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幸好去的这家和诚意本就有合作,一听说是江成逸带着小男友来选戒指,马上安排了人前去接待。
“江总能来实在让我们蓬荜生辉啊,我们很荣幸能够接待您和您的伴侣,只可惜我现在正在别的市谈合作,不能亲自接待,不过我马上安排商场的经理赶过去为您二位服务,他现在正在路上,请江总您稍等片刻。”
挂了电话,江成逸对今天行程的不顺有些许的不满。
这是他第一次和阳阳约会,还是买对戒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真是格外的不爽。
“没关系,我们自己去买也行,没必要麻烦别人。”
裴沐阳扯了下江成逸的衣袖,笑着给心情不爽的江成逸顺毛。
“我们自己慢慢选挺好的,有人在旁边的总觉得像被人监视了一样,我不喜欢。”
“好,既然阳阳不喜欢,那我们就自己去选,走吧。”
迈巴赫低调的在停车场停靠,身姿挺拔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并肩走进了卖场。
两个人卓绝的样貌迅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好看的男生千篇一律,长成这样的极品实在是世间难寻。
于是马上就有颜控纷纷借各种角度合影拍照,边舔颜边猜测那个一直被高大男人护在臂弯里的男生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
“兄弟呗,你看那两人的颜值,这得是多优秀的父母才能生出来的孩子呀,所以我建议啊,这种家庭就应该多生快生,为国家的结婚率做出贡献。”
“就是就是,这兄弟两,简直就是人间妄想,多希望能够成为他们家的一份子呀。”
“我喜欢那个弟弟。”
“我更喜欢哥哥,那个哥哥长在了我的心巴上,好想在他的腹肌上玩滑梯啊。”
“这挺好的,我们可以做妯娌,四个人没羞没臊的生活在一起。”
“喂,你们两个别想了。”
旁边立马有其他女生嗤笑道。
“就是的,那两个帅哥怎么可能是兄弟,你看谁家两兄弟对视的目光那么不清不白的?”
“就是,他两指定是一对。”
前头说话的女生一听就不干了,“你们才瞎说呢,最讨厌你们这些腐女了,什么在你们眼里都这么恶心,人家明明是兄弟两还让你们想象成那种关系,真是受够了。”
“哈,我看是你们这些梦女美梦破碎,所以才破防的吧?”
“说什么呢你们!”
“哎你们别吵了别吵了,你看他们进了珠宝店,我靠!那个牌子的珠宝贵的要死,真羡慕长得又帅又有钱的!”
追随的脚步被低调奢华的店门拦住了去路,那家经常出现在国际时尚杂志的珠宝店是多少人这辈子都不敢踏入的。
贫穷限制了胆量,这要是不小心弄坏一两件,踩一辈子缝纫机都赔不起。
然而江成逸像是进入菜地里老农一般,看着这么多让人望而却步的首饰仿佛下一秒就会说出“把所有的首饰都给我包起来”的经典霸总语录。
为了不让自己的男朋友当冤大头,于是裴沐阳悄咪咪的反复强调只买一对不然就闭嘴,这才把霸总行为扼杀在了摇篮里。
“那阳阳这里有你喜欢的吗?没有我们可以换一家,直到看到你喜欢的为止。”
“我都行,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关键还是看眼缘吧。”
这种以万为单位的珠宝店,哪有什么不好的?
“好,那你喜欢哪个?我们先试试看。”
训练有素的店员小姐姐立马礼貌的上前为两人服务,“您好两位先生,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
“咦?你怎么知道我是他男朋友?”
“哈?”饶是阅人无数的小姐姐也是一脸懵逼,“先生,您的意思是……”
“不错,我们刚刚交往,但是我们感情很稳定,你很有眼光,由你来帮我们挑选对戒应该不会错,先把这几对拿出来,让我男朋友试试看。”
小姐姐礼貌但不失看煞笔一般的微笑道:“好的,先生。”
一对对设计独特的对戒摆放在一尘不染的丝绒上,即便在满店的灯光下也依旧光彩夺目。
裴沐阳在一众对戒中,一眼看中了简单的一对金属环对戒,白金的圆环周围镶嵌着碎钻,正面做成镂空的十字,看起来很独特而且有一点点叛逆,很符合两人的气质。
最重要的是,这对戒是一对男款的,而不是男女款。
“我喜欢这一对。”
裴沐阳拿起较小的那一只,试着套在了中指上,稍微大了一些,不过问题不大,这家店的首饰都是定制款,放在这里的只是样品而已。
江成逸见状连声夸奖裴沐阳的眼光,用词走心走肾,将语言的瑰丽上升到了新的高度。
但问题是,以江成逸如今对裴沐阳的宠溺程度,哪怕男生选中一对易拉环,估计也会得到一样程度的赞美和夸奖。
江成逸看着男生手上的戒指,觉得修长的手指配上独特的设计,简直完美的长在了他的心坎上。
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暖意,这是他和阳阳的对戒,是他们正式在一起的见证,这意义,远比他签了上亿级别的大单还要让人激动不已。
江成逸的手缓缓伸向柜台上稍大的那一枚戒指,眼看就要拿到手之时,只见从旁边伸来另一只手将其抢了过去……
第66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江成逸愣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回头看去,只见店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三位新的客人。
或者准确的说,是两位客人,另外一人虽然西装革履,但看起来点头哈腰的,跟个奴才似的陪在一旁,极尽谄媚的目视着抢走戒指的那两位客人。
“哥你看啊!这戒指好漂亮啊,像不像高中的时候你在学校旁边文具店里买的那一枚?那时候你就说过,以后要找一模一样的戒指送给我,用来当做我们结婚的婚戒。”
“嗯,沐沐说得对,确实很像。”
抢戒指的是个身材娇小的男人,一旁看起来年纪稍大一些的男人则宠溺的看着他,耐心听着他说话还在那边连声附和道。
“那我们就要这一对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只要你喜欢,天上的星星哥都摘给你。”
“店员,麻烦给我们包起来,我现在就要,哦对了,麻烦你把你手上的那一枚摘下来,我不喜欢别人乱动我的戒指。”说着,那人还眼神不屑的瞟向了正戴着另一枚戒指的裴沐阳。
这都给爷气笑了。
不是……这是什么狗血桥段照进现实?
真当社会上没人伸张正义了吗?
“不好意思你们是不是弄错了?这对戒指我们也看上了,我想你们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先来后到吧?”
江成逸则在一旁不耐的打量了一下抢戒指的那个男人,仿佛看小丑一般好心补充道:“这家店的首饰独一无二且是定制款,店里的只是材质低劣的样品而已,你们连这都不知道吗?”
空气中仿佛听到了啪啪打脸的声音。
那两个人脸色难看的对视了一眼,然后目光不善的转头继续看向了江成逸。
“就算是你们先来的又怎么样?看上了又不代表有钱买,看你们两个这个穷酸样,大概连这首饰盒子都买不起吧?”
裴沐阳觉得他话里有话,且在影射的人是他。
因为裴沐阳依旧是一身青春男大的打扮,大众款的半袖白衬衣配上修身的长裤,确实不像买得起这家首饰的人。
但他不是,江成逸是啊。
那一身高奢的定制款西装像是买不起的人吗?
反观那两个人虽然穿的都是大牌衣服,但一副恨不得把logo贴到脑门上显摆的样子实在是没眼看。
裴沐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翻白眼干什么?”
谁知那个抢了他戒指还敢嘲讽他的年轻人一看这白眼立马不干了,双手拽住一旁他家geigei的袖子摇晃着说道。
“哥你看这两个乡巴佬,他们居然敢冲我翻白眼,我是你的人,这简直就是在打你的脸嘛,哥哥哥哥,我不依!”
作为当事人的裴沐阳都忍不住在心里鼓掌吹起了流氓哨,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浓郁又劣质的绿茶了。
虽说以前江成逸也时不时在背后茶他一下,但是江成逸的茶艺相对来说略清新,不像是这种一眼假茶叶末,喝着都涩口。
但有句话说得好,先撩者贱,裴沐阳的性子历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这小绿茶都舞到自己面前了,那论用魔法打败魔法,裴沐阳可从没输过啊。
到时候谁恶心谁,可还不一定呢。
于是他也摆出同样一副“我要闹了”的绿茶样,掐着嗓子装作哭唧唧的冲江成逸说道:“逸哥哥,人家不是这个意思,人家只是看他们不懂,好心想提醒他们一下的,谁知道不小心被沙子迷了眼睛,这才让他们误会我翻白眼的,逸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店里安静了下来,都是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看着飙戏飙的正嗨的两个人。
咦惹!社会发展时代变迁,所以现在是流行绿茶成精了吗?
江成逸憋笑憋得难受,但还要配合着男朋友演戏,毕竟阳阳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不哭不哭哈,宝贝,这两个不长眼的惹宝贝不开心了,老公让他们破产好不好?”
说着,江成逸夸张的将男生拉入怀中哄了哄,刚想给人擦擦眼泪,结果一抬手就尴尬的发现,这眼角连红都没红,属于干打雷不下雨的最高境界。
媳妇儿,咱演戏能不能走点儿心啊?这让他怎么往下接啊?
虽说他们这边戏掉地上了,但是那边的那两位可还没消停呢。
就见那小绿茶被裴沐阳气得直跺脚,拉着男人的袖子晃得像个大摆钟,“哥,你看他们,他们欺负我呢!”
“温经理,这事你怎么看?”
一旁的他哥总算是有了些反应,他看了眼身边一直低头哈腰的中年男人,面露不悦的质问道。
“对不起,您先别生气,这件事我马上处理。”
中年男人一见男人发怒,赶紧神色惶恐的道歉,道完歉,立马换了副嘴脸,冲着裴沐阳和江成逸吼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这首饰可不是你们这个身价能够买得起的,我劝你们趁早知难而退,不要自讨苦吃。”
“自讨苦吃?不是你是谁啊?又不碍你事,跟这儿刷什么存在感呢?”
“我?我是这家商场的经理,你得罪的这位可是江总,就你这穷酸样儿,你怎么跟江总比?”
“江总?”
他也姓江?这么巧的吗?
“没错,诚意集团知道吧?就是那个商界的新贵,跺跺脚都能够让整个B市抖三抖,好心奉劝你们两个趁早下跪道歉,免得江总要收拾你们,到时候你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在场五人尴尬了三,可偏偏那个商场的经理还在下巴朝天的为自己的彩虹屁自鸣得意。
裴沐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位经理先生,平时,好像不大重视体检哈?”
“体检?”
“对啊,不然,你怎么眼睛病成这样自己都不知道呢?”
“你!”
“喂!我说,这位江总是吧?请问你当真有本事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吗?”裴沐阳像没骨头一样靠在江成逸的身上,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对面的那个假江总。
那人眼神闪躲,额角的汗水在商场26度的中央空调下依旧肉眼可见,裴沐阳一看这样子心里就明白了。
他用手肘捅咕了两下身后的江成逸,暗示他,人交给他来收拾,等着看热闹就好。
江成逸暗暗表示明白,放心玩,有他在后面兜底。
这边还没等裴沐阳开口,只听一声尖叫鸡在对面嚎叫了起来。
“我哥当然有本事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啊!就你们这样的贱民,下辈子都没有跟我哥斗的机会!”
果然,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那个小绿茶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那里跳着脚刷存在感。
“我劝你们赶紧把戒指给我,反正你们也买不起,还是趁早去别家看看吧,我会看在你们识相的份上,劝我哥不要和你们计较。”
“好呀。”裴沐阳这下痛快了,马上把手上那个尺寸不合适的戒指脱下来丢在了柜台上,“既然两位这么有钱,那就让给你们了,毕竟,我们穷,买不起这么贵的戒指呀。”
“哼,这还差不多。”小绿茶洋洋得意将另一枚戒指拿到了手里。
“啧!小姐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没看见人家‘江总’要买戒指吗?赶紧开单呐!”
“啊?哦!是,是是,不好意思江总,我现在就开单。”
店员小姐姐一听开单立马精神了,要不是培训的到位,都想连蹦带跳的跑去开单。
这可是业绩,这可是提成啊!
谁见了钱还能淡定啊?
小绿茶看着这一幕简直得意极了,“对嘛,首饰也是要找有缘人的,就你们两个这样的,别说买不起,就算买得起,也没有场合戴呀,还是乖乖的让给我,我和哥经常参加酒会宴会,那些高大上的场合才能配得上这戒指呀。”
“啊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
希望一会儿这两逗比还能笑得出来。
“您好,两位先生,这对对戒一共消费三百万元,请问您选择什么支付方式?”
店员小姐姐手脚麻利的把票据开了出来,边说边递给了那位的假江总。
“你说多少?”
“三、三百万啊。”
“这破戒指这么贵?”
“诶!‘江总’,这戒指虽然贵,但物有所值啊,您看您的男朋友,长相气质都这么的优越,当然要这么好的戒指才能配得上啊,毕竟,‘首饰也是要找有缘人’的,你说是不是呀!”裴沐阳在旁边适时补刀,堵得那人一愣一愣的。
“是的,江总,这戒指十分符合您二位的气质。”这时候那商场经理居然没眼力见的跟着夸,丝毫没注意到那边的那位“江总”的脸色到底有多么难看。
“对呀,哥,我喜欢这一对戒指,我们就买他好不好?”
“可是……”假江总深深皱眉,眼睛盯着小绿茶手里的戒指就是没有掏钱的意思。
“怎么了‘江总’,您这——么厉害的大总裁,不会买不起这区区三百万的戒指吧?”裴沐阳抱着手臂跟着起哄道,还不嫌事儿大的撺掇店员小姐姐上去找他付款。
“这……江总,请问您是有什么问题吗?”这下,连那眼拙的商场经理都看出不对劲了,忙体贴上前问道。
“是这样的,我最近正在忙一个大投资案,手里的钱不太多,所以说……”
“什么什么?江总居然连三百万都拿不出来?不会吧?不会真的有这么大的总裁连三百万都拿不出来吧?”
裴沐阳用手捂住嘴,动作语气夸张又做作,一看就是故意搞事情,江成逸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下在场的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狐疑的眼神看向了假江总那紧紧捂着衣兜的手。
男人见状连忙辩解道,“我只是暂时的拿不出来,并不代表过几天我拿不出来。”
“就是的,我哥那么厉害,你在酸什么呢?难不成我哥拿不出来,你个穷鬼能拿出来吗?”
“我也拿不出来,但是我敢说,你家那个geigei,一样也拿不出来。”
“因为,他根本不是诚意集团的江总!”
“什么?”
几个人闻声惊道,齐刷刷的看向了满脸冷汗的男人。
第67章
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皆被裴沐阳的话惊在了原地。
“什么?你不是江总?”最为震惊的商场经理忙上前求证道。
“怎么可能?我哥当然是江总了,他姓江,他叫做江铭,你在商场门口接我们的时候不是都知道了吗?”
“江铭?我要接的是诚意集团的江成逸江总,不是你这个江总!”
“你、你也没说是诚意集团啊,你只问我是不是江总,我就说是了,谁想到你是认错人了……”
江铭自知理亏,心虚的都快把头垂到胸口了。
“哥,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呀?难道你不是江总吗?”
“沐沐,别……先别说话了,不是,我可以解释的,我确实姓江,开了家广告公司,手底下有一百多号人呢,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也叫我江总,只不过,我没想到这么巧,您居然等的是诚意集团的江总,所以才闹出了误会不是。”
听到这话,不光商场经理,就连店员小姐姐都无语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就他一百多人的公司也配商场的经理专程服务,他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啊?
知道自己认错人的商场经理气得连最起码的礼貌都要维持不住了,“叫你江总你也敢答应,你怎么脸这么大呢?知不知道你差点儿害死我啊?我要是丢了工作,我就让你全家不得安宁!”
这家商场的客流和每年的纯利润在A市也算顶层的,作为这里的经理,身份和收入自然是众人倾羡的对象,而且这些年他为了达到目的得罪了不少人,如果真让他从这位置上下来,那损失可就不光是薪水和面子了。
被人瞧不起的江铭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这事真的不能完全怪他,谁想到就这么巧了呢?
他们找的人姓江,他也姓江,难不成他还要把他家祖宗从坟地里掏出来,摇晃着肩膀问问为什么要让他姓江吗?
谁敢谁去,反正他不敢。
那边的小绿茶也处于震惊之中,好不容易才搞明白现在的状况,他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江铭质问道:“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他为什么说你不是江总?你不是自己办了公司吗?你不是来履行年少时的承诺来娶我了吗?我可是抛弃了我的未婚夫选择和你在一起的,你可不能辜负我啊?”
“沐沐,我没有辜负你呀,我不是也在订婚现场上舍弃了我的未婚妻,不顾我父母的阻拦选择跟你一起走的吗?我为了你连家里的脸面都不要了,你怎么可以怀疑我对你的爱呢?”
裴沐阳直呼一个好家伙,这瓜吃的猝不及防,没想到这趟出行戒指还没买到,瓜倒是又大又管饱,就连一向不喜欢打听八卦的江成逸都安静的竖起耳朵听,生怕漏了什么劲爆的消息。
你还别说,这两个人一个抛弃了未婚夫,一个渣了未婚妻,真是绿茶配渣男,锁死,绝配!
还没意识到自己有多丢人的小绿茶摆出了一副欲哭无泪委屈巴巴的表情,一个猛子扎进了江铭的怀里,边动手动脚还边哭唧唧的说道:“哥,我可是为你放弃了我的全部,你绝不可以背叛我哦!”
“放心吧沐沐,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背叛你?你放心,等我攒够钱买了戒指,我们就结婚。”
“好呀哥,那你可快点攒钱哦,人家等着嫁给你呢。”
“好的沐沐。”
“哥……”
“沐沐……”
眼看着两人腻腻歪歪,就要在这种公开场合上演什么不得了的剧情,商场经理简直不能忍了。
“不是……你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吗?”经理挺直了身板,气急败坏的冲着两个人吼道:“既然你不是江总,那……真正的江总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呀?”
“就是,是你接错了人,可不关我们的事。”
经理一看这两人口风不对了,气得直瞪眼,“要不是你们耽误了我,我能接不到真正的江总吗?好,就算接人这事不能全怪你们,那这戒指可是开了单的,你们总得把钱付了吧?”
“凭什么呀?那么贵的戒指说买就能买吗?我们可不当这大怨种,再说了,他们不是也想买吗?你找他们付钱也是一样的呀!”
本来见没热闹看准备走人裴沐阳一看这就给气笑了,“不是吧大哥,刚才你们理直气壮的从我手里抢走了戒指,现在看付不起钱就想着强买强卖给我们,你是看我们脾气好,还是把我们当冤大头了?”
“不是的,我、我不是看你们也喜欢,就想着好人做到底,把戒指先让给你们吗?我们这可是做好事,你别不识抬举。”
“你们说这话的时候真不考虑给自己家人积点德吗?还是说你们是那种端起碗来就是团圆饭,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稀世珍品呀?户口本薄薄的一页是你们作恶的底气吗?难道诸葛亮当初草船上借的就是你们二位?”
小绿茶一听忍不住怒道:“你别太过分了!”
“我这就叫过分了?哪比得上你们啊,出门穿上衣服就把自己当衣冠禽兽了?真以为你们脸皮厚的能修补城墙了?是我们是想买戒指,但是被你们看过的戒指我是打死也不会要的,还有你,一个经理脑子就只有车厘子那么大点儿吗?还是说你是因为助残计划才当上贵公司的经理的?好,我不去追根究底,但是拜托你们三个离我远一些,毕竟传染了无耻和智障没可不好治,我!没!办!医!保!”
三个人:“……”
骂不过,根本骂不过!
真不知道这人是吃什么长大的,嘴巴居然这么毒。
自认为在游戏里见识过裴沐阳骂的更凶残的江成逸:微笑.JPG
三个人被骂的脑瓜子嗡嗡的时候,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听一旁的经理手机铃声响起的声音。
“喂?白、白总?对,我、我已经到了,只不过,只不过我没有找到江总啊!是,是我办事不利,还请白总赎罪,但是我没有见过江总的样子,商场现在正是晚餐高峰,我实在是找不到江总啊。”
“是是是,那就麻烦白总您给我发一张江总的照片,我照着找,肯定能找到,放心吧,好好,对对,我收到了收到了,好,我现在就去找江总。”
微信提示音随之响起,商场经理惊喜的打开消息,结果……
“这!这……”
又短又粗的手指在手机屏幕和空气中来回移动,那个经理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嘴巴大的能塞进去个苹果。
“江?江总?”
裴沐阳抱臂嗤笑道:“现在才明白谁是真的江总啊?不觉得自己反应太迟钝了吗?”
“对、对不起江总!都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眼瞎,求您原谅我吧!我求求你了!”
说着,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经理双手合十,屈膝跪在了地上。
“什么?原来说了半天你就是江总?”小绿茶一见这情况难得聪明了一回,“所以,你在旁边是专门看我们笑话的吗?”
“差不多吧,毕竟这样的笑话可比网上那些无聊的电视剧好看多了,不看多可惜啊。”
“你!太过分了!”
“对呀,我就是过分呀,我的geigei可是真正的江总,我闯了什么祸他都能替我兜底,而你不行啊。”
看着人气得跳脚,裴沐阳笑得格外舒畅。
裴沐阳拉起江成逸的手,在众人的面前晃了晃,“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这里的空气太污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动物园猴山呢。”
“好,我们走吧。”
江成逸呲着大白牙笑得没眼看,裴沐阳说什么是什么,根本不用脑子思考就全部答应。
裴沐阳挽着江成逸,从三人面前走过的时候,突然停住脚步,看了眼身边的人,笑道:“哦对了,看见没小绿茶?以后再找geigei记得擦亮眼睛,下次再得罪人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你!”
“哦对了,我还是喜欢你夹着嗓子说话的样子,毕竟你这尖叫鸡的声音实在是太吵了,我耳朵受不了!”
这还不算完。
等到江成逸随后经过时,他瞟了眼地上的经理和那呆若木鸡的两个人,语气冰冷的说道:“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三个人如坠冰窖,就这句话,如同咒语一般,足以开启他们忐忑的后半生。
说完,江成逸不再管身后的人怎么鬼哭狼嚎,带着自己的男朋友头也不回的走了。
两个人转身去别家,挑了另一款对戒戴在了手上,看着新到手的对戒,江成逸心满意足的笑了。
虽然这家不如上一家有名,但是优点就是不需要定制,立等可取,所以交钱的那一刻两个人就已经把对戒戴在了十指交握的手上。
江成逸还美滋滋的拍了张照片发了朋友圈,并且无耻的点了群发图片。
配字:【以后单身狗的聚会勿cue,我可是有老婆的人了。】
发完他也不管微信有多么的炸锅,直接手机锁屏,笑着牵起裴沐阳戴戒指的手亲了又亲,仿佛上了瘾一般。
临走时,江成逸不知抽什么风,还顺手给裴沐阳挑了好几副耳钉,美曰其名,我就是喜欢阳阳帅气的样子。
裴沐阳拦都拦不住,照着掏出黑卡付款的男人的小腿踹了几脚,败家男人这得管啊,不管以后还怎么要啊?
两个人吃完饭,慢慢走在商场里消食,裴沐阳看见一家冰激凌店于是想吃冰激凌了,江成逸二话不说,立马买了个五球的巨大个冰激凌交到了裴沐阳的手上。
裴沐阳举着冰激凌边走边吃,可把周围一众吃一个球的小朋友们给眼馋坏了。
其中居然有一个熊孩子不知道咋想的,走上来颐指气使的对着裴说:“喂,我命令你,马上把你的冰激凌给我,快点!”
裴沐阳嘻嘻一笑,边舔冰激凌边冲着熊孩子说道:“就不给你,略略略!”
“你个坏蛋,我让我爸爸收拾你!”
说完,还没等裴沐阳反应过来,熊孩子立马躺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第68章
这一闹剧打得裴沐阳措手不及。
小兔崽子不按套路出牌,吵不过就耍无赖这算什么本事啊?
裴沐阳无语的看着满地打滚的熊孩子,刚想把人给提溜起来,结果一旁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一个壮汉。
“谁!谁欺负我们家孩子了?”
那壮汉身高将近两米,比江成逸还要高出半头,黢黑的皮肤膀大腰圆,一脸的胡子茬,那魁梧的样子生怕他随时随地给来个倒拔垂杨柳。
这可不是个善茬。
见男人走到近前,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群马上退了几步,孩子的身边只剩下了裴沐阳和江成逸两个人。
“是你们对不对,是不是你们两个狗杂种欺负老子的儿子?”壮汉凶神恶煞指着裴沐阳,上来不管青红皂白就是一通污言秽语,甚至手指还差一点戳到裴沐阳。
幸好江成逸手疾眼快拉了他一把,不然手里的冰激凌可就没法吃了。
地上的熊孩子见给自己撑腰的人来了,立马站起来指着裴沐阳跟他爸爸告状,“爸爸,是他,是他欺负我,他打我,还把我推倒在地上,他甚至还想踩我两脚,呜呜,幸好爸爸你来的快,不然我就要被他给弄死了!”
“什么?”
壮汉一听儿子说这话那还了得,气得他起身就要揍裴沐阳,裴沐阳向后退了一步,正好被闪身上前的江成逸挡在了身后,江成逸在护住人的同时,还能抬起手速度极快的用手臂格挡住了呼啸而来的拳头。
“呵!你个小白脸,不自量力。”壮汉见挡自己拳头的男人不仅身高不如自己,还是个穿着金贵的男人,忍不住开口嘲讽道,“敢跟老子打架你算个叼毛?老子在街头打天下的时候,你他妈还穿开裆裤呢!”
男人的污言秽语再次惹得江成逸再次皱紧了眉头,就这样的人还敢生养孩子,难怪把孩子养成了这副模样。
两个男人保持着格挡的姿势咬着牙暗暗较劲,谁都不肯服输。
刚开始的时候裴沐阳还担心江成逸这么大的总裁细皮嫩肉的会吃亏,但过了没多久他就惊奇的发现,江大总裁不仅没有吃亏,还隐隐有了反超的趋势。
可以呀,江成逸,居然背着他健身去了,难怪生命大和谐的时候这狗男人力气那么大精力那么旺盛。
壮汉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细狗一样的男人竟然能够在力气上压制他。
要知道,他这个吨位就算打不赢也能靠着体重优势一屁股决胜负,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够抵制他的攻击,而且是当着儿子和这么多人的面上,如果他输了,那以后他王传宗的还怎么在这一带混啊!
越想越可怕,脸上的汗顺着脸颊越流越多,但眼看着他的力气后劲儿不足了,也只能靠着憋得那一口气硬撑罢了。
“爸爸,我来帮你了!”
想来以前熊孩子也没少跟着他爸爸作恶多端,看见爸爸半天没搞定,于是把手伸向了江成逸的大腿准备下黑手,结果被提前察觉到他动作的裴沐阳一手顶住脑门阻止了接下来的动作。
裴沐阳看着在空中扑腾却够不到人的两条小胖胳膊忍不住笑了,“就你这样的还学你爸爸打架?”
“我这不是打架,我这是惩奸除恶教训坏人!呀!嘿!嘿!”
“喂!你个王八蛋你放开我儿子!不然老子弄死你!”壮汉不顾自己慢慢被压制的局面,还敢出言威胁裴沐阳。
裴沐阳瞥了眼青筋都爆出来的熊孩子他爸忍不住笑道:“放开?那不能够,臭小子,你爸爸平时就这么教你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今天我就替你爸爸好好给你重塑一下善恶观,走你!”
手里吃剩的半个冰激凌整个扣到了熊孩子的脸上,半化不化的液体糊住了他半张脸,黏不拉几的,又带着一股浓郁的奶味,一下子就把熊孩子给整懵了。
打是打不得,怼个冰激凌还是可以的吧?毕竟这熊孩子刚才可是吵着要吃他冰激凌的,他这也是满足其心愿了。
别说他欺负小孩,自己父母双全,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懵完之后就是嚎啕大哭,跟刚才的干嚎不一样,这次这熊孩子是真的哭啊,哭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的,连嗓子里的扁桃腺都能看见了。
“你个畜生老子弄死你!”
壮汉一看这架势彻底急眼了。
反正江成逸那边他是顶不住了,正好可以放弃对付那个难搞的,转而先收拾了这个欺负自己儿子的,于是也不用力了,手臂顺势撤了力气,刚准备回身狠狠给人一拳,结果还没等出手呢手腕一下子被人制住,一个反剪被强行扭在了身后。
“哈哈哈,你看你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
裴沐阳看着熊孩子的哭样是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笑得人都快滚到地上了,不光是他,就连一旁全程旁边了过程的人们也跟着笑了起来,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来拍照。
熊孩子是全民公害,谁见了都想踩一脚。
不知过了多久,这里又哭又闹的动静总算是引来了姗姗来迟的安保,几个安保一边疏散着围观者,一边上前分开几个人,顺便盘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不然我儿子都要被人给打死了呀!”
壮汉一见有人来撑腰立马戏就出来了,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在那里叫苦伸冤,仿佛刚才先手动的人不是他似的。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不是警察,我们是安保,行了你先别哭,先说说怎么回事吧。”
“是他们,就是他们两个!我儿子说了,这两个畜生先动手打他,我才替我儿子还手的,结果这两个人渣趁我不备还他妈偷袭我,他们不讲武德!”
壮汉恶人先告状的本事还真是一流的,这么快就颠倒黑白避重就轻的把他的过错撇的一干二净了。
但可惜,他遇到的是裴沐阳,最擅长打嘴炮了。
于是裴沐阳也不惯着他,张嘴就输出道:“你儿子说什么是什么?他要说你是我儿子你以后管不管我叫爸爸?且别说周围这么多人围观看见是你先动手的,这么大的商场总有监控吧?查监控!”
“查什么监控?我儿子才十岁,他能说谎吗?”
“你还别说,有些孩子确实天生纯善,可你家这熊孩子早就被你养歪了,也就你自己还没看出来而已。”
“你他妈说什么呢?”
说着,壮汉吆喝着又想动手,可这会儿不比刚才,那么多安保又不是摆设,他刚露出一点意图结果就被旁边的安保给拦住了。
“先生,有事说事,这里不能动手。”
言下之意出了门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打开瓢了他们都不带管的,在商场里不行,根据规章制度得做文明人。
这一拦倒是把壮汉的理智给拦出来了,这里是白总的地盘,他再怎么犯浑也不能在白总的地盘惹出人命官司来。
于是他弯下腰,抱着自己那哭起来没完没了的儿子安慰了两句,想要帮他清理一下脸上的冰激凌,结果掏遍全身都没带纸巾,只能随便用手呼啦了两下,好歹是能睁开眼睛了。
“耀祖,你跟爸爸说,当时的情况是不是他们先动手了?你别怕,爸爸在这里,你就实话实说,爸爸给你做主。”
可是熊孩子就只会哭,话都说不出来。
“你别哭,你说话呀!”壮汉一看就急了,这不会把孩子给吓出毛病了吧?
“你看你把我儿子吓得,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有个好歹,我要你偿命!”
对此裴沐阳颇为不赞同的耸了耸肩,“你说是吓得就是吓得啊?你可真会胡说八道,这熊孩子刚才污蔑我们的时候可比谁都胆子大,也没见他怕谁呀,别急,小孩子泪腺发达自控能力差,一会儿他就不哭了。”
说完裴沐阳转身去看江成逸,拉着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嗯,很好,囫囵个儿还是挺帅的。
过了好一会儿,那孩子才断断续续停下了哭声,熊爸爸忙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熊孩子总算有了回应。
“爸爸,刚、刚才他吃冰激凌,我找他要,他不给我才哭的。”
一句话说完,总算是真相大白了。
裴沐阳一摊手,对着孩子爸爸说:“看到了吧,事情的经过就是,他想找我要冰激凌,我没给,他就污蔑我。”
“你一个大人,穿得人模狗样的,给我儿子买个冰激凌怎么了?”
“不是……我给他买个大逼兜行不行?他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我凭什么给他买?”
“我们家耀祖从小就没吃过苦,向来是要什么给什么,你就给他买一次怎么了?就一个冰激凌还能把你吃穷吗?你要早给买不早没事了吗?”
“啊是是是,对对对,你们家耀祖将来可是要继承皇位的,这么金贵的人物可千万别放出来,省得太阳晒了空气污染了,再影响你们家未来皇嗣的血脉。”
“你阴阳怪气的说谁呢?”
壮汉一听气得又想撒脾气,结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里窜了出来,一下子就挤到了刚才掰自己手腕的男人身边。
“哎呦喂!江总!江总实在是不好意思,没想到居然有不长眼的人惹到了您啊!”
这句话让想上去打招呼的壮汉心头一紧,隐隐觉出了些不妙。
第69章
要说王传宗能够在这一带这么嚣张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最主要的一点是,他特别会抓住机遇。
当初为了站稳脚跟,他没少费尽心力结交那些有钱有势的人们,毕竟越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就越是爱惜自己的羽翼,有些肮脏见不得人的事情,难免会花钱找人帮自己解决,免得自己动手留下什么把柄。
这温经理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温经理他再糊涂也不会直接找王传宗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人,他找的是专业的打手团队,拿钱办事绝不会透露雇主半分信息,可以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不二之选。
但现在有了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团队近些年不知怎么的生意太好了,旺季手里活忙不过来的时候会找一些外包的临时工,当然这些临时工也不能随便选,必须要有些专业的功底,最好形象符合人设,那就更完美了。
在这种情况下,王传宗算是机缘巧合认识了温经理,倒也不是深交,当时的情况他就是站在合同工身后摇旗呐喊的那一个,钱拿得少,打起来出力的多,但好在那一次问题解决的很顺利,根本就没动手。
过后温经理为了封口请他们所有人吃了顿饭,酒桌上觥筹交错,一通彩虹屁下来倒是让温经理多看了王传宗几眼,于是自认为自己是半个温经理手下的人就经常在这家商场里面作威作福,根本不把顾客当人看。
但是今天,显然他踢到铁板了。
因为他眼睁睁的看到自己的靠山像个保龄球一样滚了过来,边滚还边嘴里叫喊着道歉:“江总,江总对不起,让您的在这里受了委屈是我工作的失职,您看您能不能再饶一次?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江成逸像看脏东西一样看着满头大汗连声道歉的经理,声音不悦的质问道:“我要你的道歉有用吗?”
“是是是,不光道歉,我马上改正,这个无理取闹得罪您的人,我马上让人丢出去,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
“不是……温经理,凭什么要把我丢出去啊?我可是你的人。”
王传宗一听就不干了,大家私下里都是朋友,至于大难临头各自飞吗?
“你给我闭嘴!”温经理无能狂怒,说话都不用脑子的吗?都不看什么时候了还跟他套近乎,他自身都难保了再带上一个猪队友,今天不死都是祖坟自燃了。
经理在这里跟王传宗狂使眼色让他配合一些,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可偏生那王传宗不知是被江成逸欺负傻了还是真的脑残不懂得温经理的用心良苦,居然就在那里又跳又叫的让大家给个说法,还说如果今天江成逸不给他和他儿子赔偿,他们就要在商场门口静坐抗议。
这可把裴沐阳给乐坏了,“感情你们二位认识啊,那还真是有缘分呐,既然大家都是熟人我就不多做赘述了,报警吧。”
报警?
王传宗一听急眼了,报警可不行,他是在警察那边挂了像了,他见了警察叔叔就犯怵,哪里还敢报警?
“不行!不能报警!”
王传宗态度坚决的拒绝道,他就奇怪了,明明给点赔偿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非要闹到警察那里去?
“没有必要报警,看在温经理的面子上,你给我……给我五万块钱,今天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我立马走人,过后绝不再找你麻烦,怎么样?”
“你疯啦?”
温经理一扯王传宗,瞪大眼睛审视着这个以前觉得还算合眼缘的壮汉,他就不懂了,都这天崩局面了,还不懂得审时度势吗?
几个菜啊居然敢讹江总的钱,他是真不怕死还打定主意要拉着他一起陪葬是吧?
王传宗看着温经理一脸咬牙切齿还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心想这是……
要少了吗?
王传宗定下心来一琢磨,也对,能让温经理这么看重的人家里一定很有钱,这些有钱人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与其让他把事情闹大了上了热搜影响他们家里的生意,不如给他点钱破财免灾。
对,就是这么回事!
于是他心一横,忙改口道:“我说错了,是十万!少于十万块钱,今天这事绝不能这么算了!”
“呵!”裴沐阳冷笑道:“你那两百多斤的脑子里面,该不会一半装得是面粉一半是水吧?要不然,怎么一动就成浆糊了呢?拜托,现在是我要报警,不是跟你协商你的丧葬费,你哪来的脸张口就要那么多钱呢?”
王传宗一想,好像确实对方从没有跟他说过赔偿的事情,但是,他们打了人,欺负了小孩儿,就应该赔偿不是吗?以前他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哪次不是老老实实的给他钱求他放过的?怎么这次就不一样了呢?
没等他想明白,江成逸已经拿起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还在电话里声称自己受到了暴力袭击和敲诈勒索,睁眼说瞎话的水平看着根本不像个霸总,倒像个江湖骗子。
这下子王传宗是真的慌了。
他不能去警察局,以他的前科,去了肯定没好果子吃。
“我不跟你们计较,今天算我倒霉,饶、饶了你们,下次再让我见到,我绝对打死你们两个畜生!”
说完,他拉起还在那里干打雷的王耀祖就想趁机开溜,结果被一个人挡在身前拦住了去路,“我允许你走了吗?”
警察局里,满脸怒容的张队看着面前的王传宗气得狠狠挠了几下头。
“不是……王传宗,你是一天不来我这里报到就浑身刺挠是吗?”
“不是不是,张队,这次不是我要来的,是他们!他们非要报警,然后你们这位新来的小同志二话不说就把我给带来了,我是真的无辜啊。”
他确实觉得自己无辜,如果是熟人的话他插科打诨倒不至于跑警察局这一趟,偏生来的是个生瓜蛋子,二话不说就用手铐铐上他了,差点把胳膊给他拧下来。
“无辜?就你那罪行累累的前科你能无辜了?说吧,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报告张队,报案人称这个王传宗暴力袭击他,事后还敲诈勒索,哦对了,他家那个孩子还伙同他碰瓷儿,我和刘城执法的时候他还不配合我们工作想逃走,他还动手推了刘城导致他崴了脚,所以我们就把他和报案人一起带回来了。”
“呵!行啊你王传宗,一次比一次能犯事儿了哈?以前还是小打小闹的,如果这次罪名成立了,你可终于能如愿吃国家饭了啊。”
“没有,没有啊张队,都是误会,误会!”
“闭嘴,报案人呢,进来录一下口供,一起来复盘一下事情经过。”
“是,张队。”
有了张队的介入,王传宗很快就配合着还原了事情的经过,温经理那边还让人送来了商场的监控,以及部分围观人员拍摄的录像和相关证词,证明事件从一开始就是王耀祖及王传宗有错在先,哪怕是打架也是王传宗先动的手,但是因为受害者及时自卫没有造成伤害,且敲诈勒索也只是口头上的威胁,并没有真的勒索到钱财,所以这案件哪怕再加上袭警也就是拘役管制而已,达不到量刑的程度。
裴沐阳倒是无所谓了,这种熊孩子的家长教育教育就行了,真给人关进去了,那孩子没人管更得完蛋。
于是双方在口供上面签了字,等待张队上报的时候,房间里一时就剩下了三个人。
王传宗看着对面的人露出了谄媚的笑,“江总,您看今天这误会闹得,当、当然,全是我的错昂,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感谢江总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您愿意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十分的感谢您,从今以后,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您的再造之恩我王传宗记住了,以后有事您说话!”
这时候他可算知道了为什么温经理会对着那个西装男人那么点头哈腰的了,那是诚意的总裁,如果巴结上了可就是天大的机缘,能够带来的好处岂是温经理那一个小小的经理能够相较的,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想错过。
然而江成逸根本不吃那一套,目光冷冷的看了眼他,张口只说了几个字,“滚,懒得理你。”
“诶诶,好的江总。”
王传宗讪讪的摸了下鼻尖,讨好江总这条路算是彻底堵死了。
正当没话说的时候,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王传宗看了眼号码,啧了一下就给挂断了,谁知那铃声不依不饶的继续响,没办法了,他看了看对面因为被吵到了而皱着眉神情不悦的江成逸,只得按下了接通键。
“喂?什么事啊?不是……我现在没空,我哪有时间去龙谷打野战呀,你就让魔宫的煞笔们笑话一次怎么了?啧,行吧行吧,我把号发给你你找人上,我真没空我在警察局呢,挂了挂了。”
说完,王传宗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
一通再普通不过的电话让江成逸和裴沐阳神色各异。
裴沐阳帅气的眉头轻轻挑起,他打量着对面正用手机打字发信息的男人,眼底的笑意变得耐心寻味。
只不过,忙着打字的王传宗和心虚的江成逸都没有发现而已。
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后半夜了,江成逸看着犯困的裴沐阳,那小心思可就活泛了。
他拉着裴沐阳的手捏了捏,试探着哄骗道:“阳阳,你看今天都这么晚了,你再回去的话,吵到叶阿姨不说,她难免还要为你担心,可我家就不一样了,房间多,而且你也吵不到人,不如今天就去我那边凑合一晚上吧?”
裴沐阳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多了,确实回去也不合适了,于是点了点头,拉着江成逸,准备走路去不远处的商场停车场开车回去。
第70章
初秋的晚风微有些清凉,即便是年轻健壮的男生依旧觉得冷的哆嗦了一下,他忍不住往高大男人身边靠了靠。
嗯,男朋友的用处不就是暖暖手,揉揉肩,吃个草莓屁屁蛋挞边边的吗?
这时候不用,留着他干嘛?
于是裴沐阳心安理得的将微凉的手揣进了江成逸的怀里,还顺手摸了把Q弹的腹肌。
“媳妇儿别闹。”
江成逸无奈的抓住了那只放肆作乱的手,这在大街上都敢肆意撩拨,真当他江成逸是柳下惠吗?
“你要真喜欢,回家后让你摸个够。”
“谁稀罕呀?当谁没有似的,切!”裴沐阳不屑的撇了撇嘴,“现在的我你爱答不理,将来的我你高攀不起。告诉你江成逸,以后你想让我摸我都不会摸了!”
“摸!随便摸,摸硬了算我的行了吧?”
“滚一边儿去,小爷我还没那么饥渴。”裴沐阳赌气的推了江成逸一把
虽是大半夜的,但两边的居民楼不少,万一有兴致好不睡觉的扒着窗户看看夜景,看到了什么限制级的那多辣眼睛啊。
这脸裴沐阳可不丢,爱谁丢谁丢。
江成逸宠溺的陪着男生打闹了会儿,裴沐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起了今天的重大发现。
“诶你说是不是很巧啊……”
“嗯?”正处于得意状态下的江成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裴沐阳说的是什么。
“就是刚才那个王传宗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我以前玩得游戏里面,敌对帮派的某个玩家。”
江成逸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子,突然就想起刚才那通电话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没事做,玩了款挺热门的端游,叫做《九州龙吟》,我这一玩就坚持玩了三年多,不仅混成了一帮之主,更重要的是,我还霸榜了我们区战力值第一将近三年的时间,让他们所有人见了我都只有跪下叫爸爸的份儿,特别的牛逼!不过后来啊,敌对那边来了个有钱的大佬级玩家……”
某位有钱的大佬级玩家没敢吱声,配合着点了点头,用行动和眼神询问他然后呢。
“后来有一次跟他们闹得有点难看,他们帮主就说要约父子局,那我能怕吗?于是我二话不说就去了,可后来……”
说到后面,裴沐阳感慨万千的叹了口气,毕竟就是从那一天起,他的生活全部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乱得再也回不去了。
江成逸内疚的侧目看着男生,他当然知道他在叹息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当时的情况,但当初他确实是被人利用了,那时候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父子局,当真以后胜利者可以向对方提出一个要求,对方还需要无条件的做到,仅此而已。
那时的他一心想要和“灿若骄阳”奔现,所以也没来得及调查清楚就鲁莽的跑去打了这一架,然而就是从那一天起,他的阳阳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生命里,这时候他才察觉出了不对劲,于是找人调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无比自责,气得直接将大号退出了逆战,还在游戏里悬赏追杀“战魂”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可是杀的再多也没有用了,那时候的“逸。”从来没有得到过“灿若骄阳”,但是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什么叫做失去。
不过幸好现在他找到了他的“灿若骄阳”,既然已经无法改变既定的过往,那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弥补,让男生的感情不再缺失,人生再无遗憾。
男生的回忆似乎是一时兴起,但一旦开启就如同泄洪的闸门,一路说起来越说越兴奋,小嘴巴巴的都不带歇的。
他提到了逆战,聊到了魔宫,还有两帮交锋时那些特别有趣的事情,尤其是有钱的大佬“逸。”来了以后,他们出的那些洋相,说起来就特别的好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其实……”
气氛正好,江成逸犹豫了一下,很想趁这个机会将自己就是“逸。”的事情坦白,可就当话要说出口时,一段熟悉的歌曲从裴沐阳的口袋里响起了。
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不知为何,江成逸有种美梦破碎的心碎感。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这世界!为什么处处与!他!作!对!
然而心里再如何有怨言,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生在他面前将手机接通。
“喂,妈妈。”
江成逸心里是遗憾的,勇气一旦错过机会,就很难再找到合适的时机,就比如现在,下次再让他坦白的时候,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够张口。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叶姗对于裴沐阳来说有多重要,江成逸心知肚明,甚至自己都没有与其争宠的机会。
当然也没必要争宠,儿婿和丈母娘,就应该和谐的相处才对。
那边的叶姗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裴沐阳的表情变化的很是精彩,江成逸在一旁全神贯注的盯着男生的表情,就当他放心不下,准备上去询问的时候,裴沐阳激动的喊了出来。
“真的吗?爸爸他……醒了?”
迈巴赫从商场出来后就一路赶往了医院,那速度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车上有产妇要生产了呢。
但实际上车上没有什么产妇,坐在副驾的男生只是迫不及待想见到刚刚醒来的爸爸而已。
车终于停在了医院门口,裴沐阳匆忙说了句再见就急着要下车,江成逸委屈的叫了下男生,问能不能带他一起去见叔叔。
“嗯……下次吧。”裴沐阳思考了一下,权衡之后说道:“我爸爸刚醒,稳妥起见,还是不要让他受刺激的好。”
最起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让他先有个心理准备,万一一个受不住再给噶过去了可怎么办?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江成逸一听更委屈了,眼底满是低沉和失落,“明明阿姨还是很喜欢我的。”
“那不一样,我妈妈比较开明,她能接受的事,我爸不一定能接受,况且他又是脑溢血昏迷了这么久,总不能刚醒就察觉到自己儿子交了个男朋友吧?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他们,我会带你回家见他们的。”裴沐阳揉了揉江成逸的帅脸,没想到这么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让人哄,他以为他是多多还是小然呀?
裴沐阳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明明是成熟的霸总了还卖萌,要不要玩得这么性格分裂啊?
然而这还不算完,裴沐阳刚想下车,谁知江成逸好像有了个大病似的,锁住了车门继续盘问道:“阳阳,你该不会后悔和我在一起了吧?是不是?”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呀?我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了?”
“阳阳我知道,那天你中了药,逼不得已和我发生了关系,所以才答应和我交往的,如果不是那件事,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
这话倒是听出了几分真心,裴沐阳叹了口气,转过身来解开两个人的安全带,趁人不备猛然双手拽着江成逸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眼前,认真的看着他。
“我是不是让你没有安全感了?对不起,是我的不对,不过江成逸,你上了我的贼船,不仅我下不去,你也休想半路逃跑,这条船被我锁死了,除非是撞上冰山不得不沉没,否则,你哪也别想去,就给我老实的待在上面懂了吗?我裴沐阳做事没有后悔这条路,做了就是做了,自己选的路撞了南墙我也不会回头,所以江成逸你听好了,你没必要患得患失的,也不用拿话试探我,你就安安心心的待在你的舒适区里,等我娶你过门就是了,听清楚了吗?”
“那如果你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呢?”江成逸小心翼翼的画出了这节课的重点。
他调查过裴沐阳,当然也包括裴喻,他知道裴喻是个喜欢传统文学的人,所以私下里揣摩或许这位未来的岳父会是一名思想比较传统的男人。
如果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怎么办?如果他要棒打鸳鸯不让阳阳和自己在一起怎么办?
说到底,他们在一起的过程有不是那么的浪漫美好,江成逸真的没有把握裴沐阳在二选一的抉择中,义无反顾的站在自己的这一边。
于是他孤注一掷想要得到一个承诺,希望在未来的路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裴沐阳都不要轻易的放弃这段感情。
因为裴沐阳是重诺之人,当然,他江成逸也是。
心满意足的江成逸总算是放下了心结,他趁着裴沐阳心里内疚讨要了个亲亲,这才舍得放他离开。
裴沐阳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正半靠在病床上和叶姗兴奋的聊着什么的老裴。
两个人十指交握,激动的眼泪直流。
“爸……”
裴沐阳轻轻呼唤,这一声爸似乎跨越了千年,把这段时间的委屈和倔强化作尖锐的武器,轻而易举的就戳破了他强装的坚强。
没有人愿意一夜长大,只不过身为家里的儿子,在爸爸不在的时候,替他承担起该承担的责任而已。
“小阳,这段时间辛苦了。”裴喻欣慰的看着床边的儿子,眼里满是骄傲和自豪,“你妈妈把这段时间你做的事情都告诉我了,爸爸为你骄傲,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
这是这么多年来,裴喻对儿子最大的一次肯定,他毫不吝惜的夸赞着儿子,似乎要将这些年羞于宣之于口的话语一次补全。
他做梦也没想到,以前叛逆的让人头疼的儿子居然可以做得这么好,甚至可以说,如果裴喻醒着,他自己都没有把握可以处理的比裴沐阳更好。
但这么优秀的人恰恰就是他裴喻的儿子,不愧是他一生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