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宗行的房间陈设简洁得一目了然,一进门正冲着桌案,案上笔墨纸砚俱全,木床位于东侧墙边,西侧则是一排书柜。屋内除了墙角一只半人高的瓷瓶和书柜中零星的木雕摆设外,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品。
楚瑜打量了一番屋内的景象,感慨道:“乍一看这盟主过得相当朴素啊,我们先看这些书?”
任杭之皱眉看著书柜中密密麻麻的书目,粗略一扫,从经史子集到功法心得都有,若要一本本翻开细看,恐怕太花时间了。
秦与峥若有所思地盯着西墙看了一会:“这面墙的位置不对。”
任杭之的目光向墙面投去,瞬间理解了对方的意思。他们是从西面走过来的,从外墙的砖印缝隙来看,这个房间与旁边房间的隔墙不应该在这里,而应该在更靠西一点的位置。
他不等秦与峥继续说话,几步走到书柜前:“我以前遇到过这种夹层的房间设计,我来找开关吧……你们往旁边让一下。”
这类设计,如果房间主人有心防范,打开开关的时候可能会有暗器射出,就算明知这种危险相当有限,他也不想让秦与峥来开。
余光瞧见另外两人依言退到了门边,任杭之小心翼翼地依次摸了摸柜子里摆放的几个木雕,在碰到倒数第二个时手指一顿,握紧那只木象的头向右微微用力,同时屏息凝神听着周围的动静。
“咔嚓”一声齿轮转动的声响,西北角两面墙衔接处裂开了一道缝隙,紧跟着的是几道破空的风声。任杭之脚跟蹬地向右侧滑去,身子一拧,上半身顺势后仰弯下,几支木箭分别从他的头顶和侧颈擦过,径直插入了背后的床褥中,发出几声闷响。
楚瑜探头望了望由于冲力仍在兀自摇摆的几支箭羽,轻轻咋舌:“陈宗行岂不是每开一次门都要换一次褥子。”
任杭之轻轻吁了口气,方才暗器的速度又快方向又刁钻,他躲出来一身冷汗,下意识顺着楚瑜的话稍稍思考了下:“熟悉了箭的走向后可以徒手接住,还是能节约床褥的。”
秦与峥对陈宗行每天换几次床褥的问题并不关心,直接走到暗门微开的缝隙前准备推开它。一直站在墙边的任杭之微微侧步挡住了他,抢先伸手把门缝推大了一点,虚虚往里迈了一步,见没有什么新的暗器攻击,才谨慎地放步走了进去。
秦与峥轻轻挑了挑眉。
覆月教出任务时侍卫自然是要挡在教主身前,但教主身份很多时候是个累赘,非公事时他也并不喜欢前呼后拥一大波人。更多时候他化名秦骁隐去身份在外行走,由于武功最高,向来都是第一个探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