妄自菲薄,你只是缺少经验,以后会变好的。”
夏初辞咧嘴笑了笑,厚着脸皮点了点头,她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下班前,前台小妹妹问我能不能让她帮忙准备晚宴的事,她想跟着学习,积累经验。但她也是个新人,没这方面的办事经验,我怕她会搞砸,就没直接应允,你说像她这样的,我该怎么办?”
“这就是典型的高意愿低能力,这类人自然是不能置之门外的,要让她参与进来,可以安排一些简单的事给她做,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你在发布任务时需要详细具体,执行的每一个步骤都需要交代清楚,并且及时跟进。”
有了苏依茗的助力,夏初辞茅塞顿开,终于在这一堆捋不清头绪无从下手的事务中,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思路。
不得不说,苏依茗真是个出色的管理者,想到将来苏家要落到自己手里,不免捏了把汗,自己真的不会把苏氏集团搞破产吗?
“你就不好奇低能力低意愿这类人的驱动方法吗?”
“嗯?这类人不是直接炒鱿鱼么。”夏初辞理所当然地说。
“这类人其实不少,相当一部分基层员工就属于这种,他们不求上进,得过且过,浑水摸鱼。”
夏初辞仰头斜眼看她,危险地说:“我有理由有证据怀疑你在内涵我!”
苏依茗笑而不语,继续向前走。
夏初辞气得直跺脚,咬牙切齿地盯着前面的背影。她快步赶上,跳到苏依茗的背上,大呼道:“看招,泰山压顶!”
如果是别人使这招,苏依茗一定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个过肩摔,将偷袭者毫不留情地甩到地上,但偏偏这个人是夏初辞,那就另当别论了。
怕她没抓稳摔下来,苏依茗微微弯腰,双手往后一抱,托住了险些滑下来的夏初辞,再顺手一捞,站直身体,将人背了起来。
夏初辞本来想把她扑摔在地的,没想到竟然被苏依茗轻松化解,自己还落了下风,顿感脸上无光。
失策啊!苏依茗是个练武之人,就是一个彪形大汉也打不过她,自己这小体格,怎么就不自量力上赶着送人头呢。
苏依茗虽然看起来苗条纤弱,实则深藏不漏。夏初辞曾在她换衣服的时候,瞅见过她腹部的马甲线,纤细的胳膊也相当孔武有力。
还记得刚住一起时,两人玩游戏,夏初辞输了不甘心,就挠她痒痒,谁知苏依茗力大惊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压制住了。
至今仍忘不了,当时动弹不得的她,全身上下被苏依茗的魔爪挠了个遍,浑身奇痒难耐,满床打滚,笑岔了气。
血淋淋的教训啊,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敢挑战过苏依茗的力气,今天怎么就昏了头脑了呢。
夏初辞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摇晃了两下,道:“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苏依茗拍了拍她的屁股,威胁道:“再不老实,就把你摔地上。”
这下夏初辞终于老实了,下巴枕在人家的肩膀上,凑到人家的耳边,低声撒娇求饶:“我知错了,下次绝对不会偷袭你,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次呗,求求你了,放我下来好不好嘛。嗯?”
苏依茗把她往上颠了颠,无奈道:“油嘴滑舌,要是还有下次,看我怎么治你。”
夏初辞立刻指天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下次,我怕保证!”
见苏依茗仍然没有把自己放下来的意思,夏初辞问道:“你不放我下来,打算就这么背着我回去?”
“嗯。”苏依茗对她持续输出语言伤害:“比以前重了点。”
“哼哼,是你把我养胖了,这个世上你最没有资格嫌我胖。”夏初辞据理力争。
苏依茗投降道:“好好好,不嫌弃,肉呼呼的,手感不错,我更喜欢。”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夏初辞虽然嘴上不在意,但心里还是暗暗开始琢磨起了减肥这事。
当然了,减肥这事注定是要以失败告终,苏依茗对她别的事都是宠溺放任的态度,只要她开心就好,但唯独在吃饭这件事上,极其严厉,要求必须营养丰富,按时吃饭。
夏初辞一度反抗过,但最终还是败在了对方的美食诱惑之下。
减肥大业终究是注定了要失败的。
次日,夏初辞有意无意地给戴秀梅透露了一个八卦消息:集团总部的行政经理合同期将满且不打算续签,而公司对这个岗位不做外聘,计划在集团各子公司甄选合适的人来担任。
戴秀梅当初之所以从集团总部的行政主管,调配到这里做市场经理,就是因为与行政经理不和,且晋升无望。
本来她想着熬两年,待子公司壮大后,需要设置行政负责人的岗位时,可以直接转岗,干回老本行。
而现在不用再熬了,总部要内部晋升行政经理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她又怎会不牢牢抓住。
有了戴秀梅和李司雨两位得力帮手,夏初辞的工作开展可谓是顺风顺水。
忙忙碌碌大半个月,前期的准备工作基本就绪,张特助对她的办事效率给予了莫大的肯定,这让夏初辞成就感十足,干起活来也更有劲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夏初辞这边春风得意,妙妙那边却一筹莫展,虽然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收拾了之前那个烂摊子,但在张特助那里终究是失去了心腹的地位。
这天总经理楚茜来子公司办公,张特助让夏初辞去沏茶,虽然只是端茶倒水的打杂差事,但服务的对象是总经理,那就是妥妥的美差事一桩了,毕竟这是混眼熟的绝好机会。
以前这种事都是妙妙的专属工作,自从她犯了大错,张特助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夏初辞。
不得不说,茶水间真是职场八卦聚集地,在这里闲言碎语的小白领们,和那些在村口扯是非的三姑六婆如出一辙。
夏初辞向来是不掺和这种事的,即便是遇到了也会悄悄避开。但今天撞了个正着,给总经理沏茶耽搁不得,迫不得已她只能一边泡茶,一边硬着头皮听了几句。
“你们听说了没,妙妙泄露了公司机密,可能会被开除。”
“真的?难怪最近她满脸晦气,看到谁都不搭理。”
“你的消息不准,我昨天刚收到的消息,妙妙是榜上了对家的一个高管,暗中帮忙把我们的客户挖过去”
这群人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夏初辞听得头疼,只盼着时间能快点过去,赶紧泡好茶走人,待在这个是非之地,难免会惹来一身骚。
果不其然,墨菲定律只会迟来,却永远不会缺席。
其中一人说:“初辞,你和妙妙一起共事,你肯定知道吧,到底哪个是真的呀。”
夏初辞是真的不清楚妙妙的事,她一向不喜欢探究别人的私事,况且她和妙妙实在是不熟。再者说了,就算她真的知道些什么,也不屑于与人嚼舌根。
但她也没傻到给自己拉仇恨的地步,只敷衍道:“姐,你说笑了,我一个新人哪能知道这些啊,姐姐们先聊,我得先送茶水去了。”
夏初辞端着泡好的茶赶紧开溜,乍一看到正站在茶水间门口的妙妙,差点没把手上的茶杯给摔了,她稳住心神,朝对方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妙妙面无表情地走进了茶水间,里面瞬间鸦雀无声,尴尬气息都要溢出来了,夏初辞不敢逗留,转身离开。
距离下班还有半小时,和楚茜开完会的张特助来到夏初辞的工位,吩咐她进去给总经理添茶,并提醒道:“总经理想和你聊聊,别紧张,放轻松点。”
夏初辞点了点头,该来的还是会来,这是上天(剧情)注定的,不管她再怎么低调行事,还是逃不掉和亲妈产生交集的宿命。
楚茜出生于书香门第,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五官柔和,是个慈悲的面相,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生意人。
不知道是因为她的慈祥,还是因为两人的血缘关系,夏初辞对眼前的妇人打心眼里觉得亲切。
楚茜上下打量她,和蔼笑道:“嗯,是个好孩子,依茗那孩子常跟我提起你。”
咦哟,苏依茗竟然在家人面前提过她,真是受宠若惊。
夏初辞乖巧细声道:“是嘛,我和依茗是好朋友,没想到她竟然在家人面前提起过我。”
“那孩子从小性子就冷,能有个交心的朋友实属难得,以后还望你多担待,如果她让你受气了,尽管来和我说,我来给你做主。”
苏依茗本身就是高冷女神的反派人设,性子孤僻了点很正常,没知心朋友是理所当然的,但她有个好母亲,知晓她的心性,看重她的感受。
“总经理言重了,依茗人很好的,平时都是她照顾我居多,能和她成为朋友是我的福气。”
“叫总经理太生疏了,你和我女儿是好朋友,私下直接叫我茜姨就好,这样亲切一些。”
夏初辞眉开眼笑地应下了。
距离周年庆晚宴还有一周时间,张特助开始把工作重心放在这件事上,所幸夏初辞前期盯得紧,各项事宜都如期进行,所以只是比以前更忙了一些,并没有手忙脚乱,焦头烂额。
苏依茗最近也很忙,她逐渐参与到集团战略经营中去,大部分时间都跟在集团董事长苏文斛身边学习工作,继承人的继任计划也有条不紊地开展着。
这天夏初辞早早地就起了床,苏依茗十分诧异,问道:“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夏初辞一边洗漱一边回道:“今晚就是周年庆晚宴了,反正现在也睡不着,不如起来想想,还有没有疏漏的地方。”
苏依茗从身后将她搂进怀里,看着镜子中的她,柔声安慰道:“别紧张,今晚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努力了这么久,终于要验收结果了,又是第一次负责这么重要的项目,说不紧张都是骗人的。
不过,夏初辞不想她担心自己,于是点了点头,又往后靠了靠,感觉有了坚实的后盾,那颗慌乱的心也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依茗的存在给足了她安全感,想到以后两人的敌对关系,夏初辞就忧从中来,愁上眉梢。
苏依茗蹭了蹭她的侧脸,宽慰道:“别担心,我今晚也会过去的,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来解决。好不好,嗯?”
这一声“嗯”的尾音化作一根羽毛,在她的心上轻轻拂过,悄然生出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情愫。
夏初辞将这种奇怪感觉归结为愧疚,别说是人了,就算是养的猫猫狗狗,相处久了,总是会生出感情的。
她对苏依茗好的初衷只是想抱大腿刷好感,但苏依茗对她的好,确实是发自内心把她当好朋友,这么一想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渣,玩弄了小白兔的感情。
啊呸,什么小白兔,那是大反派大灰狼。夏初辞,你快醒醒,别被眼前的假象蒙蔽了双眼!
心里两个小人在吵架,半天都没分出胜负,夏初辞暂且搁置一边,不做他想,先做好当下的事最重要。
夏初辞今天不用到公司,而是直接去举办晚宴的酒店,事无巨细,亲力亲为盘点两遍,生怕哪个环节疏忽了。
晚上八点,各部门参会人员陆续入场,作为总策划人助理的夏初辞,无缘于和各位商界大佬们杯觥交错,全程待在监控室,督促流程进度,协调各方。
此时,主机位的屏幕上,一个男人正在舞台上,就公司的未来发展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从容的气质,又不失叱咤风云的气魄。
这个男人就是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苏文斛,也就是夏初辞的亲生父亲。
夏初辞不禁唏嘘:苏文斛和楚茜这等人物竟然会生出夏初辞这种菜鸟,真是极大浪费了这么好的基因,相比之下,苏依茗这种天纵奇才更像他们的孩子。唉~可见后天教育是多么的重要啊!
所幸,晚宴的每项程序都有条不紊地开展,有张特助坐镇,戴秀梅和李司雨两位经验丰富的得力干将相助,晚宴的事基本不会出什么大的纰漏。
夏初辞百无聊赖地抠手指,为自己的进阶任务愁眉不展。
不能去宴会厅,整晚只能待在这个小小的监控室,别说是引起关键任务开启人的注意,估计连开启人的影子都找不着。
“咕噜~”真是雪上加霜,午餐就吃了个小面包,晚餐更是一点也来不及吃,此时饥肠辘辘的夏初辞只能看着屏幕上满桌佳肴咽口水。
她应该是穿书大军里最落魄最窝囊的那一位了吧,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啊!
正当她有气无力趴桌子上,盘算着“误闯”宴会厅,偶遇任务开启人的几率有多大时,忽然被人抚摸了几下头顶不听话的呆毛。
抬头一看,原来是苏依茗,今晚的她身着高定礼服,妆容精致得体,高贵大气中又不失艳丽,这哪里是一个大反派该有的气质,这是妥妥的大女主好不!
夏初辞压下心中的艳羡,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苏依茗道:“来看看你,吃晚饭了吗?”
夏初辞还没答,肚子适时发出“咕噜噜~”的响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下午太忙了,没来得及吃,等晚宴结束了咱们回去再吃。”
“走吧,我带你出去吃,戴部长安排的餐饮确实不错,色香味俱全。”
夏初辞站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说道:“我这个样子去了,还不得被人笑死。”
宴会厅里的人个个都是盛装出席,光鲜靓丽,她这一身工作服,实在是格格不入,完全不符合晚宴的着装礼仪。
苏依茗一脸意料之中,道:“放心吧,有我呢,我给你把衣服带来了。”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人间小天使啊!
夏初辞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转圈圈欢呼了。
苏依茗不仅给她带来了晚礼服,还特意为她安排了高级化妆师。
短短十来分钟,夏初辞就焕然一新,身着高定小礼服,搭配清新俏皮的妆发,虽然比不上苏依茗的耀眼夺目,但也算是低调脱俗,混进宴会厅吃吃喝喝,完全够资格。
宴会厅左右两侧分别有一排长桌,桌上摆放着山珍海味,已经开餐半小时了,一眼望去,却看不到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不过,想来也正常,来参加宴会的人都是来社交的,注意力自然不会放在吃吃喝喝上,都是端着高脚杯到处找机会结识大人物。
对于这些职场小白领来说,能给大领导敬上一杯酒,和这些非富即贵的人攀谈两句,若能如得了哪位大人物的眼,就是今晚最大的收获了。
夏初可不会管这么多,她来这里的任务只有两个,一是填饱肚子,二是找到关键任务的开启人。
距离晚宴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她不紧不慢得拿出一个食碟,看起来很好吃的每样都拿一些,不到五分钟就装满了,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大快朵颐。
苏依茗并没有抛下她去应酬,而是十分贴心给她盛了一碗汤,道:“别急,慢慢吃,吃完了带你去认识一下人。”
“嗯唔~真好吃。”夏初辞的嘴巴忙里偷闲回应着。
在她吃到七分饱时,苏依茗道:“好了,等一下还要喝点酒,别吃太饱。”说着她手上还拿着纸巾,帮夏初辞把嘴上的油汁搽干净。
她靠得太近,擦拭的动作又轻。一下子被独属于苏依茗的气息所包围,夏初辞心里有点毛毛的,不由自主地朝后仰了仰头,小声说道:“嗯,知道了,那个~我自己擦就行”
苏依茗左手扶着她的后脑勺,制止她往后仰,右手小心翼翼地擦拭她的嘴巴,低声道:“别乱动,很快就好,我帮你补一下口红。”
嗯好吧,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她有这种被侵略了私人领地的不安感,可能只是大反派与生俱来的强势气场带来的不良感触罢了。
苏依茗忽然凑上来,双唇重重覆压在她的唇上,夏初辞瞳孔放大,耳边像是炸了个响雷,轰鸣声不断,脑子一片空白,茫然失措。
不知过了多久,苏依茗终于放开了她,指腹划过她的唇形,满意道:“不错,色泽匀称,好看。”
“这这这”夏初辞舌头打结,连话都说不利索,她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不可思议道:“刚刚我们是在接吻吗?”
鉴于她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于震惊了,满脸匪夷所思,苏依茗不得不安抚她弱小的心灵,清了清嗓子,道:“我又没伸舌头,怎么能算接吻呢。”
夏初辞半信半疑地嘀咕:“是这样子么。”
她又瞄了一眼苏依茗,看到对方清澈的眼神,一本正经的模样,似乎真的是自己又想多了。
女性之间的友谊,确实比男性或男女之间的友谊要黏糊一些,像手挽手一起去上厕所,当面脱光换衣服,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么一想,那好朋友之间帮忙补一下口红,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来真的是自己见识短,太过于大惊小怪了。
不过,这种补口红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闻所未闻,也见所未见。
“那你给别人补口红也这样吗?”
“怎么可能,我只给你一个人补口红。”
“哦。”那好吧,看来是自己唐突了,夏初辞目光躲闪道:“那什么,我的好朋友不多,不知道原来还可以这样补口红,抱歉啊,我太大惊小怪了。”
苏依茗大度道:“没关系,这不能怪你。”随后又想到了什么,教育道:“不过,你不能随便和别人这样补口红,男的女的都不行,知道吗?”
夏初辞疑惑问道:“为什么?”
苏依茗严肃道:“因为我只给你这样补口红,所以你也只能给我一个人这样补口红。”
这么一说,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哎呀,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种无关紧要的事的时候,找到关键任务开启人才是第一要务。
夏初辞甩掉脑子里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说道:“那走吧,不是说要带我去认识一下大人物嘛。”
今天来参会的大多是子公司的员工,只有少数十来个集团总部的高层受邀来的,而这些就是苏依茗要给她引见的重点对象。
对于有些脸盲且记性不好的夏初辞来说,也不过是说几句场面话应酬罢了,转身就给忘得一干二净,实在算不上是搭上了什么好人脉。
介绍完在大厅里的人后,苏依茗把她带到了宴会厅旁边的一个贵宾休息室,两男一女坐在沙发上,另外还有一男一女手上拿着文件,站在沙发后方。
其中,两位女士她是认识的,就是总经理楚茜和张特助,而坐在最中间的那位,正是方才在监控室屏幕上看到的苏文斛。
据苏依茗介绍,站在苏文斛身后的是总部的法务部部长秦冥,而坐在苏文斛身旁的男人是苏文昌,也就是苏依茗的叔叔,苏绮蓉的父亲。
她抬头望去,苏文昌头顶上方明晃晃出现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关键任务开启人。
夏初辞:
系统,你这不是开挂,简直就是开光了啊!
不过,她喜欢这么简单粗暴的提示方式,系统,再接再厉哦!
系统:【】
既然已经找到了开启人,那接下来就是要引起他的注意了。
这个苏文昌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在原作中,狸猫换太子这一出戏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位仁兄。
当年楚茜忽然早产,而苏文斛恰巧在国外出差无法及时赶回来,只能嘱托在国内的苏文昌多加照料。
那天苏文昌在厕所偶然发现了一名刚出生的弃婴,于是计从心来,随即买通了一名护士,在给新生儿清洗时趁机调换,之后更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苏文斛夫妇的亲生女儿偷运出城处理掉。
关键任务就是揭穿真假千金,促使苏依茗黑化,而任务的开启人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似乎也是合情合理。
夏初辞为自己的智商感到担忧,这都没猜出来真是个猪脑子,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引起他的注意力呢?在原作中苏文昌是怎么认出夏初辞的真实身份来着?
对了,胎记。
狗血玛丽苏文怎么能少得了这样一个秘密武器!
这年头,身上没点特殊印记,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富贵人家流落民间的沧海遗珠好么!
没记错的话,她的右耳后根有一个指甲盖大小、莲花瓣状的淡粉色胎记。这个印记颜色极淡,再加上夏初辞平时都是披肩发型,所以极少人知道。
而今天为了搭配晚礼服的风格,化妆师给她做了一个清爽的束发造型,耳后根的胎记一览无余,真是天助我也啊。
公事聊完后,秦部长和张特助先行离开了,只剩下苏氏一家子和夏初辞了。
夏初辞颇有些拘谨,人家一家子聊家常,她一个外人坐在这显得格外突兀,完全说不上话,只能扯这个应酬式笑脸,安安静静当个透明人。
“听张特助说,这次的周年庆能这么顺利开展,初辞功不可没啊。”楚茜忽然把话题引导她身上。
夏初辞愣了愣,连忙谦虚道:“哪里哪里,都是张特助领导有方,我只是帮忙打打下手。”
苏依茗极力给她揽功劳,说道:“为了搞好这次的周年庆,天天加班,都没时间煲汤给我喝了,你看我着都瘦一圈了。”说完还不忘朝她眨了眨眼。
楚茜戳了戳她的额头,哈笑道:“她这么忙,你不好好照顾她,还让人家给你做饭,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夏初辞微微垂下眼眸,娇羞地笑了笑。
苏文斛闻言,这才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女孩,他微不可察地“咦”了一声,扭头对楚茜和煦道:“这孩子竟和你年轻时有几分相似,看来和咱们家颇有缘分。”
楚茜瞥了他一眼,娇嗔道:“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很老吗。”
苏文斛满满求生欲,哄道:“哈哈,夫人会错意了,在我心里,夫人永远都是那么的明艳动人。”
楚茜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羞赧的红晕,道:“油嘴滑舌,老不正经。”
苏文斛夫妇结婚多年却恩爱有加,苏依茗早已见怪不怪,凑近夏初辞耳边轻声咬耳朵。
他们的话却引起了苏文昌的注意,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备受兄长一家重视的女孩。
此时,夏初辞正扭头和苏依茗小声嘀咕,右耳后根的胎记一览无余。
苏文昌“呀”的一声,失态地蹭一下站起来,众人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这是怎么了?”苏文斛奇怪问道。
苏文昌回过神来,连忙收起自己的慌张神色,皮笑肉不笑地说:“啊,没什么,就是看到夏小姐眉宇间有嫂子的几分神韵,有点诧异罢了。”
楚茜将信将疑问道:“真的?”
众人的目光都聚到夏初辞身上,这次竟是带着些许审视的意味。
这让她有些不自在,夏初辞笑道:“世界上人那么多,人和人之间有几分相似之处也很正常。”
第25章 进阶任务3 唉,我忧心的就是你啊
“哈哈, 说得也是。”苏文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随口问道:“夏小姐看着不像本地人啊,老家在哪里, 父母都是做什么的?”
“我从小是个孤儿,老家在一个偏远的穷山沟, 说了地名您也未必知道在哪里。”夏初辞不愿多说,就含糊其辞地敷衍几句了事。
其实只要他有心去查,想要知道她的身世易如反掌,而夏初辞也没有要刻意隐瞒的意思, 只是单纯地不想提起那段她没有亲身经历的黑暗过去罢了。
苏依茗怕勾起她的伤心往事,抢在苏文昌继续问之前, 赶紧转移话题, 对楚茜说:“妈,初辞这次表现不错, 能不能提前把她调到我身边啊,有了她的协助,工作上的事我必定更能得心应手。”
楚茜自然是不反对的,道:“这孩子资质不错,是个好苗子, 假以时日, 必能成大器, 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既然你对她这么有信心, 那就让张特助安排调岗的事吧。”
苏文昌眉开眼笑道:“年轻人有干劲, 在一处共事是好事,你妹妹绮蓉常常念叨,等毕业了一定要来给你当助手呢, 这不,前段时间还吵着要到公司里来实习。依茗啊,你看”
“叔叔,绮蓉现在还是个学生,应当以学业为重,等她毕了业再说吧。”苏依茗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夏初辞腹诽:真是个会见缝插针的老狐狸,想要把女儿安插在未来继承人身边做事,你倒是想得美。大反派是你们这种炮灰角色可以随意拿捏的么,不自量力!
苏文斛眉头下压,近年来苏文昌的野心越来越大,在公司拉帮结派,屡屡插手公司要务,现在还把主意打到未来继承人身上,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如果不是苏老爷子临终前嘱咐他,要善待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早就把这个隐患逐出公司了。
他沉声道:“孩子们长大了,都有自己的注意,咱们老一辈的就别瞎掺和了,由她们自己做决定吧。”
楚茜对苏文昌的做派也颇有微词,冷讽道:“绮蓉现在还是小孩子心性,大可随心再玩几年,没必要逼她来受这份苦,苏家还没沦落到要指望一个娇气娃娃来挣钱养家的地步。”
苏文昌被兄嫂这样不留情面地驳回,讪讪地陪着笑脸,点了点头,不敢再多言。
气氛一下子变得出奇的尴尬,静默片刻,夏初辞斟酌措辞,笑道:“多谢总经理的抬爱,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争取早日成为依茗的左膀右臂,替她分忧。”
闻言,楚茜的脸色终于阴转晴,对着夏初辞又亲切了几分。
苏依茗自幼聪慧,又是独立型人格,从记事开始就再也没向父母撒过娇,再加上从小被当成家族继承人来培养,与人相处时散发出来的冷感也越来越强烈。楚茜身为她的母亲,也极少感受到爱女的亲昵。
相比之下,有着不幸身世的夏初辞乖巧又可怜,眸间若隐若无的无辜之色,能更加激起她的母性保护欲,况且这又是自家女儿唯一的知心朋友,爱屋及乌,使得她把没有机会对女儿表露的爱,倾注到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孩身上。
楚茜拉着她的手,和蔼道:“好孩子,之前不是说好了吗,私下直接叫茜姨就好。”
夏初辞耳尖微微泛红,羞涩地细声道:“是,茜姨。”
苏依茗伸手揉了揉她的耳尖,朝她浅浅颔首微笑,她希望自己的母亲能给予夏初辞更多的母爱,她想让这个有着不幸童年的女孩感受到长辈的慈爱。
这副和谐画面让苏文昌有些错愕,没想到一个穷学生竟能得这对母女的欢心,着实不简单啊。他盯着夏初辞耳后根的胎记若有所思,一个疯狂的念头随即冒出了脑海。
苏文斛余光一扫,正好瞥见苏文昌阴恻恻地盯着夏初辞,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狞笑。
他猜不透苏文昌在打什么坏主意,难不成是想拉拢女儿的好朋友助其某事?苏文斛微微蹙眉,心下黯然,看来往后要多加留意他这个弟弟的动向。
夏初辞察觉到有一股强烈的视线投射在自己身上,扭头朝源头望去,只见苏文昌玩味地看着自己。
苏文昌当场被抓包,非但没有心虚地移开目光,反而更得寸进尺,挑眉盯着她的眼睛。
夏初辞抿了抿嘴,无视他的目光挑逗,漠视中还带着几分不屑,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苏依茗身上。
苏文昌气得牙痒痒,但又奈何不了她。
苏文斛将两人的较量尽收眼底,对夏初辞多了几分赞赏。
叮咚,系统传来喜讯:
【恭喜贵方成功引起关键任务开启人“苏文昌”的注意,完成进阶任务,读者爽度+2000,当前读者爽度为48500】
夏初辞:“欧耶,任务完成,下班啦~”
系统:【关键任务发布:真假千金与反派黑化,如无法完成,读者爽度-100000】
夏初辞:“这任务怎么一个接一个的,过分了啊,人家搞996,你搞007,给加班费了吗你,读者爽度怎么没见你按加班倍数给啊!我要申请劳动仲裁!”
系统充耳不闻:【请贵方接收任务!】
夏初辞:“哼,一点都不贴合用户需求,还说自己人性化呢,我看一个扫地机器人都比你人性化!”
她身不由己地朝“接受”的选择显示框瞪了一眼,系统“叮”地一声:【任务接受成功,预祝贵方马到成功。】
夏初辞:“诶?不对啊,前几天不是才5万吗,怎么今天就涨到10万了?通货膨胀也没有你这样的!!!”
系统:【读者爽度的奖罚值,会随着任务的难易程度而变,所以具体数值请以任务发布的为准。】
夏初辞:“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看我快攒够5万了才加价的?”
她忽然灵光一闪,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真香,震惊质问:“系统,是不是不管我挣了多少爽度,只要我任务失败,你都能找理由给我扣成负数?”
系统义正言辞:【没有的事!】
统统都毁灭吧,赶紧的,心太累了。
夏初辞的倦容落在苏依茗眼里,可把她给心疼坏了。
而苏依茗的关切眼神深深刺痛了夏初辞的良心,这两年来苏依茗对她的好,大到解决养父母一家这样的心腹大患,小到洗衣做饭嘘寒问暖,一桩桩,一件件,全都一股脑涌上心头,这个中滋味,可想而知。
唉,你这个样子,到时候我怎么忍心把你扫地出门啊!真是愁死个人了。
现在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夏初辞甚至开始怀疑,当初坚信不疑的抱大腿刷好感策略,到底是不是条良策?
现在两人的关系这么好,一旦走完“真假千金”的剧情,两人从此交恶,苏依茗对她的恨意,究竟是会变少,还是会加深呢?
答案不言而喻了好吗!
被至交好友背叛的恨意怎么看都更严重
难道她努力了这么久的未雨绸缪,其实都是在作死吗!!!
夏初辞扶额:古人诚不可欺,自作孽不可活。
苏依茗喝了酒不能开车,晚宴结束后司机把俩人送回去,被自己绕进死胡同的夏初辞一路无话。
回到住处后,苏依茗洗完澡出来,便看到夏初辞一动不动坐在床头上,两眼放空,神情呆滞。
“在想什么呢?今晚怎么一直呆呆的,有什么心事就和我说说呗,压在心里多难受啊。”
夏初辞自然是没法跟她说心里话,摆手道:“没什么,只是累了,还没缓过神来,我睡一觉就好了。”说完就躺了下来,把头缩进了被子里。
苏依茗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说:“把头露出来,别闷着了。”
废了一番功夫后,终于把夏初辞的鸵鸟脑袋给薅了出来。苏依茗紧挨着她躺了下来,从背后搂着她,柔声说:“累了就快睡吧,什么都别想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呢,别担心。”
夏初辞腹诽:唉,我忧心的就是你啊!
本以为今晚会是个不眠之夜,但她还是低估了苏依茗给她十足安全感的威力,没过几分钟就入睡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上班,张特助把她和妙妙叫到了办公室。
“初辞这次的周年庆办得不错,总经理都夸你聪明踏实,有潜力。”
夏初辞谦虚道:“都是张特助的领导有方,我今日的小成就,离不开您的悉心栽培。而且,此次晚宴的顺利开展离不开台前幕后的每一位工作人员,我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份子而已。”
张特助欣慰地看了她一眼,道:“不错,任何项目的成功都离不开团队协作。”
夏初辞乖乖领教,妙妙也一声不吭地低头听讲。
张特助往后一靠,说道:“恭喜你们通过了考核。”
对面的两个小姑娘同时抬头,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她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夏初辞此次表现不错,通过考核合情合理,但妙妙的考核又从何说起?
张特助看她们一头雾水,解释道:“虽然晚宴整体上是成功的,但有些细节问题没做到位。嘉宾进场前需要在三处纪念墙合影留念,但是只有两处有礼仪引导,有一处无人负责,妙妙发现了这个问题,主动补位,现场反应能力不错。”
妙妙也很意外张特助会留意到这个小细节,当时她发现这个问题时,没多想就上去帮忙了。
张特助继续说:“晚宴这个项目我交给初辞来负责,妙妙,你心里有多不痛快,我心知肚明。你没动歪心思从中作梗已然不错,发现漏洞,还能放下成见帮忙,说实话,我很意外,也感到很惊喜,不枉我这些年把你当心腹培养。”
原来如此,夏初辞感激地看了妙妙一眼。
而妙妙眼眶都红了,眼泪一串串地往下掉,哽咽道:“我之前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辜负了您对我的期望,我还以为”
第26章 反派黑化倒计时1 不把你拴在身边,一……
妙妙泣不成声, 张特助给她递纸巾,说:“你以为我把初辞招进来,是要顶替你, 所以你才处处不给她好脸色。我说的对吗?”
妙妙惭愧地点了点,哭得更厉害了。
夏初辞满额黑线, 难怪从她踏进公司的第一天起,不管她怎么示好,妙妙都无动于衷,原来是把她当成抢饭碗的了。
“关键时刻能放下个人恩怨, 以大局为重,出手相助, 就凭这一点, 你就有成为特助的潜能。”
张特助继续苦口婆心地传授:“身为特助,不能被个人情绪左右决策, 而是要以维护公司和上司的利益为出发点,做出当下最恰当的判断。”
妙妙尽力压住自己的哭腔,抽抽搭搭地说:“我明白了,谢谢张特助。”
“初辞,调岗的通知已经下来了, 明天你直接去总部报道即可。”
“好的, 知道了。”
妙妙错愕地看向夏初辞, 脱口而出:“你要调岗了?”
夏初辞点头道:“是啊。”
“她可是苏氏集团未来接班人亲自钦点的特助, 来咱们这里就是做个岗前培训。现在考核通过了, 也该调回总部了。”
张特助的视线转移到夏初辞身上, 继续说:“总部的人际关系更复杂,到了那边更要小心谨慎,别辜负了总经理对你的期望。好了, 我能教你的也就这么多,以后的路怎么走得看你自己的了。”
夏初辞诚心道:“是,我会努力的,张特助这段时间的教导让我受益终身,谢谢您。”
当天中午,夏初辞请全办公室的人喝咖啡,以感谢这段时间大家的照顾。
妙妙解开了心结,对夏初辞又愧疚又不舍,她喝了一口咖啡,说:“前段时间那样对你,对不起啊,希望你能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夏初辞与她碰了碰咖啡杯,说:“别这么说,你也没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还要谢谢你呢,你昨晚帮了这么大的忙,希望以后咱们能成为朋友。”
妙妙舒了一口气,笑道:“那肯定的,你这个朋友,我交下了,日后你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还有我这么个朋友啊。”
“哈哈,苟富贵,勿相忘。”
次日一早,在苏依茗的保驾护航下,夏初辞雄赳赳,气昂昂地到苏氏集团总部报道。这架势,这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当老板的,不是来给人当助理的呢,简直是亮瞎了众人的狗眼。
苏依茗不以为意,照顾夏初辞这件事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子里,像端茶倒水,带饭投喂什么的,都不需要思考,就自然而然地做了。
深受异样目光折磨的夏初辞率先受不了了,她冲进苏依茗的办公室,仰头叉腰,趾高气扬地说:“麻烦你搞搞清楚,我是你的助理,你是我的老板,哪有老板整天伺候助理的。”
“嗯,我也没见过哪个助理敢叉着腰质问自个儿老板的。”
苏依茗左手撑着办公桌,拖着下巴,理所当然道:“再说了,在家里不都是我给你端茶倒水的吗,这两年也没见你有什么意见。”
夏初辞跺了跺脚,急道:“你都说是在家里了,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公司啊,能一样么!”
看她急得要跳脚的模样,甚是可爱,苏依茗噗呲一笑,也不再逗她,妥协道:“好啦,以后我会注意的,在家里我伺候你,在公司你伺候我。”
这种“你主外我主内”夫妻搭档分工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夏初辞微微眯了眯眼,想不出个所以然,也就不纠结了。
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苏依茗拿起话筒接听,静默片刻后,说道:“好,先安排他到休息区,我派人下去接。”
她放下听筒,对夏初辞说:“鎏漫集团的CEO李恒来了,正在楼下,你下去接他到3号会议厅,我稍后过去。”
来活了,爱岗敬业的大女主立刻收起无理取闹的小性子,切换为职场精英模式,走出了办公室。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夏初辞在事业女神苏依茗的熏陶下,关键时刻也能学得有模有样,虽然现在还只是个花架子,但撑场子充门面还是绰绰有余的。
李恒见到夏初辞的第一眼,很明显地愣了愣,随后双目放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扫视她一遍,满脸都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占有欲和征服欲。
夏初辞不甘示弱,也光明正大地打量起他来。
这个男人眉骨棱起,鼻梁高,面相不善。年过三十的他,同时兼备成熟与轻浮的气质,竟然毫无违和感。
确认过眼神,这是女主后宫的备胎成员之一!
《总裁夫人如此多娇》这本书的备胎多到令人发指,但凡能和高富帅扯上一丁点关系的男性,无不对女主倾心爱慕,另眼相待。
李恒和其他备胎最大的不同是,他是个狠角色,对女主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
这个角色在原作中,除了侧面烘托女主魅力之外,还担任着给黑化后的大反派提高装备的伟大使命。
苏依茗落难时,李恒施以援手,助她一臂之力,这就是苏依茗黑化后,能在短短三年内就卷土重来,将夏初辞折磨得体无完肤的主要原因!
苏依茗要报复她,李恒想得到她,两人一拍即合搞事情,只不过各怀鬼胎,最终大反派战胜备胎,毕竟备胎只是个工具人,天(剧情)要亡你,你怎能不亡!
夏初辞把他带到会议厅后就开溜了,她实在不想被一个老男人这样热火朝天地盯着看,浑身不自在。
苏依茗过来时,正好被仓皇出逃的夏初辞撞了个满怀,她惊讶问道:“怎么了这是,里面是有什么洪水猛兽吗,慌慌张张的。”
“没有没有,李总在里面等着了,我还有工作,就先回去啦。”夏初辞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苏依茗奇怪地看着那个逃也似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半小时后,会议厅的两位项目负责人相谈甚欢,双方初步达成了合作意愿。
苏依茗伸出右手,笑道:“合作愉快!”
李恒和她轻轻握了下手,回应道:“合作愉快!”
两人走出会议厅后,李恒端得一派绅士风,道:“苏小姐请留步,您日理万机,就不劳烦了,让刚才那位助理小姑娘送我就行了。”
苏依茗微微蹙眉,思量片刻,颔首道:“那好吧,我就不送李总了,稍后我让她来送您下去,失陪了。”
几分钟后,电梯里,李恒忽然凑近夏初辞耳边,低沉的声音响起:“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美,美到可以魅惑人心。”
夏初辞面不改色,道:“李总过奖了。”
他微眯着眼,深吸了一口气,痴迷道:“你身上的香味也能乱人心神,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你是一只九尾狐,清纯又妩媚。”
你特么才是狐狸精,有你这么夸人的么!
夏初辞往旁边挪了一小步,避开这个男人的气息侵袭,冷冷道:“李总说笑了,谁不知道我们这公认的第一美人是我老板,也就是方才和你商谈的苏氏集团未来继承人。”
李恒热情不减,哼笑道:“你老板确实是个高贵冷艳的美人儿,但没有你够味儿。”
虽然他的目光温柔和煦,但从他充满攻击意味的语气中,夏初辞感受到的不是赞美,而是红果果的歹意。
虽然看过原作,对他的流氓程度心中有数,但当这个人真的出现在眼前,并臭不要脸地调戏自己时,夏初辞也是无语到心口犯恶心,恨不得要抽他两个大嘴巴子。
此人不按套路出牌,少招惹为妙。
两人走出电梯后,李恒仍然不死心,嬉笑道:“我说的是真的,你可别不信啊,你就是缺少一个像我这样懂你的男人,夏小姐考虑一下要不要跟我呗。”
夏初辞腹诽:哼,老子有男主了,用不着你这么个老男人。
她假装没听出他的挑逗之意,故作轻松回应道:“李先生过奖了,大门就在那,您慢走,我就不送了。”
李恒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说道:“先别急着走嘛,还有事没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道:”诺,这是我的名片,哪天要是忽然想我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虽然极其不愿意和他有任何瓜葛,但出于礼貌,她还是接过了名片。
李恒的车一走,她就毫不犹豫地撕碎了名片,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便转身准备回办公室,却发现苏依茗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夏初辞若无其事地跑到她面前,问道:“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