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见了(2 / 2)

朝辞白帝 松月行衣 1776 字 5个月前

墙下一片阴影投射在地上,那人一半站在阴影里,一半站在光亮中。

远岫疑惑的看着他,没在昏暗当中的半张脸里,并没有找到任何熟悉之感,自己不认识他。

那人再次叫了远岫一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远岫清楚地听到了“陛下”二字,此处离城墙头不远,那人身上穿着好似是侍卫服饰,鬼使神差地,远岫向着巷子口走去。

一阵疼痛突然来临,远岫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手中的花灯啪嗒坠地。

灯内燃着的火烛碰到纸片外壳,只一瞬,破出一块大洞,花灯吞没在熊熊火焰中。

“走水啦,走水啦!”

“城墙头着火了!!”不远处,几道声音轰地响起。

在混乱逃窜的脚步当中,远岫整个人天旋地转。

再次苏醒过来时,远岫眼前蒙着一块黑布,紧紧地系着,看不见外头任何的光亮。

一条粗绳在手腕上打了几个圈,将远岫两条手臂系在一根大柱子上,他就这样抱在柱子,脸贴在冰冷的柱面上,留下了一个红红的印子。

远岫挣动了一下,手腕骨骼摩擦,立感疼痛。他害怕地缩紧自己的身子,冰凉的柱子并不能缓解丝毫,反而让他陷入更为深层的恐惧,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将他绑来的那人没有出现,远岫蒙着眼睛,耳朵更为灵敏,旁边没有任何声响,只有自己因为害怕而跳动极快的砰砰心脏,紧张到隐隐做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四周偶尔会发出声响。

只一刹,就又消失。

远岫在反复起伏的忐忑中逐渐崩溃,他控制不住地想哭。

一滴泪还没等滑出眼眶,就留在了黑布上,浮现一个圆块。

圆块越来越多,透湿了半年黑布,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了下来。

远岫只敢小声抽泣,是再也忍不住了,却又害怕,不敢放声痛哭出来。

昏暗的室内,大门敞开,院中挂在树梢的夜月清冷地洒下余晖,照进殿中。

风吹动地上积落的树叶,沙沙响。

远岫视线蒙在黑布当中,他看不见任何东西。在他的正前方,逐扬坐在椅子上,看着远岫从昏迷到清醒,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抬起一只腿,像是坐得久了,随意变换了个姿势。

远岫耳朵动了动,惊觉地停住了哭泣,警惕地往柱子后缩了点。

许是,没有再听见声音,远岫紧绷着的肩膀低泄下来一点。

“你是谁?”远岫状着胆子问了一句。

逐扬自然不会回答他。

他就这样漠然看着,下定决心,要给远岫一个教训。

这样慢刀子磨人,才能让人真正记进心里,刻进骨髓。

任由着远岫又讲了几句话,逐扬依旧不做回应。

冰冷的硬块贴到远岫脸颊上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呼吸了。

逐扬手拿长剑,剑鞘正好与远岫的下颚相抵。

“不要杀我…呜呜…不要。”远岫感觉到那是一柄剑,他不敢动弹,生怕一不小心就命丧于此。

哭泣声又起,逐扬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远岫的哭声闷闷的。刻意压低的啜泣,断断续续又流不尽似的。

逐扬盯着远岫紧咬出血的嘴唇。

一会儿,别过眼,去到了大殿外。

远岫正身处于金武殿内,这个熟悉无比的地方,在蒙上眼睛的时候,成了远岫此刻最大的地狱。

剑鞘抽离的瞬间,远岫身上顿痛,地面响动的脚步愈发走远。

下意识地,远岫就开始挣脱手腕,粗绳在剧烈的摩擦中,留下一道深红的印子。

远岫一面哭,一面用力扯动。绳子打了两个死结,无论他如何反复挣脱,依旧纹丝不动。

他不知道那人是谁,不明白为何将他绑来了又不说话。远岫自问没什么仇人,只有在他当上了皇帝后,皇兄残留的党羽。

那些人逐扬不是说已经都处理完了吗?

远岫脑袋靠在柱子上,他极力控制住自己不要睡去,在清醒与昏沉间,晕倒了过去。

“还没有找到吗?”

金越方才明明跟着远岫,莫名出现一帮人,拦住他的去路,说是自己偷拿了店中的东西,大街之上,五六个人将他团团围住。

他没时间解释,就要推开他们。那五六个人绕是不肯放过他,直到身侧的侍卫赶来,那几人才讪讪离去。

一转眼,远岫便不见了。

城墙头走水,街道上混乱无比,金越派出全府的侍卫搜寻,大半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踪影。

“方才有个人说,好似看到了一个酷似陛下的人。”侍卫终于带回来有用的消息。

一位姑娘在两个侍卫的带领下,小心翼翼的走了上来。

金越听着那位姑娘的讲述,问道:“他是往城墙头的方向去的,那你有看清和他说话的人是谁吗?”

姑娘摇摇头,当时城墙头走水,众人自顾不暇,一片纷乱中,她看到远岫倒了在了地上,周围立时围上来几个高壮的男子,一看就不寻常。

若非拿了远岫的银子,自己是绝对不会掺活进这些事情当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