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2 / 2)

她司黎明 陆西熙 2808 字 5个月前

噔噔噔。

高跟鞋不疾不徐地落在木质地板上,打扮艳丽的女人,扭着腰身从盘旋的楼梯上拾级而下,未见其人,先传来两声娇笑:

“这位不请自来的,又是哪位爷啊?”

楼下的男人转过身来。

女人的眼神从魅惑地仿佛带着钩子,再到惊讶、疑惑,最后垂下眼,睫毛颤了两下。泪水呼之欲出,复又压下去,抬眸,一派释然的笑意。

一个近景慢镜头,监控器后面的人都不禁屏住呼吸,被代入到情境中。

镜头又转向楼下男人,他也愣了一瞬,捏紧了旁边楼梯把手,但是....“卡!”

导演拿过对讲机说,“厉骁的情绪转换再快一点,皱眉不要那么僵。”

“阿芝的情绪是对的,咱们再保一条。”

片场里叫的都是他们的角色名字。

演员也该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今天宋薄的觉悟明显不够高,总一副心事沉沉的样子,该到激烈的吻戏时,捧着她的脸,动作做得也犹豫。

连卡几条,现场有人开始叹气。

宋薄也愧疚地朝她道歉。

司黎摆摆手,回他“没事”,余光却瞄着他那位经纪人鬼鬼祟祟地跑到导演身边。

导演也一脸犹豫,最后用对讲机叫他俩过来。

转身的瞬间,她听见宋薄很小声地说了一句“你可以拒绝”,说完,便迈开步子,先她一步往那边走。

司黎单臂环腰,手里转着道具小扇,走在他后面,神色泰然。

他的提醒没有必要。

她根本没想同意。

因为这又是一个想拿她“银幕初吻”炒作的...

先发制人。

在导演开口之前,司黎就提议道:“不然这场戏就调换一下主位吧。”

“本来剧本里就是阿芝更想从厉骁嘴里套情报,她主动一点也不违和。导演您觉得呢?”

这场对手戏就是从吻开始的,调换主动权,镜头的重点就变了。

这其实...已经有抢戏的嫌疑了。

不过...导演和副导演对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就连旁边的摄像都忍不住想赞同。

原因无他,今晚司黎的状态太好了,平时发挥就很稳定,今天一对比,堪比超常发挥。谁也不想重头戏出岔子被诟病。

“司黎老师,这恐怕——”宋薄的经纪人着急还想再说什么。

“我也同意。”她身边,作为男一号的宋薄终于表达了一次意见。

呵。还当他今天忘了长嘴了呢。

司黎撇他一眼。

“行,那就这样。咱们试试。”副导演很兴奋地跟他俩讲了讲走位。

灯光重回中心,演员就绪。

画面中男女主两两相望,彼此忍不住靠近的脚步,到最后,脚尖对脚尖,阿芝猛地踮脚,身体贴近他身,用力地一吻。

红唇落到手指上。

接下来,两人相拥,额头亲昵地靠在一起,开始说台词。

两遍后,“过!”

导演一声“收工!”

影棚里的人都亢奋了,工作人员忙上前把准备好的花递给两位主演。

接着排排队,拍杀青照。

一套程序忙完,时间也不早了。

司黎在去市里机场的车上闭目养神,只有胡姐跟在她旁边。

原定计划明天白天一起坐车回沪市,但司黎坚持今晚就要回,胡姐怕她扯出什么幺蛾子,只有跟着才放心。

留下小朱和司机收拾东西,明天慢慢回。

深夜的航班头等舱人少,有两位空姐来找她合照签名。

等飞机平稳飞行后,客舱内灯光一暗,周遭变得安静。

司黎闭着眼睛,不知不觉睡了一会儿。

还做了个梦。

梦里的少年鼻青脸肿,光着精瘦的上半身,坐在路边的花坛,别开脸闷闷地对她说:“反正...有我在,就不能让你挨打。”

而十七岁的司黎单手夹着烟,另一只手举着瓶子,面无表情地往他肩膀上的伤口倒酒精。

吞云吐雾地想着,她爷爷可真是养了条忠心护主的好狗。

*

飞机落地,胡珍亲自“护送”,看着她进的是自家门,才放心离开。

听见门锁转动,沙发上闭目休憩的男人回过头。

司黎像是没看见他一般,把包扔到他面前的桌上,径自回房间洗澡。

等再出来时,她包里常用的东西,都被整理出来,规矩地摆放好。

旁边还有一摞敞开的文件,以及一支笔。

“签哪。”

身侧的沙发一陷,她半干的头发擦过他的西裤内侧,留下几道深色水痕。

“这里。”

等了她半夜,男人声音里夹杂些惺忪倦意。低沉沉的,仿若马克杯里浓得化不开的黑咖啡。

她快速地签,他在旁边看,签完一本换下一本。

所有文件都签好,她把笔一扔,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江修暮把差点滚到地上的笔及时捡回来,扣上笔帽,竖直地插好在笔筒里。

接着他站起身,开始整理每一份文件,确认一遍没有遗漏的,一一装进公文包里。

“你今晚就住这儿吧。”

司黎身体前倾,从烟盒里摸了一根出来,含在嘴边,低头去碰打火机的火苗。

长发丝丝络络地搭在肩膀,遮住半张脸,一点火星闪烁在厚密的黑发间。

刚摸到拉锁的江修暮动作一滞,看她一眼,继续拉上公文包,放到门口柜子上,第二天方便拿的位置。

接着,他走到衣架边,背对着她。

镜子里的男人抬手,解开了腹前的两颗西服扣子。

司黎慵懒地倚靠沙发背,盯着小腹下方银色的皮带扣,缓慢吐出一口烟雾。

西服外套脱下来,板正地挂在衣架上,他还用手抚平了两下。

接着,江修暮走到沙发桌前,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表带。

司黎目光跟随他的动作,看他将腕表竖直地摆放在笔筒边,和旁边的纸巾盒保持平行。

她弯弯嘴角,摁灭指间刚抽到一半的烟。

就在江修暮低头解袖扣时,一只白皙的玉足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视线里,抵在他的皮带扣上。

他抬眼,顺着光滑修长的腿一路看过去,腰带半解,浴袍松散。

某人没顾忌地抬腿搭在他腰间。

眸光晦暗不明,江修暮站在原地没动,任由那只脚在皮带扣上反复磨蹭按压,不知餍足地一遍遍用力去碾磨尖锐的角。

过了会儿,他觉得差不多了,伸手扼住蠢动的脚腕。

“够了。”他出言。

带粗茧的拇指揉上她脚心,那里已经凹进去了一个青紫色的小坑。

司黎半阖双眼,意犹未尽地伸展腰肢,打了个哈欠,朝他伸手,“来。”

男人没松手,掌心揉搓她足底,慢慢走近。

沙发上,双脚被人强迫地摁住,她动了两下,没抽出来,干脆配合他,将腿弯起来。倒扣的w形状,像在对他说wele。

刚板着的俊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眼底浸了柔光,江修暮俯身将手掌扣在她纤细的腰间,头也低下去。

嘴唇即将贴上之际,一声娇俏的轻笑。

长睫颤了下,他复又睁开眼,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江总。”司黎眉眼带笑,捧住他的脸,长指甲有意无意地划过他耳廓。

“我今天拍了一场吻戏。”

红得妖娆的唇珠若有似无地从他唇瓣上擦过,她勾着他脖颈,娇气的语调似抱怨又像撒娇,“宋薄,你知道吧?”

迎着他警告的眼神,她说得煞有其事:“他吻技啊...可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