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测出灵根站稳脚跟,把他们接到这种修真界边缘地方来的是她公公,但自打他将他们一家人接过来露过两次面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她们一家人也心知肚明,从此怕是也攀附不上了。毕竟她公公一朝被看中根骨,开始修炼,那时她相公才刚出生没多久,后来再次回来,她和她相公孙子都有了,婆婆也早就去世了,真想再指望公公当然是指望不上的。
这种好东西当然对她对她们家对她唯一的孙辈来说都无比珍贵!
等厨娘离开,姬彬阳才开始劝箬箬吃饭,在发现箬箬抿着嘴不吃也不理他后,便开始耐着性子哄她。
当然,这对姬彬阳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享受。毕竟箬箬无论什么表情什么言行,都美的惊人,只要她在身边,姬彬阳就很难会产生无聊的情绪。
哪怕人家一个字都不跟他说。理都不理会他,他也乐得开心,并且没脸没皮。
只除了想到自己干的晦气事儿,仍旧心塞,恨不得狂甩自己几巴掌。
不过转念一想,美人儿就在自己面前,触手可及,也算是他的幸运。就是不知道那个该死的男人现如今会是什么滋味儿了。
早知如此,他就应该在秘境中布下一层杀阵的。不,一层怕是不够,应该多布上几层,只可惜……当时只觉得箬箬一个劲喊所谓的曲大哥有些让他心烦,却并未想到她们竟然……并且还是自己造的孽!
想到这儿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狠厉,只是对着箬箬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乖,你闻闻,这些饭菜不香吗?箬箬你真的不尝尝吗?”
“这里面放了仙藕,据说对没有修为的人来说可增加十年寿命,虽然究竟是真的还是被吹出来的不能确定,但怎么着也得有点儿效果。”
“这是……”
“这是青云子,据说吃了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姬彬阳洋洋洒洒的介绍,厨娘刚才讲的时候只知道这些东西的珍贵,却并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点了名让买这一种种食材,也不懂这些玩意的功效。他却是了解的,毕竟闲来无事他也就好这一口了,哪怕不去刻意了解,单是凭他平日里的奢侈又无聊劲儿,也足够让他记住了。
等他讲到美容养颜时,发现箬箬的眼神微微动了动。即便是这细微的反应也清晰的被姬彬阳看在眼中,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开始极力吹嘘究竟哪些食材可以美容养颜,让容貌更上一层楼。
他心里当然清楚自己是在吹嘘的,毕竟就以箬箬的容貌来说,别说是更上一层楼,再往上一步也没什么可能,实在是他都不敢想这世上还能出现比面前之人更美的容貌,便是仙界,怕是也不可能出现。
但偏偏箬箬似乎被说动了,眼眸微颤,流露出些许纠结,慢慢开始有了反应,就连原本对他产生的冷漠疏离也开始渐渐消散。
等哄得箬箬好不容易愿意动筷子,姬彬阳一面极其有成就感,一面又心虚不已,担心万一吃完了真没效果怎么办。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回头得找炼丹师多搞点类似的东西过来,哪怕是用灵物宝贝堆也得给堆出一点儿效果来。
……
而此时曲承景也早已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
他其实在一开始从凤灵草成熟的秘境中出来对付蹲守的那些人时,就不忘时刻关注着箬箬那边的情况。
在忽然多出来好几道阵法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察觉出不对了,但那时已经晚了。
是的,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还能有这般惶恐的时刻,在发现自己失去了箬箬的踪迹之后,他就已经慌乱的不成样子了。
于是不少人看出了他的破绽,想要趁机将他一举拿下。曲承景很快就将他们都杀了,一个也没留,毕竟计划着想要杀人夺宝的人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可让他棘手的并不是那些人,而是阵法。
他第二次感觉到如此的无力。第一次是娘亲去世时,只是那时候的感受太过遥远,也早已不甚清晰。但如今的担忧恐惧却是那么的清晰明了,让他迫切的想要找到箬箬,然后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但天不遂人愿,他拼尽自己全身的力气用出最大的速度将整个秘境都搜罗了一遍,却最终毫无发现。
出了秘境,他也在不停的询问打听,如果不是他长得相貌堂堂,单从外貌上看起来英姿卓越一看就不是凡人,恐怕会被别人当成疯子也说不定。
但是都没有。
这一刻他第一次无比憎恶自己为什么从前只知道埋头苦练,不去多修习一些功法。
老头儿给他的玉符也完全失去了气息。
他心里清楚,一个能够在不知不觉间转瞬就能射下好几道阵法的人自然不会那么容易的就被他找到。
但他依旧心怀侥幸。
直到渐渐他的眼中浮现出了丝丝红晕……
“你个混账小子,你疯了不成?”
一个老头儿忽然出现在曲承景面前,第一时间将他打晕过去。
“疯了疯了!乱了,全乱了!臭小子,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妄测天机算出来的传承衣钵之人,你以为我会管你!哼!”
“只是现在怎么……”老头儿凑着没抬头看了一眼天,不停的嘀咕着,“不对啊,不应该啊。”
话虽如此,但他动作却是极其小心,看着晕过去的曲承景,悠悠叹了口气。
一挥手,带着他一起消失了。
……
而此时被所谓的“仙人”百里清带到千山宗的百合却忽然毫无征兆的吐出一口血来。
百里清被这口鲜血吓得不轻,毕竟这些天以来,他也算是和百合生出来了些感情,看到百合这样自然是担心的。
“怎么了滢儿,是修炼时哪里出问题了吗?”百里清连忙扶住水滢,帮她擦拭嘴角。
没错,百合到千山宗的第一天就改了名字,将百合这个名字视为耻辱和禁忌。
百里清也根本不在意她究竟叫什么,还以为她一直都是叫水滢这个名字。至于其他人就更不认识她了。
百合缓缓摇了摇头,嘴角状似努力勉强扯出一抹笑来,“我没事,夫君不必担心我,可能是我刚才修炼时走神了。”
百里清看她如此懂事温柔,忍不住又增加了几分心疼,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一时之间倒真有几分郎情妾意的美感。
“夫君~”百合娇声唤着百里清,似是带着点儿嗔怒,但实际脸上也越发笑的甜蜜。
好半晌之后才像是刚想起来,急切的说:“夫君不是要和长老们商谈要事的吗?怎么又在我这里分心,夫君还不快些过去,要不然长老们又该发怒了。”
百里清不以为然,“无事,不过是多等几炷香静静心罢了。”
“那也快些去,要不然又该有人说我的不是了嘛~”
等百里清一离开,百合就迫不及待的合上了门,将整个房间都用针法死死的封住,才小心翼翼的施展法术联系起她的祖母来。
“祖母,您不是说那秘术是没有什么坏处的吗?为什么我今天忽然就吐血了?”百合急切询问。
对面满脸皱纹,一张脸宛如干树皮的老妪却沉默半晌,迟迟没有具体的答复。
“祖母?”百合再次出声。
老妪这才慢吞吞询问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等她问的问题一一都被百合否认,才又开口:“那凡人界的那女子你处理好了没有?”
百合满脸不屑,撒娇着嘟了嘟嘴,“祖母,你想太多了,她还能翻得起什么风浪?现在指不定在哪个老头床上躺着呢!”
不过看了眼自己的祖母,她又赶忙跳过“老头”这个词,准确来说是“老”这个字眼,解释道:“我被夫君带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成气候了。她还想让我带她一起走,直接就被夫君一掌拍开了,我估计受伤不说,脸怕是也要毁了。”
在离开前的最后一眼,她可是看到她额角血淋淋的一片。
这般说着,她骄傲的扬起脸来,等待着祖母的夸赞。
只是老妪只简简单单“嗯”了一声,便又开始沉思起来。
“她功德加身,是难得一见的步步升之命,即便现在你换走了她一部分的命格,她也依旧不可小觑。”老妪说这话时,皱着眉,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当然她那样一张脸,即便不用皱,也算是深深的纹路,甚至几乎快看不出人样了。
但她接着又道:“不过祖母会帮你的,既然如此,她那边的事你以后就不要再关注了,全当没有她这个人,祖母会让人看着她的。”
气运这东西此消彼涨,既然她的命格被孙女借走,她自然就注定不能有一丝翻身的机会。
这是属于她几百年的盘算,是她们整个家族唯一的希望,也是合乐宗的希望,绝对不容有失。
要不是那人现在还不能死,她真想直接将那人碎尸万段,然后分在不同的地方。
功德啊,气运啊!天道不公,天道不公!
老妪摸着自己干枯如死树的脸,心中越发难过。
能握得住的气运命格才叫幸运,握不住的,都是属于别人的机缘。
人胜定天,她这个人,从来都不信命!
“不过滢儿你千万要记住在千山宗维持好同从前一样的性格和习惯,不许露出一丝破绽,也不许和我们合乐宗扯上一丝关系,至少现在绝对不行!切记!不能有一丝失误!否则……”
老妪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眼中也满是凶狠之意。
“其实你知道那些鼎炉的下场,对吧?”
百合眼神慌乱了一瞬,也闪过一丝厌恶,像是想到了多么肮脏恶心的事情,但很快就恢复如常,表现得单纯可人。
也不去接祖母的话,只乖巧的表示,她一定按照牡丹私下里的行为举止来。她学了这么多年,可不是白学的。
老妪这才满意的点头。
“乖,我也是为了你好。”
百合连忙点头,表示她都明白的,她也都愿意的,毕竟她爹娘的惨状死状她也都见识过,祖母没死,但这状态,对于她来说其实还不如死了,恶心的要命!
某些别的修真者或许也有着年纪大的相貌,那可能只是人家单纯喜欢或修炼的晚,但她祖母就不是了。
所以她是真的很乐意去抢别人的命格。
只是同时,她也是真的打心底里厌恶看不起牡丹那个蠢货罢了!
第108章
而任凭某些人如何算计,对现在的箬箬来说却都是没什么影响。
姬彬阳也成功度过了自己相当美好的几天,甚至如果让他自己评价,这一定是他几十年岁月中最愉快的日子,因为他真的做到了将美人儿藏起来。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姬彬阳通过他的不懈努力以及厚脸皮成功让箬箬对他没有那么排斥了。比起一开始的横眉冷对来说,现在的箬箬对他甚至已经偶尔有了笑模样。
他是个平日里就没什么事做的人,一天十二个时辰,恨不得十二个时辰全黏在箬箬身边,并且总想着可以同箬箬更亲近一点。
为此几乎箬箬说什么就是什么,当然除了她想离开这件事例外。也不是让箬箬不能出去,只是他必须得陪在身边而已。说是想将她藏起来,可他又怎么真的忍心将她真的禁锢在一个地方。
但箬箬反而是一个很宅的人,她想离开,却并不是想同他一起出去逛。整日待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姬彬阳一进去还总有一种讨人嫌的感觉。甚至有时候姬彬阳总是会为箬箬而感到担忧。
如果不是知道箬箬是个实打实的凡人,他都要以为她是整天窝在房间里修炼了。
姬彬阳对这种行为一头雾水。
他以前总是执着于找乐子,人生在世,活了那么长时间,修炼的无聊,对阵法倒是一开始还觉得有些意思,后来通透了便觉得也就那样,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能掌握。所以他很喜欢跑到外面去看热闹,无论是修真界的还是世俗界的,从市井八卦到宗门秘事,能逗自己一笑的便是好乐子。
因此以他的心态来说自然是没有办法理解箬箬一个人能待在屋里做什么,不需要人陪,也不觉得无聊。
直到某一天他发现箬箬在房间里很喜欢照镜子。
……
这么再一想,其实又能理解了。毕竟他如果能和箬箬一直同处一室,他也从来都不会觉得无趣,哪怕只是在那里干坐着。美人儿之所以能是美人自然是怎么看都看不够的,别说是同处一室,哪怕只是想到她的音容笑貌,姬彬阳都觉得心里仿佛充满了从前从未有过的美好感受。
当然,自打见到箬箬之后,他便有了新的目标,嗯,就是和美人儿双修。
以前他也不是没好奇过双修的快乐,有关功法秘籍甚至画本都看了不少,就是连个女人的手也没摸过。
他也提不起什么兴致特意去为此做什么。有些东西看看得了,真真刀真枪的上,他还真不行,毕竟他别说连个喜欢的人了,身边连个能跟他长时间保持联系的人都没有。
但自从遇到箬箬,他曾经看过的那些东西好似又重新都回到了他的脑海。一帧一帧,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让他只是想想都觉得热血沸腾。
这几天里姬彬阳也彻底摸清了箬箬爱美的性子,稀奇珍贵的宝物不如熠熠生辉的珠宝首饰,美味可口的饭菜不如一句能美容养颜来的好用。
她的性格并不是那么完美,相反,某些缺点似乎在她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她也从来不多加掩饰。
在姬彬阳看来,即便那些看似没那么好的地方,也都出奇的可爱,这才更像是一个鲜活的人,而不是遥不可及的神。
也更能让他安心。
至于她喜欢那些美的东西,那他就尽力帮她搜罗好了。
直到姬彬阳亲耳听到她笑着说自己在世俗界就是个价值几千两的花娘。
姬彬阳其实并不在意这个所谓的花娘身份。是花娘如何,是高门贵女,甚至是修仙大派出来的又如何?只要面前的人是她,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了解箬箬的过去,知道她过去的来途,妄图陪她走过茫茫余生。
但当他真的有一天磨到箬箬讲述她的过去时,他却又不想听,也不敢听了。不过他还是静静的将一切都听完,第一次这般安静。
姬彬阳垂着眸子听完,掩盖下眼中的怜惜与寒光,平日里总是不怎么正经的人这一次却很难再做活跃气氛的那个人,他只是轻声问道:“箬箬想报复他们吗?”
“当然。”箬箬毫不迟疑的点头。
姬彬阳一愣,眼眸眨了两下,随即忽然笑的很开心,完全不顾及箬箬是不是乐意,就一把将他拥入怀中,狠狠的在
她柔嫩红润的唇上亲了一口。
他觊觎很久,从刚见面的第一天就想这么做了,但现在,最想。
“好!那我们就报复他们。”她没说不想,他很高兴。
他以为之后将要迎来的是箬箬的怒气,毕竟他……确实完全没管箬箬乐不乐意让他亲。
但他没想到箬箬竟然在他起身后就那样再一次的主动凑了上来。
长长的睫毛扫刷着他的眼下,柔软的唇宛如最美的云朵。
这一次不是刚才的一触即发,反而慢的不行,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由表入里,由浅入深,每一点细微的动作都不断的引起着姬彬阳的颤动。
没有他曾经怀疑过得接吻会不会很恶心,恰恰相反,他只觉得自己现在仿佛就已经飞升成仙,轻飘飘的置身于云端。
只是,正当他极其享受着的时候,忽然发觉已经吃到嘴的宝贝竟然渐渐有了退缩的意思。
他当然不愿意这么就此放过,于是一只手握住眼前人细软的腰肢,一只手扣在了箬箬的脖颈往上,手指不断摩挲着头发,将女孩的头压着不断同他更加逼近。
甚至就连另一只手也不是那么老实。
说是在腰上,可实际上一会儿往上面走走,一会儿又去下面逛逛。
箬箬在他怀里仿佛成了一滩水,可以任由他肆意动作。
直到渐渐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亲吻,手上越发的放肆,甚至开始强势霸道的扒起了箬箬身上的衣服。
“别!”箬箬状似开始退缩,眼中也浮现出害怕。
可娇软透着甜意的声音,就像是在诱惑着人,她的推拒在姬彬阳的力度下也微弱的完全不值一提。
姬彬阳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停下来?如果能停下来他就不是个男人了。他才不会委屈自己,更何况这次是箬箬自己凑上来的,送到嘴边的肉不吃他就不是姬彬阳了。
“箬箬不想报仇吗?不想看到那些人后悔吗?不想让那个所谓的‘仙人’和背叛你的‘姐姐’付出代价吗?”
箬箬挣扎的动作顿了顿。
不过很快又反应道:“可是我连他们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
姬彬阳轻笑,薄唇附上美人耳垂,引得美人轻轻颤栗。
“我会帮你。”
姬彬阳趁机更进一步,隔着最后一层衣衫仔仔细细描摹着美人的曲线。然后也不再继续脱箬箬的衣服,反而三下两下将自己的衣服褪到差不多的地步。
他的声音中满是蛊惑,“同我双修,我的元阳给你,修为也分你,你就能永远都这么美,不用担心老去,甚至还可以自己报仇,我会帮你,帮你做你想做的一切,只要留在我身边,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箬箬的挣扎这下彻底停住了,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丝丝怀疑与希翼,“真的吗?彬阳哥哥真的愿意帮箬箬吗?”
她的声音中仿佛带着钩子,勾的姬彬阳欲罢不能,恨不得将心都掏出来给她看看,“我可以立下誓言,若……”
箬箬捂住他的嘴,乖巧的趴在他的怀里,“我信你,不要你……立下什么誓言。”
后面几个字她说的艰难无比,因为姬彬阳的手真的太不老实。
等她刚说完,他便一手猛的一托她,将她抱起,硬生生将她的双腿分开,让她挂在自己的腰间。
箬箬只能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掉落被摔下来。
姬彬阳嗓中挤出几分轻笑,箬箬嗔他,他也顾不得。就那样抱着箬箬朝床边走去。
姬彬阳在这个时候反而不是急功近利的,恰恰相反,他很会也很喜欢玩一些小把戏,即便他自己也要承受住巨大的忍耐,当他依旧喜欢。
看着女孩求他,泪眼朦胧的呜咽,这一刻,姬彬阳觉得便让他下一秒就是死了他也心甘情愿。
他没骗箬箬,从知道箬箬没有灵根的时候,他便已经开始考虑双修之法。
既然箬箬不能修炼,大不了他一个人修炼两个人的,只是需要他多费些功夫罢了,但只要想到能够和箬箬共享他修炼出来的灵力,即便他没那么喜欢修炼,也不觉得修炼是件无趣的事了。
那些功法都是他早些年间杀了个合乐宗的人得到的。不是什么正经功法,大都是抱着采一补一的目的,正道上的人大都对此嗤之以鼻。对合欢宗是,对合欢宗的功法更是。
但姬彬阳本就自诩不是什么正派的人,他一向是有什么看什么,好奇心比命还大,只是没想到真的有能用到的一天。
很爽,他很喜欢。
虽然别人都运行功法补自己的修为,他却是反着来。但对他来说却是实在有用的很。
不过,他也是收代价的。
“箬箬来亲自帮我脱衣服好不好?很简单的。”
他牵着箬箬的手引导着她。
在得逞一次之后,更是得寸进尺,要求这摆弄出各种姿势。
一旦箬箬不想配合,他便委屈着脸说:“抱歉,箬箬,我也不想的,只是那门功法上讲这样才能更好的修炼。”
这话是真的,但这些动作绝对是融合了不少功法里面的,其中还夹带了很多私货,毕竟箬箬也没看过。
姬彬阳做的毫不心虚,享受的不得了,即便大部分时候他憋的比箬箬还要难受,但依旧不妨碍他喜欢这样玩。
第109章
一场纠缠持续了一天,厨娘准备的饭菜姬彬阳让放在了厨房,等了一天也没人去端。只能任由一桌价值不菲的饭菜渐渐放凉。
箬箬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了,一出声嗓子便是十分明显的沙哑,但身上却没有特别的不适。
箬箬知道这一是因为昨日里姬彬阳更注重过程,磨人的很,却并不粗鲁。二则是因为她体内多出来的灵气。不算很多,但已经是她这身体能承受的最大极限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体内的灵气也在一点一点改变着她的身体,微弱但真实存在。
“你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姬彬阳带着满是讨好的笑在箬箬颈间蹭了蹭,宛如一只讨好主人的宠物,但下一秒他便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要吃,你去准备吗?”箬箬挑眉,带着股妩媚劲儿。
姬彬阳看的一愣,下一刻拽住了他已经没有在盖的被子。
好半晌之后才清了清嗓子,严肃的说道,“那今天就尝尝我的手艺。”
等陪箬箬用过了饭,姬彬阳就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他也没收拾多少,只是递给了箬箬一个极为精致的戒指,里面放着的赫然是箬箬平日里最爱用,最爱把玩的一些物件儿。
“彬阳哥哥这是得到了便不珍惜了?打算让我离开?”箬箬故意问他。
姬彬阳也不在意她有意这般说,一把将箬箬搂入怀里,从后面伸着胳膊,亲自将戒指戴在她的右手的无名指上。
“我哪里舍得?你可是我掠回来的。想离开,还是等我死了再说吧。”
姬彬阳紧紧贴着她,在她耳边说道。
“不是说要报仇吗?那当然要离开这里的。我这不是想着万一我有什么照顾不周到的,你自己拿着枚储物戒指,也能方便些。”
“这戒指直接用灵力打开就行。你没有灵根,灵力不可再生。但是你有我。缺灵力了就喊我啊~”
最后一句话被他说的缠绵悱恻。
至于这里的东西,姬彬阳早就将这套房子买了下来,里面以他的谨慎早不知设了多少阵法。即便他们不在也不可能有人会闯进来。姬彬阳有这个自信。
“反正我们还会回来的。以后这里就作为我们的家吧!”他说这话时眼里带着憧憬。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在一个地方安定下来,但现在却巴不得能够整日过着停留在一个地方无所事事的悠闲生活。
箬箬没说话,姬彬阳也看不到她的脸与她的眼神。
不过良久,箬箬才回应他口中的报仇,“其实报不报仇的,
世俗界是该回去一趟。”
算不得报仇,但至少应该有一个了结。也该去弄清楚一些事情.
天都城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凡,比起在修真界边缘的小镇,这里多了太多太多的烟火气。
形形色色的行人,卖着东西的小贩,穷人,富人,两极分化极其严重。
春香阁在富人聚集的地方,这地方穷人来不起,也不敢来。只要来必然是带着个瘦弱女孩儿来,又或者是个瘦弱相貌姣好的男孩儿。
这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混乱。箬箬觉得就算单看这个世俗界就知道天道一定出了什么问题,因为这里的世俗界如果放在单纯的普通古代世界里,早就被造反了。穷的穷死,有权势的富死,却完全没人管穷苦人的死活。
但现在因为有修真界的存在,乱却反抗不了。
有一种混乱前期的感觉却又因为修真界的存在被镇压。毕竟修真界也不是所有人都专心致志想要飞升成仙的。有不少资质不行的修真者,最爱来这里找存在感。
而现今春香阁内便吵吵嚷嚷的。
“快让你们的花魁出来!我们老爷买的可是牡丹姑娘的初夜,你们却只叫几个普通姑娘来陪着?这可不行!”
那一天叫价的,被称为老爷的人反而一脸惶恐的窝在角落里讪笑,闹事的奴才倒是极度的嚣张。
老鸨在小心翼翼的赔礼道歉,混乱程度竟是不亚于她逃跑那天晚上。
箬箬蹙了蹙了眉头死死盯着闹事的那人。
姬彬阳在一旁注意到她的视线出声:“是个修真者,修为不怎么高,但也不至于给人当奴才吧?”
“修真者?”箬箬想起自己杂乱的记忆中这个男人出现的身影。
明明在之前的记忆里应该是个乞丐的人,如今却忽然成了那商人的下人,而且专门狠厉的找上她,箬箬知道,果然一切都不是巧合。
“快点儿让那婊子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替我们家老爷把整个春香阁都砸了!”
“哎呦,别闹了,别闹了!这样下去还怎么做生意呀?孙老爷,我可是那天晚上就把银子全退给您了!您说您这又带着人来闹些什么?”
老鸨一脸愁苦,她对牡丹其实真算不上差,毕竟那么小的时候就来了,也最是乖巧听话,所以在有人说牡丹跑了的时候,她生气归生气,却转头就将银子还给了孙老爷。
一来是这个孙老爷不讲理,她就担心这闹事儿,二来则是有一天把牡丹找回来,可选择性多了去了,她还真不差这点儿钱。万一要是找不回来,也省的孙老爷闹事,败坏春香阁的名誉。
结果没想到就这样,他还是来闹事了!
只是孙老爷两手交叉揣在袖子里,缩在角落大声道:“快点儿把牡丹交出来,让她出来接客!”
接着才小声靠近老鸨说,“你要拦去拦那个砸东西的人,别来跟我说,没用!”
他这个人平时是有些不讲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无赖手段,老鸨退他银子的时候他还不情愿,但转念一想,美人儿多的是嘛,这么多银子,若是换在其他地方都够他潇洒上几年时间了,他也没必要因为这事儿跟老鸨过不去。
牡丹长得是美,可美貌的小姑娘每年都层出不穷。即便她再美也有老去的那一天。但春香阁却一直存在,得罪了老鸨来不了春香阁万一哪天他又有新喜欢的了,怕是连进都进不来。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于是就将银子收了。虽然心里依旧还是对牡丹念念不忘,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结果前两天那人就找上来了,非要以他的名义带人来春香阁闹事,要他既然买下了牡丹的初夜就必须得到。甚至连他的银子都一并抢走了不少!
他也好面子,更别提银子还被抢了,倒是想反抗,结果几个家丁跟没吃饭似的,在人家手底下过不了一招。
他这不就只能老老实实跟着一起来,反正也不需要他做什么。
看上去是他想睡牡丹,可实际上就是单纯人家想闹事儿,借一个名头罢了。
孙老爷都怀疑是不是春香阁得罪了人,于是故意借着由头来教训春香阁的?
但那人似乎又对着牡丹有极度的关注,就是点了名要牡丹。别人说牡丹跑了,他也不管不顾的,只道跑了就去找,而且还十分确信牡丹绝对没有死。
打又打不过,找又找不到。孙老爷觉得自己就是在看一场闹剧,自己也是闹剧的一环。可要说那人是喜欢牡丹,也不是。谁家好人喜欢牡丹,让别人睡她。
而且众所周知,他在那事儿上有些癖好。
但真要说牡丹得罪了他,孙老爷又觉得以牡丹那八面玲珑的性子,也不至于得罪的多狠吧。更别提在此之前他都没在天都城见过这个人。
老鸨也被愁的头都快秃了。
哪有这么来闹的呀?她生意都做不下去了!这个人已经来了两天了,任凭她说出朵花来都没用,想破财消灾,财是破了灾却消不了。她也不可能大变活人,把牡丹给变出来呀!
可让手底下的人去拦,一个个却都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平时吃的饭挺多,到这个时候就不顶用了。
还有牡丹也是!平时那么乖巧。一出事儿竟然直接逃跑了!
其实这些年她在牡丹身上已经赚了不少钱了。即便头些年给牡丹请师傅花了些钱但其实请来的师傅并不是只教牡丹一个人,还有其他相貌好或者某一方面天赋高的姑娘。即便没有牡丹,这师傅们也是要请的。
只是后来牡丹学的极快,且样样出众才让师傅偶尔单独教她。
还没开始接客,但为了牡丹乐意给牡丹花银子的人就已经数不胜数。
更别提有牡丹的名声在外,有些客人来了春香阁,即便见不到牡丹也得在里面消费一把,别管是酒钱,饭钱还是其他姑娘的钱。老鸨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也有一杆秤,多少还是有些数的。
要不然她也不至于那么看好牡丹。拍卖初夜那天晚上也是奇怪,明明不少公子哥儿都老早就等着,多少人排着队跟她说已经提前备好了银子。但那天晚上但凡面容好点儿又有点儿家底的全部都没来。
后来听说都出了各种各样的意外。现在一个两个的都还在家里躺着。
她只当牡丹命不好,人啊,生来有时候就得是一个命字,不认命不行。
结果牡丹倒竟是个不认命的自己一个人跑了。
“哎呦,快停手吧!”老鸨快被逼疯了,她背后是有人,可背后的人也没办法解决,派来了一个帮手被打回去了之后,背后东家就发了话,让她自己赶紧处理好,处理不好春香阁就交给别人。
箬箬冷眼看着闹事的男人发泄,甚至目光淫.秽的看着春香阁里的一些姑娘,但没有对姑娘们过分的动作,反倒是在趁机搜寻着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找她。
他在怀疑她依旧躲在春香阁,又或者说他所有的行为都在逼迫着老鸨去不惜一切代价的找到她,抓住她。
箬箬想到了自己记忆里不断被乞丐们发现,并且欺辱的画面。
他混在乞丐中间,是对她下手最重,但也是唯一一个给她伤药的人。
“可以住手了,我回来了。”箬箬冷着脸喝止住他的行为。
老鸨是第一个发现的,毕竟她现在满心满脑的都是祈祷一个救星的出现。
这不,有人喊住手,她当然能注意到。
更何况那是一道极其美妙的女声,老鸨在春香阁这么多年,只听声音就能够确定,说话的人容貌一定差不到哪里去。再说的过分一点儿,就是如果这是她们春香阁的姑娘,便是只有这个好嗓子,也能迷住不少男人,挣得不少银子。
不过真别说这声音听起来还挺耳熟。
直到对上了箬箬的视线,老鸨才迟疑的出声:“牡……牡丹?”
她有些不敢辨认,毕竟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变化实在太大,从前她便美的张扬,现在更是到了一种便是她一个女人见了也要屏住呼吸的地步。
她身穿青色长裙,裙摆上还闪着鎏光,只这样远远瞧着便知道不是俗物。
在春香阁的时候,牡丹的穿戴也从来都不差劲,但很明显仍旧不在一个层次。
等走近了,老鸨才发现牡丹的模样大不同于从前,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可这也变得太美了!
这明明也没多长时间呀!
老鸨现在甚至怀疑是不是这小妮子跟她耍心眼儿,故意扮丑了。若是从前她在春香阁就是这副模样,哪里还用得上什么春香阁双姝?便是只需要牡丹一人,便足以。
至于说对于牡丹如今没有穿那种大红大紫的衣服,身上气质也不显得妖艳了,反而颇有一种仙气之美,魅惑却不容易让人轻贱,这一点老鸨倒是没有什么好疑惑的。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牡丹其实比起那种艳丽风格其
实骨子里最是一个清幽又倔强的人。
当初牡丹提议百合也有成为花魁的资格,春香阁也可以出现双花魁的时候,老鸨就觉得她应该走清雅的路线,但百合为此要死要活,哭了一天又一天,眼都要哭瞎了,在当时还是编号名字的牡丹面前哭,在自己面前也哭,于是最终“牡丹”才定下了“牡丹”这个名字。而百合走了清雅的路线。
其实当时老鸨就极其不理解,毕竟不过是一个名字一种风格而已,牡丹倒是还好她那一张脸淡妆浓抹总相宜,无论怎样,都出彩非常。
百合却明明更加适合明艳些的妆容,却硬要一副小白花似的打扮,年纪比牡丹大,两人相处起来,她却永远都是被照顾的一方。
老鸨不为牡丹抱不平,毕竟她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要是掺和进姑娘们的这种事里断公正得多累啊!
她气的是百合净会可着楼里姑娘的钱薅,却故作清高,从来不去薅男人的钱,甚至还有几个姑娘学着她一般,天啊!她这里是青楼呀!又不是慈善坊!她们不薅男人的钱清高了,却又吃着春香阁的,喝着春香阁的,穿的衣服用的胭脂还要都是最好的,这是觉得她们春香阁会从天上掉银子吗?
而牡丹则是所有姑娘里,甚至有史以来的春香阁花魁中,最能让人心甘情愿掏银子的。那些纨绔阔少,商贾富豪,都是为了牡丹花银子花的爽爽快快的。因此,老鸨很难去对牡丹生厌。
不过下一秒老鸨又想起她趁乱逃跑这件事来,本想敲打她几句,却又看到了她身上那件不俗的她甚至认不出来面料的衣服,以及在整个天都城都难找出第二件的头饰发簪。
当然,等她好不容易移开目光,也又发现了跟在她身后一身红袍张扬的男人。男人冷着一张脸,生的同样极好,却一看就不是个容易被招惹的角色。
老鸨看人这么多年,自认为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她默默吞下自己刚才想要敲打人的话。
“哎呦~牡丹?!我的乖女儿呦,终于回来了,你没受什么委屈吧?”老鸨扯出一张笑脸迎上去,声音非常之大,也是为了提醒那个闹事的男人别闹了,他要找的人已经回来了。
对着一副很明显现在好的不得了的箬箬,老鸨极尽怜悯担忧之色,就差扯着她的手哭出来了。这一刻,她不像是青楼里的妈妈,倒像是箬箬的亲生母亲一般。
其他不少看热闹的人自然也都注意到了新进来的这二人。
当看到箬箬时,不少人都默默正了正自己的身形,有的人放下了自己的酒杯,有的人默默远离了人群。
因为在这种地方遇到这样的美人儿,属实让自己脸上也不是多有光彩。这个时候他们再也无法欺骗自己来青楼也是一种风雅事了。
直到听到老鸨的那声“牡丹”。
“牡丹?谁啊?谁是牡丹?”有人低下头偷偷问旁边的人。
只可惜被旁边的人白了一眼,“不是,兄弟,你不知道牡丹你来这里?”
“咳咳,这不是为了我们家少爷来的吗?夫人让我偷偷混在人群里保护我们家少爷,别让他乱来。”
“……”
“牡丹……那可是春香阁出了名的双姝之一,最是貌美不过了,讲实话,曾经我还有些不屑一顾,毕竟那么多人吹嘘,但我才不舍得去花那么多钱远远的看那么一眼。现在看来,忽然觉得以前是我太吝啬了。如果能回到过去,我一定……”
“嘿,兄弟,别回了,趁着这个机会多看看吧,见这一次就满足吧!要不是那些公子哥儿这些日子不知道什么原因不来春香阁了,加上今天凑巧,春香阁的花魁哪里是我们说见就能见的?就你兜里那点儿银子够见几次的?但说真的谁能想得到呢?牡丹居然……”另一个与他同行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视线依旧紧紧落在箬箬身上。
“居然能这么美……”
就连曾经见过牡丹,被吸引过但内心却依旧贬低过牡丹的书生学子也被深深的吸引。
唯独有个站在最外围的书生听到“牡丹”这个名字的时候开始拼命朝里挤,原本板板正正,好端端的衣服被挤得凌乱松散,但他丝毫顾不得在意。
对于那些骂他指责他,让他不要往里挤的的话语更是充耳不闻。
终于好不容易挤到了最里面,他脸上的焦急还未来得及褪去,便对上了箬箬的视线。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啊?又是怎样的容貌?美的宛如神女,恨不得让人跪拜在她的脚底,为之俯首。皎洁又魅惑,疏离又诱人。
可苏安却打脚底冒出一股寒凉之气。
只一眼,便垂下眸子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
“哎!苏兄,你干嘛呢?”一个和他有交集的书生喊到。
他却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踉踉跄跄的跑走了。
就那么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去。
路上甚至不小心撞到了人,他也一言不发。
“你是不是有病?”
被撞到的人骂他,他也仿佛没听到。被人家怒气冲冲的踹了一脚之后,他依旧低着头,继续逃也一般的离开了。
全程都不敢抬眼,更不敢抬起他的头。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有他停顿的地方滴落了几滴水珠。
和他一个书院的书生看到了这一幕。
刚才试图想要叫住他的那个书生:“这人可真是奇怪,不是说他最喜欢牡丹了吗?整天为了牡丹省吃俭用的,就为了能见她一面。牡丹跑了,他更是一有空便往这边跑,打听牡丹有没有被抓到,自己私下里也没少花银子请人找,怎么这牡丹回来了,不说高兴与不高兴的问题,他怎么不趁着机会多看几眼,就这么跑走了?”
另一个书生听言随口道:“这谁知道呢?他这个人怪的很,平日里也不怎么与咱们来往。”
“但是你别说,这小子艳福不浅呀!我原来还寻思他就一傻瓜蛋子,虽然成绩次次甲等,但为了个妓女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天天想尽法子抄书的挣钱,不务正业。现在看来,这小子嘴竟然这么严。”
“呵,那还不是因为你们从一开始就看不上牡丹?我夸了牡丹几次,你们有听的吗?但说真的,牡丹真的越来越美了,曾经我以为最美也就美成那个样儿了,结果没想到还能更美。今儿个咱们还
真是幸亏出来了!”
正在肆意发泄砸着东西的人是最后一个发现箬箬的存在的。
宋三乱砸一通之后,然后看着没一个人敢上前靠近阻拦他,心里才舒爽不少。
被人强逼着赶出修真界要来世俗界的烦躁也少了不少。
是啊,他在修真界什么都不是,别说作威作福了,伏地做小都得看其他人的心情。
但现在来了世俗界,他第一次觉得如此畅快。如果不是担心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让合乐宗知道了弄死自己,他都想在世俗界杀两个人玩玩儿。
当然即便如此,他还是要好好完成合乐宗指派给他的任务的。
毕竟在世俗界再快活再能放肆,也就能活那短短的几十年,没有灵气,修炼起来还不如在修真界呼吸功力增长的多。
不完成合乐宗的任务,他怕是也挺难有命再回去。
而且,合乐宗里面的双.修之法是最为出名的,修真界的鼎炉也大都出自合乐宗,等他完成任务回去,合乐宗的弟子可是许诺送他一个鼎炉。
到时候即便是在修真界,他也不能再随随便便就能被人踩上一脚了!
“牡丹?”听到牡丹这个名字,宋三嘴角勾着笑,转过头,在转头之前还不忘一脚将春香阁的护院踹的老远。
“呵,我就说你们不老实,果然!臭……”
不等他说完,他就一眼看到了站在中间的箬箬。后面的话开始烫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合乐宗的弟子只说是个青楼女子,可没说她长得这副模样啊?这……这模样合乐宗自己不带回去,让他想办法处理?
不过随即,他便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反正合乐宗只说不让她好过,需要盯着教训教训,让她一辈子也翻不了身,但却没说到底到底让他怎么样个教训法不是?
至于其他人,则是被他完全忽视了。
这里又不是修真界,有人能阻止得了他吗?没有!
想到这儿他也不咋呼着说什么孙老爷买了初夜的事了,反而挺直了自己的腰板儿,相当自信的朝箬箬走过去。
他来到世俗界后没少听说一个仙人将花魁百合带走了的故事。
他不知道人家口中那个仙人是谁,也不认识百合是谁,但听那些凡人吹嘘的那么厉害,他早就厌烦不已了。
但是现在!他觉得他也可以当牡丹的救赎者!强硬的将她带走。
虽然他现在只是筑基初期,但好歹也算是个“仙人”吧!只是不能“飞”罢了。但就他这么威武的将牡丹带出春香阁,她还不得天天对他感恩戴德,心甘情愿的伺候他?
想到这儿,宋三简直不要太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生活。
他带着恶心又高傲的目光从上到下的扫视着箬箬,越看越喜欢。
这样的美人儿,他在修真界也没见过。没想到竟然能让他在世俗界捡到,就像是他在土堆里发现了一颗熠熠生辉的宝石,他得意于自己的幸运,也自觉完全可以将宝石居为己有。
不过等到他的视线落到周围,才发现牡丹旁边还有个男人,长得跟个狐狸精化形似的,紧紧挨着牡丹。
牡丹也丝毫没有抗拒。
宋三视线逐渐变得阴沉。
果然是青楼里的女人,就是不守妇道!
但他的视线又分了一丝到姬彬阳身上,桃花眼薄唇俊脸,配着一袭红衣,乌发被束在头上,发丝摇曳。
两个人竟然都看得他心痒痒。
姬彬阳自然也看到了他的视线,他微眯着双眼,某中满是寒光。当然,也不忘往箬箬那边凑的更近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除了前不久知道箬箬同样入了他那个倒霉催的阵法外,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生气。
当然曾经他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眼神,但通常下一秒,那个人就会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只是这一次箬箬拽了拽他,他才强忍着怒气没出手。
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可以直接去死。
用这样的眼神看箬箬,姬彬阳觉得生不如死这个词都有些轻了。他在脑中搜罗着自己多年前创造出来的阵法。
嗯,就是他因为太过无聊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搜集了各种刑法痛苦仿制着最终研发而成的阵法,但因为太过分了,所以他只在一些邪修身上试过几次,没出几秒就给了人家个痛快。
不过他觉得这一次终于可以试一试完整版的了。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妈妈已经将银子都退回给孙老爷了吧?你们为什么还要来这里闹事?”
箬箬淡淡扫过宋三,又看向角落里的孙老爷。
孙老爷那张猪皮脸颊上竟然流露出了几分明显的红色。
他看着箬箬急急忙忙带着讨好意味的开口:“我马上就让人把银子还回来。我有银子!有金子!”
“我……我要替你赎身!”
只是没等他说完,宋三就冲了过来,一掌将他拍到了墙上,随即才滚落到地上。
孙老爷怎么也想不到明明前一刻还在口口声声说着要帮他得到牡丹的人现在竟然会朝他下死手。
他就那样瞪着眼,指着宋三,“你……你……”
之后便没有了一句话,手也随之重重落下,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啊!”
“杀人了!杀人了!”
春香阁再一次变得杂乱起来,甚至比这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也有不少人都努力保持静定。
“你们别吵,害怕就赶紧出去报官啊!这样乱哄哄的丢不丢人?”
有人反驳他,“人死了你还在意丢不丢人?”
但不管是表面上害怕的还是表面上不害怕的,都没有一个人舍得生出往外退的心思。
第110章
至于说,报官。绝大多数人更是连想都不用想。
这不花血本,谁能报的了官?谁理你啊?
有那个功夫还不如再趁机多看两眼牡丹。
可不报官该怎么办?这就不管他们的事了。除了一开始的震惊与惶恐,大部分人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西南那个方向的穷人窟哪天不死几个人?只要老鸨能赶紧处理了,谁会在意与自己无关之人的死活呢?而且就算孙老爷的家人不愿意,也只能去找打死孙老爷的人或者春香阁报复,和他们也没太大干系。
他们现在就算害怕,也只是担心那个疯子会不会伤害到他们,当然,他们也怕那个疯子会不会伤害到美人儿。
大部分人在发现孙老爷应该没了呼吸之后,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便没什么其他动作了。
“真是粗鲁!这样也不知道会不会吓到牡丹姑娘!”有人小声嘀咕着,却发现他们心目中应该柔弱的牡丹姑娘竟然面不改色,甚至笑了一下。
“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那人揉了揉眼,也不再说什么了。
宋三在发现孙老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之后,嗤笑一声,便开始挺着胸膛朝箬箬走过来。
“美人儿叫牡丹?这名字不好,太轻浮了,以后你就叫……”他本想装模作样的给改个名字,彰显一下自己的格调,结果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什么好名字,毕竟他也没上过学堂。
但他也不尴尬,伸手就想将箬箬掠过来,并且打算故技重施将姬彬阳一掌拍到一边儿去。
当然其中的力度减弱了不少,因为他对姬彬阳有点舍不得让他就那样死了。对他出手只不过是希望他和牡丹分开。
结果却不料事情没有如他所想的一样发展,牡丹身边的男人不仅没被他一掌拍开,反而只是轻挥了下袖口,他便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被如同刚才的孙老爷一样打落在地上。
唯一不同的是他是修真之人,命硬一点,吐了口血却还能勉强站起来。
“你……你也是从修真界来的?那你知不知道我是替谁做事的?”宋三忍着疼爬起来,脸色难看极了,虽然心中害怕,但依旧
试图努力拿出自己的气势。
眼神也不断的在箬箬和姬彬阳身上来回挪动。
这时他才发现两人身上的衣服都不是俗物。他心里退缩迟疑了片刻,可一想到合乐宗的狠厉,他又宁愿选择得罪眼前的人。
姬彬阳听到他的话笑了笑,一双桃花眼微微合拢,眼皮盖住眼中的狠厉,“嗯?替谁做事?”
宋三听到他这么问,扶着旁边的椅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回道:“你可知晓修真界合乐宗的厉害?”
说到合乐宗,他仿佛又得到了一些勇气。
“嗯,略有耳闻。”姬彬阳淡淡点头,“然后呢?得罪了你,合乐宗就会为了你一个筑基期,不对,准确来说是筑基初期的喽啰,而特意找上我报复我吗?我好害怕啊~”姬彬阳一边说着,一边又紧紧往箬箬身上靠了靠。
宋三看的眼热不已,却敢怒不敢言。毕竟就凭刚才那一下他也该知道,眼前男人的修为不是他能比得了的,更别提他还准确说出了自己现在的修为,说明他比自己厉害很多。
宋三强忍着心里的嫉妒,深深看了眼箬箬,忽然脸上挂上了温和中带着卑微的笑,道:“不知友人是哪家门派的?宋三失礼了,刚才失礼了。友人说的对,合乐宗是不会为了我这样一个小喽啰而出手的,但是友人有所不知,我这次来到世俗界乃是带着任务而来,我的生死与否无关重要,但完不成任务可就不一样了……”
他一边说着眼神还一直明目张胆的放在箬箬身上,意思很明显,就是他接到的任务和箬箬有关。
姬彬阳点点头,也侧头看了一眼箬箬,这时她已经松开了抓着自己的手,一张芙蓉面上没什么表情。
宋三看到他的动作,还以为他是在内心纠结,心中暗暗得意于合乐宗的名头就是好用!整个修真界谁人不避让三分?当然,除了一部分名门大派。
不等姬彬阳说话,他便急匆匆的又道:“只要友人愿意将牡丹交给我,合欢宗一定必有重谢!友人想来也听说过合欢宗最出众的东西是什么,只要友人愿意,改日便可以去合欢宗挑选一名自己最喜欢也最合适自己的鼎炉。”
他这话说的相当有底气。
反正到时候能不能成,他能不能选到鼎炉也不是自己说了算。他能和合乐宗闹起来最好,最好能被合乐宗的人给杀死,但是就算他有一天来找自己兑现,大不了自己就不要鼎炉了,把合欢宗弟子许诺给自己的鼎炉送给他呗!
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要将牡丹带走。
他以为自己退步这么大,足够稳妥了,结果没想到眼前的男人却只摇了摇头。
宋三心里一梗,这若是个普通人站在自己面前,自己早给他打杀了!只可惜……
“那友人究竟想要如何?”
在看到他面前之人搂牡丹搂的紧紧的,他忽然又生出了一个想法。
话没经过脑子便开了口,“若友人实在喜欢牡丹也没事,等友人玩腻了再交给在下也是可以的。”
他说这话时,还带着一分自豪与宽容,实在是觉得这世上怕是没有比他再聪明的人了。
姬彬阳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只是但凡有了解的三分的人在场,也会知道这家伙怕是真动了怒了。
只可惜宋三不知道。
“我觉得,你至少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
“你的死活无关紧要。”
他话音未落,一道奇异的阵法便出现在了宋三脚下,紧接着宋三便陷入痛苦的哀嚎。
老鸨看到这一幕彻底害怕了。
本来觉得宋三就够难解决的了,没想到来了个更厉害的。
他们这春香阁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两个三个的,怎么总来这么不好招惹的人?
老鸨看看现在牡丹的容貌,又看看红衣男子,最后看着宋三的凄惨模样,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让自己彻底打消了想不放走牡丹的想法。
当然就算她想留下牡丹,怕是也没那个本事。刚才还在嚣张的肆无忌惮的闹着事儿的男人现在已经抱着头崩溃嚎叫,老鸨带入了一下自己,只觉得的浑身都疼。
现在甚至都不是她想不想留下牡丹的问题了,而是牡丹会不会报复她的问题。毕竟就算她对牡丹虽然不错,那也是在对比跟其他不听话的姑娘前提下。
她作为春香阁的妈妈,自然是不可能让很多事情都顺遂着牡丹的心意。否则牡丹也不会逃跑。
但值得庆幸的是,牡丹刚才对她的态度并没有多差劲,虽然不算热络,但也没有敌视,老鸨只能祈祷于牡丹刚才的表现没有伪装。
春香阁里的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本以为闹事儿的男人已经够吓人的了,结果没想到还有比他更厉害的。
原本还有不少花花心思的,甚至默默收敛了自己落在牡丹身上的视线。
“那其他人呢?我的箬箬姑娘。”最后六个字他说的极为小声,缠绵至极,仿佛在床榻之上的语调。
姬彬阳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嗜杀的人,但当那些人的视线都放在箬箬身上时,尤其其中夹杂着不少充满污秽的眼神,让他恨不得将这个一整个所谓的春香阁都给夷为平地。
正趴在地上装死但时时刻刻密切关注着两人的护院是最先反应过来的,连滚带爬的往箬箬的方向来。
“牡丹姑娘,那天真不是我想逼你跳下悬崖呀,都是老鸨这个老女人让我们把你带回去的!”
此话一开,其他躺在地上装死的护院也都忽然反应过来,不甘落后,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求饶。
“对!牡丹姑娘,这位公子,我也是,我家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的小儿,我也是替人做事,实在也是身不由己啊!”
“我不想死啊!和我没有关系!”
“……”
他们这下也不躺在地上装死了,一个个都跪倒在箬箬和姬彬阳面前。
箬箬垂着眸子淡然漠视,这其中不乏有不少在记忆中是高高在上,将牡丹抓回去之后,肆意凌辱的人。脏话,粗话,恶心话,配着他们那肮脏的一切,将牡丹的记忆也染成了黑色,乌压压的,暗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有时候可能来自于老鸨的随口一句吩咐,可大多数时候都源自于他们的低劣的毫无人性的原始欲望。不止一次,不止一个轮回,也从来都不止一个人。
可是现在,他们那得意的丑陋的脸却换上了另外一副模样,可怜,无辜,仿佛只是在努力的活着的普通人,任谁也难以发现他们藏在人皮下那颗令人作呕的心。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真的无辜、只为了生存而在这里做护院的人,可绝对不包括跑过来跪地祈求的这几个。
“让他们都和他一样好了。”
箬箬指了指宋三,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但所有人都因为这抹温柔的笑不约而同的有些背脊发凉。
因为宋三现在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太过凄惨了。
明明身边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却仿佛被禁锢在了一个小圈之内,承受着非同一般的痛苦,一会儿抱着头,一会儿捂着肚,嘴里从不断的求饶到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明明没有见血,却看的所有人都觉得比刚才孙老爷之死还要可怕。
可就是这样可怕的场景,他们眼中宛如仙女美丽皎洁的牡丹姑娘却笑盈盈的指着他,嘴里说着要让那些跪着求饶的人同他一样,仿佛比说下一顿饭吃什么还要简单。
跪在地上求饶的人愣住了,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们只是在当初追赶着试图抓住牡丹而已,如今却竟然要被这么报复。
至于他们曾经说过的那些荤话,他们早就忘在了脑后,从来都没有把那当成一回事。毕竟那些话只有天知地知他们这些人知,牡丹又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他们也只是口头上花花而已,牡丹作为一个妓女,有什么不能让花花的?
他们不认为这有什么。
“你好狠毒的心肠!”有人怒起,觉得自己并没有多大的错误。看着箬箬那张国色天香的脸,这一刻他的心里再也无法生出半分亵渎,余下的只有满满的恐惧。
很快他们便一个个的都同宋三一样抱着头嚎叫起来。因为太吵,姬彬阳只看似随手的又扔了个东西,外面便听不到他们的嚎叫声了。
这时,一个没有凑上来的男人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心中暗暗感慨那些人的蠢,呵,一群沉不住气的东西!
自己凑上去求饶那不是正表现自己的做贼心虚了吗?像他一样不凑上去,牡丹又怎么可能会记得那么清楚?
本来他还担心那些人把他拖下水,现在看到那些人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后,自然是没什么担心的
了。
却不料下一秒,箬箬直直朝他走了过来。
他眼睛不由自主的看的发直,没出息的咽了咽唾沫。
“差点把你忘了。”箬箬歪着头,隔空指了指他。
下一秒,他也忽然觉得不对,想爬起来跑,却早已没了力气。
“你们……你们凭什么……!”没等他说完这句话,他便也同样不能发出一丝声音了。
众人都面面相觑,心中生出丝丝恐惧,就牡丹这副堪比神仙般的面容,偏偏做着这么狠的事脸上不见半分心软,实在是让他们有些不得不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