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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呀。”苏依茗眨巴眨巴眼睛,睫毛根都散发出无辜俩字。

“我是谁?”

“我媳妇儿。”

夏初辞不依不饶:“姓甚名谁?”

“夏初辞”

苏依茗侧过身,一秒安然入睡,全然不顾身边人的内心兴起怎样的波澜。

系统跟抽风似的狂刷弹幕:

【撒花!恭喜贵方摘取“天雷滚滚”标签,爽度+500】

【完成初次体验,摘除“X冷淡”雷点,爽度+1000】

【获得神秘大礼包一份:情景小推手+1】

【奖励道具“黑狗血”1盆,剧情推进+100】

夏初辞:

我真是谢谢你了!!!

第56章 咸鱼粘锅 她栽了,还是栽在一个女人手……

翌日清晨, 苏依茗醒来,头痛欲裂,终究是尝到了宿醉的恶果。

她坐在床上, 用力揉捏着太阳穴,脑子闪过一些暧昧的画面, 不禁懊恼:怎么又做了那种梦

苏依茗用掌心搓了搓脸,这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梦了,只是这次尤其真实,似乎手上还留存着那让她魂牵梦绕的熟悉体感。

“哟, 醒了?”

一股阴森森的凉气,顺着脊椎蔓延全身, 伴随着一声冷哼, 直冲颅顶,苏依茗不禁打了个寒颤, 浑身坚硬,缓缓回头,对上一双清冷的眸子。

心头忽的一颤,苏依茗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夏初辞靠坐在床头边上,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语气不善道:“昨晚还尽兴吗?”

苏依茗脸色一僵, 心想:难不成自己昨晚醉酒后, 说梦话了?完了完了, 要是让她知道我对她有这样的龌龊念头, 一气之下不要我怎么办!

“昨晚我都说了什么”苏依茗的声音在夏初辞想吃人的眼神中慢慢低了下去。

“哼, 说了什么?你怎么不问你都做了什么!”夏初辞气不打一起来。

做了什么做了

一个可怕的猜测涌上心头,难道昨晚不是梦?

苏依茗敲了敲迷糊的脑袋,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闪现, 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忽然瞥见夏初辞脖子上的一个草莓印子,苏依茗双目瞪大,这颗草莓就像记忆黏合剂,把原本零碎的记忆片段,都串联了起来,甚至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明了。

夏初辞冷哼道:“都想起来了?”

苏依茗冷汗直冒,支支吾吾道:“我,昨夜醉得厉害,糊里糊涂地,手上也没个轻重”

夏初辞一听更来气了,咬牙切齿道:“少来,别什么都赖在酒精上,自己不行就是不行,哼!”

“咳咳,我那是缺少实战经验,以后我们多练练\"苏依茗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道“快让我看看,伤着了没有。”

说着就要掀开被子检查,夏初辞一脚踹过去,没好气道:“给你脸了,还拿我当练手的,我告诉你,没门,这辈子就这一次了!”

兴师问罪过后,夏初辞气呼呼在床上躺了一天,苏依茗鞍前马后伺候了一天。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混吃等死的日子。

助理小林子对她这个老板娘殷勤得过分,愣是在苏依茗的办公室里,收拾出一个视野绝佳的休息区,茶几摇椅一应俱全。

夏初辞翘着二郎腿,跟个老大爷似的躺在摇椅上,咔吱咔吱嚼着薯片,手指在平板上来回划拉着,眼珠子却时不时飞到不远处专心办公的人身上。

被人这样偷瞄,饶是再专注,也能察觉到异样。果不其然,那飞速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苏依茗投来询问的目光。

夏初辞轻哼一声,低头继续玩平板。

苏依茗好笑地摇了摇头,对她的别扭赌气颇感无奈。

夏初辞换了个姿势,腰肢传来那隐隐约约的不适感,臊得她脸色微红!

望向窗外,景色宜人,她的心绪却郁闷得很。

曾几何时,她可是玛丽苏言大女主,响当当的大人物。头顶主角光环,脚踩系统祥云,小手一挥,要多少男人有多少男人。

现在呢,男主和备胎们都没影了,她也栽了,还是栽在一个女人手里,那叫一个不甘心啊!

原想咸鱼翻身,没成想却粘锅了。

痛心疾首之际,系统忽然跳出来在她的伤口上肆意撒盐:

【恭喜贵方!含情脉脉相视一笑,爽度+200】

夏初辞:???

系统:【恭喜贵方!宠溺甜度upupup,爽度+300】

夏初辞:

系统:【恭——】

夏初辞忍无可忍:“可闭嘴吧你!!!”

一口老血涌上心口,堵得她近乎经脉逆行,久违的窒息感觉又回来了,就没一个是省心的。

自那一夜过后,系统化身泡泡机,随时随地都能吐一堆粉红泡泡,像个cp粉头子,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但凡有一点糖,它都能以各种莫名奇妙的名义奖励爽度。

夏初辞第一次觉得爽度奖励是那么的膈应人。

吃过午饭后,苏依茗带着助理出门了,夏初辞则继续在办公室摸鱼混日子。

百无聊赖之际,一阵敲门声响起,“表姐,我进来了哦~”

夏初辞还没应声请进,来人便推开了门,自顾自地走了进来。

“剧组这么快就杀青了?”

肖潇自从被苏依茗半忽悠半威胁赶去剧组后,也不知道从谁那里要到了夏初辞的联系方式,只要没戏,就来缠着人家,隔三差五打视频电话撒娇卖萌,天天信息轰炸。

夏初辞倒没有不耐烦,自己闲着也是闲着,撸猫遛狗逗表妹,惬意得很。

反观苏依茗这边,怨气不是一般的大。

苏大老板坚持认为,员工一定是工作不饱和的缘故,才总粘着自家媳妇不放。

可怜的肖潇,还不知道万恶的资本家老板,正暗搓搓计划着如何压榨她的劳动力。

“没呢,只是我的戏拍完了,剧组的杀青宴还得过两天,左右我也没事,就偷溜回来了,表姐想我了没!”肖潇边说边往夏初辞身边凑,宛如一只求抚摸的小奶猫。

夏初辞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拍完戏就好好在那边玩玩,听说那边山清水秀,正适合放松放松。”

“嘿嘿,这不是想表姐了嘛!对了,我有好东西要给你。”

肖潇双眼闪露星光,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她,一副献宝的模样。

被她的满脸期待的样子所感染,夏初辞不由得坐直了身体,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之间里面反着一个桃木雕刻而成的小葫芦。

拿起细细端详,小葫芦指腹大小,通体褐色,润滑有光泽,“平安顺遂”四字尤为显眼,一根红线穿过,不难看出,这应该是挂脖子上的饰品。

夏初辞左看右看,还是没看出来,这东西有多名贵,怎么看,都像是某宝九块九包邮的小玩意,和肖潇进贡珍宝的态度完全匹配不上啊。

“这是?”

“这可是好东西,我特意去求来的。”肖潇给夏初辞带上,继续说道:“我拍戏的那地方,有个寺庙,当地人都说,在那里求来的平安葫芦可灵了。你戴身上,一定能保佑表姐平安顺遂。”

夏初辞虽然不信鬼神之说,但这是肖潇的一片心意,她也不好扫她的兴。

况且,护身符这东西,本来求的就是心安,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再说了,这东西灵不灵不重要,重要的是,被人这样牵挂着,才是最大的幸福。

“谢谢你,这礼物我很喜欢。”夏初辞真诚道。

“你喜欢就好。”肖潇打了个呵欠,眼眸湿漉漉的,撒娇道:“昨晚没睡好,今天一大早刚回来,可困死我了,表姐让我躺会呗。”

“好,累了就在这睡,这有休息间。”夏初辞宠溺道。

肖潇没有去休息间,而是侧躺在沙发上,把头搁在夏初辞的大腿上,道:“我想靠着表姐睡。”

夏初辞拿她没办法,瞧着人呵欠连天,也就不再劝,拿起旁边的书本翻阅起来。

没一会便传了来均匀的呼吸声,夏初辞的眼睛从书本转移到了肖潇脸上,那藏在眼皮底下的眼球偶尔滑动几下,又翘又长睫毛随之微微颤动。

又不知过来多久,来了一个女人,约莫三十多岁,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干练劲,夏初辞知道,她便是肖潇的经纪人,Lisa。

Lisa看了一眼熟睡的肖潇,压低声音自我介绍:“老板娘,你好,我是肖潇的经纪人Lisa。”

夏初辞:

这股不正之风,一定是小林子传出去的!看来把那丫头列入暗杀名单刻不容缓。

夏初辞极力掩饰心中的尴尬,干笑两声,道:“你好,不用这么客气,Lisa姐叫我小夏就好。”

Lisa故作惶恐道:“这我哪敢,老板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夏初辞摆了摆手,不再和她掰扯,直言问道:“Lisa姐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Lisa见好就收,笑道:“我是过来接肖潇的,这丫头太任性,一声不吭就跑回来,给您了不少添麻烦吧。”

“哪里哪里,她心里挂念着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夏初辞知道对方是好心,却也听不得自家孩子被人说,“肖潇还小,日后劳烦Lisa姐多费心了。”

“老板娘客气了,这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应该的。”Lisa不经意间瞥见夏初辞脖子上的小葫芦,不由得“咦”了一声。

夏初辞疑惑问道:“怎么了?”

Lisa收起诧异的神色,指着那小葫芦,问道:“这个是肖潇给你的?”

“你说这个啊,是肖潇送的。”夏初辞捏了捏小葫芦,不解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Lisa正了正神色,道:“你可知这东西怎么来的?”

“肖潇说在拍戏的地方,在当地一个寺庙里求来的。”夏初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Lisa一再追问:“那你可知,是怎么求来的?”

这把夏初辞给问懵了,这种祈福的东西,不是拜拜佛,捐个香油钱就有的了么,难不成这其中大有玄机?

“这东西,求来可不易。”Lisa叹了口气,无奈道:“那庙里有个化缘塔,按规矩,必须一台阶一叩拜,直到最后一层,才能如愿求得。”

夏初辞喉头发紧,道:“她,真的”

“没错,九十九个台阶,她跪了九十九次,拜了九十九次,一次都没落下,一次都不曾敷衍。”

Lisa撇了肖潇一眼,见人还睡着,压低声音对夏初辞抱怨道:“你不知道,这傻丫头听风就是雨,想一出是一出,她的戏一杀青,就一声不吭跑到荒郊野外去,害我一顿好找,差点就要报警了。”

夏初辞哭笑不得,这还真是肖潇能干出来的事。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伸手伸手扯了扯肖潇的长裙,果然,白皙的膝盖上,红肿一片。

看着腿上枕着的这人,整个身体蜷缩着,双手紧握放在胸口前,夏初辞脑海中闪现出一个瘦弱的身影,每上一个台阶,叩拜一下,一次又一次,虔诚又倔强。

第57章 柳先生到访 肖潇的爱人,柳逾

夏初辞将人安顿到休息间, 又细心擦了药,盖了被子,看到肖潇露出香甜的睡颜后, 她才放心离开。

Lisa见人出来,立马站起身, 神色有些慌张,道:“你可算是出来了,刚才柳先生来了电话,我没扛住, 说了肖潇在这里,他马上就到, 这可怎么办”

“柳先生?”夏初辞朝休息间使了个眼色, 接着看向Lisa,问道:“柳逾?”

“可不就是那位吗, 不然还有哪个柳先生对肖潇穷追不舍。”

夏初辞道:“来就来,这有什么好慌张的,他还能动手不成?”

“咳,柳先生哪舍得动她一个手指头啊,我怕的是那里头的姑奶奶发飙。”

Lisa朝肖潇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 很是头疼道:“可别看她在你跟前乖到没边, 跟个小猫似的, 在别人那可厉害着呢。”

夏初辞摆了摆手, 她听不得外人数落自家小可怜, 赶紧把话题拉回正处, 问这两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Lisa瞧她这一副护短的模样,心里既替肖潇开心,又因不能一吐为快而堵得慌, 没好气道:“夫妻之间不和谐,不都是那点子事嘛。”

夏初辞挑眉道:“柳逾出轨了?”

“咳,不至于,不至于。”Lisa连连摇头,道:“像柳先生这样的,帅气多金,家世显赫,身边少不了些莺莺燕燕围着转。”

夏初辞微微眯眼,语气透着些许危险,道:“照你的意思,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是吧?”

Lisa抹了抹额间的虚汗,道:“哪能呢,柳先生一向洁身自好,从没听说有哪朵野花能近得了他的身。”

没过多久,前台来电,说有位柳先生到访,Lisa双手合十,嘴巴一开一合无声请求着,夏初辞对着话筒另一边道:“请柳先生到会客厅吧。”

“这边就拜托你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拜~”Lisa也不等夏初辞的回应,拿起包开门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生怕晚一步就走不了。

会客厅内,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端茶细品,表面看似气定神韵,内心远没有看起来的这么平静。

站在一旁的助手将他的紧张尽收眼底,心想:先生这么有手段的人,唯独在夫人面前,半点招儿也没有。

于是,给自己老板续上了一杯茶,小声提醒道:“先生,待会见着夫人,您说话可得多注意些,媳妇儿都是要哄的,可别又把人给气走了。”

“嗯。”男人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手心都有些冒汗了。

门开了,男人哗的一下站了起来,看向门口的眼神格外锐利。

夏初辞一进门便对上一双明亮的眸子,蕴含着沉稳又急切的情绪,但那双眼睛的主人很快就把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身后,迫切想看到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可惜她身后空无一人,那双眸子,一下子便暗了几分。

“柳先生,你好,我是肖潇的表姐,我姓夏,名初辞。”

“表姐你好,我是肖潇的爱人,柳逾。”柳逾礼貌地和她握了握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卡,双手奉上,道:“这是秀水山庄的至尊VIP卡,初次见面,还望表姐笑纳。”

虽然被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人叫表姐,听起来怪怪的,但看在见面礼的份上,夏初辞也就懒得计较了。

这可是有钱都难买的秀水山庄的至尊VIP卡啊,多少人想买都没处买去,听说那里的温泉一绝,以后可以和苏依茗去享受享受,浪漫浪漫,也是极好的。

咳咳,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夏初辞喜滋滋接过金卡,道:“柳先生破费了,来,坐下喝茶。”

“表姐想喝茶,改日我请你,今日我来,主要是想接肖潇回家。你看”

夏初辞自顾自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抿了一口,道:“柳先生别急,人在我这跑不了,只是有些事不说清楚,你见了她,你们也未必能心平气和说上几句话。”

柳逾虽心急,却也觉得她说得在理,于是,在夏初辞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叹气道:“我总也想不通,她那么通透的人,怎么尽是相信这些扑风捉影的事。我到底该怎么做,她才肯信我。”

“柳先生,你有没有想过,肖潇总跟你闹的原因?”

柳逾不解看向她。

夏初辞接着道:“三岁小孩摔倒了,如果没人在,准能爬起来拍拍屁股跟个没事人似的,可是,如果有人在,必定要在地上趴着哭一场,要人哄要人抱抱。”

“你的意思是她这是在撒娇?”柳逾很快又否定了这个猜测,“不,不对,肖潇从来不跟我撒娇,她向来有什么就说什么。”

“是不是撒娇,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在肖潇心里,你绝对没有给足安全感。”

“是我做的不够好,结婚这些年,也没能让她过几天舒心日子。”

夏初辞端起杯子又饮了一口,指腹轻轻摩擦杯沿,安慰道:“这也不全是你的错,是我们家没有保护好她。”

“肖潇的身世你是知道的,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人,本就很难再对别人建立充分的信任,作为她的丈夫,需要承受的,自然比任何人都多。”

柳逾点头道:“这些我都明白,所以我从不生气,不管她闹得多凶,我都不曾说过半句重话。我不怕她闹,我只怕她一声不吭就消失,让我找不着她。”

“都说幸福的童年可以治愈一辈子,而不幸的童年需要一辈子来治愈。柳先生,我不是要用道德绑架你的婚姻和爱情,我是希望你好好想清楚,真的愿意用一辈子来治愈她的患得患失吗?”

夏初辞没等他回答,接着道:“如果你有了退缩的想法,直说无妨,我们都知道,和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过一生,不是件容易的事,甚至更多时候,需要你去迁就她,照顾她。不是一天,一个月,一年,而是一辈子。”

“所以,如果你选择离婚,我们都能理解,我相信肖潇也不会怪你的,是苏家没有照顾好她,才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无条件接纳她是我们苏家的责任,不是你的,也不是丈夫的。”

“作为她的姐姐,我不求你对她一辈子不离不弃,但求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哪天你要是厌倦了,嫌她烦了,别随便丢下她,把她送过来给我,我保证不会让她再纠缠你。”

“表姐,我想你误会了。”柳逾语气坚定道:“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离不开她了。我们注定是纠缠一辈子的。”

苏依茗回到公司时,正巧碰到夏初辞把柳逾送出门。

“你就不问问他来干什么的?”夏初辞窝在苏依茗怀里,一小口一小口吃着蛋糕。

“嗐,除了来抓出逃小娇妻,还能还干什么。”

“哟,你还知道出逃小娇妻啊,最近没少看枕边书嘛。”

苏依茗眉梢微挑,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是没少看,还学了些花样,要不,咱俩今晚试试?”

“少来,呀,哈哈,耳朵痒。”夏初辞一掌推开她的脸,坐直了身子,对上苏依茗的眼睛,道:“我跟你说认真的,如果哪天你有别人了,一定要告诉我,我”

“嘘,别说什么会成全你们之类的傻话,你应该说,你要是敢有别人,我就将你抽皮扒筋,打断了腿锁在家里。”

“对,你要是敢有别人,我就将你抽皮扒筋,打断了腿锁在家里。”夏初辞理直气壮。

一阵敲门声响起,两人循声望去,只见肖潇正依靠在休息间门框边上,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我说二位,这屋里还有我这个大活人呢,青天白日的,好歹收敛些,晚上回房再亲热嘛。”

苏依茗顺手抄起一个抱枕便扔了过去,十分不客气下逐客令。

肖潇轻而易举便接住了,溜到夏初辞身边,卖乖道:“我不走,我千里迢迢刚回来,都还没陪我表姐吃顿饭呢。”

夏初辞摸了摸她的发顶,道:“今天我就不留你吃饭了,明天爸妈回国,明晚我们一家人吃顿团圆饭,到时把你的柳先生也带过来,听话。”

肖潇不乐意地努了努嘴,嘟囔道:“咱们家吃饭,叫上他做什么。”

夏初辞用食指搓了搓她的额头,无奈道:“瞧你说这话,你们是夫妻,柳先生和我们自然也是一家人了,团圆饭哪能不叫上他。话又说回来,你都多久不搭理人家了,趁这次机会,有什么话好好说,你不说,他又怎么会知道。”

“好吧。”肖潇摸了摸被搓的地方,泄气道:“那我走了。”

终于把这位小姑奶奶劝回去了,夏初辞心下松了一口气。

随即她又想到了一事,说道:“爸爸妈妈明天就回来了,我们的关系是不是该先瞒着。”

苏依茗一怔,问道:“你很怕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我倒是无所谓,我是怕,他们一把年纪了,要是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呢。”

第58章 替身的替身 续命黄瓜

苏文斛夫妇归国, 夏初辞跟着家里的厨娘准备了一大桌子好菜,给回家的父母接风洗尘。

不过短短几年不见,楚茜原本乌黑靓丽的秀发竟添了些许白发, 苏文斛更是瘦了一大圈,往日挺拔的身影, 如今也显得有几分苍老。

夏初辞心里很不是滋味的,想来这些年,自己莫名失踪,父母必定伤神又忧心, 否则也不会一下子老了许多。

楚茜见到夏初辞,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她紧紧地将失而复得的女儿搂在怀里, 声音颤抖,囔道:“回来了就好, 回来了就好。”

苏文斛亦是红了眼眶,张开双臂,将妻女圈入怀中。

“舅舅,舅妈,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肖潇一路小跑进来, 噘嘴道:“之前说出去散散心就回来, 可你们这一走就是这么长时间, 我在家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 总算把你们盼回家了。”

楚茜破涕为笑, 戳了戳她的脑门, 笑道:“前些年,我和你舅舅天天忙,好不容易闲下来了, 可不得好好出去走走。”

跟在肖潇身后的柳逾,将手上的礼品递给仆人后,朝苏文斛夫妇微微躬身,打了个招呼。

苏文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柳家最近的事,我也听到了些风声,若有难处,不妨和我们说说,都是一家人,不必见外。”

柳逾点头道:“多谢舅舅关心,只是眼下的情况,晚辈还能应付。日后若是有需要,少不得要来叨扰舅舅。”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苏文斛甚是欣慰,看了看围在餐桌前缠着夏初辞要吃的肖潇,道:“人老了,少不得要多唠叨你几句,希望你别介意。”

“晚辈知道,您放心。”

“吃饭啦,爸爸快来,柳先生也过来坐吧。”

夏初辞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便开始招呼大家入座。

“看来我回来得正是时候,爸妈,你们瞧我把谁带来了。”苏依茗很快便将人引进了屋。

苏文斛连忙过来和那人握了握手,楚茜也热情地把人安排到主位上。

夏初辞见状,不禁投去探究的目光,究竟是什么样的重量级人物,能得苏家如此重礼。

“初辞,快来见过大师。”苏依茗拉着夏初辞的手,将人往前推了推。

“大师?”夏初辞疑惑地看向苏依茗。

苏依茗点了点头,解释道:“以前你问过我,为什么觉得你还活着。就是这位大师算出来的,怎么样,是不是很灵验。”

这一脸骄傲的小表情是怎么回事,夏初辞隐隐感到有些脑仁疼。

封建迷信要不得啊,你的精英人设呢,这种鬼话你都信?

况且,你即便要信,也应该信一个仙风道骨的大师吧,你看看这大师,连根胡子都没有!压根儿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等等!

夏初辞心下一怔,双眼微眯。

这黄毛丫头怎会这么眼熟

“大师云游四海,行踪不定,能再次遇到,果真是和我们家有缘啊。”楚茜将剥好的一小碟龙虾放在大师的面前,道:“大师慢点吃,吃得太快不易消化。”

大师鼓着腮帮子,像只小仓鼠,边咀嚼边道:“谢谢阿姨,这菜可太好吃了,嗝~”

苏依茗顺手递了碗汤过去。

一碗汤顺下去,总算是止住了打嗝。

“这汤不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大师忽然掉了两滴鳄鱼泪,装模作样继续道:“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回不去的故乡,忘不掉的故人。”

说完,还假装不经意扫视一遍众人,视线在夏初辞的身上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移开了。

夏初辞暗暗冷笑,这汤是她亲自熬的,想当年,某人蹭喝得还少?

这厮十有八九是那个瓜婆娘!

饭毕,宾主尽欢。

肖潇临时接到经纪人的电话,被告知之前杀青的电影,需要补拍部分镜头,柳逾便把人送去了机场。

苏文斛夫妇舟车劳顿,吃过晚饭便回房歇息了。

趁着苏依茗去洗漱,夏初辞以算命为由,将大师忽悠到书房。

咔哒一声,是门反锁的声音。

大师咽了咽口水,佯装镇定,问道:“不知夏小姐,想算什么。”

“算姻缘。”夏初辞坐到沙发上,接着道:“坐吧,大师要怎么算,看手相还是摸骨相?”

“看,看手相就行。”大师随意看了一眼,开始胡诌:“小姐掌纹清晰,神福大贵,虽命中有劫,但往往能逢凶化吉。至于姻缘,时运已至,只要好好把握,必定幸福一生。”

“哦?那大师,可算出,我的另一半,是男是女?”

闻言,大师一僵,片刻后,战战兢兢道:“这姻缘讲究的是缘分,不论男女。”

啪的一声,夏初辞将茶杯重重砸在茶几上,幽幽道:“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搁我这儿装什么大师,续命黄瓜。”

刹那间,大师扑通跪地,扯着夏初辞的裤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哭道:“珞珞,真的是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夏初辞嫌弃地拍开她的手:“别嚎了,再这样嚎下去就要把人招过来了。”

“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我的笔名,你对我果然是真爱。”

“爱你个头,要不是因为熬夜看你那破小说,我怎么会被手机砸死。”说起这破小说,夏初辞就气不打一处来:“文笔稀烂,剧情混乱毫无逻辑,雷点遍地,无脑坑巨多,填都填不完。”

“”续命黄瓜:“拙作纵有不足之处,但也是有优点的嘛。”

夏初辞挑眉:“比如?”

“呃,比如,男主帅,女主美。”

“”

夏初辞无力地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我就不该对你有半点指望。”

“我这不是烂摊子来了嘛。你还说我呢,要不是因为你肆意改变剧情,我也不会被抓来修正。”

“怪我咯”夏初辞给了她一个白眼,一手揪着她的耳朵,阴恻恻道:“怪我就不该一时心软,多管闲事看那破小说。”

“啊,痛痛痛,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求珞大大手下留情。”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夏初辞松开了手,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道:“说说吧,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黄瓜揉了揉被捏得通红的耳尖,道:“我也不知道,四年前,一睁眼就来到这了,还绑定了个破系统,天天逼我干这干那的,你是不知道系统有多可恶,稍有不从,就”

“停停停,少罗里吧嗦的,说点有用的,你现在是个什么身份?”

“哪有什么身份啊,就一个路人甲,没想到我堂堂一个作者,创造了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的神啊,怎么能穿成一个路人甲!更过分的是,还是一个在工厂拧螺丝的路人甲,不是主角就算了,好歹给个重要配角吧?”

瓜妹托腮郁闷,嘀咕:“穿书都摆脱不了底层社畜的打工命,哪像你啊,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哼,大结局女主被反派折磨成什么样了,你说你写个玛丽苏无脑文,虐心也就罢了,还虐身,好好写个小甜饼不好吗!”

“这不是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嘛,不把女主虐得体无完肤,又怎么能引起读者怜爱呢。再说了,现在不是,情敌终成眷属了吗。”

夏初辞无视她寻求认同的眼神,继续问道:“路人甲总得有个名字吧,还有你一打螺丝的,怎么又变成江湖骗子了?”

“嗷嗷,这个身体原主人叫白悦,原先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姑娘,可惜啊,家道中落,我穿来的时候,穷得只剩一身的债务了。命苦啊,这不,靠系统的未卜先知,混了个大师的名号,这才还了债,得了个自由身。”

夏初辞把手放到她的肩膀上,将企图站起来的人重新按到地上,道:“继续交代,你来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来修复剧情了。还不都怪你,堂堂一女主,撇开男主不爱,翩翩和反派勾搭上了,还把这本书的性向频道都改了!!!”

白悦幽怨地看着夏初辞,继续道:“就因为你这只蝴蝶扑哧扑哧扇扇小翅膀,男女主缠缠绵绵的爱情没了,原本删掉的人物也跑出来了。这个世界全乱了,为了拨乱反正,就把作者抓来了。”

夏初辞闻言悚然,拨乱反正?难不成还要她去找男主叙旧情?

“所以,你这是来说服我按原来的剧情走?”

白悦:“这倒是不用,频道已变,就算重新走回正轨,也无济于事,反而更乱。”

“那”

“原本的真假千金文,已经变成替身文了。”

“???”

“拷贝一个女主,送到男主那里。嘿嘿,追妻火葬场什么的,应该很有看头,你说呢。”

“”夏初辞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三年前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男主在国外,而随机捏造的替身在国内,时间紧,任务重,把她凭空传送到男主身边后,替身原本的剧情只好让你先顶替一下下”

“!!!”

所以,她昏睡了三年,做了三年的植物人,只是为给替身当替身?

第59章 再遇旧人 删减的人物重现

白悦本想围观一下好姬友的恋情, 无奈被人一脚扫地出门,只好满怀遗憾灰溜溜地离开。

苏依茗不明所以地看向夏初辞,问道:“大师怎么走了?”

夏初辞一本正经胡扯:“大师忘记关煤气灶了, 急着跑回家救火呢。”完全无视苏依茗的满脸问号,她又伸了个大懒腰, 道:“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你明天还得上班呢。”

苏依茗虽然对夏初辞和白悦两人认识这件事感到很诧异,但见夏初辞不欲多说, 也就没有再问。

三两步跟在夏初辞身后,在卧室房门关上之前, 闪身挤了进去, 从背后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夏初辞一惊,挣扎道:“你干什么呀, 爸妈还在家呢。”

“宝宝,别动,就让我抱一会吧,就一小会。”

苏依茗的呼吸声有些重,温热的气息掠过夏初辞的脖颈, 又痒又热, 周围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

夏初辞的脑子也开始变得有些昏呼呼的, 可为数不多的理智告诉她:家里还有人, 她俩必须避嫌!

“宝你个头啊, 不许叫我宝宝。”夏初辞拍了拍她的手背, 劝道:“爸妈在家呢,你还睡我房里,像什么样子, 听话,乖乖回你的房间睡。”

苏依茗沉默不语,委屈巴巴地将脸埋进她的颈肩处。

夏初辞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即便知道对方十有八九是装委屈,她也不忍心把人推开。只好妥协道:“行吧,真是拗不过你。堂堂一大总裁,还净是耍赖皮。不过咱们事先说好啊,你睡这也行,但不许动手动脚的,听到没有?”

苏依茗“嗯”了一声,便再也没有后话了。

“嗯?”夏初辞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柔声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苏依茗说着又将人搂得更紧了些,像是怕怀里的人稍不留神便会消失似的。

夏初辞察觉到身上的人微微颤抖,心下一怔,连忙转过身来回抱住她,轻声细语道:“哪有你这样撒娇的,不过是让你回自己房里睡,生气了?”

“没有生气,只是今天见到大师,又想起那时候的事。”苏依茗闷闷道。

夏初辞了然,双手轻轻抚上她的脸,踮起脚尖,轻轻吻上那微微蹙起的眉头。

“都过去了,现在和以后,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我一直都在,相信我,好不好。”

“嗯,我相信。”苏依茗的声音有些嘶哑。

亲眼目睹爱人遇难,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事无论放在谁身上,都是难以愈合的心理创伤。

夏初辞想起小助理曾说过,她消失的那些年,苏依茗一直都在接受心理干预治疗,只是自她回来后再也没看到过苏依茗看医生,也不知道现在是痊愈了,还是这人瞒着她,自个儿偷偷去看医生。

当日她想着拉那群贼人同归于尽,自以为给苏依茗开辟了一条生路,殊不知,是生路,也是死路。

那时候她没有认清自己的心意,对苏依茗的心意也半分未知。牺牲自我的这种方式,对爱她的人来说,太过于残忍了。

现在两人心意相通,只要一想到,如果有一天,苏依茗在自己眼前死去,她就难过得要死。

所以,如果当年不是续命黄瓜装神弄鬼忽悠她,骗她自己还活着,给了她一丝活着的念想,说不定苏依茗还真能干出什么傻事,来个殉情什么的,想想都觉得后怕。

夏初辞决定,下次再见那个瓜婆娘,就不再为难她了。

第二日,夏初辞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一夜无梦,但腰间的酸痛,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她,昨夜的疯狂和羞耻。

夏初辞一手托腰,一手扶墙,双腿酸软无力,缓缓挪步至卫生间,费了老鼻子劲儿,才洗漱完。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不见踪影,夏初辞咬牙切齿,捶胸懊悔,以后谁心软谁是狗!

一连几日,苏依茗都早出晚归,夏初辞连人都没见着。

若不是苏文斛也一头扎进公司,忙得昏天暗地的,夏初辞都要以为苏依茗是不是在躲着她了。

毕竟自己那晚可是被折腾得够呛,事后还要被人挑剔,说什么如果她练练瑜伽,柔韧性会更好。

夏初辞对此嗤之以鼻:想得美!有胆子你就去找柔韧性好的,哼。

不过,这几日夏初辞也没闲着,自那日她无意间看到楚茜吃药,得知自家母上大人生病后,便整天跟在妈妈身边嘘寒问暖,细心照顾。

看她紧张兮兮的模样,楚茜好笑道:“人老了,难免会有个病痛,又不是什么绝症,慢慢养着就是了,你慌什么。”

原来半年前,楚茜在国外被诊断出缺血性脑血管病,怕孩子们担心,没告诉任何人,一直在国外治疗,等病情稳定后才回国的。

虽说现在病情是稳定下来了,但夏初辞也不敢轻易放松警惕,要知道这种疾病一旦发作,救治不及时的话,轻则瘫痪,重则身亡。

这怎么能让人放下心来呢。

“妈妈,我不慌,我只是好久没见你,就想腻在你身边。怎么,你嫌我烦了嘛”夏初辞头枕在楚茜的大腿上,撒着娇逗她开心。

“怎么会嫌你烦,你能陪在我身边,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依茗那孩子从小就独立,不爱跟父母撒娇,我呀,天天盼着有你这么个乖宝宝粘在身边才好呢。”

楚茜捋了捋夏初辞的发丝,纵容贴心小棉袄在自己怀里肆意蹭蹭,二十多年来难得有这样属于母女间的温馨时光。

这日,夏初辞陪着楚茜到医院复诊,医院人多,取完药已经是午后,一天中太阳最猛的时候,夏初辞连忙把人扶上车。

她刚绕道车的另一侧,才打开车门,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喂,你慢点,我的腿都流血了”

夏初辞回头望去,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女人,扶着另一个更加眼熟的女人,朝门诊部一瘸一拐地走去。

夏初辞不动声色,俯身透过车窗和楚茜说:“妈妈,我刚刚看到一个朋友,你先回家休息,我去看看。”

楚茜不疑有他,嘱咐两句便让司机驱车离开。

夏初辞连忙朝门诊部走去,刚到门口,便听到医生说道:“没什么事,膝盖擦伤,用碘伏擦擦就行了。”

“医生,我的膝盖骨好疼,不用拍个片子请检查一下吗?说不定骨折或者骨裂了呢。”

医生还没说话,方才扶她来的人倒是先开口道:“我都说了,就是皮外伤,在路边药店买药处理一下就行了,你还非得要拖到医院里来。你瞧瞧,这伤口都快节咖了。”

诊室里,医生伏案开单子,一女子抱腿,对着破了皮的膝盖呼气。另一女子则拿着棉签给身边人轻轻擦拭微微泛红的下巴,她脸上的殷勤都快闪瞎夏初辞的双眼了。

夏初辞半靠在门框边上,问道:“白悦,你受伤了?”

没错,抱腿呼气的女子正是前不久相逢的忽悠大师兼老乡——续命黄瓜。

而旁边那个献殷勤的女子则是许久未见的叶医生。

白悦像是见到了救星,激动道:“珞珞,快来帮我吹吹,快疼死我了,呜呜~”

夏初辞: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这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她是一点也不想沾边儿。

夏初辞无视白悦的话,朝叶医生意味深长道:“叶医生,好久不见啊,没想到还能再遇到你。”

她可没忘记,当年她和苏依茗出事前,叶医生“好心”提示过她,让她离苏依茗远一点。

若说那些人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夏初辞是打死也不信,这中间必定有隐情。

“啊哈哈哈,夏小姐,好久不见,您和白小姐认识?”

夏初辞暗暗称奇,虽然只有见过几次,这货以前可是一口一个“宝贝儿”叫着的。几年不见,现在倒是礼貌疏离喊她“夏小姐”,还用敬语“您”。

真是活久见了。

反常必有妖,有猫腻。

夏初辞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叶医生心虚地挪开视线,接着又看向白悦,一再摆出和夏初辞不熟的姿态,最后逃也似地拿着医生新开的单子缴费去了。

夏初辞暗付:有趣。

“你这演的哪一出,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夏初辞把白悦扶到休息区,有倒了杯水给她。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倒霉透了。”

白悦靠坐在椅子上,继续道:“我好端端走在大街上,忽然看到有人抢劫,这我哪能袖手旁观啊,我可是创造这个世界的神呐,维护世界和平安宁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使命。当时我就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招就把人拿下了,嘿嘿,怎么样,我厉害吧。”

夏初辞看她鼻子都快翘上天了,忍不住打击她:“那你这膝盖”

白悦瞬间蔫儿了,道:“我正准备把人扭送去派出所呢,谁知那贼人使诈,我一个不留神就让人给挣脱了,我正追着,那个女人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结结实实和我撞上了,害我摔了个大跟头。”

夏初辞拍了拍她的肩膀,十分没有诚意安慰道:“节哀。”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么。”白悦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夏初辞也没和她计较,妥协道:“好了好了,那您老人家,创造这个世界的神,想要什么样的安慰呀。”

“哼哼,少拿我当小孩哄。”

夏初辞心道:你这脾性,也就三岁,不能再多了。

白悦自讨没趣,扯开话题:“那个人,你怎么认识她?”说着便朝叶医生的方向努了努嘴。

“几次偶然遇上,也算不上认识,连名字都不知道呢,只知道姓叶,是个医生。怎么?这人大有来头?”

白悦凑近她的耳边,小声说道:“她全名叫叶星娱,这个人物角色和反派苏依茗的生母有关联,但我写正文的时候,砍了大纲,把反派亲生母亲的支线剧情删减了,所以这个角色也一定删除了。”

夏初辞感叹道:“小蝴蝶的威力是无法估量的,连男女主感情线都变了,原本删掉的角色跑出来,好像也没那么匪夷所思了。”

白悦一脸深沉,道:“总之,离她远点没坏处,你听我的,准没错。”

第60章 陈年旧怨 白菱其人

“已经来不及了。”

夏初辞的脸色比白悦的还要深沉几分。

就在刚刚, “离她远点”这四个字从白悦的嘴里吐出时,系统便弹出提示框:

【终极任务已发布,请贵方做好准备, 目标:冰释前嫌,维护世界和平, 发布人:续命黄瓜。】

冰释前嫌?谁和谁?跟世界和平有半毛钱关系啊!

还有,任务发起人为什么是作者本人!!!

白悦摊手,表示很无辜,她恨不得指天发誓:“天地良心, 我真没有,一定是系统把锅扣我头上。”

夏初辞冷哼:“还不都是你挖的坑, 就你脑洞多, 驾驭不了瞎写什么啊。”

“嗐,我后来不是把该删的和不该删的都通通删掉了嘛, 谁能想到还会在这儿出现”

“少废话,这关要怎么过?这乱七八糟的都是什么。”

白悦挠了挠头,道:“我也不清楚,早八百年前扔到犄角旮旯的设定,我哪儿还记得。”

“哦?是吗?要不要我帮你打通一下任督二脉啊。”夏初辞挥了挥拳头, 漫不经心的语气透露着丝丝威胁的意味。

白悦干笑几声, 告饶道:“我想想, 你别急, 我一定能想起来, 你给我点时间, 保准能想起来”

她就这么摇头晃脑,左瞟右瞄,半晌才憋不出八个大字:反派生母, 绝非善类。

“这我还用你说啊,算了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你。”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该填的坑也总归是要填的,半分不由人啊。

“逗你呢,怎的还当真了。虽然细节我已经记不清了,但大概的设定还是有印象的。”白悦说得颇有些得意。

夏初辞抱手,很不给面子地哦了一声,并不接茬。

白悦自讨没趣,只好回归正题:“虽然在最终版的正文里,对苏依茗的身世只有寥寥几句,一笔带过,但我最初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来构思的。”

夏初辞不屑道:“呵,那还真是多亏你费这么大心思挖坑给我跳。”

白悦撇了撇嘴,很没底气抱怨:“你再打岔,我就不说了。”

还没等夏初辞给台阶,白悦便自顾自地说:“在原始的大纲里,为了让反派更加立体饱满,我给她编排了一个恶毒的亲妈。在假千金身份揭露后,反派找回了自己的亲妈,继续搞事情,为男女主的虐恋情深添砖加瓦。”

“为了让主角与反派双方势均力敌,反派的生母可不简单呐,哎哟,那个实力自不必多说,更不得了的是,还涉及两代恩怨”

夏初辞简直要泪奔,越听越心慌。

不带你这么坑人的,怎么还牵扯出上一代人的恩恩怨怨。

白悦低声道:“说来也巧,我这副身体的原主,和反派的生母还有一点渊源。”

夏初辞诧异:“怎么说?”

“白芷玫,还记得吧?苏依茗的亲生母亲,是白芷玫的亲姑姑,白菱。”

在最初的设定里,白菱未婚生女,被白家厌弃,商业联姻远嫁国外。然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过几年,白家便迅速走了下坡路。后来白家人靠着曾经唾弃的外嫁女的接济,勉强撑了几年,最终还是彻底没落了。

而所谓的牵扯到两代人的恩怨,说的便是白菱和苏文兮,两人似是有些交集。

“也就是些富家女之间的磕磕绊绊,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白悦不自在地搓了搓手指,企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那么你呢?你和白菱又是什么关系。没记错的话,您老人家也是姓白。”夏初辞阴阳怪气道。

“咳咳,我虽然姓白,但非白家直系成员,是不知道旁了多少支的族人。”

“行吧。”

其实夏初辞并不那么在意白家有什么人,也不关心什么两代恩怨,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苏依茗,毕竟这次的任务,和她息息相关。

这个世界,任何一件事,任何一个人,都极有可能影响后续剧情的走向,马虎不得。

牵一发而动全身,她就怕冥冥之中有些东西是定数,比如苏依茗的反派命运。

虽然现在剧情已经被改得连续命黄瓜这个亲妈都不认得了,但夏初辞总心有不安,害怕一切都回到最初的设定。

就这么胆战心惊过了月余,系统没再有什么动静,白悦也带伤奔赴属于她的战场,据说是\"替身\"发现男主有个白月光,两人正闹别扭。

而作为“白月光”的夏初辞此刻正和苏依茗在院里晒太阳。

众所周知,闲暇的时光,是用来衬托噩耗的。

一通电话,撕碎了这美好和谐宁静的一幕。

肖潇不见了!

与此同时,夏初辞也接收到了系统的通知:

【前方高能!请前往A国接收终极任务,祝贵方愉快~】

来了来了,这段剧情终于来了,要去国外,想必就是要和传说中的那位正面杠了。

当晚,苏依茗和夏初辞搭上第一班飞机前往A国,来接机的是柳逸和白芷玫。

他们没有去下榻的酒店,而是直奔医院。

据柳逸所说,他是在昨天接到的消息,肖潇不知所踪,而柳逾重伤正躺在ICU里。

肖潇本是随剧组来A国取景拍摄,杀青后并未回国,因柳逾正巧也在这边恰谈生意,两人自说开后,感情也亲密如初,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自然是趁此机会把缺失的蜜月补上。

只是万万没想到,会有此祸事。

“他们是在度假山庄出事的,那里已经被封锁了。有好几个关键位置的监控被人做了手脚,目下警方还在全力追查,初步结论是入室抢劫,伤人绑架。”

隔着玻璃窗看了昏迷不醒的柳逾,几人神情凝重,若有所思。

良久,苏依茗最先开口:“这件事,应该没那么简单,前段时间,你们柳家内部,可不太平。”

“是啊,那些人个个可都盼着我哥能有个三长两短的呢。现在这样,估计恨不得放鞭炮庆贺。”柳逸揉了揉眉心,接着道:“以前都是我哥撑起这个家,从没让我沾染半点那劳什子龌龊事,现在他出了事,我除了干着急,半点忙也帮不上,我真是太没用了。”

白芷玫拍了拍柳逸的背,安抚了几句,柳逸的情绪这才平复下来。

“柳家的事,我们虽然插不上手,但柳逾这么些年,手底下还是有些人手的,至于柳家那些个心怀鬼胎的人,自有他们去收拾。只是,如果只是柳家内斗,又为什么会劫走肖潇?而且,出事到现在,我们没有收到任何勒索信息。”

夏初辞虽然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结合系统任务,以及之前白悦给的信息,她知道这事,应该和白菱有关系。

但她要怎么把肖潇失踪和白菱扯上关系呢,毕竟她没有认识白菱的正当借口,而且在座的几位,可能也只有白芷玫知道白菱此人。

苏依茗思索片刻后,问道:“那度假山庄,查过了吗?”

柳逸回道:“查过了,是泰沃科集团的产业。柳家在海外的产业很少,与泰沃科集团并无合作。泰沃科集团是A国数一数二的大企业,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哼,柳家那帮蛀虫根本高攀不上这种大树。”

“泰沃科,泰沃科”白芷玫低声嘟囔,忽然她感到背脊一毛,有股不好的预感,焦急道:“泰沃科集团,董事长是不是一个华裔,姓冯。”

柳逸连忙打了个电话,匆匆说了几句便挂断了。

“前董事长是华裔,姓冯。现任董事长姓白,单名一个菱字。”柳逸道。

白芷玫的脸色白了几分,嘴唇微不可查地颤了颤,道:“白菱,是她,如果是她劫走肖潇,那就遭了。”

终于把剧情掰回正轨了!!!

夏初辞简直要痛哭流涕,可算是把这些事关联起来了,但她还不能表露出任何异样,只好问道:“白菱是谁,她为什么要劫走肖潇。”

许是夏初辞的情绪过于激动,原本就心绪紧绷的白芷玫被她抓得更加站不住。

苏依茗误以为夏初辞是慌张过头,连忙把人拉进怀里,细声安抚。

柳逸也是眼疾手快将白芷玫扶好站稳。

“白菱,是我姑姑。”白芷玫似是陷入了回忆。

那时,白芷玫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白家也还是那个如日中天的白家。

在她的印象中,爷爷奶奶伯伯婶婶他们都不待见姑姑,而且姑姑放学经常会来找妈妈,和妈妈在房里一待就是一个小时。

有一次她听见姑姑在哭,妈妈轻声说着什么,但声音太小了,她没听清,趴着门缝朝里看,看到姑姑身上都是淤青,妈妈在给她上药。

再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姑姑再也没有找妈妈,倒是常看到她和一个漂亮的大姐姐一起放学。

“我后来才知道,那个漂亮的大姐姐是苏家小姐,苏文兮,也就是肖潇的妈妈。”

“这么说来,我姑姑和你姑姑,应该关系还不错,怎么”

白芷玫摇了摇头,道:“她们之间,似乎是因为一件事,关系决裂了。”

“怎么说?”夏初辞问道。

“我也是事后听我妈说的,听说她们两个同时喜欢上同一个男生。”白芷玫叹了口气,接着道:“无外乎,应该就是两女争一男的戏码罢了。”

夏初辞恶寒,这种剧情绝对是续命黄瓜那种脑容量能编得出来的。

又想到这次的任务,“冰释前嫌”,难道说的就是这个?

可是,夺夫之恨呐,而且苏文兮已经去世多年,主角都不在了,还怎么冰释前嫌?

系统,你出来,我保证打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