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知道成为他的金丝雀,满足他的生理需求并不算什么,她这半个月来也在心底做好了准备,但想是一回事,真做了是另一回事儿。
她赶忙离开这房间,没想在门口看到守着的傅小灵。
傅小灵:“林小姐,你醒了。”
“嗯。”林青盏指了指里面,“有个碗碎了——”
“我知道的。”傅小灵笑,“早上三爷交代过了,让我们等小姐醒了再进去打扫。”
“噢。”
“早餐都备好了,小姐要先去换件衣服吗?”
林青盏点了点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快进门前,她又突然停下:“那个——”
她本来是想问傅随之这次回来会住在海棠湾别墅吗?要住多久?会不会过几天又出差?
但转念一想,或许有些事不是她的身份能问的。
“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是想说那个碗碎得满地都是渣,打扫要小心点。”
“好的。”
看着林青盏走进屋里,傅小灵转身去叫阿姨过来收拾房间。
转身碰上傅慎,扬起笑容,“你早餐吃了吗?”
傅慎人高马大,整天一身黑色西装,跟傅随之那种冷傲的上位者不同,他身上透着一股木纳的冷,“冷判官”的名声压根不是白传的。
但他和傅小灵从小一起长大,对她神色还算温柔。
“吃完了。三爷在楼下,叫你过去。”
“好。”
两人往一楼的书房走去,敲门后听到里面的秦楠回应才推门进去。
笑面虎秦楠正站在傅随之身旁报备情况,“盯着傅鸿源那边的人传了消息过来,没什么动静,还是咬着那块地不放。除了公司也没有去其他地方,倒是和慕觞淙见过好几次。”
傅小灵和傅慎走过来站在一旁,秦楠目不转睛继续:“那人说傅鸿源和慕觞淙都很小心,没听到什么有用的内容。就是前两天两人都喝多了,傅鸿源跟慕觞淙说起林小姐——”
傅随之镜片下的眸光闪动了下。
“傅鸿源那张嘴就是欠的,说慕觞淙也不算没本事,把林小姐玩透了,转手还能送到爷这边,也算是实现了林小姐的价值。”
傅随之面无表情,盖上笔记本的动作却劲劲儿的。
秦楠自然了解傅随之,堂堂傅三爷被人说只能玩慕觞淙剩下的,当然生气了!
“嘴那么臭,该洗洗。”
“是。”
秦楠就知道傅随之听到这事儿,必然会让他给傅鸿源一顿教训,“那慕觞淙?”
“他那么想跪宋家就让他去好好跪着。”
“明白。”
吩咐完,秦楠往后退,轮到傅小灵交代:“这半个月,林小姐每天两点一线,除了别墅这儿,就是去望月台表演,没有去过其他地方。除了望月台里的人,就跟顾三小姐联系过。”
傅随之没动静,傅小灵继续说道:“姑娘回到别墅,多半都是在房间里,也会去古玩室,除此之外,就在玻璃花房里坐着。姑娘也很喜欢海棠花。”
她交代完,傅随之并没有说话,傅小灵看了傅慎一眼,神色疑惑,但没敢动没敢再出声。
片刻后,傅随之抬了抬下巴,傅小灵他们三人才转身往外走-
最近望月台戏曲场次排得比较多,林青盏醒来就会去台里准备,空了就跟其他人一起排练,感觉每天时间都不够用。
今天已经算是起晚了,她进屋换了件缎面的白色连衣裙,将长发随意绾起,素面朝天随意点了点唇膏
,就下楼去了。
她原是想去厨房拿点喝的,没想刚下楼就看到傅随之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面前放着黑色笔记本电脑,明显是在工作。
她迟疑了三秒钟,还是咬牙走了过去,“三爷。”
傅随之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回到电脑屏幕上,冷着声音:“你们继续。”随后在笔记本上点了两下,是静了音,又将笔记本往前推开。
林青盏站在原地踌躇片刻,以为他是在忙工作,没敢打扰转身要离开,却被他拽着手腕拉过去,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
片刻疑惑后,她抬眸看向他,心底嘀咕了声,这人好喜欢这个姿势。
傅随之修长手指已经捏住她的下巴就吻了过来。
与昨晚充满欲望的亲吻相比,今早的傅随之明显冷淡许多,那双眼眸像是沾染着寒光,偏偏他的吻不停,舌尖临摹着她的唇,逐渐往下咬住她的下巴磨了磨。
林青盏胆战心惊不敢出声,转头去看笔记本,这才发现他刚刚将自己这边的摄像头关掉了。
可是笔记本里工作人员的项目汇报还在继续——
她双手搭在他肩膀,声音很轻很轻,“你不是在开会?”
“声音关了。”
话音落下,傅随之手指捏住雪白揉了揉,嘴唇沿着脖颈往下吻。
这样的姿势,林青盏被迫扬起头,看着离地很高的天花板上挂着很长的水晶灯,脑袋莫名一阵眩晕。
她不知道别人家的金丝雀是不是这样,白天黑夜都要如此满足金主突然间的——
她还没习惯和男人亲密无间,胸膛里那颗心脏莫名其妙剧烈跳动着。
她纤细手指揪住他的衣领,感觉有一阵冰凉覆上,垂眸看到是他手腕的表贴着肌肤,让她莫名冷颤了下。
他的劲儿太大。
她手掌压着他肩膀推了下。
傅随之并没有因此停下来,宽厚的手掌捏住,掌控着主动权,让她微微往后仰,想躲开他的吻,他却不让。
这种感觉像是要重重掉入深渊,却被他宽厚的手掌撑住。
他的情绪很凶猛,撑住她的同时,又狠狠地将她深渊拽——
这一刻,林青盏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念头:当初主动去引诱傅随之的自己,真的是胆大妄为!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威风堂堂冷漠傅三爷也会如此,玩起女人更为放肆,只是这些都不会为人所知罢了。
这个男人的欲.望太浓密,法子太多,每次都将她折磨得全身软绵绵,像是被渔网困住的鱼,在最后一刻他停下时才得以喘口气。
被揉得发疼的林青盏趴在他肩膀,没有力气再动分毫。
她裙摆散乱得像是凋零的海棠花瓣,披头散发,狼狈至极,可面前的男人还是一身黑色衬衫,矜贵傲然,连头发丝都没有任何变化。
若不是他那双眼眸里蕴藏着复杂的欲,林青盏都要以为方才是自己梦一场。
过了许久,林青盏抓住裙摆,将肩带弄好。
“我还得去台里——”
将人折磨一顿解决完需求,傅随之现在倒是恢复以往的冷漠姿态,“随你。”
“噢。”
林青盏从他身上爬下来,窝在沙发里,将裙子整好,再抬起头,看到傅随之颀长身影伫立在她面前,他已经将黑色西服穿上,气定神闲地理着袖口。
随后面无表情地往门口走去,没有半分犹豫。
林青盏舔了舔被吻得发疼的嘴唇,将头发理好。
心跳已经平缓下来,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她已经逐渐适应自己的身份,傅三爷的金丝雀,也没有那么难当。
只要随着他需求就好-
门口车上。
秦楠双手环抱胸前望着别墅大门,蹙眉:“傅慎,你说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最开始,傅随之将林青盏留下的时候,是说想看看傅鸿源和慕觞淙到底在计划什么,也是在试探林青盏。
这段时间确定林青盏真的是被慕觞淙卖了,并不知情,他对林青盏的警惕和关注彻底放下,在法国出差半个月,一句话都没过问。
今天,秦楠去汇报事情,傅随之听到傅鸿源和慕觞淙议论林青盏时,脸色铁青,秦楠以为他是觉得没面子,毕竟堂堂傅三爷竟然要玩别人玩过的女人,那肯定没面子了。
秦楠以为傅随之会将林青盏送走。
可是转头,傅随之直接将人抱在沙发上那样。
秦楠和傅慎原本是守在门口等候的,是在听到奇怪的声音才落荒而逃到车上,傅小灵还提醒他们不要再靠近。
就算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傅随之竟然和林青盏在一楼沙发上——
一想到这,秦楠抱住脑袋,三观有点炸裂——
作者有话说:秦楠:三观震裂!!三爷和夫人在沙发上那样这样!
作者:小小楠你还是不了解三爷。他的花样多得很!对吧,小纾?
小纾:我不知道。(脸红![可怜][可怜])
第19章
傅随之会玩女人了。
别说秦楠和傅慎,这消息传出去,恐怕没有一个人信的。
坐在副驾驶位的秦楠转身看向傅慎,“三爷真打算养着这只金丝雀?”还要用来解决那种需求??
这一点都不像是狠戾凶狠的傅三爷!
傅慎今天充当司机,闲庭自若地坐在驾驶位上,听言转身看向秦楠。
秦楠以为他要发表什么意见,竖起耳朵,听到傅慎冷冷地说:“爷的事情你少管。不想死就闭嘴。”
“……”秦楠双手环抱胸前,“爷不是不信她么,还让人去海城调查。调查的人都还没回来呢!”
傅鸿源让人送来的资料,说林青盏是望月台的名角,所有信息都是从她来望月台开始的。前面傅随之让秦楠调查过,知道她是海城的,身份可疑,但更为具体的还不清楚。
傅随之就让自己的人去了海城一趟,要深入调查林青盏。
秦楠看着傅慎,“我总觉得她不简单是怎么回事?傅鸿源之前送了那么多人过来,不是身份不一般就是真有本事想来探听消息的,这次这位一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真是这样吗?”
傅慎抬眸看他,“爷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么操心?”
话糙理不糙,秦楠闭嘴了。
这时,车门被拉开,是傅随之坐了进来。
秦楠转身看了眼,目光从傅随之身上扫过,总感觉今天的傅随之怪怪的。
等黑色迈巴赫开出去一段路后,秦楠才恍然察觉,那股怪怪的感觉是什么!
傅随之身上的寒霜好似少了些,取而代之的是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他莫名想起徐泽也说过的一句话:男人果然还是需要女人,解决了需求,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下一秒,他轻轻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在心底告诫自己:不想死就少管爷的事!
坐在后座的傅随之冷眼看他,眼神里满是鄙视,跟看傻子一样。
手机突然响起,是视频请求。
傅随之指腹碰了下手机屏幕,小疯子纪时礼那张精美绝伦的脸庞出现在面前。
浮城有句话是,傅三爷心狠手辣得像个疯子,纪时礼则是不要命的小疯子。
纪时礼是浮梦今安里最小的一个,能力却不低,他从小就是计算机天才,十四岁自己设计的软件程序卖了个高价,纪时礼将资金投给傅随之,两年后赚了三个亿,转身又去开了个软件公司。
到现在,他算是科技圈大佬,典型的钻石王老五。
纪时礼性情随性,脾气古怪,每次给他们哥几个打电话的时候,就喜欢把那张病弱苍白的脸怼到屏幕跟前。
傅随之垂眸,看到纪时礼卷毛下的黝黑大眼睛盯着他,“三哥,消息我都给
你搞出去了。”
傅鸿源最近一心想在城北弄个商业城,因为他手里面有三块散地,傅随之手里捏着的一块大地皮,正巧钉在他三块地正中间。
也就是说傅鸿源不管要做什么,都得围绕着傅随之这块地,这样十分被动。
从去年,傅鸿源一直想从傅随之手里得到那块地,还不惜让慕觞淙将林青盏送到他身边,想要卖个人情高价拿下地皮。
送来的林青盏是被傅随之扣下了,但傅随之并没有大发慈悲把地让给傅鸿源,甚至连谈都不愿意和他谈。
傅随之冷笑,傅鸿源想卖人情,那也要看他要不要给这个人情。
这段时间傅鸿源快气死了,满世界去拉投资要开发那些地,甚至拉了国际公司要过来和傅随之谈这笔生意。
这时候傅随之才出手,让纪时礼将要卖地的消息发出去,就等着傅鸿源上钩。
傅随之哥们几个都是今安茶楼的股东,还有个联盟“浮梦今安”,联盟里互相会给彼此办事,所以傅随之使唤纪时礼使唤得理所应当。
纪时礼倒是听话,办完事就过来报备,但该拿的好处不可能少。
“三哥,我这次给你办了个好事啊。今天傅鸿源必然给你打电话谈买地的事情,你提高个百分之十的价格轻而易举。事情这么顺利,你不得请弟弟喝杯酒?”
傅随之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手机彼端摇头晃脑的卷毛,“你还会缺酒喝?”
“酒那是不缺的,但三哥请的酒可不一样。”纪时礼才不管他答不答应,“香桂坊走去。”
傅随之没说话。
纪时礼不乐意了,“傅三,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请喝杯酒都不乐意?!”
这小疯子说着说着开始咆哮,“我可听说了,你昨天还和顾老四去喝酒,还有女人一起,偏偏就不带我!你们是不是孤立我?!我这么辛苦给你办事去,你竟然孤立我!你对得起我这矜矜业业为你服务的老弟吗?我不管!我就要喝酒!我!就!要!喝!酒!”
纪时礼像是炸毛的猫,傅随之依旧神色稳定,没有任何波澜。
“傅三!你听到我说话没有!我跟你说,这顿酒你别想赖掉!”
傅随之终于动了,嘴角勾起冷笑,“别搁我这撒泼,要撒泼跟你舒姑娘撒去。”
“……”
兄弟几个都知道,只有舒蝶能治得了纪时礼。
看到纪时礼闭嘴一副哀怨的姿态,傅随之心情极好,“这两天法国那边的项目要开始,要飞过去。三天后回,香桂坊随便喝。”
纪时礼傲娇抬眸,“这才差不多。”
电话挂断的同时,傅鸿源的电话进来了。
傅随之冷冷看了一眼,随手丢给秦楠。
秦楠这只笑面虎最是擅长应付这种事情,在那边好声好气把傅鸿源耍得团团转,直接让傅鸿源点头答应将价格提高百分十三。
全程,傅随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闭着眼在后座休息。
纪时礼这人讲话真的很聒噪,他被吵得头疼,这会儿只想安静坐着。脑海里却突然想起刚刚的画面。
明亮的客厅里。
黑色沙发背后是高耸的落地窗,折射进来的光芒落在女人白色的脸蛋,柔顺的长发披在她白皙背后轻轻晃动。
他的手掌箍住她的腰将她抱起来,低头含住雪白。
她嗯了一声,他的身体随之发生了变化。
秦楠跟傅鸿源谈完,转身想将手机交给傅随之,却看到傅随之突然睁开眼睛,那双浅棕色眼眸里像是冬日结了冰的湖面,非常吓人。
他默默转过身,看向傅慎,心想:刚刚不还是神清气爽,现在是干嘛,跟要杀人似的凶狠?-
林青盏在望月台工作了一天,最后一场演出结束后,赶忙回了海棠湾,却没看到傅随之。
问了傅小灵才知道,他早上就直接飞法国去出差。
林青盏怔愣了下,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过是他养着的一只金丝雀,他许是有需求才会回来,不可能一直待着。
她点了点头,转身想往楼上去。
傅小灵走上来,将一个白色硬纸信封给了她,“姑娘,这是三爷给你的,说是让你休息的时候可以跟顾蝉姑娘出去走走,玩一玩。”
林青盏垂眸看了眼,大致能猜到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她非常识趣,没有任何推脱,收了下来,“谢谢。”
过了两天,顾蝉找她去今安茶楼喝茶。
林青盏才慢半拍地将信封里那张黑卡拿出来放在桌面,说自己不知道这样对不对?
顾蝉垂眸看了眼那张定制的黑卡,手托腮看向林青盏,眨了眨浓密眼睫,“小盏宝贝,你有没有觉得你真的纯得过分啊?”
相比顾蝉十八岁就爬上顾宴迟的床,整天跟他在家里背地里干那些偷偷摸摸的大人事儿,林青盏这个被世俗评价为靠男人活着的女人,不仅跟慕觞淙多年从未做过,现在终于跟了个正常男人,不过拿了男人一张黑卡,都要犹豫好几天?
顾蝉摇了摇头,“你就这么想,傅随之现在可是你男人,他给你钱花天经地义。”
“……”林青盏并不赞同,“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你们不是哪种关系?”顾蝉笑嘻嘻看着他,“你觉得你们是哪种关系?”
林青盏顿住。
浮城有两处比较出名的戏曲楼,一是宴乐门,另一个就是望月台。
相比宴乐门这几年的艳丽,望月台是偏沉稳的正规戏楼,跟很多专业戏曲协会合作,艺术性高,还有很多报道,因此兰青翎和林青盏在浮城的知名度不低。
这些年兰青翎的追求者数不胜数,林青盏之所以没人敢追,是因为之前有慕觞淙拦着,现在她又是傅随之的人,更是没人敢觊觎。
不过外界怎么评价林青盏和傅随之的关系,林青盏是一清二楚的。
都说傅三爷行事果断,阴狠毒辣,万人畏惧,在浮城就是“阴狠”的代名词,从来就没有看到他身边有女人的身影。
而这次慕觞淙献给傅随之一只金丝雀,她也是真的有本事留了下来。
只是留下来又如何,外人并不看好他们的关系。
傅三爷能让人来帮忙收拾望月台,也能让秦楠来给望月台撑腰,不过是因为林青盏和当年的棠傛有三分相似,他才会允许这只金丝雀暂时待在他身边罢了。
他们之间就是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
傅随之高兴了,能为林青盏解决任何问题,给她安排大别墅,给她钱花,林青盏就是只高贵的金丝雀,能够尽享所有。
这些是不可能长久的,只要一个不高兴,他很可能尽数收回。
不只是外界这么说,林青盏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傅随之对她做那些事情,林青盏是能够接受的,她知道受人庇护就该付出代价。
但她倒是不至于要花他的钱。
顾蝉捏了捏她脸颊,“我看你啊,就是没经历过情事,才会这样。”
林青盏眨了眨眼睫看向她,听她继续说道:“傅随之这人心思确实深,连我哥他们也不敢打探,但我哥说过,傅随之不是那种随意玩弄女人的男人。”
堂堂傅三爷,别说外面那些花枝招展的整天想往他身边飞的女人,就是豪门圈内的各家大小姐有一大半都想往他跟前凑,也没见他给哪个女人正眼。
顾蝉挪到林青盏身旁的位置,歪着脑袋往她肩膀靠,“虽然你们的开始不是那么愉快,但傅随之既然点头答应让你待在他身边,那他就是默许了你作为他女人的权利。”
顾宴迟和傅随之关系好,顾蝉平日里偶尔也会和傅随之碰面,她对顾宴迟这位好兄弟多少有些了解。
傅三爷堂堂傅氏集团总裁,日理万机,他必然不可能像是普通男人那样给林青盏温柔呵护,但让人安排好她
的所有,也不是什么大事。
顾蝉下巴垫在林青盏肩膀看着她问,“你不会是心底还记挂着慕觞淙那个渣男吧?”
林青盏纤细指尖捏着紫砂茶杯,淡然摇了摇头,“出卖我的男人,我不会再要,更不会为他费心思。”
“那对傅随之呢?”顾蝉好奇问,“你对他是什么感情?”
林青盏顿了下,“没什么感觉。就是——伺候金主。”
“噗——”
顾蝉捏了捏她的脸颊,“说你纯吧,你又好像对于这种成年男女的事情接受度很高。”
林青盏脑海里闪过前几天被他搂着睡的画面,还有他抱着她坐在沙发上将脸埋在她雪白的样子……
她白皙指尖莫名颤了下,这才感觉到紫砂茶杯的滚弹,脸颊无端跟着烫了一下。
“我哪有。”
顾蝉环视了下四周。
她今天定的是今安茶楼外厅的小包厢,由浅棕色屏风隔出一片小空间,虽然外人看不到他们,但说话并不隐秘。
顾蝉凑到林青盏耳边,用很低的声音问,“小盏宝贝,你偷偷告诉我,你怎么伺候你们家金主的?”
顾蝉有严重的肌肤饥渴症,这种症状只有顾宴迟能够缓解,她对顾宴迟的身体有着病态的依恋,顾宴迟宠着她,早早跟她发生过关系。
所以,顾蝉对于这种男欢女爱倒是不陌生,也从来不会羞于提及。
更何况她和林青盏关系极好,顾蝉什么都会跟她说,也敢问:“你和傅随之做过了吗?”
林青盏一双明亮桃花眼望着顾蝉,抿了抿唇,“我们……没到最后那步。”
顾蝉整个人像是弹簧似的弹起来,激动地抓住林青盏的手臂,“真的假的?你们搞过,只是没搞到最后一步??”
她的话太直白,让林青盏有些受不住,林青盏举手捂住她的嘴巴,“小蝉!”
顾蝉将她的手抓下来,“行行行,我好好说话。”
她知道林青盏脸皮薄,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凑过来说,“小盏宝贝,其实男人和女人之间也有可能不是因为感情升温在一起的,身体之间的互相吸引也是一种感觉。”
林青盏看着她没说话。
顾蝉一向自诩是林青盏的感情老师,继续说道:“你管他怎么想,重要的是你怎么想好不好。你需要他来为你撑着望月台,那就尽情地利用他,他给你钱你就花,谁知道往后事情会怎么发展。指不定傅随之哪天就在你这里沦陷了,没你还不行了呢。”
“不可能。”林青盏摇了摇头。
“不可能就不可能吧。不需要他,要跟他分开,那都是未来才可能发生的事情,真到了那天该怎么就怎么!现在啊,你要享受当下。你想想,你跟着的是堂堂傅三爷,他还出面为你撑腰,多有面儿啊,这面儿怎么能不好好挥霍!反正我觉得你现在就得是坐在狮子头上的海棠花,不用顾虑其他,就应该肆意地吸取他给你准备的养分,美丽地绽放着!”
林青盏觉得顾蝉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她从来不是那种脆弱的女人,更不用杞人忧天。
她是因为要保下望月台才会待在傅随之身边,也想要利用傅随之找到哥哥,那就按照自己的路走下去就好了。
顾蝉纤细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还有啊,下次试试。”
“嗯?”
“试试最后一步啊!你想傅随之那张脸,长得是不要太帅,睡到堂堂傅三爷,你也不亏啊。”
“……”
“你就把他想成一只鸭,他能让你爽,那就是好鸭!”
林青盏无奈:“也就你敢说他是鸭。”
两人嘻嘻闹闹时,忽然听到隔壁小包厢里的声音,“雅薇,你真的要和慕觞淙结婚吗?”
一句话让林青盏和顾蝉同时停下动作,面面相觑,安静听着外面隔壁的动静。
宋雅薇是宋家大小姐,和顾蝉同龄,他们高中还是同班同学,都是豪门圈里长大的,彼此都算了解。
对于宋雅薇,顾蝉其实没有多大感觉。
她这人典型的大小姐模样,骄纵傲然,但为了利益,也极为懂得跟圈内的名媛搞好关系,算是典型的利益至上主义者。
顾蝉不喜欢她身上那股明显的势力,跟她只能算是点头之交,对她的事情一向不感兴趣。
只是没想到,宋雅薇会和慕觞淙搞在一起,慕宋两家竟然还安排了联姻。
这件事顾蝉一直避讳在林青盏面前提及,没想到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竟然碰上宋雅薇!
宋雅薇和几位名媛在隔壁喝茶。
聊着天呢,恰好说到结婚的事情,姜莹莹很是好奇,“雅薇,你真的要和慕觞淙结婚吗?”
慕宋两家联姻的事情已经在浮城传开了,大家伙儿都不太敢相信。
毕竟宋雅薇长得很是漂亮,宋家也不比慕家差,就算是攀不上浮城五大家族,但怎么还有五大家族的旁支五族呢,怎么会选了个最没有底蕴的慕家。
浮城豪门圈谁都知道,慕家家业早就被慕觞淙的父亲败得差不多,要不是慕觞淙这些年一直跟着傅鸿源做事获利了些,慕家恐怕就支撑不住了。
现在看着还算是豪门圈的一族,但大家心知肚明慕家那就是一个空壳子。
姜莹莹和宋雅薇是好朋友,心底始终觉得慕觞淙配不上宋雅薇,但有些话他们也不敢说得太过直白了。
不能拿慕家的地位说事,姜莹莹也能想到其他的点。
“雅薇你结婚我们都很为你高兴的,只是你前几年都在国外不知道——”
宋雅薇抬眸看着姜莹莹,等着她说下去。
“我也是听说的,说是慕殇淙这些年在望月台养了个戏子,为了那个戏子给望月台砸钱为她撑腰,慕殇淙还经常上望月台那边去。”
宋雅薇神色淡然,端起茶香四溢的茶杯抿了一口,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缓缓开口,“这件事我知道。”
姜莹莹疑惑看向她,目光中满是不解。
知道慕殇淙和林青盏的事情,还能点头答应跟慕家结婚?
宋雅薇:“慕殇淙和我交代过了,他这人对戏曲颇有点研究,是看中了望月台的戏曲底蕴才会给他们投资的,算是为非遗文化做点贡献罢了,也算不得撑腰。”
宋家大小家的架势拿出来,瞬间稳住,其他人互相给了眼神,也没说话。
宋雅薇笑容可掬,“至于那个戏子,慕殇淙说了他们之间关系做不得数。许是因为戏曲他们之间是比常人多了话题可以聊,志趣相投点罢了。慕殇淙说了,他去望月台每次都是去听曲儿的,对那戏子是没有什么心思的。至于那戏子对他,那我就不知道了。”
众人附和:“慕先生看不上那戏子,也是正常的。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戏子。”
“那戏子看着就不简单。恐怕之前是想着攀附慕先生得安稳,没想到慕先生压根没那个心思。”
“这种戏子在社会底层呆惯了,总是会有攀权附势的念头。没了慕先生,这人不就马上找了下家。”
“是说傅三爷?听说她最近跟了傅三爷,这事儿是真的啊?”
“事儿倒是真的,但具体怎么回事儿,倒是难说呢。”
“我倒是听说了些,不知道那戏子使了什么狐媚之术,竟然真的让傅三爷将她留在身边,据说都带回海棠湾别墅了!”
“这女人命这么好,竟然能让傅三爷点头答应。”
“什么命好啊,这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傅三爷怎么会看上这种戏子,不过是一时兴致所起,想着养只金丝雀玩玩罢了。哪天兴致没了,那金丝雀怎么被捧上去的,就会怎么摔下来。”
“说得对。区区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戏子,也就只能当只金丝雀。”
听着隔壁包厢的污言秽语,顾蝉气不打一处来,霍然站起身。
林青盏刚想阻止已经来不及,顾蝉气愤绕到屏风另一边,“你们——”
话都还未说出,就听到旁边极为响亮的一个巴掌声——
作者有话说:作者:三爷是不是好鸭?
小纾:不知道!
第20章
林青盏诧异抬眸,看到美丽得极为张扬的唐家大小姐唐郁南,此刻正站在姜莹莹面前。
唐郁南刚刚甩了姜莹莹一个巴掌!
姜莹莹满脸诧异和愤怒,抬起头看到站在一旁的是唐郁南又不敢发作,只能委屈地捂住脸颊,“你为什么打人?”
唐郁南身后还站着浮梦今安老二徐家二少爷徐泽也,唐家和徐家是他们谁都不敢惹的,姜莹莹说话十分没有底气。
唐郁南身穿红艳长裙,浓密长卷发极为好看,像是美丽绽放的玫瑰花。
她双手环抱胸前,垂眸看着姜莹莹,“你嘴巴放干净点,别人就不会想抽你了!”
姜莹莹眼眶发红。
如果说宋雅薇是大小姐,那面前这位唐郁南才是真正的浮城大小姐,唐家是首富,她哥哥唐郁东是掌权人,对她极为骄纵,还有个徐泽也时时护着她,养得她一身大小姐秉性,谁都不怕。
她虽然骄纵,但性情正直,听到这些女人嘴巴不干净议论另一个女生,自然是看不下去的。
“三爷这几天不在,给你们胆了,竟然敢在背后议论他的是非?”
众人寂静无声,连呼吸都压低着。
“姜莹莹,我警告你,讲话最好客气点。林青盏小姐是望月台的当家花旦,在昆曲方面的造诣不是你能污蔑的。人家做的是宣传非遗文化的事儿,被你说成上不得台面。”
唐郁南伸出手指戳了戳姜莹莹的脑袋,“议论三爷和三爷的人,等三爷回来,你倒是好好看看,到底是谁上不得台面!”
唐郁南做这些事的时候,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的徐泽也始终安静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却给了她最强的支撑。
不过堂堂唐家大小姐,其实也不需要他支撑,就能叫这些人都不敢吭声。
教训完那些人,唐郁南潇洒转过身,这才看到站在屏风旁边的顾蝉和林青盏。
顾蝉笑着叫了声,“娜娜!”
因为顾宴迟和唐郁东的关系,顾蝉经常跟着顾宴迟出入唐家,跟唐郁南性情相同,自然而然成了好朋友。
唐郁南笑着挥了挥手,目光落在旁边安静站着的林青盏身上,微微蹙眉,是想到方才姜莹莹说的那些话,林青盏必然听到了。
但该教训的她都教训了,林小姐她不熟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林青盏是没想到唐郁南会主动跟她打招呼,垂眸同她笑了笑。
旁边的顾蝉白了宋雅薇和姜莹莹一眼,拉着林青盏走向唐郁南他们,跟他们寒暄几句。
唐郁南和徐泽也过来喝茶,之前一直待在包厢里,方才有事儿要离开才会恰巧看到刚刚那一幕。
不过没想到本人竟然在现场,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顾蝉为唐郁南和徐泽也介绍了下林青盏。
唐郁南难得没有了方才的骄纵跋扈,露出美丽的笑脸,“久仰大名。”
林青盏回以笑容,“我才是久仰大名。”
唐郁南是唐家大小姐,首富千金,更是浮城出了名的女企业家,她先后在徐氏顾氏和京北关氏任职,而后到唐氏成立了服装分公司,创立了自己的品牌。
在浮城名声响当当,是很多女性的偶像,林青盏早前确实关注过她。
闲聊几句,顾蝉和唐郁南约好过几天有空出来喝茶逛街,唐郁南和徐泽也就先离开了。
顾蝉原是要带着林青盏一同离开,不想宋雅薇走了过来。
“林小姐,冒昧打扰,能不能跟你说几句话。”
林青盏抬眸看向她。
宋雅薇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很典型的端庄大小姐,五官很是大气,跟林青盏的柔美气质完全不同。
林青盏心底顿了下,还是点头答应,“请说。”
“方才她们说的那些话不是有心的,我代替她们给你道个歉,希望林小姐莫怪。”
林青盏目光始终在宋雅薇身上,能够清晰看到宋雅薇的任何表情。
她说是过来道歉的,但说话口吻依旧有着难以掩盖的高傲,眼神也没有半分歉意,压根不是真心的。
林青盏抿着唇角笑,“宋小姐都说了,话是别人说的,为什么需要你来道歉?”
宋雅薇尴尬了下,“这个话题由我而起,我应该一同道歉。”
林青盏笑意更深,“话题由你而起,你不需要说什么,就会有人主动为你出声,去极力诋毁别人。要是这样,宋小姐确实应该道歉。”
宋雅薇没想到林青盏如此伶牙俐齿,一时间有些不悦。
林青盏虽不是他们豪门圈的,没有任何权势,但也是因为如此,她才更无所顾忌,因为她压根不需要讨好这些人,更不用顾及利益关系。
“我跟宋小姐完全没有接触过,所有的交集就是因为一个慕殇淙。我跟慕殇淙现在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他要跟宋小姐结婚,我自然也管不着。只是希望宋小姐专注自己的生活,不要随意去评价别人就行。”
说罢,林青盏拉着顾蝉离开。
宋雅薇气得将旁边的茶杯扫落在地。
林青盏拉着顾蝉走出今安茶楼,脚步未停,径直走进对面的望月台。
顾蝉勾住她的手臂,笑嘻嘻的,“小盏宝贝,没想到你怼起人来这么厉害啊。刚刚那样太漂亮了!”
方才不过情绪上来才会说那两句,这会儿林青盏情绪缓和下来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举起手掌去捂住顾蝉的嘴巴,“你快别逗我了。”
-
法国庄园里。
古老的庄园历经岁月的洗礼,外墙爬满了常春藤,斑驳的石块满是故事感。
宽阔的庭院中,喷泉涌动,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院里种植着玫瑰、薰衣草与鸢尾花,竞相绽放,色彩斑斓,仿佛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将法式浪漫与自然之美完美融合。
傅随之和合作方刚刚谈完,傅慎将客户送走,秦楠为他将圆桌上的合同都收起来,让人沏了壶茶过来。
他修长手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到旁边的手机响起。
低头看到是徐泽也的电话,傅随之随意划过屏幕,电话接通,徐泽也的声音从彼端传来。
“傅三,你的人被欺负了。”
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白色圆桌旁边,身姿挺拔,矜贵傲然。
他白玉手腕搭在桌面,原是要去拿手机,听到电话彼端的话,神色顿了顿。
徐老二不是这么多嘴的人,相反,因为他出生不好的缘故,性情跟傅随之有些相似之处,是带着冷漠的,懂得自我隔离,不要知道太多。
他从小养成的稳重性情,轻易不会议论别人的私事,不像那个大嘴巴纪时礼。
因而他说的话,傅随之并不怀疑。
“被欺负?”
徐泽也低笑了声。
他确实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但对于自家兄弟,他也会八卦。
那位林小姐是傅鸿源和慕殇淙安排送过来的,傅随之说过将人留下是想看看他们到底耍什么花样。
这样的话应付别人还可以,他们几个压根不信。
他们兄弟二十几年,对傅随之都是极为了解的,他这种人若是没兴趣就不会去碰,也不会耗费一丁点时间在没兴趣的人和事上。
他会将那位林小姐留下,必然是有些心思的。
都说傅三爷心狠手辣阴郁可怕,现在身边养了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想法,兄弟几个都好奇死了!
徐泽也今天就是故意打电话来通风报信,更主要是打探傅随之的态度。
他将今天在今安茶楼遇到的事情全盘托出,静等着傅随之的态度,没想傅随之就“噢”了一声。
徐泽也:“就这样?”
“不然?”
“……”
徐泽也觉得很是无趣,直接挂断了电话。
秦楠在一旁听了个全程,心底又顺畅了。
看看,看看,这才是他们的爷!养金丝雀不过是一时兴趣,爷对那位林
小姐绝对不可能真的上心。
他用力点了点头,很是欣慰,下一秒听到傅随之吩咐,“安排飞机回国。”
“好的,爷是有什么安排?”
“没有。”
“好——嗯?”秦楠终于反应过来,疑惑看向傅随之,“没有安排,要回浮城?”
傅随之冷冷看他一眼,明显对他今天的无法领悟表示不满。
秦楠看着起身离开的傅随之,拿起手机给傅慎发消息,「爷说现在要回国!!」
「刚刚二爷打电话过来,说林小姐被欺负了,爷就立马要回国!!」
「这到底说明了什么?」
傅慎送完客户刚走进来,握着手机,明显已经看到了消息。
他走过来,面无表情:“说明你很八卦。”
“……”
“爷的事,你少管。小心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隔天早晨,林青盏准备好刚要离开别墅,傅小灵跟了上来,“小姐,我今天能不能跟着你去望月台啊?”
别墅阶梯下,林青盏身穿白色衬衫套装,胸前系着的白色蝴蝶结衬得她极为温婉动人。
她纤细手掌搭在黑色车门,听言转身看向傅小灵,不疑有他,那双眼眸纯洁明亮,让人挪不开视线。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傅小灵已经成为林青盏的颜粉,看到她这气质柔美的模样,心底还是忍不住感慨,果然人和人是有差别的。
"我之前其实就挺喜欢看戏曲的,以前还会自己去望月台宴乐门看戏。后来上了大学跟着三爷做事,就没什么时间去了。”
傅小灵笑着解释,“这段时间听姑娘在家里练习,又把我这爱好挑起来了。我这不是想着反正有姑娘在,我跟着过去望月台应该就不用买门票了吧?”
傅小灵五官很好看,是那种校园文里的校花长相,言行举止都极为大气,看着完全不像是傅随之身边的人。
这段时间,在海棠湾别墅这边,都是傅小灵在照顾她,林青盏心底是跟她有些亲近的,没有多想就点头答应了。
傅小灵欢喜跟着上了车。
想起昨晚傅慎给她特意打的电话,“三爷让你以后跟着林小姐,别让她察觉。”
宋雅薇和姜莹莹在茶楼议论三爷和林小姐的事情,傅小灵当天就听说了,她立马给傅慎汇报了过去,没想到三爷早得到了消息。
之后就吩咐傅小灵要跟着林青盏,还要她别跟得太明显,估计是不想让林青盏觉得被傅随之的人看管着,怕她不舒服吧。
傅小灵是傅慎一手培养起来的,从十八岁就开始跟着傅随之,大学毕业后直接进了傅氏集团,应付这种小事不算什么。
迈巴赫从海棠湾的宽阔马路行驶而过,傅小灵主动挑起话题。
“听说姑娘从小在望月台长大,小小年纪就开始学昆曲?”
林青盏点了点头,“我是孤儿,被送到望月台后,是我师傅一直带着我,也是她教的我唱戏。”
“姑娘学了这么久,是不是随便哪个本子看一看就能表演啊?”
“随便上台表演倒是不至于,”林青盏莞尔一笑,“不过我们背过的本子多,看下剧本比较容易上手是自然的。你听得比较多的是哪一出戏?”
“《牡丹亭》。”傅小灵解释,“每年老宅有什么节假日,三爷就会让人到府上摆台子唱这出戏,所以我听得比较多的是这个。”
林青盏恍然想起来,傅随之的母亲棠傛之前最擅长的也是一出《牡丹亭》。
之前白云跟她说过,棠傛的嗓音是极好的,她一开口,杜丽娘的一声‘原来姹紫嫣红开遍’,唱得人心都会化了,说棠傛的演绎是极好的,没有刻意的修饰,不过一个抬眸,便能将杜丽娘的痴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傅小灵笑着说道,“我记得纪老之前说过一段话,昆曲的妙处,就在于它能把人物的情感刻画得如此细腻,捏个手势,唱着‘步步娇’的曲调,婉转悠扬,仿佛能让人看到杜丽娘在花园中徘徊的身影。很神奇。”
林青盏原以为傅小灵说的喜欢是很片面的,毕竟现代人对昆曲有深入了解的恐怕不多,倒是没想到一路上傅小灵侃侃而谈,说得极为深入,让林青盏很是刮目相看。
半个小时的车程,不过眨眼间就到了。
黑色迈巴赫在望月台门口停下,林青盏和傅小灵下了车往望月台里走去。
傅小灵这人极为八面玲珑,最擅长和人打交道,跟着林青盏在望月台混了一天后,就已经征服了阮青山和兰青翎。
最后一场戏散场后,兰青翎极力留着傅小灵吃饭,傅小灵没有半分客气,跟着林青盏吃完饭才回了海棠湾。
隔天,傅小灵又是这样跟着林青盏出了门。
早上,林青盏跟着阮青山他们几个彩排练习,傅小灵就让对面茶楼的给送了好茶和糕点过来,他们在排练,傅小灵就亲自在下面给他们泡茶。
傅小灵捏着云香片在吃着,目光始终落在舞台上的林青盏身上,神色极为享受。
何青素走过来时,抬眸看了她一眼,边给自己倒茶边不经意问,“小灵,你现在是专门跟着师姐照顾她么?”
傅小灵回眸看了一眼,笑容可掬,“也算不上照顾小姐,我就是单纯想免费听戏,才跟着过来的。何小姐姐不介意吧?”
何青素摇了摇头,“不会的,我们很欢迎你。”
“那就好。”傅小灵神色依旧很是沉稳。
何青素喝了口茶,又继续问道:“小灵,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何小姐请说。”
“那个——我师姐跟在三爷身边,三爷对她好吗?”
傅小灵眼神沉了沉,却没有任何表露,毕竟是傅三爷的人,性情都很稳
“何小姐是想知道什么?”
“我知道师姐跟三爷的关系是因为——外界也传得挺不好听的,说师姐就是三爷养着玩的金丝雀。我觉得这样很不好,心底很担心师姐。”
“何小姐要是担心林小姐,可以去问问她,在海棠湾住着是什么感受就好。”
何青素没有在意傅小灵的防备,“我们都知道三爷什么地位,我师姐自然是攀不上的。但即便是养着的金丝雀——”
傅小灵笑容更甚,眼底却是冰冷的,“何小姐,如果你担心我们家姑娘,那直接问她就行。她的回答才是答案。另外,我想提醒你下,我们三爷不喜欢别人探听和议论他的私事,所有关于他的事情,我都无可奉告。”
对上傅小灵那双犀利的眼眸,何青素突然有些胆怯,没有再问什么,起身离开。
傅小灵望着何青素的背影,嘴角的笑弧彻底消失。
她从小看多了形形色色的人,第一眼就知道何青素是故意来找她攀谈,想探听林小姐和三爷的事情,并不是真的关心林青盏的生活。
这种人存了什么目的其实不难猜测,不是被人买通想来打探消息,就是眼红林青盏跟了三爷,想来套近乎找寻机会的。最怕的就是两者兼合。
这件小插曲,傅小灵没有告诉林青盏,只是后面对待何青素的态度不再那么热情。
下午,台里安排的曲目是《桃花扇》。
林青盏和兰青翎早早化完妆,在后台准备,傅小灵一直陪着她,到了快开幕才转去前台,找了个最好的位置坐下。
有一点,傅小灵没有说谎,因为傅随之常年喜欢听曲儿,傅小灵从小耳濡目染的,对昆曲还真的挺感兴趣。
她坐在台下,桌面上摆着果盘糕点和好茶,看得津津乐道。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婉转的腔调,动容的演绎,仅用寥寥数语就将这世间无常娓娓道来,叫傅小灵听得很是动容,连干果都放下没心思吃了。
其他观众也是如此,始终全情投入。
这时,台下却突然响起尖锐的苛责声,“唱得都是什么啊,哭哭啼啼的,晦气。”
声音响亮,连舞台上的人都听到了,但林青盏只顿了一秒钟,继续表演下去,全当什么都没发生。
傅小灵转身看过去,发现那桌坐着的是姜莹莹。
想到之前听到的那些事情,她赶
忙拿起手机给傅慎发消息。
「我今天跟着林小姐来望月台,表演都很顺利,可是姜莹莹突然跳出来闹场!还好姑娘稳得住,没被影响。」
「姜莹莹最好别再闹,不然我待会就收拾她!」
给傅慎发了消息后,她又给司机发了消息让他带着人进来候着,出事了能第一时间保护林青盏。
表演结束后,林青盏和兰青翎、阮青山牵手往前走了一步,向着观众谢了幕,刚要转身下台,突然听到舞台下的声音再响起,“站住。”
林青盏转过身,看到姜莹莹姿态傲然坐在舞台下,双手环抱胸前,神色蔑视盯着她,“你到底会不会唱戏,唱得难听死了!”
阮青山和兰青翎对视一眼,都能感觉到姜莹莹压根不像是来听曲儿的,但是他们开店做生意,有些时候就是如此,不得不低着头。
作为未来要管事的,阮青山最近开始在接手台里的事情,这会儿他压根顾不得脸上的妆容,走下台招呼姜莹莹。
“姜小姐,你要是不喜欢这出戏,明天我们台里排了好几场其他的戏,你看喜欢听什么,我们都可以将位置给你留着。”
姜莹莹不乐意,指向舞台上的林青盏,“听什么都可以,就是那个人不能出现!”
阮青山回眸看了眼林青盏,话还未说出口,兰青翎倒是先站了出来,“姜小姐,不好意思,青盏是我们台里的当家花旦,很多的戏都是她在挑大梁的。如果姜小姐不喜欢她的表演,那要烦请姜小姐移驾。听闻宴乐门最近也排了很多场戏。”
姜莹莹气得拍桌子,“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让我以后都不要来望月台了?你小小一个望月台,你以为是什么好地方,我这么稀罕来?”
他们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阮青山跟着赔不是,“姜小姐,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你看你是想听什么戏,我尽量给你安排。”
姜莹莹穿着一身华丽的连衣裙,却是面目可憎,那双眼眸恶狠狠盯着林青盏,“我只有一个要求,让她以后不要再上台,看着让人讨厌!”
林青盏站在舞台中央,神色淡然望着台下的姜莹莹,情绪没有任何波澜。
好像是习惯了,他们经常会这样,随便一个人都能过来指责他们批判他们。
她以为事情就这样了,望月台必须再一次退让。
她转身要走下舞台,不管阮青山做出什么决定,她都会尊重他支持他,她也相信阮青山。
却在下一秒,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可能!”
是傅随之——
作者有话说:徐老二:你的人被欺负了!
傅三爷默不作声。
转头就去给他的人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