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悬在空中,久久不敢探进光屏感应范围。
踌躇、犹豫。
顾令仪嫌少有这种时刻。
光屏隐约倒映着她模糊的身影。
发丝整齐,没有呆毛,忙了一整天还是蓬松的状态,柔顺地披在身后。
想了想,把一缕头发拨到手臂旁,营造出自然感。
狐狸眼尾微挑,有种很不正经的感觉。
压了压,又显凶神恶煞不太好惹,只得作罢。
衣衫齐整,还是正式的西服,瞧着就是个正经人。
身后的老式电梯门缓缓关上,狭窄的走廊只亮着一盏昏黄顶灯,玻璃窗外是城市夜景,不远处写字楼灯火通明。
被子一角贴在侧脸太久,柔软、亲肤,让顾令仪生出了些睡意。
嗯,她就是刚好困了。
也刚好路过认识的姜砚卿的家。
很合理。
笃、笃、笃——
越过光屏,深呼吸,直接敲响1801大门。
门开了。
快得出乎意料。
门内,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那张冷冷清清的脸出现在面前。
姜砚卿的白玉兰旗袍上,此刻裹了条水青色丝质披肩,和顾令仪的被子同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