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你扎上去吧。”
裴苒顺从地把簪子递给他,有些羞涩地微微转身:“那就麻烦
大哥了。”
少女的长发随意的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薄薄的肌肤下甚至能看到浅色的脉络。
只要他大手覆盖上去,便会被轻易地折断……
漂亮又易折。
暖玉般的簪子握在手中,修长的指甲点上她的发丝,看了一会,最终在她的一侧簪下。
雪白色的发簪配着墨色的发,商行韫身体微微往后倾,指尖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有些不忍放手。
他低声道:“很漂亮,果然很合适。”
裴苒下意识抬手碰了碰,想看看但还是忍住了。
她侧身漂亮的狐狸眼尾微微往上挑:“谢谢大哥。”
商行韫微微倾身,伸出指尖,堵住了她的唇:“说过,不用再对我说谢谢。”
他垂下眼睫,专注地看着她,仿佛眼前只能容纳她一人。
裴苒呼吸一滞,呆愣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商行韫没有保持这个姿势很久,很快便收回。
裴苒感觉胸腔有些发热,在这个低温的房间中也丝毫不减。
她咬了咬唇:“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还不等商行韫回话,裴苒便急忙的错开身体,匆匆的打开门。
商行韫看着这个落荒而逃的少女,眼眸微微眯起,抬起刚刚触碰过少女的指尖递到唇边,慢条斯理地伸出舌尖轻舔。
片刻低低道:“果然,很甜。”-
裴苒关上门后心脏发出剧烈的震动,她摁着靠在门边缓了一会。
嘴唇上似乎还留着被商行韫碰过的触感,她下意识地伸手去触碰。
刚刚……商行韫为什么要这样。
裴苒想不明白。
而此时,手机嗡声响起,裴苒下意识拿出来一看,片刻后胸膛的心跳声瞬间消失。
z:你怎么不在房间?去哪里了,我要亲你
z:现在回来。
第26章 咬裙边
裴苒赶到的时候,商执衍靠在她的门边垂着头,黑色的发丝随意松散地落在额前。
就像是刚大学毕业的大学生般年轻有活力。
但是下一秒,商执衍听到动静,轻抬起眸,暗色的眸中却闪烁着和大学生截然不同的神情。
原本脑海中刚刚闪过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对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裴苒停下了脚步,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出声。
而裴苒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紧张到有些心悸。
指尖紧紧拽着垂顺的裙摆,浅色的瞳孔微微放大,恍若受到惊吓猫咪的竖瞳。
商执衍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看到自己和商行韫接触?
可是她已经很小心了,已经避免了商执衍,这怎么还会被发现…?
商执衍还靠在墙边,单手随意得插在裤口,另外只手朝她随意地扬了扬手:“过来。”
裴苒没有丝毫犹豫地上前,刚走近便被男人用力抓住,手腕处传来独属于商执衍的灼热感。
和前不久商行韫的微凉,形成鲜明对比。
裴苒瞬间有些呼吸一窒,惶惶然的抬眸看着他,下意识地以为对方你好像发现了什么。
商执衍却伸出指尖轻点她的唇瓣,因为经常裴苒再次咬着唇瓣,上面印着鲜明的牙印。
他的语气平淡:“你做什么事情了,这么慌张。”
什么意思?
裴苒呆了呆,心中好像闪过释然,听对方的这个意思,好像商执衍其实并不知道。
是了,她去商行韫房间的时候躲得那么好,所甚至没有发现商执衍。
所以他现在找她,只是单纯的,想要亲她。
想到这里裴苒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中悬空的石头这才落地。
裴苒抿了抿唇,被商执衍捏着下颚有些说话不顺:“没做什么,只是在外面看了一会儿玫瑰。”
“你很喜欢?”
商执衍垂眸,暗色的眸中倒映着裴苒,把少女的脸颊尽数透清。
裴苒承认:“那片玫瑰花园我是很喜欢,每次睡醒时都可以看到。”
甚至有时候,晚上半夜睡不着,她也会掀开被子,靠在窗户前静静地看着,那片被月光笼罩的,安静,静谧的花丛。
商执衍的指尖一直在她的脸上轻抚,动作很轻,似有如无的:“这个花丛是我种的。”
裴苒有些惊讶,她猛地抬头望着他:“你种的?”
她以为这些是庄园自带的,但是却没想到这些竟然是商执衍亲手种下。
怪不得,商执衍身上总有玫瑰的味道,原来他喜欢。
“嗯。”商执衍没有明说,只是轻轻掐着她的脸颊,低声道:“既然如此,为了感谢我,那你亲我。”
最开始来见商执衍时,她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去见了商行韫,她说的任何要求,自己都会满足。
更何况对方根本就不知道,为了哄他,裴苒立马踮起脚尖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动作很轻,轻轻贴了一下便分开了。
商执衍的神情有些暗,搂着裴苒的腰身猛地收紧一个转身便把人毫不犹豫地抵在墙边。
他微微低头,两人的脸颊离得相当近,甚至裴苒能感觉到商执衍的唇瓣在轻轻贴着她的鼻尖。
“你今天有点乖。”
裴苒想动手推他的动作顿时一僵,有些茫然地抬眸:“什么意思?”
商执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脸凑近裴苒的脖颈处轻轻吸了一大口,唇瓣轻吻着,幅度不大。
明天还要去听音乐会,不能在身上留下印记。
裴苒拽着商执衍衣摆的手猛地收紧,在感受到男人即将下嘴的时候她紧急出声。
“今天不要咬我。”
商执衍动作顿住,微微抬头望着她:“为什么?”
裴苒偏开头:“我不想。”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很少的时候裴苒会在床上提要求,甚至以往每次他随便在身上落下痕迹时,也只是最开始拒绝,最后还是半推半就。
今天确实,认真地想让他不要留下痕迹。
商执衍拽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加深,说:“为什么?”
他就像是固执的人,必须要得到一个解释。
裴苒不能说明天的计划,抿着嘴唇思考半天,最后才说:“我今天来那个了,不想做。”
商执衍神情一顿,原本拽着她手腕的手去摸她的小腹:“会不会不舒服?”
其实她根本没来,只不过是在骗他。
裴苒迟疑了下,摇头:“没有。”
“嗯。”商执衍说:“所以你还没说,为什么不能留下咬痕。”
裴苒犹豫片刻:“因为你这样,容易让我意动。”
说完这话,她自己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粉白的脸上迅速染上红晕,漂亮的就像最鲜嫩的桃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浅尝一口。
商执衍是这样想的,自然也是这样做的,他拽着少女的手腕往上举起。
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边,灵活的穿梭在她的唇缝中,勾着她的舌尖轻柔的吸.吮。
舌尖再一次的发麻发痛,让裴苒沉溺的神情逐渐拉回正轨。
她想起明天还要和商行韫一起出门,如果嘴唇又被亲肿了,肯定会被询问。
想到这,裴苒轻微挣扎了下,随后用力地偏开头,那个充满潮热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
瞬间都停了下来,两人的耳边只传来对方的喘.息声,落在耳边就像是眸中暧昧的起始。
裴苒声音有些抖:“不行再继续了…我真的来那个了…”
商执衍窝在她的怀中缓了许久,这才平静地起身,声音沙哑道:“现在录一个我的指纹。”
他说的是房门。
庄园中居住的房间都是指纹锁,有人居住后才会被佣人录下指纹。
裴苒本不想答应,但是今天拒绝他的事情实在太多,最后只能垂眸点了点头。
录成功之后,商执衍把门打开,轻推着人往里走:“进去等我一会儿。”
裴苒见人转身便走,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才关上了门。
她往落地镜前看,镜中立马映出此时的她。
衣服凌乱不堪,本就宽松的衣服甚至被扯下,露出了一半肩膀,上面还残留着细细密密浅淡的痕迹。
这些痕迹应该明天
就会消除,但是最严重的便是此时她的嘴唇。
虽然让人不要再咬她,但是亲的时间实在有些久,原本浅薄的唇瓣此时有些微肿,也红润不堪。
裴苒伸手碰了碰,甚至还没有了自觉,这让她有些懊恼地垂下手臂。
每次都好像在作恨一样,这个人总是会像疯狗一样的乱咬。
但是她偏偏,偏偏又无法拒绝。
裴苒气得胸脯上下起伏,不知道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商执衍。
直到门口传来响声,裴苒下意识地侧眸望去,只见商执衍手中端着个浅色水杯,淡褐色的液体在他的手中来回摇摆。
熟悉的味道在空间中迅速地飘散,直到钻进裴苒的鼻腔。
裴苒有些愣愣呢地看着他手中的东西,僵硬道:“你这个……”
“红糖姜茶。”商执衍把手中已经放温的水杯递过去,“听说很管用,你尝尝。”
裴苒看着眼前这个冒着热气的茶有些百感交集,她经期有时会疼有时不会,但是在以往都会有母亲替她准备。
现在,她自己从来没有恶意去冲泡过,真的经期的时候都是自己吃片止疼药将就过。
却没想到今天,她随意编造的借口,居然商执衍会特意去帮她泡了这杯茶。
她伸手接过后,轻轻的抿了一口,熟悉的不好喝的味道充斥着口腔,但是她却还是接二连三的喝了好几口。
商执衍问:“会不会觉得暖和一点?”
裴苒点点头。
看着她把一整杯的红糖姜茶喝光之后,商执衍抱着她依偎在沙发中静静地躺了一会儿。
沙发很大很软,躺下两个人简直绰绰有余,甚至她整个人都几乎躺在了他的怀中。
她的后背抵着商执衍的后背,薄瘦的身躯甚至可以感受到身后人汹涌的心跳声。
男人的手掌及时暖和,覆盖在她的小肚上,替她轻柔的揉搓着,原本肚子并不痛,被这样一下又一下的按摩着,渐渐地涌上了丝困意。
伴随着身后的心跳声,渐渐地裴苒放松的闭上了双眸,直到落日的晚霞染红了天边,这才缓慢的从熟睡的氛围中渐渐的清醒。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伸个懒腰,却不小心碰到了身后人,顿时顿住。
裴苒没想到身后的人竟然还没走,甚至就这样陪着她窝在沙发中睡了一觉。
缓慢地收回手,裴苒动作轻缓的微微撑起身体,侧首望去。
却见男人轻闭着双眸,侧躺着姿态放松。
果然好看的人睡觉也是好看的,即使现在衣衫有些乱,也依旧挡不住他那只要出现在这里,就吸引人的脸。
裴苒自认是个颜控,如果不是这张脸…如果不是这张脸,现在他们应该不会再这样继续纠缠下去。
但是现在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但是裴苒理不清,就像是被猫玩乱的毛线球,纠缠在了一起,一时之间又暂时区分不开。
她下意识伸手去触碰男人的脸,却在即将触碰到时猛地垂下手臂。
裴苒收回目光,翻身动作轻柔地赤脚走了下来。
就在准备离开时,伸手的人毫无征兆的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身,把人用力地往后身后一拉,裴苒便倒在了沙发上。
她有些茫然地瞪大双眸,只见原本睡着的人此时却睁开了双眸看着他,黑色的瞳孔中丝毫不见困意。
裴苒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商执衍早就醒了,一直闭着双眸不过只是在伪装而已。
她惊讶地出声:“你……”
“刚刚看着我在想什么?”商执衍问。
刚刚……裴苒在脑海中短暂的回忆了一下,随后缓慢地摇头。
“我没想。”
“是吗?”商执衍明显是不信的,“那你准备摸我,但是又收回去的手是什么意思?”
裴苒猛地瞪大了双眸,没想到商执衍居然也能感受到这个。
她脸上闪过一片红晕,完全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时之间被蛊惑,居然就这样被明显地抓包了。
商执衍“嗯”了一声,声音中明显带着笑意,见裴苒不说话,直接俯身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咬了一口,又安抚性地伸出舌尖舔了舔。
“说话,你刚刚这是什么意思?”
裴苒望着眼前的人,大概其实并没有早起很久,他的衣衫依旧凌乱,又因为刚刚的动作,从她的角度去看,完全的可以透过衣领一览无余。
外表俊美斯文,和他现在逼着她说话的人简直截然相反。
裴苒有些不好意思地偏开头,随后犹豫了一会,这才出声:“只是你睡得太安静了,所以我想碰碰你。”
商执衍没想居然会是因为这个,他愣了好一会,这才轻声笑了出声。
宽厚的胸膛传来低沉的笑声,好听得不得了,就像是最昂贵的古大提琴,在裴苒的耳边拉出最好听的词曲。
他说:“所以你睡醒,是被我的样貌给蛊惑了?”
怎么说得这么直接……
裴苒一哽,瞪大着一双葡萄似的双眸,眼巴巴地看着他。
和他对视了好几分钟之后,这才点点头:“嗯……”
商执衍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些高兴,随后再次俯身吻住了裴苒此时还有些微微发肿的红唇。
上面被咬出的齿印已经很浅,几乎是要消失殆尽。
裴苒被他托着脖颈,和他接了一个绵长的轻柔的吻。
每次请问,商执衍都喜欢勾着她的舌尖,而这一次,不再是咬着,而是在吃细腻滑嫩的豆腐一般,在口中细细品尝。
结束之后裴苒的胸膛猛地呼吸,一双漂亮的浅色的眼瞳又含着一汪水,似乎要流出来,又流不出来。
就这样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红唇潋滟,这是被他弄出来的。
商执衍原本就黑沉的眸子此时越发的暗,裴苒直觉感觉到了不安,伸出手抵住他快要靠近的胸膛。
本来此时身上的力气已经尽数的消散,但是她轻轻一使力,便把人直接地堵在了身前。
她的声音很淡,甚至还带着哑:“不能再继续了。”
外面此时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晚的黄昏总是走得很快,残留的时间并不久。
此时房间内并没有开灯,在这个昏暗暧昧的环境中,最容易擦枪走火。
而且现在裴苒清楚地知道,就连自己也稍微有一些意动了。
趁现在两人还有意识的时候,尽早地中断。
商执衍气喘吁吁的俯在她的上空,一头散乱的头发自然的垂落,眼中甚至还带着一丝红血丝。
裴苒能感觉到对方的忍耐,莫名地她心中有些不忍,随后她主动上前勾住他的脖颈。
一双漂亮的被人多次关照的红唇,此时就落在他的唇角处。
属于少女的轻柔绵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二哥…你先忍忍好不好?”
被这样轻易的诱惑,商执衍怎么能忍得住。
他搂住少女的腰身,在她的肩颈处狠狠一咬,疼意瞬间席卷了她的身体,裴苒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轻叫。
商执衍把人直接抱在怀中,随后带着人再次往浴室走。
他的声音很沉:“既然不能做到底,那么就做点别的事情吧。”
裴苒不知道别的事情竟然会这么累,甚至两只手都几乎脱离到了微微发抖。
甚至为了不让商执衍在自己身上留下更多的痕迹,她被迫地接受了各种“惩罚”。
比如嘴巴张到了最大,而手也全部使不上力气。
再次的被抱出来已经是很晚,商执衍把人放到床上是拂去她额角残留的碎发。
一双眼眸带着数不尽的柔意:“饿了吗?”
裴苒有些脱力地点头:“我想喝碗粥。”
刚出声时,裴苒甚至还有些怔愣,没想到她的嗓音竟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哑得仿佛不是她的声音。
商执衍低头只是靠着她的唇瓣轻轻地贴了贴,没有再继续下一步的动作。
“那你等着,我现在就叫小厨房做。”
在庄园中,大厨房的厨师只做正
常的一日三餐,而另外的一些加餐,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没有赶上吃饭,便是让小厨房候着的人做。
裴苒有些筋疲力尽地点头,随后闭上了双眸打算浅浅了眯一会。
房间中可以直接打电话通知,但是现在这是在裴苒的房中,商执衍直接打电话,半夜出现在裴苒的房中,估计明天老爷子就会来问了。
耳边传来关门声,裴苒紧闭的双眸这才渐渐睁开。
床边在商执衍临走的时,替她打开了有些淡黄色的床头灯。
她动作轻柔地举手,细嫩白皙的手掌此时因为长时间泡水,已经有些微微的发白,上面已经没有了任何味道。
但是裴苒却似乎还能感知到,连带着口中也还残留着她以往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可是她却没有觉得有一丝一毫的恶心。
裴苒下意识把手握成拳,随后藏在了被窝之中,把松软的被子往上扯了扯,这才重新闭上了眼睛。
前不久一场激烈的事,让她几乎耗尽了力气,半梦半醒之间,耳边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
裴苒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看,只见商执衍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她最喜欢的海鲜粥,配着几碟清淡的小菜。
也全部是她喜欢吃的东西。
商执衍走到旁边放下,把托盘中的碗和小菜拿出来,头也没抬地说:“快过来吃点垫垫肚子。”
裴苒从床上掀开被子下床,随后拖过椅子坐下,熟悉的鲜香味充斥着她的鼻尖,原本并没有感觉到饿意,但是此时却被勾了起来。
她等着商执衍一起坐下,整个人的手臂都有些无力,恹恹地坐着。
商执衍给她摆放好,裴苒这才抬起有些颤抖的手小口小口地吃着。
两人就这样对面而坐,端着海鲜粥进来时商执衍顺手开了通风,即使在房间中,也丝毫感觉不到异味。
商执衍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这种稠稠的东西,象征性陪着吃了几口,便放在旁边看着裴苒。
少女柔顺的长发被她随意地用一支簪子半挽起,剩下的长发自然垂落,白皙的肌肤在光照下显得尤其透亮。
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少女的发间,那雪白透亮的白玉簪怎么之前从没见过?
男人的目光实在是太明显,裴苒即使低头喝着粥也能感觉到那抹视线。
她微微抬眸看着他,见他看着自己的头顶,裴苒心中顿时咯噔一声,瞬间伸手捂住了头顶的发簪。
本就心中有些疑惑,现在裴苒这欲盖弥彰的动作,让商执衍微微眯了眯双眸。
他声音微沉:“头上的这个簪子是什么意思?”
裴苒微垂下眸,神情有些闪躲:“这是青然送给我的。”
“是吗?”商执衍仔细打量着,暖玉通透,确实价格不菲。
裴苒打量着他的神情,见他好像打消了疑虑,默默地松了口气。
商执衍没有在纠结头顶的发簪,只是起身把剩下东西收好,放在门口,等着经过的女佣收走。
裴苒坐在椅子上,抬眸看着人往回走,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你怎么……”
怎么还待在这里,不回去?
商执衍挨着她坐下,自然地把她抱在怀中:“我明天要出去一趟,再和你待一会儿。”
裴苒口中的话顿时咽了下去,最后任由对方抱着她重新窝在了下午的那个沙发中。
两人都没说话,商执衍也只是在这里和她待了一会儿,最后起身离开。
等着人离开,裴苒直到沙发上的温度逐渐变凉,这才上了床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裴苒被定好的闹钟吵醒。
她首先起身站在镜子面前看了会儿,肩膀处依旧残留着昨天被商执衍咬的痕迹,但是嘴唇已经消得差不多。
今天就不能搭配露肩膀的衣服了。
音乐会的时间是在上午,她配好衣服化好妆,手机恰好响起,她拿过来一看,是商行韫的信息。
:弄好了吗?
裴苒回复:已经好了。
:那下来吧。
裴苒:好的。
准备出门裴苒再一次地检查了自己,确定没有漏出任何昨天荒唐的痕迹,这才出了门。
到庄园大门,果然见商行韫站在门口望着她,提电脑动静望过来时笑意盈盈。
少女穿着粉色的连衣裙,把婀娜的身姿尽数展出,一头黑长的秀发被她轻微卷了卷,本就极致美艳的五官此时越发的美的又攻击性。
商行韫眼中带着欣赏:“今天很美。”
裴苒羞红了脸,纤长的睫羽轻垂,只有那好看的红唇,尽数落在商行韫眼底。
“先上车吧。”商行韫亲自替裴苒打开车门。
等车辆彻底走后,穿着整齐的商执衍从门外走出,望着那一闪而过的粉色裙摆,轻微眯起双眸。
他偏头问跟在一旁的程叔:“上商行韫车的人是谁?”
第27章 咬裙边
到达音乐厅的时候,原本出门时天空一片晴朗,但是此时却有些昏沉,好像要降下一场暴雨。
裴苒提着裙摆下车,看了一会天空,脸色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泛白。
商行韫站在旁边观察着她的神情,低低地出声询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最后压下心里的不舒服,裴苒神色如常地摇头:“没事,我们进去吧。”
“好。”
因为出发的时候在路上稍微有些堵车,所以两人便是踩点出发,进去的时候基本已经全部坐满。
因为是谢青然给的票,两人的位置自然是在最前面的vip区域。
两人最后找好位置坐下,四周的氛围有些昏暗,只有台前才有些稀碎的灯光,一点余光落下,裴苒微微侧眸便可以看到商行韫的脸。
男人的神情平静,暗色的眸子望着前方,修长好看的双手优雅地交叠,浑身都透露出让人羡慕的矜贵。
也许是感知到有人观察他,商行韫微微侧眸看了过来,随后平淡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怎么了?”
裴苒眨了眨眼睛:“只是没想到大哥会陪着我一起出来。”
商行韫今天穿的和往日的笔挺西装有些不同,今天的穿搭尽显年轻,虽然他也并不显老。
上身是一件质感上乘的深灰色衬衫,简约的设计勾勒出挺拔的身形,领口微微张开,不经意间流露着一丝随性与慵懒,下身搭配的是一条黑色阔腿长裤,流畅的线条从腰间自然垂下。
单是他手腕上的那块表,便也是价格不菲。
此时他双腿交叠,低垂望向她的眉眼间透着专注和沉静,在这个微微有些昏暗的环境中,周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挪不开视线。
商行韫随意地抬手轻点了一下她的额间,几乎没有什么力气,甚至可以说是极其的轻柔。
但是只这一个动作,便让裴苒耳垂发烫,轻垂下睫羽有些不敢看她。
商行韫温和的嗓音在头顶响起:“陪你出来的时间还是有的。”
裴苒没有再回话,只是揪着微散开的裙摆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台上的音乐开始了。
本就安静的四周越发安静,四周响起优美的钢琴音,但其实裴苒听不懂,她只能听出好听和不好听。
就比如现在在弹的是什么,她根本辨别不出来,甚至听着这些感觉有些无聊。
她有些百无聊赖,四周看了看,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望着前方,裴苒微微侧眸,原本坐姿端正的商行韫此时却扭头朝她看来。
裴苒的动作顿时一僵。
商行韫问她:“是觉得不好听?”
“没有……”裴苒摇头,总不能和他说,其实自己是听不懂。
商行韫靠近她,低声道:“如果不喜欢,我们出去?”
现在起身即使已经很小心,但是也会有些妨碍其他人,况且虽然她听不懂,但是也可以坐在这里听一会。
所以裴苒拒绝:“不用了,我觉得蛮好听的。”
商行韫观察了她一会,察觉出对方说的并不是假话,这才坐了回去。
直到肩颈处一沉,商行韫侧眸望去,原本说好听的少女,此时已经靠着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四周有些暗淡,商行韫只能凭借着微弱的灯光注视着眼前的少女。
她的眼下有些泛青,可能是这段时间没有睡好的原因,脸上只是轻微地上了点轻粉,嘴唇上擦了一点嫩粉的口红。
漂亮的即使在这个昏暗的环境中,让他不愿挪开视线。
他的喉结缓动,抬手抚过因为她的动作,缠绕在脖颈的黑发。
极致的黑和白对比,挥掉后只露出了她的雪白脖颈。
因为睡的并不舒坦,随着他的动作,裴苒有些依赖地靠在他的肩头轻蹭,呼吸缓缓。
就这样,裴苒再次清醒时,是被四周的掌声所惊醒,她有些茫然地睁开双眸,迷糊的视线里,只能看到台上已经要退场的演员。
而四周的掌声继续,裴苒思绪渐渐回笼,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商行韫的肩上。
她有些慌张地起身,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会睡过去。”
商行韫做了一个手势,制止她的歉意:“听这些确实容易比较催眠,没事的。”
他的眼中带着温和的浅笑,确实并不是很介意的样子。
四周的人基本已经尽数离场,他们起身时裴苒甚至还心虚地偷偷抬眸看了几眼被她睡过的地方。
她担心自己睡觉的时候睡姿不好,又流下口水在上面。
出来时外面果然下起了大暴雨,裴苒站在门口望着天上落下的巨大雨滴陷入沉思。
只是进去的时候想了一下,出来不会下雨吧,没想到居然就真的下起雨了。
一起同行的人显然有很多人没有料到,此时都站在门口等雨停,而有些有钱小姐少爷都在司机的拥护下,坐上了豪车,调转车屁股,毫不犹豫的驶出。
商行韫看着外面下起的雨眼中闪过惊讶:“今天的京都好像雨来得有些频繁。”
好像是,以往夏季很少会这样莫名地突然下起大雨。
裴苒想。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一起去吃个午餐吧。”商行韫抬起手看了一下时间,随后从容地收手微微垂眸问道。
裴苒自然是答应的。
被司机护送上车时,裴苒过长的裙摆和鞋子都被溅到了一些水渍,她垂眸看了看,重新抬头打算询问纸巾。
却看见商行韫已经从一旁掏出,动作自然地弯腰替她擦拭腿。
裴苒有些受惊,下意识地收了收,随后连忙阻止:“雨水有些脏,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没事。”商行韫丝毫不介意,修长好看的指尖在她的裙摆下晃动。
裴苒有些害羞地把长裙微微往上拎了拎,被裴苒轻擦时甚至对方的指尖还会时不时触碰到她的肌肤,微凉的触感从腿下袭来。
车窗外是滂沱的大雨,甚至坐落在车内,都能感受到外面的一些细微声响。
而顺着商行韫的方向往外看去,只能看到被雨水浸湿的玻璃。
片刻后商行韫收手,微微直起身姿看着他,随后神色自若:“你的鞋子有没有湿?”
裴苒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承认了:“有些。”
商行韫的脸色这才有些发沉:“如果我不问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了?”
她今天为了配这身长裙,特意穿了一双蕾丝绑带的小高跟,甚至还配了一双花边袜。
根本没预料到今天竟然会下雨,但是其实湿的并不严重,只不过露在外面的一小截袜子有些被沾湿。
裴苒被他这样注视着,有些心虚,指尖轻微抓了抓,没说话。
商行韫自然也是不指望她会回答,而是直接吩咐司机:“先去商城。”
司机应声之后,调转方向盘便往目的地开。
商行韫重新摁起挡板,最后伸手握住了裴苒纤细的脚踝。
微凉的触感袭来,外加对方弯腰握着她的腿的画面感太有冲击性,裴苒整个人轻微抖了抖。
她下意识地想把腿收回来,却被对方微微收紧,用力地握住。
手中握着的脚踝纤细,被他的手掌轻轻一圈,便尽数地握在了手中。
肌肤柔软细腻,甚至还在轻颤,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裴苒瞪大了一双漂亮的眼眸,声音不稳:“你这是做什么……?”
商行韫自顾自地把少女有些微湿的鞋袜褪去,语气平稳:“既然湿了,就得脱掉,不然容易感冒。”
话落,他微微抬眸,目光凌厉:“难道你还想一直穿着?”
裴苒还在冷声中,脚上有些湿漉的袜子便一凉,随后就感觉到自己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她有些愣愣的,眼睁睁地看着商行韫拿出手帕,用浅色的手帕再一次擦拭着她的脚。
嫩白的脚尖甚至还泛着粉,被白色的手帕擦拭着,就像是上好的瓷器。
商行韫眼中闪过暗色,拽着少女脚踝的手忍不住地微微收紧,直到感觉对方轻微抖动了下,这才放缓了动作。
直到弄干净后,裴苒把腿收回来,随后下意识地抱着,微垂着双眸尴尬到不行。
“你…你……”一句话在口中你了半天也说不出来。
商行韫随意地把手中的手帕再次放回去,姿态优雅:“我怎么了?”
“脚很脏了,下次这种事情你不用亲自动手。”
裴苒想,她自己来就可以了。
商行韫:“替你擦拭一下水渍,没什么得到,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而且,你穿着裙子不方便,我随手而已。”
是吗?
裴苒目光有些茫然,看着商行韫的时候,脑袋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她的头顶被人伸手揉了揉,甚至裴苒可以感觉到她的发丝应该有些乱了,但是却也丝毫不在意。
“现在距离商城还有些远,你可以在这里眯一会。”
裴苒在音乐厅的时候早就睡的差不多了,昨天晚上确实有些耗神,果然就算是没做到底,但是却也是有些累。
不过商行韫说出这话,裴苒也顺从地往后靠着,随后闭上了双眸。
裴苒听着商行韫吩咐前面的空调温度稍微调高,甚至还感受到一阵声响,片刻后一件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瞬间外套挡住了空气中逐渐往身上钻的冷气,裴苒忍了一会确定对方往后退了,这才睁开双眸。
入目的是一件深色的外套,应该是商行韫放在车上随时准备的。
裴苒微睁开一只眼睛,商行韫正低着头垂眸打量着放在腿上的文件,也许是看到什么,此时的眉目紧皱。
真的好赏心悦目的一张脸。
她偷偷地把往下滑的衣服扯上来,原本并不困,但是在这安静的环境中,竟然也渐渐地涌上来了些许的困意。
等人彻底睡着后,商行韫抬起头。
身旁的人睡得毫无防备,呼吸轻缓,戴着盖在身上的外套也一起一伏。
商行韫眼中带着别样情绪,片刻后他把身上的合同往旁边一扔,微微倾身靠近。
两人的距离不过一拳,他的目光下垂,望向了她的红唇,此时上面的口红已经淡了许多,但是本就因为唇色泛红,并不突兀。
幽深的眸底涌动着辩不分明的意味,但是很快就消失无踪。
片刻,他伸出指尖,从高挺的鼻梁轻缓地滑到红唇,轻轻一抹,指尖上就残留了一抹红色。
他抬手看了一会,最后再一次的垂手轻蹭着少女的红唇,也许是力度有些大,导致本就浅眠的少女口腔中发出求饶的轻哼声。
商行韫的眼眸翻涌,手中的动作停下,随后等了一会,眼前的人垂手把自己缩进了外套中。
又只是等了一会,商行韫仿佛清醒,这才往后退重新坐好。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上面本就有些浅的红色随着前不久不自觉地用力,越发的浓郁。
商行韫只是打量了片刻,这才重新拿出一块手帕,动作缓慢地擦拭着。
艳红色沾染了白净,在雪白的上面留下了让人无法忽视的红。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苒后续睡的不算熟,感受到车辆停下后便下意识地睁开了双眸。
她的神情有些困顿,迷茫的环视四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下意识地往男人怀中钻去。
柔软的手臂缠绕着男人,头往他的肩膀处靠着,放松的轻哼声发出。
直到她熟悉的搂腰深吻没有袭来,裴苒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迷糊的思绪渐渐回笼,这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身边的人根本不是商执衍,而是商行韫。
她轻佻的动作顿时一僵,犹豫片刻,这才抬眸往上看去。
果然,商行韫此时正低垂着双眸看着她,一双深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当然,此时的裴苒处在惊吓中,她也辨别不出来对方眼中的神情。
愣了片刻,裴苒连忙起身,规规矩矩地坐好,害怕的嗓音都有些发抖。
“对不起大哥,我有些睡懵了,不知道旁边是你。”
商行韫往她身边靠了过来,两人距离顿时停留在一个不算很近,但是也并不远的距离。
裴苒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清冷气息。
商行韫问:“那你以为是谁?”
这句话要怎么回答?
裴苒咽了咽唾沫,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轻轻的缓慢的“啊?”了一声。
商行韫好像也只是随口一问,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复之后,便毫不犹豫地起身。
他推开车门侧头给坐在车内的人落下一句:“在这里等着。”
裴苒回应还没说出,便听到一声关门声响,片刻后车厢内回归安静。
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心中莫名的有些慌乱,她缩在座椅中微微蜷缩着,过了一会后拿出手机。
今天应该是谢青然落地港岛的时候,但是这已经中午了,怎么还没发消息过来。
裴苒点开谢青然的聊天框,最后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青然你到港岛了吗?
等了好一会儿,对方一直没有回消息,裴苒没有去过港岛,以为还没落地,便没有太放在心上,怕对方忘记给她回复,便又发了一条。
:如果到了记得和我报平安。
之后她退出和谢青然的聊天框,视线无意中看到了商执衍。
莫名地她伸手点开了两人的聊天框,他们的聊天永远都是商执衍发的消息最多。
而最后一条消息便是商执衍发的,我想亲你。
现在此时看到这句话,莫名地让裴苒感觉到一丝不自在,就好像有些禁忌般的越轨感。
车门被打开,裴苒条件反射摁灭手机,扭头望去。
只见商行韫站在门口,手中拎着袋子,朝她低声说道:“过来换鞋子。”
裴苒抿了抿唇,用手撑着坐垫往旁边挪了挪,想伸手去接他手动的东西,却被对方往旁边躲了躲。
伸出去的手顿时一空,裴苒有些茫然的抬眸望去,指尖商行韫动作自然的轻扯长裤,在她的面前缓慢蹲下。
伸手拽着她垂落的脚踝,把她雪白的腿放出来。
裴苒下意识地一抖,往回缩,商行韫的这个动作是真的把她吓到了。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啊,不用这样的。”
商行韫却垂着眸,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旁边,从中拿出雪白的袜子,拽着裴苒的脚踝替她轻柔地穿上。
因为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只听到他清淡的声音中混和着笑意:“乖乖坐着。”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裴苒非常听话的坐好,原本想挣扎的腿自然的垂下,任由着对方替她穿好了鞋子。
甚至这双新买的鞋子意外的合脚,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地问出了声:“你怎么知道我鞋子尺码?”
商行韫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微微抬眸看着他,薄唇轻启:“因为在刚刚,我已经量过了。”
裴苒这才想起来,应该是在替她脱去鞋袜的时候,这人已经伸手丈量过。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腿,红着脸颊给商行韫道谢。
商行韫已经非常习惯地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声音轻柔:“不准再和我道谢了。”
“哦……”裴苒眨了眨眸子,听话地点头。
商行韫的眼光很好,选的鞋子和她身上的衣服很配,甚至搭配起来更加的温婉。
裴苒坐在车内把腿微微抬起,仔细地看了好一会,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微笑。
她微微垂眸,望着还蹲在地上的人轻声道:“这双鞋子很漂亮。”
商行韫低低地笑了一声:“特意选的,当时看到就觉得和你很配。”
随后他望向裴苒的头顶,因为在车内浅睡了一会儿,所以头发有些乱。
商行韫招了招手:“头发乱了,我替你整理一下。”
裴苒愣了愣:“你还会簪发吗?”
因为今天见商行韫,所以她出门的时候特意带了这根白玉兰簪,所以是把长发半挽起。
这个头发当时她弄的时候也整理了许久,所以她有些疑惑的目光落在商行韫身上,神情中满是质疑。
商行韫轻笑一声:“你把头低下。”
他没直说行不行,裴苒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却也是低下了头。
反正大不了商行韫没弄好,她重新再挽一遍就是了。
裴苒还坐在车内,此时原本半蹲着的人微微站起,长腿往前一迈,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甚至能闻到独属于对方身上清淡的气息。
感受到头顶的发簪被动作轻柔的拿下,过长的秀发瞬间垂落,披散在了耳侧和后背。
男人微凉的指尖在发间穿梭,甚至可以感觉对方说的指腹触碰在她的头皮。
本就敏感的身体,此时被轻易地一碰,裴苒的身体情不自禁地微微发颤。
商行韫的动作一顿,垂下眼眸看着她:“怎么了?”
裴苒忍了忍,但是尾音还带着轻颤:“我没事……”
虽然说的是没事,但是纤长的睫羽此时却轻轻颤抖,让人无法忽视。
过了片刻商行韫还是出声问:“是不喜欢我碰你吗?”
“不是。”裴苒忍了忍,但还是怕商行韫会觉得自己嫌弃他,还是说了出来:“我只是身体比较敏感,被轻易地一碰就会有普通人几乎两三倍的触感。”
听到这话,商行韫眼中带着明显的错愕,随后他本就放在裴苒额间的手不小心一重,手下的少女忍不住地轻哼一声。
情不自禁的轻哼被迅速的收回,在商行韫的位置,便可以看到裴苒的耳尖,已经红得不成样子。
他的脸色如常,声音平稳:“不好意思,有些稍微用力了。”
裴苒轻轻地晃了晃头,声音很小:“没关系。”
商行韫的动作弄得很快,有一个单边发就做好了,甚至不知道他从哪里还弄出来了面镜子。
裴苒接过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出乎意料的,商行韫的手艺甚至还很好。
她的黑色长发在一侧挽起镜子的半丸子发髻,几缕发丝自然垂落,发髻之上,簪着一枝玉色的兰花发簪,增添了几分灵动和娇媚。
商行韫目光落在她身上,定定了好几秒,这才平静自然地挪回视线。
“先出来去吃饭吧。”商行韫低声问:“有什么忌口吗?”
裴苒沉思了下:“没有的。”
吃完饭后两人重新上车准备回庄园,原本的大暴雨此时却已经停下,车辆行驶在路上时甚至还可以从车窗外,看到隐隐约约的彩虹。
裴苒的心情很好,甚至拿出手机对着窗外的彩虹拍了张照片。
但是她也找不到人分享,最后思考再三,还是发给了谢青然和周清禾。
谢青然依旧到现在还没回复,周清禾这个时间应该去做她的各种美容护肤,暂时没空搭理她。
裴苒有些百无聊赖地准备收起手机,下一秒却传来短信回复声。
她顿时摁开屏幕,以为是有人回复了,却没想到是商执衍发来的信息。
发来的图片,裴苒还没点开,心中便觉得有些隐约的不对,突突的好像有事情会发生。
她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下定决心点开了。
果然,看清楚后她的神情猛然一变。
商执衍发来的居然是两张她和商行韫的照片,一张是商行韫半蹲下来替她穿鞋,而另一张便是两人的距离相隔的极近,替他挽着长发。
这怎么会……
商执衍是在跟踪她?
裴苒脑袋一片空白,此时脑海中最先闪过的便是这段。
手机再次嗡动一声,是商执衍给她发的信息。
z.和我大哥真的很亲密呢,终于如愿以偿地接近了,是不是很开心?
裴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恐惧感压在了心头,握着手机的手还在轻微地发抖。
也许是她的表现太过于反常,坐在旁边的商行韫有些察觉。
他俯身握着她发抖的手腕,皱眉问:“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抖成这样?”
裴苒看着眼前这种和商执衍毫无二致的脸,只觉得有些没法反应过来。
她眸光带着水雾,轻咬着唇瓣磕磕绊绊地反问:“你为什么…跟…我?”
第28章 咬裙边
混沌的神情在脑海中翻滚,眼前的人让裴苒一时之间区分不开,望着眼前的人只想好好地询问。
到底是为什么。
素色纤纤的手因为用力,拽着的时候甚至还泛着红晕,染上了雪白的指尖。
商行韫垂眸看了一眼,随后动作轻柔的拿下对方拽着他衣领的手,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轻而易举的便松开了。
他神情平静又温和,大掌轻柔地抚摸着她颤抖的后背,直到感受到手下的身体逐渐趋于平稳,这才停手。
过了一会,也许是对方平稳了心神,扬起小脸看着他,本就白嫩的脸颊此时越发的苍白,就连涂抹着口红的嘴唇也血色褪尽。
商行韫没有直接询问,而是从一旁拿过纸巾,替她擦去了额角处的薄汗。
心中一直在疯狂跳动的心脏顿时渐渐趋于平稳,裴苒这才后知后觉到刚刚自己说了什么。
但是幸好,因为恐慌她那段话说得并不算完整,商行韫应该猜不出来。
等人彻底平静下来,商行韫拉着她的手低声问:“所以,你刚刚这样,是发生什么了?”
裴苒不能直接告诉他,但是脑袋很乱,一时之间想不出别的事情来代替,最后只能是偏开头没有出声。
见人并不想直接回答,商行韫的眼神略微深了深,最后把放在一侧的外套重新披在她身上。
“既然不想说,那就先好好休息。”
裴苒低低地应了一声,垂着眼眸伸手把身上的外套紧紧地包裹住,这才往旁边靠着闭上了双眸渐渐养神。
回去的路程总是比出发的时间好像要快,只是裴苒睁眼闭眼的时间,便已经到了庄园。
司机绕着车尾来开门,裴苒有些浑浑噩噩,甚至把身上的外套直接带着走了几步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感受到身上的外套要掉,她下意识地伸手扯了一下,动作这才顿住了。
她垂眸看着身上这个深色的西装外套,深吸一口气想转身递给商行韫,只见人落后自己几步,但是走得却不急不缓。
见裴苒转身,商行韫目光温和地看着她,低声询问:“怎么了吗?”
裴苒的指尖拽着外套的边缘,随后想把衣服拿下来给他。
但是却被商行韫抬手摁住了,他的语气轻柔:“你披着吧。”
也许是身上的外套带着淡淡的暖意,让裴苒心中莫名地有些安稳,她犹豫了一会,最后点了点头。
一路上她并没有主动出声说话,这次说话嗓音却带着点淡淡的沙哑。
“谢谢你,大哥。”
商行韫想抬手在揉揉她的头顶,但是少女的发型精美,自己伸手肯定会弄乱,最后思考了半晌,最终还是没有去碰。
而是点了点头:“不用客气。”
裴苒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最后这才伸出指尖摁了指纹。
打开门,房间内的窗帘都被全部拉上,裴苒心猛地往下沉。
她记得出门时,自己房间的窗户都是没有被关上,而现在被全部拉起来,而拥有房间唯二的密码的人是谁。
现在已经不用想,一个名字就已经在嘴边浮现。
下一秒手中紧握着的门被人关上,她的肩膀被人摁着,往后推了几步,后背靠在微凉的墙壁上,披在身上的外套此时也掉落在地。
甚至她好像还不小心踩到了,被轻薄的布料缠住了脚,踉跄了好几步。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下一秒自己的下颚就被人直接用力地掐着,微微往上抬。
窗帘其实并没有很严实,从细碎的缝隙中还可以看出对面人不虞的神情。
那张今天出去看了一整天的脸,从原本的温和转变成现在的恶劣疯劲。
裴苒惊慌地回望着他,被他用力掐着的唇瓣有些合不拢,甚至一句完整的话也没办法说出来。
片刻后,商执衍轻笑了几声,在这个昏暗的环境中甚至有些渗人。
“你和商行韫出去做什么了?”
裴苒下意识用手去掰开商执衍的手,但是对方的力气极大,她根本纹丝不动。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甚至她们两个人的所作所为,都被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商执衍靠近的时候她闻了,身上带着浅淡的雨水气味,应该在外面并没有待太久,而且昨天晚上这人也说自己今天有事。
所以唯一能解释这件事情的便是,出去的时候两人不小心碰到了。
商执衍看着她:“我想要你亲自给我解释。”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
他们两个并没有什么关系,凭什么一定要被商执衍限制。
商执衍定定地看了她好几秒,最后眼中闪过笑意,随后掐着她下颌的手微微收紧。
“你说得对。”商执衍凑近,含着她的耳垂说,“那今天我不想戴,可以吗。”
湿热的感觉袭来,裴苒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下,攀着的手轻微收紧。
这句话虽然是询问,但是语气确实不容拒绝。
往常他们每次做,都会用掉好几盒,这些都是商执衍自己带来的,她从来没有去管过。
不过,裴苒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戴,那么对于女生来说,便是极其容易受孕的事情。
裴苒瞪大双眸强烈地挣扎:“不行,我经期还没过。”
商执衍舔着她耳垂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就像是含着棒棒糖一般:“我知道。”
“经期是不能做这些的。”裴苒喘着气,有些恐惧道,“会得病的。”
她真的担心商执衍疯子一样的不管不顾的硬要,也担心自己的伪装被发现。
现在商执衍的情绪本就不对,如果被发现了,她不敢想自己的下场会有多惨。
一瞬间沉默了下来,裴苒靠在墙边,忍受着对方在自己身上的□□。
过了一会,商执衍微微起身,没有在专注着她那一块肌肤折磨。
裴苒心里松了口气,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却没想到商执衍重新低下头,再次在她的肩膀处,狠狠地咬了一口。
没有收着任何的力气,疼的裴苒忍不住的眼尾落下了眼泪。
商执衍轻舔着唇瓣,上面还残留着一抹血红,盯着她片刻,轻轻地笑出了声。
“真想在你的身上纹上属于我的印记。”
裴苒看着他的神情好像并不随口说说,心中涌起了一丝害怕,她轻眨着眼,甚至因为前不久,此时她的眸中还泛着红血丝。
漂亮的微微上扬的眼尾泛着红晕,甚至最开始因为疼流出的泪水黏在长长的睫羽
上。
她的神情委屈又害怕,神情颤颤的:“我不想,很疼。”
商执衍:“既然不想,那么就少和商行韫接触。”
话音停顿了片刻,他想起什么,神情有些怪:“你以为商行韫就是好人了吗?”
什么意思?
虽然裴苒有些疑惑,但是却不敢再继续问下去,怕刺激到商执衍继续发疯。
但是这件事情却被她深深地记在了心中,她忍不住地回忆了一下,最后再三确认。
商行韫不管怎么样,在她的面前,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彬彬有礼待她极其温和的样子。
商执衍看着她的神情就知道不相信,他口中还残留着血腥味,挑起裴苒的下颚随后毫不犹豫地俯身撬开她的唇舌。
被口腔中的血味毫不犹豫的过渡过去,甚至勾着她的舌尖狠狠地舔舐。
再一次的,并不熟悉的味道又充斥着口腔,直到退出的时候,甚至还拉出了一条带着轻微粉色的线。
裴苒被迫的咽了好几口,甚至被逼得有些呼吸不上。
她双眸含着雾气,浑身脱力地看着他,因为大脑的缺氧,根本没有办法仔细的思考。
片刻,商执衍伸手在她的唇瓣上轻轻一抹,最后毫不犹豫地塞入她的口腔。
商执衍凑近她说:“知道为什么我说这话吗?”
裴苒神情有些茫然,一双漂亮的狐狸眼此时被“照顾”着泛着粉,就连咽下的那颗泪痣也在说着勾人。
“还记得你做的那一份布丁吗?”
裴苒有些乱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这个她其实记得。
商执衍说:“我亲眼看到,商行韫把那份丝毫没动的布丁,丢到了垃圾桶中。”
“你知道为什么吗?”
裴苒瞪大了双眸,因为这话轻微地摇头。
“因为商行韫有严重的洁癖,他从不在外面吃东西,甚至去触碰别人。”
裴苒却听着这话渐渐地陷入沉思,当时她送东西,确实没见商行韫主动品尝,甚至当时给她递水,也只是原封不动地放在了桌面上。
“不过……”商执衍话音再次落下,裴苒吓习惯性地抬眸看着他,浅色的瞳孔中满是茫然。
商执衍轻笑,指尖顺着她的鼻梁往下轻滑,最后落在她的红唇上,再一次被他摧残得红肿。
此时被他轻轻碰上时,甚至带有几分刺痛。
只听到他说:“但是现在,如此洁癖的商行韫居然会蹲下来替你穿鞋,甚至还陪你出去吃饭。”
“有意思。”商执衍嘴角扬着笑意,毫不犹豫地再次低头在她的唇瓣上轻咬了下,“不会真的对你有意思吧?”
裴苒猛地瞪大了双眸,因为这话脑海中顿时陷入了迷茫。
商行韫,会对她有意思吗?
送给她的白玉兰簪,在劳斯莱斯车旁替她穿鞋……裴苒仔细想了想,似乎像但是又不像。
可是以往她不是最期待这个吗?但是怎么现在偏偏没有那么觉得好了?
裴苒眼中闪过茫然,葡萄似的眼眸看着他,嘴唇上的疼意似乎也逐渐变得很淡。
直到眼前的人逐渐靠近,两人的额间相抵,她从商执衍的眼中只看出一片复杂,还想再深一步的时候,对方却猛地抬起她的下颚。
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闷哼,而对方却直接尽数吞下,甚至还逼着她用力张大。
甚至感觉口腔中逐渐变得干涸,对方这才渐渐地放开她,神情带着一丝玩味。
他含着她的下唇,就像是在吃什么昂贵的、精美滑腻的点心。
在这个时候,裴苒竟然会想到这个,甚至还把自己比作是什么入口的点心。
想到这一点裴苒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商执衍含着她的嘴唇,只是一会便放开了,随后他的指尖轻柔地点着。
“我倒是想知道,商行韫对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从最开始不碰你的东西,到现在接受你。”
“你到底背着我对他做了什么?”
说实话这件事情裴苒自己也很想知道,最开始就连她自己也可以感觉到对方并不算对她很亲近,但是好像就在某个时间。
对她好像开始莫名其妙地开始亲近了。
所以问她,她是真的并不知道。
裴苒轻微地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商执衍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来到底是相信了还是不相信,但是却捏着她的指尖微微用力。
随后他不再纠结这个事情,直接把人打横抱起,重新一起窝在了沙发中。
他伸手摸着裴苒的肚子,甚至目光还落在她的头顶。
“头上的这个发型是商行韫替你弄的?”
裴苒不敢隐瞒,点了点头。
立马,她头上的这个发型瞬间就被直接地拿了下来,原本别在一边的长发垂下,铺满了后背。
商执衍垂眸,指尖轻挑起她散落的一些发丝,柔软细腻,带着独属于少女身上的香气。
“那这个簪子呢?”
裴苒心中一惊,心想,不愧是商执衍,居然对于这件事情这么敏感。
最后她叹了口气,诚实道:“也是他送的。”
至于他是谁,不用猜也知道说的是谁。
两人的动作还处在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对于现在商执衍脸上的表情她看不到,心里就无端的有些恐慌。
她想伸手去碰商执衍,怕他又开始发疯,做出什么在床上让她崩溃的举动。
但是片刻后,商执衍只是伸手触摸着她头顶上的那支白玉兰簪,端详了好一会。
裴苒传来他的笑声,她仔细辨别了一会,这个好像并不是生气的模样。
“商行韫的审美很好,这个簪子很配你。”
裴苒不敢出声,只得蜷缩在他的怀中,默不作声地听着对方的心跳声。
片刻后,商执衍把手中的簪子放到一边,贴着她的耳边低声道:“我不管你有多喜欢这个簪子,以后,在我面前,不可以戴。”
裴苒随从地点头,现在就算是要她去做什么,她想,都是会去答应的。
商执衍一边揉着她的耳垂,一边抚摸着她的软肚,片刻后又笑了起来。
“所以,你真的我们兄弟两个都要?”
似乎这句话有些好笑,他低沉的嗓音带着笑声传来,就这样毫无防备地钻到裴苒的耳中。
她的指尖轻微蜷缩了下,对于这个问题,她选择闭嘴。
从最开始和裴苒滚上床的时候,商执衍就知道,对方从一开始的目的便是商行韫。
但是自己却在和她的相处下,逐渐产生了名为占有欲的东西。
就比如现在,直到和商行韫待在一起,他气的浑身都在颤抖,但是却又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名分。
甚至就连说一句,不让她和商行韫接触的话语权都没有。
他们好像一直都是,类似于炮.友,但是又没有确定名分。
就连人家这个关系,都会有一句,似有如无地确定。
商执衍拽着裴苒的手略微收紧,直到怀中的发出一声痛苦的轻哼,这才收手。
“我和商行韫,你更喜欢谁?”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地问出了这句话,似乎要在少女这里确定什么。
也许是两人睡了这么多个日日夜夜,商执衍想,即使不算喜欢,也有偏执的占有欲作祟。
裴苒却没有说话。
但是微微蜷缩起来的手掌此时却泛起了颤抖,对于这个问题,她好像罕见地有些茫然。
这两个人长相都如此一模一样,一个是自己要攻略的对象,一个是…隐秘的贪欢。
裴苒想,也许是她贪心吧,这两个人竟然一时之间,分不出她到底是更喜欢谁。
空气瞬间沉默了下来,片刻后她的下颚又被人用力地捏着,随后和身后的人接了一个平淡的吻。
这次商执衍没有强迫她,而是只是含着她的舌尖,在她的舌尖处轻轻品尝。
那双手却有一点也不安分。
因为今天裴苒穿的是一袭连体长裙,脖颈处的领口有一个中国风的盘扣,商执衍在那里摸索了好一会,这才解开。
片刻后一双带着热意的手便从中探了进去,接触过的肌肤甚至逐渐泛起火热,裴苒情不自禁地轻微颤了颤。
商执衍深知她的这个毛病,就像是故意的一般,在她的身
上各处煽风点火,甚至还越发深入。
裴苒反应很大地轻呼一声,但是却尽数被吞咽下,片刻后等抱着她的人习惯了之后,这才被放开。
她的眼眸中含着水,片刻后情不自禁地滑下,被人用指尖轻柔地擦去。
商执衍低声问:“商行韫有没有亲过你?”
裴苒顿时瞪大了双眸,随后摇头:“没有的。”
她们之间,稍微过界的事情,就是在劳斯莱斯的车旁,替她穿上了双鞋。
其他的一些事情,好像并没有任何迹象。
这句话让商执衍莫名地感到愉悦,奖励似的在她的唇瓣上轻轻贴了贴。
“如果让我发现,这里,被人碰了……”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但是裴苒却莫名地打了一个寒战,下意识的轻握着他的指尖,扬起一张小脸。
“可是,你应该知道,我们最开始能在一起,也只是因为我弄错人了而已。”
话音刚落,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片安静,裴苒莫名地感觉到了害怕,握着她指尖的手轻轻发颤。
片刻后,原本被握着的指尖此时却触碰上她的肌肤,在上面反复的触摸流连,这个动作轻到,甚至让裴苒感觉到了一丝的恐惧。
她的声音有些轻颤:“你要做什么……?”
“我知道这件事情,不需要你再一次地告诉我。”商执衍猛然靠近。
他微微眯起双眸:“其实我不懂,你所以为什么会喜欢商行韫?”
“应该也不是喜欢吧,所以你要接近商行韫是想要做什么?”
裴苒呼吸瞬间一窒,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没想到居然会被商执衍发现。
她有些迷茫地瞪着他片刻,轻微吞咽了几下口水,这才颤声道:“没有……”
“没有?”商执衍却不是什么很好忽悠的人,他直接掐着裴苒的下颌,猛然低头。
两人的距离瞬间靠得极近,裴苒发现商执衍好像很喜欢和别人做这种动作。
商执衍看着裴苒的双眸,一字一句道:“到底是没有,还是不敢说?”
瞬间两人都没有直接说话,沉默覆盖了两人四周的氛围。
直到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瞬间打破了两人僵持的气氛。
裴苒脸上瞬间闪过惊愕,似乎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的房门居然还会被敲响。
门口传来不紧不慢的几声轻叩,对方的脾气似乎很好,敲了几声见没有反应,甚至还停顿了好几秒。
就在这停顿的时候,商执衍低声问:“你猜猜,门口的人会是谁呢?”
甚至不用猜,能这个时候敲响她房门的,除了商行韫,便根本不会是其他人。
果然,对方再次慢慢地敲了几下,似乎是不确定屋内的人能不能听到,这一次出声轻喊了几声。
“裴苒,在里面吗?”
透过门传到屋内的交缠的两人耳中,裴苒简直害怕得脸色都白了。
商执衍见她没有及时回话,伸手掐着她的脸颊,凑近咬着她的脖颈,这一次的力道并没有很重,只是轻轻地提醒着。
“怎么不说话?”商执衍轻笑,“你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门口,不请人进来坐坐吗?”
“不然这多伤对方的感情呢。”
裴苒从极大的惊慌中回神,片刻后这才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嗓音对着外面的人喊:“大哥,我在。”
“开一下门,我带了姜茶。”
即使没有被及时的开门,屋外的人依旧脾气很好,甚至声音也依旧平稳温和。
裴苒睫毛轻颤,有些恐惧地看着商执衍,很想出声拒绝,但是上一次就已经拒绝了,如果这次在拒绝,那么这件事情就真的会招人误会。
商执衍张唇:“是不是想让他进来?”
裴苒惶惶地点头。
商执衍面无表情:“我可以藏起来。”
裴苒双眸一亮,随后又瞬间黯淡下来:“你是不是有要求?”
商执衍眼中闪过一抹夸赞:“居然这么聪明。”
他说:“今天你和商行韫做的事情,过几天,和我做一次一模一样的,当然我也要不一样的,因为我要亲你,上你。”
最后两个字商执衍说的非常轻,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边说的,却让裴苒的耳尖瞬间红得不行。
门口还等着商行韫,由不得她再过多的犹豫,最后还是垂着双眸点头答应了。
之后她动作迅速的,让商执衍躲到她的衣帽间中,关上门的时候还有些不放心,低声道:“你千万不要发出声音。”
商执衍轻笑:“放心,不会耽误你和商行韫说话。”
裴苒抿着唇,这才不是很放心地把门关上,最后急忙地去开门。
即使只是过了几分钟没有被搭理,商行韫的脸色依旧温和平静,见门被打开还朝她轻轻地勾唇笑了笑。
“今天淋了点雨,喝点姜汤吧。”
裴苒神情有些慌乱,但是片刻后也逐渐放松,她扬起笑伸手接过:“谢谢大哥,进来坐一会儿?”
“好。”商行韫点头,便直接抬步走进。
裴苒原本只是客套一声,却没想到商行韫居然真的会进来,呆了几瞬,这才把门关上。
商行韫随意地看了几眼,目光落在深深凹陷的位置上多停留了几瞬。
片刻,他转身看向朝他缓步走来的人,有些疑惑地出声。
“我好像,闻到了商执衍身上的木调玫瑰味?”
第29章 咬裙边
什么?
裴苒整个人落后一步,闻言,准备靠近的步伐顿时一顿。
白皙的脸颊瞬间煞白,她呆了呆,片刻后浅色的眼瞳轻微转动,虚无缥缈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也许是和商执衍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对于他身上的气味早就无比熟悉,她竟然一时之间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商执衍待在这里的时间也实在是太长了,房间内多多少少都会沾染一点。
而且她不自觉地往旁边看去,就在不远处的衣帽间中,此时被商行韫说的人还藏在里面。
裴苒神情闪过不自然,小声说道:“应该是我前不久摘的玫瑰味。”
手一抬,指到不远处被她当时摘下的玫瑰。
商行韫视线顺着望去,黑色的长颈花瓶中放着的玫瑰娇艳欲滴,隐隐约约似乎从中还在散发着香气。
商行韫脸上露出一抹,原来如此的表情:“没想到上次摘的玫瑰,居然还被保存得完好。”
裴苒眼神有些飘飘然,听到这话回神:“嗯…因为我重新摘过了。”
商行韫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从一旁端过被随手放下的姜茶重新递给裴苒。
“快凉了。”
姜茶的味道有些直冲鼻腔,裴苒的双眉不自觉地微微蹙起,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她忍着,一口气还是把它全部喝了下去,最后有些苦着一张脸,把手中的杯子重新递给他。
商行韫结果:“喝完了记得去洗个热水澡,千万不要着凉了。”
“嗯。”裴苒非常乖地点头,说什么就应什么。
商行韫神情微微一动,最后还是没做什么,只是低声道:“那我先走了。”
这是第一次裴苒不想和商行韫待在一起,听到说走之后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连忙出声:“我送你。”
商行韫没有拒绝,被裴苒送
出门后微微转身:“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回去洗澡吧。”
“好,那大哥慢走。”裴苒目送商行韫走了之后,连忙转身关门,只见原本待在衣帽间的人走了出来,此时站在那束玫瑰花前。
他的指尖轻微拨弄着,感受到身后的人后微微侧眸:“为什么商行韫会知道你有这个?”
裴苒犹豫了下:“我找花瓶的时候碰到过商行韫。”
商执衍面无表情,片刻后把人往自己怀中一搂,之后狠狠地掐着她的下颌,咬上了她的红唇。
动作并不算轻缓,甚至还有些粗暴,但是裴苒丝毫不敢挣扎,只怕接下来还被商执衍更加用力地对待。
商执衍为我推开几步,含着她的唇轻声说:“呼吸。”
裴苒喘不上气,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吸了好几口,神志回笼后,泛着水雾的眸看着他。
唇瓣今天经历了好几次的摧残,甚至现在还被男人用力地含在口中,丝毫没有说要放开。
经过一阵轻吻之后,商执衍原本的脸色已经好看了许多,暗色的眸子此时落在她的身上,眼中翻涌着裴苒非常清楚并且经历多次的神情。
片刻后她有些害怕地伸手拽着他的衣袖,微微偏开头:“不行的,你忘记了吗?”
商执衍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估计商少爷这辈子没这样忍过,片刻后,喉结缓动几下,捏着她的后颈,在她的唇瓣上再次狠狠咬了几口。
“这次先放过你。”商执衍的声音有些平稳,但是却还是可以听出带着强烈的压抑。
“下次我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等着人离开房间后,空气中明显的木调玫瑰的香味这才渐渐消散,裴苒站在原地好一会这才去浴室洗澡。
褪去衣服,裴苒这才看到原来最开始被商执衍咬的肩膀,居然此时有些微微泛青。
看来这人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有些生气。
裴苒看着镜中的自己,长发凌乱,红唇被咬的泛肿,就连脖颈连着肩膀,都带着深浅不一的痕迹。
商执衍真的好粗鲁。
裴苒想,甚至再这样发展下去,可能会被商行韫发现,她得重新找个方案了。
冲洗好,裴苒浑身懒散地裹着浴巾躺在沙发上,随意地从一旁扯过毛毯,拿出手机查看消息。
果然发过去的照片周清禾没多久就回了过来,照例夸了好看之后,给她发了张自己正在做医美的照片。
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脸上涂满了白泥。
裴苒看了几眼之后便退出聊天框,再一次点开谢青然的对话,距离两人的聊天,此时已经几乎间隔了24小时。
她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然而还不等她多想,电话的振动声传来,低头一看是她大哥裴川的电话。
他们很少会给自己联系,但是一旦联系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裴苒没有任何犹豫,立马接通。
裴川:“想见你妈吗?”
裴苒顿时愣住了,握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声音有些颤抖:“想。”
自从来了商家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看到母亲了,甚至她去询问的时候还被告知,只有完成任务,才可以相见。
没想到,今天居然给她打电话,说可以让她和母亲见面。
裴川说:“明天上午八点,我来接你。” “好,我会准时的。”
对方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而裴苒还愣在原地有些喘不上气。
想到能见母亲,裴苒立马从沙发上起身,随后冲到衣柜中挑选衣服。
母亲喜欢她穿绿色的衣物,她挑挑选选,最后选了一套浅绿色的吊带短裙。
原本的一些疲惫瞬间一扫而空,裴苒经过落地镜前,甚至还看到自己嘴角含着的一抹笑意-
次日一早,裴苒早早地便起来收拾,甚至提前了十几分钟在原地等。
她下楼时拉着一位女佣,让她去和商老爷子说今天自己先回裴家,暂时就不一起用餐了。
到门口的时候等了好一会,到了约定时间后,熟悉的宾利车在面前缓缓停下。
裴苒自己自发地开车上去,车内空无一人,只有之前送她来商家的那位司机。
一路无话,裴苒拽着手中的包摩挲着,期待地待会看到母亲。
抵达医院,被司机带上楼,在走廊中裴苒欢快的步伐猛地一顿。
裴家的人居然都在,就连之前很少见面的裴新竹也在。
甚至在看到她的时候,小巧的脸上还带着得意。
她的步子慢了下来,脸上的神情逐渐变淡,走近后裴高文,也就是她的大伯,对方眼中带着严厉。
“交给你的任务现在完成得怎么样?”
裴苒微微垂眸,片刻后说:“现在商行韫已经愿意让我接近他了。”
商行韫虽然美名在外,待人温和,但是却从来不让人轻易近身。
得到这个回复,裴高文的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不愧我们给你母亲一直续药,你要知道,只有你完成了任务,你母亲的病才可以得到及时的治疗。”
“毕竟现在,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吗?”
裴苒乖乖地点头,声音很轻很小:“我知道的大伯。”
裴新竹站在一边阴阳怪气:“爸你可是不知道,裴苒不仅勾搭上了商家,还认识了谢家的大小姐谢青然呢。”
“哦?”裴高文一脸惊讶。
“上次我去逛街,只是和裴苒简单地开了几句玩笑,就被谢青然当众羞辱了,然后还被赶了出来。”
裴高文装出的温和瞬间消失,声音有些低:“是这样吗?”
这父女两个在她的面前演戏,裴苒早就看出来了,但是,她的余光看向不远处的病房,最后轻呼一口气。
“其实只是谢小姐护着我了,不知道是在和我开玩笑。”
裴高文的神情有些沉:“小苒你可是姐姐,新竹是你的妹妹,她比你小,童言无忌,倒也不必这么当真吧?”
“我知道了。”
毕竟还要靠着裴苒去勾搭商家,说话也不能太重,稍微提点了几句,裴高文便住嘴了。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最后站在一旁的裴新竹开口:“爸你不是还有事情吗?你先去吧,我和姐姐在这里就行。”
裴高文也本就不愿意多待,听到这话就立马接了:“对,那我先走了,你们姐妹两个好好交流。”
话落他对着站在一旁的司机说:“看完了之后再送回去。”
这句话说的丝毫没有防备着人,明目张胆地在表明,看人也是有时间的,可不要赖在这里。
等人彻底离开之后,裴新竹脸上带着讥笑,围绕着裴苒转圈上下打量了一番。
“虽然你在商家过得还算可以,但是你可不要忘了,我们裴家才是你的主家。”
“毕竟,你那不知道能不能醒的妈,还在靠着我们给你治病呢。”
裴苒忍了好一会,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裴新竹打量着眼前的人,低眉顺眼,但是却又丝毫不挡她的绝代风华,一颦一笑甚至稍微转眼都会莫名地吸引人的视线。
这个人好像天生就是,活该站在被人所喜爱的顶端。
裴新竹却丝毫不觉得,不过是一个穷得要去靠着样貌勾引别人的廉价女人罢了,甚至她就连去耍手段的计划都不愿意多想。
“希望你看了你的那个妈,能明白现在谁才是你的衣食父母,自己的任务最好快点处理成功。”
裴苒:“我知道的。”
裴新竹这才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朝她哼笑一声,这才亭亭玉立地离开。
此时安静的走廊中只剩下她和司机,因为当时想要她去商家替裴家拉拢商家人,甚至把原本住在普通病房的母亲转移到了vip病房。
环境变好了许多,裴苒还用自己
的钱请了一个护工。
很快裴苒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她微微转身对着司机大叔说:“我进去很快就出来,劳烦你在门口等我一会。”
司机点头:“小姐只有三十分钟的时间,希望您能快些。”
“我知道的。”
推开病房后房间内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袭来,而裴苒的目光却只落在那个已经形如枯槁般的女人。
裴苒缓慢的在旁边坐下,抬起一双颤抖的手,随后缓缓地握住那个还在打着针的女人。
原本这双手雪白柔嫩,现在却干瘦又布满了针孔。
裴苒的双眸含着水汽,一瞬不瞬地看着戴着氧气面罩的女人,最后还是情不自禁地落下了泪水。
在父亲去世之后,裴苒原本以为自己和母亲也可以有很幸福的人生,后来随着她越来越大,已经可以完全地自我生存之后。
有一天她兼职提前回来,却刚好看到母亲从天台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
那一幕就像是振翅的蝴蝶,从此在她的睡梦中无限地徘徊。
后来送入急救室,裴苒才知道,原来所谓每天在她面前展示着如此温和笑容的人,早就已经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只是当时她年纪还算小,母亲便强撑着,把她拉扯到大了。
裴苒紧紧拽着母亲的手,声音甚至有些不平稳,轻轻地喊了一声:“妈妈。”
但是躺在病床上的人,却根本无法回她。
虽然医生都说,母亲的求生的意识很薄弱,但是裴苒相信,只要有她在,总有一天,相信母亲一定会醒来的。
探望母亲的时间总是很短暂,甚至裴苒感觉没过多久就被门口的催促声给打断。
“小姐,到时间了。”
裴苒收起有些悲伤放空的心情,强行忍了忍,最后稍微扭头回应:“我知道了,我现在出来。”
身后的门再次被带上,裴苒吸溜了一下鼻子,最后目光再次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好几眼。
最后她微微俯身在女人的透明氧气罩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妈妈,我下次再来看你。”-
出医院进入到宾利车中,她看着四周的景色,最后停到了某处,她急忙喊停司机。
“你好,可以到这里停一下吗?”
司机观察了一下,最后在旁边停了下来。
“我到这里下就可以。”裴苒弯腰打开车门,随后对着车内的人说道。
等身后的车辆离开,裴苒这才往前面的商店看去。
是一家奶茶店。
母亲还在世时,最喜欢给她买的便是黑糖珍珠奶茶。
裴苒站在招牌底下,抬眸看着这个名字,在脑海中思考再三,有些不确定当时自己喝的是不是就是这个。
因为距离上次碰这些东西,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了。
最后裴苒还是直接上前,认真地看摆出来的奶茶点餐牌。
奶茶店开在了闹市区,人流量有些多,裴苒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这里,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现在只想着快点点完,然后拿着东西离开。
裴苒看了一圈,最后终于找了黑糖珍珠奶茶,她伸出粉白的指尖点了点,仰起头看着戴着口罩的店员。
“你好,我想要这个,黑糖珍珠啵啵奶茶。”
点餐的店员是个小男生,看起来年纪很小,他匆忙中抬起眼眸便震惊地怔愣在了原地。
裴苒见人半天没有回自己,有些奇怪地抬眸,她微微蹙眉:“你好?”
小哥这才轻微回神,隐藏在口罩下的脸迅速泛红,打量了一下眼前人的样貌后,他逐渐平复了。
顺便把狂跳的心也摁了下去。
他不是不识货的,就眼前少女脖子上戴着的这个项链,在太阳光下闪的几乎要瞎他的眼睛,以及周身矜贵的气息。
也可以轻易地猜出来眼前的人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是他这种普通家庭的人无法企及的。
他收回视线,声音有些低,朝她递来一张纸条:“好的,这是你的号。”
裴苒伸手接过后,随意地看了一眼,便在旁边坐了下来。
她没有和周遭的人一样拿出手机,而是捏着白纸静静地坐着,侧头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
片刻后耳旁传来她的取号码,她起身把手中的纸条递过去,拿过自己微微冰的奶茶,便离开了这里。
因为自己出来是被裴家接出来,所以如果要回商家庄园,只能是打车。
手中的饮品有些凉,裴苒垂眸看着,心想,她当时真应该找店员给一个杯套。
这里的人流很多,裴苒四处张望了下,打算走出去一点再开始打车。
她刚迈动脚步,便听到身后有人似乎在喊她。
裴苒吸着珍珠的动作一顿,有些疑惑地往后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乱七八糟衣服的男人跟在自己身后。
这种穿搭裴苒有些没见过,浅色的瞳孔泛起几分迷茫。
等人走上前裴苒忍不住地出声问:“是喊我吗?”
“对。”男人点头,随后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上面露出了自己的社交二维码,“我觉得你长得挺好看的,加我个微信吧。”
裴苒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地在脑海中,缓缓地打出一个:“?”
裴苒往后退了一步,随后摇头:“抱歉,我暂时不需要。”
男人蹙眉,一双并不算礼貌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你在欲擒故纵?”
这下,裴苒好像也有些确定,眼前的这个人好像脑子并不太好。
本就前不久看了母亲,病症一直不见好转,裴苒提不起太多的兴趣和眼前的人周旋。
她脸上礼貌的笑意收回,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身后的人却直接伸手拽着她的手臂,裴苒今天因为选了一身绿色的裙子,上衣是吊带,下身是短裙,所以被人拽着的时候,是直接肌肤相贴。
那一瞬间裴苒感觉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被陌生人触碰的不适让她有些身体僵硬。
片刻后男人重新走上前,毫不犹豫地在她的面前站定:“我让你加我微信,你还想走?”
裴苒深吸一口气,这才重新看着对方,语气中有些无奈:“我觉得我应该已经拒绝得很明显了。”
男人也许从未被拒绝过,此时还算看得过去的脸上带着一丝僵硬,片刻后有些恼羞成怒:“不要给脸不要脸。”
两人现在在闹市中,此时的这些举动已经让人注意到,片刻后男人直接拽着她就要扯走。
裴苒的力气很小,有些阻止不了,就像是被拽着洋娃娃一般,被男人毫不费力地扯了一段距离。
她从身上不舒服的触感中猛然回神,有些慌张的看着四周,但是那些人却偏偏全是看热闹的,根本没有人伸出援手。
裴苒憋着一口气,声音略微有些大。
“救命,这里有人抢劫!”
在闹市中,一般都是会有民警或者当地的保安值守,现在这里全是人裴苒暂时没有看到,但是她赌一把,赌这里会有人看到。
果然,随着她的喊叫,人群中顿时传来嘈杂声,拽着她的男人显然也是听到,想去伸手捂着她的嘴唇。
但是却已经无济于事,人群中瞬间被让出了一小条道路。
裴苒望着来人,心中猛然松了一口气。
果然,她赌对了-
“叫亲朋好友过来接人。”一个中年民警坐在裴苒面前,语气有些温和。
裴苒这个情况他们也是大概了解了一下,不过就是小年轻看着人家姑娘长得好看,硬是要加联系方式。
甚至还要把人拽走,这个情况可大可小……
“我告诉你们,我爸可是京都市市长的秘书,你们这些小民警可给我悠着点。”
市长秘书?
裴苒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瞪大了双目,有些茫然。
这个世界就这么小吗,居然还能遇到故人。
民警听着有些头疼,起身把打开的门关上了。
裴苒拿出手机,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给商执衍打了电话。
电话接听的那瞬间,商执衍懒洋洋的嗓音传来:“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
裴苒抿了抿唇:“你现
在忙吗?”
“不忙。”商执衍神情一凝,“怎么,你出事了?”
“我现在在警局,你如果不忙,可以过来一趟吗?”
“地址发我,等着。”
很快,裴苒视线中便传来了那道熟悉的声音,悬在空中的心隐秘地落在了地上。
出现这种事情,她心里觉得最靠谱的竟然还是商执衍,甚至联系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时间拨通的还是他的电话。
商执衍的脸色有些不好,走进来的时候暗色的眸仔细打量着裴苒。
他似乎是从会议中刚刚下来,身上还穿着西装,走过来的时候还在随意地脱下外套,单手把脖颈间的领带扯掉。
笔挺的衬衫瞬间被弄得有些凌乱,他毫不在意地解开脖颈处的纽扣,漂亮的锁骨瞬间露出。
“出什么事了?受伤没?”
“没受伤……”裴苒拉住他伸向自己的指尖,剩下的话还没说完。
不远处再次传来男人吵吵闹闹的声音。
“你们只关着我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明明就是那个女人勾引我的,你们怎么不去查她?”
第30章 咬裙边
裴苒立马看男人的脸,果然瞬间阴沉了下去。
她有些慌张地想伸手去拉他,还没碰到身旁的男人便往旁边转身,手中的黑色西装外套往旁边一扔,衣袖处的袖口不知道是不是磕到了,发出一声轻响。
声音不轻,足以让裴苒有些心惊胆战,她微微扬起头下意识地跟着人往外走。
最开始屋内的民警在外面男人开始闹事时已经离开,裴苒晚了一步,商执衍已经走出去了。
也许是男人说自己是市长秘书的儿子,外加这个事情不算严重,并没有被严加看管。
此时他从房间里冲出来走到走廊中,身旁还有人拦着他,怕他发疯冲到裴苒在的这个房间。
“说谁勾引你?”
男人立马回应:“当然是那个和我一起过来的女人。”
“呵…”
听到这声低笑,带着几分讥讽,男人这才发现好像有些不对劲,连忙转身望了过来。
原本口中想说的话也瞬间被咽下,有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最开始只觉得有些眼熟,在这个情况下他在脑海中死命思考了几番,最后脸色顿时大变。
这个人好像是商家的人。
但是是商家的老大还是老二,他分不清,可是不管是谁,也都是他根本没有办法去招惹的人。
裴苒落后了好几步,看到眼前的一幕下意识地伸手拽着商执衍的衣袖,但是男人却根本没有管她。
只是一双眼眸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神情随意:“你刚刚说的话再重新说一遍?”
萧宾白看着眼前的情况,哪里还不知道这个女人居然认识商家人,额角处的冷汗瞬间落下。
他脸上张狂的神情猛地一变,微微朝他弯了弯腰:“商总是吗?您怎么会过来?”
商执衍冷漠道:“怎么,我不能过来?”
“不是,当然不是。”萧宾白感觉自己真的是完蛋了,前不久还给他爸打电话,让赶紧过来救命,现在要是撞到商家人,回家后这不得扒掉他的皮?
想到这里萧宾白害怕得不行,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在路上看上了一个女的,怎么就这么巧是商家的人。
商执衍上前几步,嗓音发沉:“刚刚你说,是她勾引你?”
萧宾白瑟缩地看着他,随后连忙地摇头:“不是,是我手贱想勾搭她,被拒绝了。”
“我只是随便说说的,商总不要放在心上,是我该死了。”
“呵。”商执衍显然是不想放过他,“我看你不是随便说说,既然如此,等会吧。”
萧宾白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商执衍毫不犹豫地转身,拉着站在一旁的裴苒回去,把房间的门猛然关上。
声音不大,却让萧宾白的心碎了,瞬间也不吵不闹了,乖乖地跟着在一旁的女警回去。
身旁的女警大概是新来的,并且年纪很小,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只是觉得,前不久的男人来了之后,这个人瞬间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下子就老实了。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老实了就好,女警这才松了口气。
裴苒被牵着重新进到房间,身旁男人猛然提起的脸色这恢复如常。
“没怎么样吧。”
裴苒摇摇头,漂亮的狐狸似的双眸微微上抬,看着他的时候有些欲言又止。
她最开始以为,商执衍会信对方的话,所以才那么慌张,后来才知道。
商执衍好像一个字都没信,甚至还替她撑腰。
片刻后,裴苒伸手勾着他的衣袖,声音有些轻缓:“我今天去裴家了,然后想中途买点东西,刚刚那个人想加我的联系方式我拒绝了。”
“嗯。”商执衍毫不在意,只是伸手把少女有些乱的发丝整理齐整,随后温声道,“只要你没事就好。”
最后裴苒重新绕回去,把男人丢在一旁的衣服拿起来,仔细地查看被磕到的袖口。
幸好没有什么损伤。
很快,萧宾白的父亲便来了,即使关上了门也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裴苒此时和商执衍各坐一边,眼前是热腾腾的茶水,年轻的民警说:“各位我们这里只有这些了,你们将就一下。”
“谢谢。”裴苒伸手接过,朝着眼前的人轻轻笑了笑。
等人来了之后,商执衍这才松开牵着裴苒的指尖,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原本萧翰学只是以为自己的儿子不过又是平常的一些小事,恰好自己手上没事,这才赶了过来。
直到看到来人时,他脸上发过的笑意顿时一僵,他犹豫再三,望着眼前人周身的气度,确认了眼前的人是商家老二。
一个混世魔王。
“小商总。”萧翰学连忙走上前打招呼。
商执衍伸手挡住,把人直接推了回去,他皮笑肉不笑的:“我可承受不起呢,你的儿子可是拿着你的名声四处招摇。”
萧翰学还才来,并不知道两份人之间的具体过节,此时听到这话望着自己的儿子,眼中闪过疑惑。
萧宾白快被吓哭了,他本就年纪还小不学无术,抽泣了几声,凑到耳边简单说了。
听完萧翰学脸色大变,想转头道歉时恰好看到熟悉的人从房间中走出,他顿时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这个人不就是,上次在游轮上碰到的那个女人,被商行韫死死护着的。
此时他的脑海中只闪过,怎么会巧成这样,而且眼前的人还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一些事情。
萧翰学的冷汗瞬间滴了下来,脸色猛然巨变,声音有些发颤:“商总,裴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家的这个不孝子我一定会带回去惩罚,之后也会上门赔礼道歉。”
“之后也不会再让这不成器的东西出现在您面前,您看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可以吗?”
商执衍侧眸看着身侧的人:“你想怎么处理?”
裴苒微微垂下双眸,片刻后拽着商执衍的指尖:“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事。”
“行。”商执衍点头,最后收回视线,“不过,我希望萧秘书可以搞清楚,以后你说的这段话。”
“如果让他再出现我们面前,你知道我的手段。”
萧翰学忙不迭地点头,向来高高在上的市长秘书,吓得脸色都惨白了几分,看起来好不可怜。
“你放心的商总,我之后绝对不会再让他出去胡作非为的。”
最后裴苒走出警局,熟悉的迈巴赫停在了门口,她下意识地往身后拉,却被走在身边的人伸手拽住。
本就纤细的身体被轻而易举地调转了方向,身后的人甚至替她扯开了车门,把人直接往副驾驶塞进去。
“把我当司机呢?”
裴苒茫然地看着身边人从车前绕开,走到驾驶座上,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这次居然是商执衍自己开车过来的。
等着人上车后,裴苒默默地系好安全带,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出声了。
“之前在游轮上我也看到过他。”
“谁?”
“萧翰学。”
商执衍抽空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认识他的。”
“有一次我迷路了,不小心看到他和市长的情妇在偷情,隔天我被请到他房间里,最后还是大哥把我带了出来。”
原本平稳行驶的车猛地前倾,裴苒有些茫然地拽紧安全带,直到商执衍往旁边临时停车位停下。
他才转身看着裴苒,微微蹙眉:“这件事情怎么没听你说过?”
“因为不重要。”裴苒有些慌张地伸手揉着身边的裙摆,有些不敢抬眸。
甚至她可以感受到男人落在她身上冷厉的视线。
到底是什么原因没有说,裴苒想,不过是担心他听到自己提到商行韫发疯而已。
片刻后,裴苒听到火机的声音,她下意识的侧眸望去,自己拿商执衍掏出一根细长的烟,修长的指尖夹着,微微垂着头,另一只手的轻敲地点着。
本来她的视线应该是落在打火机上的,但是却眼中只有抽着烟的商执衍。
男人点着之后微微仰起头,红唇叼着,随意地把金属的火机丢到一旁,发出轻微的闷声。
车内没有开窗,很快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中,烟味瞬间四处弥漫。
裴苒忍了一会,最后还是没忍住,轻微地咳嗽了一声,片刻后原本在抽烟的男人微微垂眸看着她,一双暗色的眸中带着清浅的冷淡,
他淡淡道:“呛?”
裴苒心想,这难道没有看出来吗?但是却还是乖乖地点头。
之后她这边的窗户就被摁下,外面的热意瞬间汹涌地席卷过来,热浪首先充斥着的便是她的手臂。
裴苒轻微瑟缩了下,但是却还是觉得舒服了很多,车内的烟味渐渐地已经消散。
商执衍抽烟从来没有完整的抽完一支,几口之后便随意的摁灭,丢在了佣人惯常准备的烟灰缸中。
等了一会,商执衍的嗓音有些发哑,最后才说:“所以,原来你还有这么多事情瞒着我。”
“也就这个。”裴苒下意识地回答,嘴唇有些害怕地抿了抿。
“是吗?”商执衍的声音有些淡,让人听不出其他的情绪。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裴苒却偏偏地可以感觉到,商执衍好像有些不开心。
可是裴苒和商行韫当时的确没做什么,况且,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完成任务。
裴苒没说话之后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片刻后她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
一只大手掐着她的脖颈,另外的手托着她的腰肢,丝毫不顾着安全带,直接把他往商执衍身边扯了扯。
瞬间两人的鼻尖靠得极其的近,而商执衍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被熟练地撬开唇舌,对方的吻极其的重,甚至还带着强烈的怒意,舌尖紧紧贴着她的上颚,几乎要舔的她发痛。
也许是感觉到了安全带的不便,商执衍轻喘着离开,最后伸手把裴苒的安全带解开后,毫无顾忌地把人往自己的身上放。
裴苒刚坐吻,就被对方双手固定住脸颊,狂热带着热气的吻就这样再次迎了下来。
身旁的窗户还是完全开着的,甚至还可以听到路过人的吵闹声,外面翻滚着的热气源源不断地涌到车内。
裴苒的身体越来越软,甚至还坐不住了。
捏着她脸颊的那双手此时禁锢住腰身,防止她的身体往下滑,随后甚至还越发的用力。
接了这么多次的吻,裴苒已经懂了怎么换气,但是却还是被这么汹涌的力道弄得,几乎又是下意识地忘记了。
分开之后,裴苒靠在商执衍的肩膀上,几乎浑身都在发抖,她缓了很久,这才渐渐地回神。
两人的姿势实在是有些亲密的过分,但是裴苒已经完全满不在意了,甚至以往的时候还有过近距离的坦诚相见。
她缓和了很久,最后听到车旁似乎有人在说话,而不远处的车窗是开着的。
裴苒顿时紧张了起来,按照两人现在的这个姿势,只要经过的路人眼睛不瞎,就一定可以看到。
在陌生人面前做这种事情,裴苒目前还没有这么大的勇气。
她撑着商执衍的肩膀,随后慢慢地起身,双眸不知道是不是哭过,烟味甚至还带着一点红。
声音带着一些颤抖:“有人要过来了。”
商执衍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最后伸手把窗户给关上了。
关上的瞬间,原本不远处的一些嘈杂声音瞬间被屏蔽,这个空间内现在只剩下她和商执衍。
两人的距离极其近,甚至呼吸声还在交缠着。
“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接近商行韫?”
裴苒顿时愣住了,她没想到商执衍居然会问这个问题。
抬起双眸浅浅地看了他一会,最后见对方好像是认真地想要询问一个说法,片刻后她垂下眸。
“没什么,只是喜欢而已。”
“喜欢?”商执衍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你和商行韫总共没见过几次,你和我说你喜欢他?”
他的眼神顿时阴沉了下来,圈着她腰身的手猛然用力,甚至紧紧箍得有些疼。
声音带着几分冷:“现在还在骗我是吗?”
“我没有。”
裴苒的声音很小声,但是却强撑着直视他的眼睛,浅色的瞳孔清澈的甚至可以倒映出男人的脸。
片刻后,只听到商执衍冷哼一声,他重新把人放到副驾驶上,替她整理好被他弄乱的衣服。
白皙的脖颈处此时还带着几枚吻痕,裴苒穿着的是吊带上衣,现在的这两处痕迹非常明显。
最后替她系好安全带,商执衍重新启动车,趁着裴苒有些茫然的时候。
他说:“你答应过我的事情还记得吗?”
裴苒有些僵硬地抬起头,神情有些呆地看着他:“什么?”
“前几天你和商行韫做的事情,我要做一遍一模一样的。”
裴苒惊讶地瞪大双眸,红肿的唇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她愣了愣:“今天吗?”
“不然?”商执衍冷哼,“难道你还约了什么人?”
裴苒忙摇头:“没有,那就今天吧。”
最后她思考了一下前几天自己和商行韫做的事情,犹豫再三,还是出声了。
“我们先去看的音乐厅,但是我现在没票了,而且今天他们不开。”
说完后,裴苒有些不敢看商执衍,轻轻地咽了一下口水。
商执衍伸手轻抚裴苒的脸,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你的经期过了吗?”
裴苒下意识地点头。
商执衍满意的触碰了一下她的唇,罕见的脸上带上了几分笑意,修长的指尖转动着方向盘。
“我说过了,我要和他一样又不一样。”
“所以,我要睡你。”
车辆迅速驶出,裴苒被巨大的冲力吓得下意识紧紧地拽紧了安全带,直到被带上了最顶层,这才惶惶然的反应过来。
身上的衣服已经尽数褪下,四周满是落地玻璃,此时她的后背抵在玻璃上。
微凉的触感袭来,裴苒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抬起一双泛着雾气的双眸。
就是这双勾人的狐狸眼。
商执衍直接俯身吻了下去,连续亲吻了好几下她浅淡的眼皮,甚至就连那颗泪痣
自然也是没放过的。
裴苒的声音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说出来的话甚至还带着几分娇媚。
“现在是白天,这样不好……”
“晚上就可以吗?”商执衍的动作一顿,低头问她。
虽然这种事情两人做得已经很多次了,但是裴苒依然还是有些害羞,直观地回答这种问题时,依然声音轻的就像云。
“嗯……”被注视着,裴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悬空的抱起,熟练的伸腿紧紧地圈住男人的腰身,最后他感觉到对方在抱着她行走。
走到入口处,只听到一声轻响,下一秒不远处的落地窗瞬间变幻,原本湛蓝的白天此时被夜空覆盖,甚至望去还能隐约看到闪烁的星光。
裴苒:“?”
她惊讶的一时之间甚至忘记了呼吸,整个人都被紧紧地抱着,不然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滑下来。
“你不是要晚上吗,现在就是。”
“亲我。”
他的声音毫不犹豫的,带着强烈的上位者的欲气,甚至抱着他的大掌在柔软的肌肤处轻轻地揉捏。
片刻裴苒回神,她恍然然的搂住商执衍的脖颈,自然的递上了自己的吻,随后吞咽声响起。
她被放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双唇分开时,她侧着眸看着不远处。
现在整个让裴苒确实分不清,到底是白天还是晚上了。
男人啃咬着她的脖颈,甚至有些泛着疼,但是裴苒还是觉得很好奇。
“这个是怎么回事?”
商执衍的动作一顿,轻轻咬了一下,问:“你好像很好奇?”
她从没见过,对于这个事情当然是有些好奇的,甚至可以说是新奇。
商执衍忍了很久,直接掐着少女的下颌狠狠吻了上去,含糊不清地回。
“做完再说。”
裴苒还想再说什么,却直接被堵在了口中。
只能匆忙中吞下属于商执衍的,带着玫瑰气息的味道。
四周都是一片昏暗,裴苒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时间究竟已经过去多久,甚至她昏昏醒醒下意识望向窗外时,依然还是那一抹极致的黑。
彻底脱离后,裴苒被放到床上,恍惚看到商执衍走到不远处把窗户调成正常,才发现,外面的天早就已经黑了。
畜生啊……
裴苒迷迷糊糊中想着,居然把她从白天折腾到了晚上。
等着人上床,裴苒感觉到自己被人圈在怀中,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后,她恍恍惚惚地重新闭上了双眸。
片刻后她想到什么,立马抬起头:“我们出来还没和爷爷说呢。”
商执衍低头在她的脸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后把人往怀中越发的搂紧了几分。
“你去裴家,爷爷不会管的。”
得到回答,裴苒这才放心地,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再次醒来的时候,裴苒只觉得浑身都像被碾压了一样。
她的思绪悠悠转醒,正好脸颊面对着窗外,可以清楚地看到清晨的太阳。
原本被丢失的东西此时在脑海中逐渐浮现,昨天那么疯狂的事情好像这才渐渐地涌上心头。
和商执衍从白天做到了晚上……
要死了。
裴苒看了一眼身旁的人,睡得很安心,片刻后她动作轻缓地掀开被子,赤脚刚下地,就被身后的人毫不犹豫的抱了回去。
一阵天旋地转,裴苒重新倒入了柔软的被窝当中,她晕了好一会,这才看清压着她的人是谁。
商执衍?他不是还在睡觉吗。
裴苒待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你装睡!”
商执衍低低地笑出了声:“我想知道你在我醒了之后要做什么,没想到,用完了就想跑?”
什么叫用完就跑。
这个形容实在是有些让人觉得害羞,裴苒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甚至有些不敢看着眼前的人。
昨天荒唐的事情甚至还在眼前浮现,片刻后裴苒感觉到自己的耳尖甚至也被人含住了。
“在想什么,嗯?”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喑哑,因为在耳边低声说,刻意压得极低。
裴苒轻微地抖了抖,想把人推开,但是却丝毫没有力气。
“怎么不说话?”
裴苒咽了咽口水,缓了缓:“我没想什么。”
“骗子。”商执衍低低地笑了出声,就像是上好的大提琴在最好的大提琴手中发出的声音。
好听得要命,心里也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下。
商执衍说:“你明明就在想,我们昨天的事情吧。”
裴苒顿时一顿,有些茫然地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明显的震惊。
“你……”怎么会知道?
商执衍低头在她的唇瓣上贴了贴,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当然是因为我会读心啊。”
裴苒:“……”
裴苒木着脸:“你好无聊。”
“大清早的,逗你笑笑。”商执衍睡到旁边,重新把人搂在怀中。
“昨天折腾你有些久了,你耳尖又红红的,看到我,肯定是想到昨天的事情了。”
他说完又自然地贴了贴她的唇,轻声问:“所以,伺候得你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