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绝对不能出事(2 / 2)

朝辞白帝 松月行衣 2088 字 5个月前

良久,他伸手按在上面,手指一勾锁环,盒盖缓缓打开。里面的东西,逐扬再熟悉不过了,但在看到的那一刻,他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下眼睫。

最上面的一柄小剑,是逐扬当日交在远岫手里的那把。逐扬微不可察地咽了下喉头,小剑下骨碌碌地躺着一圆块形状的玩意儿。

逐扬伸手将其取了出来,是一玉石,摸上去暖呼呼的。他想到了什么,眼眸一动,取过盒子最底下,折了三折的一副画像。

哗啦啦,纸张抖落着摊开——将军战马图。

那日大婚后,逐扬在远岫房中见到过的,他当时只一味评价此画的粗糙技艺并且暗自奚落远岫的平庸,全然没有想到.....

眼前忽然模糊住了,逐扬反倒是笑了出来,他手指抚过角落处写着的小小两个字,墨迹比起画上的颜色要更深些,是新添上去的。

“逐扬。”逐扬看着字念道,心里想着的,却是,“远岫。”

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一层呢?这画上的将军除了自己,还有谁…..

“有消息了。”逐息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失踪的那人,正是…..。”

“我已经知道了。”逐扬点点头,再次说道,“我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

“大哥,你带着筹集到的金钱去赴约,我领一队人跟你后面。”逐扬已经冷静了下来,他安排道。

“匪贼名为铁月,是一群沙族女子。她们心思灵活,擅长藏匿与偷盗,专门打劫过路的富商与官员。”

“想必她们现下还不知那人的真实身份。沙族是边塞异族之一,若是贸然出手,会不会不妥。”逐息犹豫。

“来不及了,多一分时间,就会多一份危险。他绝对不能出事。”逐扬已经拿起手中的剑,就要走出去。

“将军!”帐外一人忽然喊道。

“说。”逐息、逐扬一同说道。

“昨夜探员来报,距离帐外西边五十公里处的山林中有状况,隐隐有火光闪动。”

西边!山林!!

逐扬、逐息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立时一同走出帐外。

跟着探员所指的方位,逐扬、逐息带来一大队人马疾驰而去。良驹奔袭,一时辰不到,逐扬已远远看到山崖平地上的废墟。

一场大火席卷过后,留下满地狼藉的灰烬,断木残帐倒在地上,泥坑处洼积着血水。逐扬自小在战场上长大,他见过血海尸山,冲天的腥气将人腌入了味,一个月后身上都还夹带着血气。

看着眼前地面散乱的尸体,乌焦分辨不出人样,像一块烂掉了的腐木。逐扬手上缰绳一松,马儿缓缓慢下蹄子,停住了。

————

“小伙子,你醒了。先喝点水吧。”远岫口干舌燥,像是从火焰里滚过了一遭,他嗓子干得要冒烟了,沙沙沙的喇痛。

“先不要讲话了。你晕倒后在太阳下晒了一天。幸好,我今天上山去捡柴火,不然你人都要晒成干喽。”

远岫看见床前那人,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她端了碗清澈的白水递到远岫面前,他急忙拿过,咕噜咕噜地喝完了。

“肚子饿…。。”远岫摸了摸发疼的腹部,自言自语道。

“只剩半个白饼了。”老奶奶掀开包着的纸,远岫嗅了嗅鼻子,双手接过,狼吞虎咽起来。

等到吃完喝完,远岫感觉自己身体逐渐恢复过来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问道,“我在哪里?”

“酒庄。”老奶奶站起身,走到屋子内的窗户边的桌子前,就这照入屋内的日光,开始整理晾晒着的葡萄。

“他醒了没有呀?”轻快的男声响起,远岫看到一位年纪尚小的男子从屋外走来,身着棕褐色麻衣,头发用布条圈起圆啾,走起路来,斜挎的布包一抖一抖的。

涂涂见到远岫已经坐起身来,惊喜道,“你终于醒了?!都睡了一天了。”

“还以为救不回来。”

“别胡说。”老奶奶冲涂涂说了一声。

涂涂撇撇嘴,走到远岫面前,“你家住在哪里?怎么大早上就出现在天齐山上,你是在山上过了一个晚上吗?”

“居然没有给野兽吃了,也是神奇。”涂涂在远岫面前转了一圈,自顾自说道。

远岫没有说话,他默默地吃着手中的白饼。

“哦!我知道了,你也是无家可归的人。”

“没关系,我们这里多的是无家可归的人。”涂涂一拍胸脯,拉着远岫就要他站起身,“醒了就赶紧干活吧,我们这里养不起吃干饭的人。”

“他刚醒,不要让他太累了。”老奶奶在身后远远喊道。

“知道了。”涂涂一挥手,回道。

远岫走出屋外,放眼望去,地面空旷处晾晒着成片的黑点点,远岫低下头,看清了是密密麻麻的葡萄。

“我叫涂涂,你叫什么名字?”涂涂问道。

“山小由。”远岫回道。

“”我就不问你身世了,反正我们这里都是些可怜人。“涂涂接着说道,“刚刚那个老奶奶,我们都叫她大婆,她可是个大善人,收养了我们好多人。”

“我们…。?”远岫疑惑。

下一刻,“我们”就出现了。远处隆起的小山坡上,跑来几个人。年纪最大的看上去比远岫大一两岁,小的那个就只到远岫膝盖处那么高,跑起来也最慢,等他们都到了,还落下一半距离。

“从大到小,是大齐,孟悦,哩哩,小小枯。”

“这是山小由。”涂涂介绍道。

他们几人都非常热情,分别认下了远岫为二弟与二哥。知道远岫身上的病还没完全好,便让远岫站在葡萄棚下的阴凉处整理采摘下来的葡萄。看着几人爬上葡萄架,熟练地一株一株剪断枝干,远岫视线从他们身上转开,看向远处。

此处应当是个村庄,路上还能看到往来的人,不过并不繁庶,算是个小地方。远岫想着,手上的动作停下来。

“快!低头,别乱看。”忽然有什么东西拍到远岫头顶上,涂涂从架子上跳了下来,压下远岫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