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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风情 时则里 17901 字 4个月前

她站在一米外,没有再继续往前。

她不想打扰了他的这份平静。

但傅随之像是有所感觉,豁然睁开眼睛,那股被隐藏的犀利和阴狠像是瀑布般瞬间倾泻而下,化作无形的海浪冲向林青盏,瞬间要将她淹没。

她双手颤抖了下,差点没捧住那白瓷碗。

“过来。”傅随之冷冷出声。

林青盏不知道为何,一听到他的声音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她本能地迈出双腿,朝着傅随之走过去。

她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将解酒汤递给他。

傅随之闷不吭声接过白瓷碗,这次他喝得很慢,喝一口看她一眼。

即便他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林青盏还是从他那眼神解读到了某种危险的信号。

他喝完随手将白瓷碗搁在旁边的白色小圆桌上,起身豁然拽住她的手腕,林青盏心底咚了一声,终于反应过来,那是一种怎样的危险信号。

但来不及了。

傅随之手掌掐着她的脖颈,迫使她抬起下巴。

他的吻从来都是霸道的,完全不温柔地咬住她的唇,撬开她的唇齿,用力吸允着她的舌尖,宽厚手掌抓住她的脚踝,让她翘起腿搭在白色沙发上。

因为这动作,她身上的柔软裙摆沿着柔嫩肌肤滑落下来,像是旁边绽放开的海棠花,美丽至极。

林青盏白皙手肘搭在傅随之肩膀,想尽量远离那个危险的地方,她稍微往后挪动了下。

傅随之不满,宽大手掌掐住她的腰肢往下摁。

她羞得低下头,浓密长发披散下来,缠绕着他的手臂。

傅随之兴致越发高,举起手臂为她将长发往后拂去,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嘴唇贴过去吻着她泛红的脸蛋往下,沿着线条柔美的脖颈吻着去咬住她的锁骨。

他是真的用了力在咬,很快在肌肤拓下一层清楚的牙印,他又转而用舌尖在上面临摹,像是珍惜一件宝物似地吻下去。

很快到了雪白。

凌乱的姿态让林青盏有些心慌,她纤细手指抓住他的衬衫,“三爷。”

声音是带着颤抖的。

“玻璃,看得见。”

正常情况下,她都承受不住他的强势暴击,更何况现在是在玻璃花房里,四周的玻璃擦得很干净,从外面完全可以看清楚里面的所有。

她是断然接受不了,跟他在这种场合做那件事。

傅随之手掌还捏着她的脖颈,抱着她边往旁边挪,很快拿到遥控器,操控断电,原本透明可见的玻璃全部雾化。

林青盏看着这场景,眨了眨眼睛,感觉他们像是置身一个白色的屋子里,四周满是白色的玻璃。

傅随之没那个耐心等她观察完,掐住她的脖子吻住她的唇,手掌沿着白皙往上勾住。

林青盏被亲得气喘吁吁,大脑一片空白,压根没有能力思考,手掌被他牵引着往下,惊慌冷颤了下。

傅随之倒吸一口气,手掌捧着她的头,望入她那双迷惘桃花眼里,低头亲吻了她的耳廓,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林青盏以为自己表现得很坦荡,并没有将心底的胆怯漏出一丝丝,却不想他全都知道。

如果必须二选一,那她选择后者,抓紧。

玻璃花房里的星光灯不停闪烁着,像是星空一样璀璨。

林青盏在这片“星空”下,闻着花香,垂眸望着他的眼眸,绝对不要低头去看,圆润脚趾头用力扣住沙发-

隔天清晨,林青盏睁开眼睛,看到了一片浅灰色的窗帘厚重地笼罩下来,外面有一丝丝的光。

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傅随之的房间。

上次在这里睡过一晚后,她就再也没有进来过。昨晚两人缠缠绵绵,傅随之兴致越发高,直接抱着她回了房间。

虽然他们没有做到最后,但——

傅随之明明看着是极为冰冷的男人,可在这种事情上仍旧有着最邪恶的念头,什么事情都被他玩了个遍,折腾得林青盏后来睁不开眼,只能乖顺靠在他怀里睡下。

林青盏揉了揉头发,掀开被子下了床,压根不想多看,直接逃离现场。

回到房间换了身天空蓝新中式旗袍后,她下了楼。

离开房间的时候,她特意看过,已经十点了,她以为傅随之已经去公司,没想刚走到楼梯拐角处,就看到傅随之坐在客厅中央的黑色真皮沙发上。

他穿得矜贵,整套的高级定制西服搭配黑色衬衫,头发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挂在鼻梁上,完全没能遮挡住他那双眼神里藏匿着的犀利。

他面前摆放着笔记本电脑,是在开会。

电脑里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北郊地皮的交易流程走完,盛名那边说三天内款项会打过来。”

傅随之倚靠在沙发上,声线冷得犹如雪山之巅的冰霜,“款项到了,就放消息。”

“好。”男人迟疑了片刻,又开口,“爷,慕家那边几个港口都让我们给截了下来,他们好几批货都送不出去,预

估得损失三个亿左右。”

听到这消息,傅随之面无表情,好似对待蝼蚁那般。

站在他身后的秦楠开了口,“他们的港口是被我们堵掉的,自然没有人敢接这批货,慕觞淙那边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天天往公司秘书部打电话,说想跟爷见一面。”

汇报的秘书寂静不敢吭声,但心底很感谢秦楠。

果然还得是笑面虎有胆量,这件事让他说他都不敢。

“电话被秘书部的给挡了回去,慕觞淙那傻叼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让秘书部给爷转一句话。”

傅随之抬眸,示意他说下去。

秦楠咬了咬牙,“慕觞淙说,他曾经救过林小姐一命,现在林小姐既然是爷的人,那想请爷替林小姐还了他这个人情。”

兔死狐悲的垂死挣扎,让秦楠觉得可笑。

慕觞淙这种人,为了利益将自己的女人献给傅随之,现在竟然还敢以林青盏的名义来讨要人情。

傅随之冷笑一声。

秦楠将那份红色请帖放在桌面,“慕觞淙还让人送了请帖过来,说他和宋雅薇的订婚宴在下周一,望三爷赏脸参加。”

这时,傅随之终于发现站在楼梯口无声的人影,他抬眸看向她,声音低了好几度。

“收下了。”

秦楠震惊,“爷,你要去啊?”

干嘛给那个狗东西脸啊?!

“去。”

傅随之阴冷眼眸盯着林青盏,“林小姐,想去吗?”

林青盏垂下手掌,神色毫无波澜,“一切都听三爷的。”

她以为这句话能取悦傅随之,却不想他脸色沉下来,眼眸深处席卷而来的是暴风雪和寒霜,让林青盏忍不住冷颤了下-

“慕殇淙和宋雅薇的订婚宴?”电话彼端的顾蝉徒然提高了音量,“你干嘛去参加那个渣男的订婚宴?”

林青盏在望月台的房间里,将手机搁在白色梳妆台上,正好能够让顾蝉看到自己。

这几天顾蝉又跑去南城帮忙修复古物,她遇到事情只能打视频。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们毎日谈心。

林青盏迟疑了片刻,“不是我要去,傅随之问我——”

“你傻呀,他问你你就要去啊?而且你都说他听到你回答脸色都变了。自己的女人要去参加前男友的订婚宴,是个正常男人都会觉得头上一片绿。”

林青盏神色怔了怔。

傅随之正常不正常,她现在已经有点疑惑了,但是……她会答应,只是因为有金丝雀操守,觉得金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既然你要去,那我让我哥也带我过去好了。”顾蝉担心她,“那早上傅随之就没再说什么了?”

林青盏摇了摇头。

她突然想起昨晚,傅随之抱着她在玻璃花房的沙发上,用尽办法……折腾出来的模样。

这人的心思太难猜,但极为霸道是肯定的。如果他真的误会自己还对慕殇淙念念不忘,会不会将气撒在望月台?

挂断电话后,林青盏打开梳妆柜旁边的柜子,拿出里面的咖色木盒。

之前慕殇淙出卖她,她一气之下将他送的东西都丢了,只剩下这个翡翠手镯,因为之前落在傅府,后来带出来一直藏在柜子里还没处理。

这个东西可以物归原主,之后他们就彻底没有关系。

外面响起敲门声,是兰青翎:“小盏,在休息吗?”

林青盏走过去打开房门,看到一身缎面半身裙的兰青翎长发披散下来,极有气质。

她拉着林青盏往院子里面走,“青山让人送了杨梅过来,又大又圆,吃起来很甜。”

林青盏非常喜欢吃杨梅,听到这儿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太好了,我要去吃杨梅。”

今天是周三,客人一般都很少,阮青山下午只给他们排了一场表演,四点多就结束了。

大家伙儿原本都在房间休息,阮青山去买了杨梅回来后,挨个把人都叫出来,现在大家伙儿都聚集在后院的的圆桌前。

兰青翎拉着林青盏走过去坐下,接过何青素递过来的一盘杨梅,摆在林青盏面前,“这刚洗好了,快尝尝。今年的没有去年那么酸,很好吃的。”

林青盏白皙指尖捏着杨梅尝了尝,酸酸甜甜的杨梅汁在唇齿溢开,“真的好好吃。”

低下头的时候,她突然想到,要不要带点给傅随之尝尝?

第24章

要不要带点给傅随之尝尝?

这个念头闪过,林青盏有些震惊,立马将其抛之脑后。

何青素走过来在林青盏身旁坐下,“刚刚师兄听到有杨梅,立马让人送过来,说小盏姐就喜欢吃。”

林青盏笑了笑,对阮青山说,“谢谢师兄。”

阮青山敲了敲她的脑袋,“不客气。我让小齐给你弄了个小篮子,你待会直接带走。”

“好啊。”

自从林青盏搬去海棠湾后,有什么好东西,阮青山都会另外备一份让她带走。

何青素抬眸看他们,心底很不是滋味,却不能表现出来。

林青盏他们几个都是孤儿,从小在望月台长大,何青素跟他们不同,她是被父母送过来学徒的,偶尔住在台里,休息的时候是可以回家的。

许是因为没有经常住一起,她总觉得自己跟他们关系不是那么亲。

阮青山记得林青盏喜欢吃杨梅喜欢吃粉条,还喜欢包着甜枣的粽子,时不时都会给林青盏买她喜欢的东西。

兰青翎平日里对林青盏也格外好,师傅让人做衣服的时候,兰青翎总是会给林青盏留下她最喜欢的藕荷色布料,给她做裙子。

台里有什么新的戏,朝露和白云也都是第一时间想到林青盏,林青盏是当家花旦,而她只能演林青盏身边的丫鬟奴婢。

就连她喜欢的慕殇淙,都只惦记着林青盏,每次何青素一靠近,慕殇淙就会避之不及。

前面听到慕殇淙将林青盏卖了的事情,何青素心底觉得很解气,可是没想到林青盏转身就能榜上傅三爷!

而且,自从慕殇淙跟林青盏脱离关系,开始跟宋雅薇交往后,慕殇淙就再也不来望月台,何青素再也没有机会能见到他。

如此想着,何青素心底越发不是滋味,杨梅也不想吃了,随手放下。

兰青翎和林青盏在旁边聊着新排的《桃花扇》,笑容满面,何青素咬牙,心底越发愤恨。

林青盏完全没有察觉到何青素的神色,眼见着时间差不多,跟众人说了声,拎着杨梅走出望月台。

专车等候在门口,她拎着杨梅上了车。

很快回到海棠湾,她下车往里面走去。

原本傅小灵一直跟着她,这两天说身体有点不适就没跟着去望月台,林青盏想着今年的杨梅这么可口,想让傅小灵跟着尝尝。

推开门后,她唤了声“小灵,我带了杨梅回来。”转身看到傅随之坐在客厅沙发上,她身形顿了顿。

这段时间住在海棠湾,傅小灵贴身照顾,明叔和李婶跟着照顾她的生活起居,林青盏跟他们相处得很融洽,关系很好,林青盏像是对待望月台家人那样对待他们就好了。

但是对傅随之,林青盏终归是有点犯怵,这人性情太不稳定了,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跟他相处。

傅随之刚回来不久,脱掉了西服外套,黑色衬衫还穿戴干净,手腕戴着劳力士手表,姿态矜贵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在看着什么。

听到声音,他抬眸看过去。

林青盏今天穿着黛紫色的连衣裙,裙摆繁复垂落下来,像是海棠花盛开似的,衬托得她皮肤越发白皙,一张小脸蛋很是美丽。

“过来。”他说。

林青盏拎着小巧的篮子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你回来了,今天有人送来杨梅,很好吃,我就带了些回来。”

傅随之镜片下的平静目光移到她手里的杨梅,没吭声。

林青盏一时间摸不透他的情绪,感觉氛围有点尴尬,眨了眨浓密眼睫,问:“你要吃杨梅嘛?”

傅随之再次

抬眸看她,他一向不会碰这些东西。

林青盏没等他回答,“我去洗一些给你吃,你等会儿噢。”

话音落下,她转身离开。

傅随之挑了挑眉,倒是没有阻止。

林青盏去厨房拿了漂亮的青瓷盘,将杨梅洗干净摆放上去,双手捧着青瓷盘走出来,将杨梅搁在傅随之面前。

她对上傅随之的眼眸,觉得现在转身离开好像不太好,干脆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自己拿起杨梅吃了个。

傅随之好整以暇看着她,“喜欢吃杨梅?”

林青盏点头,“喜欢。”

“还喜欢吃什么?”

林青盏手指捏着杨梅,一口咬下去,感觉到酸酸甜甜的杨梅汁在唇齿间,心情变得极好。

“菠萝。”

“喜欢酸的?”

“能吃,但是不喜欢太酸。喜欢吃甜一点的杨梅和菠萝。酸酸甜甜才好吃。”

“还有?”

林青盏想了想,“释迦也喜欢。”

傅随之点头。

林青盏见傅随之没拿,问他:“你不喜欢吃杨梅吗?”

傅随之没出声。

林青盏笑了声,“你不喜欢吃酸的吗?这个不酸的。”

傅随之依旧没动。

她将手里的吃完,仔细擦了擦手,才捡起一颗看起来很甜的,递到傅随之唇边,“你可以试一口看看。”

傅随之望着半起身将杨梅递过来的林青盏,唇角难得有了弧度,“吃不到。”

下一秒,他抓住她的手腕将人往前拽,林青盏没能站稳,直接扑到他身上。

林青盏眨了眨眼睛。

此刻,双膝跪在柔软的米白色地毯上,手肘压着他的大腿,另一只手被他拎着,好像某种奇怪的姿势。

想到这儿,她脸颊瞬间通红。

傅随之却像是完全没看到,低头咬住她指尖的杨梅,嘴唇就那么含住她的指尖,舌尖勾住杨梅。

轻柔的触觉在指尖掠过,让林青盏战栗了下。

但事情远不止如此。

傅随之手掌捏着她的白皙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在林青盏的惊诧中,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今天吃了许多杨梅,唇齿间都是杨梅的酸甜味,傅随之吃到这味道顿了下,舌尖往更深的地方探去。

天色渐晚,别墅外的精致路灯瞬间亮起,连带着整个玻璃花房都像是水晶球似的亮起璀璨的星星灯光。

这些光透过落地窗洒落进来,瞬间被头顶的灿烂水晶灯光淹没。

水晶灯下,傅随之双手捧着林青盏的脸蛋,迫使她抬起头,方便他强势地索取。

他宽厚手掌沿着她脖颈往下将人捏起来,掐着她的腰让她坐在他腿上,将她困在怀里,亲得极狠,像是恨不得把她的唇咬破。

林青盏双手抵着他肩膀,稍微一用力错开了他的唇,“你咬得我很痛。”

“不痛点你不长记性。”

“……”

这话说的,她好像做了什么,必须得到他的惩罚似的。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嘴唇有着轻微的疼痛感,她抬眸看到傅随之唇角沾染了些许红色,才知道都咬住血来了。

不只是他,她果冻般的嘴唇沾染了一点红色,像是绽放开的嫣红,莫名带着一股娇媚。

傅随之指尖从她嘴角擦过,方才心底的那股火勉强压了下去。

他将她禁锢双腿之间,兴致淡下来,没有再继续方才的事情,指腹蹭了蹭她脖颈后面,宽厚手掌往下贴着她的后背。

“明天让小灵带你去选衣服。”

“选衣服?”她眨了眨眼睫,“之前送来的衣服够多了。”

“那些不行。”

“嗯?”

傅随之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蛋抬起来,“去参加你前男友的订婚宴,你应该穿得漂亮隆重,迎接好戏上场。”

“……”

林青盏总感觉傅随之说起慕觞淙,整个人身上都带着戾气。

思前想后,她将其中缘由归于是傅随之那股邪恶的占有欲在作祟。

傅三爷名声响当当,外人都说他为人狠戾,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林青盏确实发现傅随之这人很霸道。

她现在跟了傅随之,就只能是傅随之的女人,可偏偏她的到来不平常,她跟慕觞淙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他稍微一调查就非常清楚,傅随之这种人自然是不爽的。

或许是那股邪恶的占有欲在作祟吧,现在她是傅随之的女人,林青盏之前跟慕觞淙那样有牵扯,傅随之作为男人不爽也正常。

为此,林青盏那几日尽量乖顺。

傅小灵带她去定制了几件旗袍,她就认真挑选了自己最喜欢的色泽。

设计师会当场敲定设计图,让客人现场确定。

等候的时候,傅小灵将林青盏领到休息室喝茶。

“LZ工作室做旗袍是极为出名的,圈内许多豪门大小姐都喜欢来这定制旗袍。”

林青盏喝了口浓茶,“小蝉也喜欢旗袍,我之前陪着她过来定制过,成品是很好看。”

“刚刚姑娘定的这款也不错,到时候做好了姑娘穿起来肯定好看!”

林青盏抿唇笑,“那个款式我也很喜欢。”

半个小时后,设计师带着设计图过来让林青盏确认。

米白色的旗袍,腰间环绕着藕荷色的海棠花,设计很高级很好看,林青盏说不需要再修改,旗袍就定了最终版本。

事情敲定,林青盏和傅小灵走出休息室,没想刚开门迎面碰上了宋雅薇。

两人上次见面闹得那样不愉快,林青盏以为就算是遇见了也可以权当没看见。

林青盏迈步想离开,宋雅薇却叫住了她,走到她面前。

“林小姐,我想跟你道个歉。”

林青盏神色淡然清冷,“跟我道歉?”

“上次今安茶楼一面,我的同伴言语冲撞了林小姐,我一直想跟林小姐道歉,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今天在这里见到当真是太好了。”

林青盏神色淡漠,心想又来?

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倒是旁边的傅小灵没忍住,“宋小姐这话说得十分有趣,既然是你同伴的错,怎么就要宋小姐来道歉了。”

宋雅薇穿着白色的高级定制连衣裙,长卷发披散下来,身上那股傲然大小姐的姿态很明显。

听言,她目光转到傅小灵身上。

傅小灵小小年纪就进了傅氏集团,是跟在傅随之身边的人,宋雅薇自然是认识她的。

但再怎么说,傅小灵也就是个打工人,宋雅薇认为她压根就不配跟自己说话,打工人竟然还站出来呛宋雅薇。

宋雅薇嘴角垂下,“没想到三爷身边的人如此没礼貌,我是在和林小姐说话,轮得到你来插嘴?”

傅小灵看着秀气,但怎么都是有傅随之撑腰的,是断然不可能吃瘪,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林青盏拦住。

林青盏拉着傅小灵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再抬眸看向宋雅薇时,眼神没有了方才的柔软,反倒沾染了寒霜似的冷漠。

“宋小姐以为自己很有礼貌吗?”

宋雅薇诧异看向她。

林青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宋小姐口口声声是来道歉的,那我们倒是可以好好说道说道了。上次姜莹莹口出狂言的缘由是什么,我记得她是为了给宋小姐出气吧。她说话的时候,宋小姐就在场,当时宋小姐并没有阻止,是因为她在为你贬低另一个女生,这能够让宋小姐泄火气,还是宋小姐就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只会随意贬低别人的人?”

宋雅薇调查过慕觞淙和林青盏的事情,一直以为林青盏性情温柔软糯,这些年才会被慕觞淙哄得团团转,甘愿无名无份跟着他。

是完全没想到今天林青盏会说出这样的话。

林青盏丝毫不畏惧她的眼神,“宋小姐如何想的,我并不在意,惺惺作态的道歉,我自然也可以不接受。”

“林小姐,你现在跟了三爷,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些话倒是不用说得这么满。”

“我说话一向如此,宋小姐听不下去,也请忍忍吧。毕竟不是谁都有义务说好听话让你满意。”

林青盏眼神越发冷,“还有,提醒宋小姐一句,三爷的人不是外人能训斥的,这点规矩就没人敢逾矩,宋小姐当真是第一人。”

说罢,她也不管宋雅薇脸色变了又变,拉着傅小灵转身离开。

上了车,傅小灵转身为她将安

全带拉上,唇角满是赞赏的笑容,”姑娘,你真的是太棒了。”

林青盏从小性情温柔,其实很少跟发生冲突,但她这人极为护短,以往在望月台的时候,总是将何青素他们那些比较小的护在身后。

今天也是单纯没忍住。

宋雅薇说她可以,但不能说她的人。

傅小灵从车载冰箱里拿了冰镇的杨梅汁,给她倒了半杯,塞进她手掌心。

“姑娘,其实我觉得你跟三爷挺像的,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能为我们撑腰。”

林青盏心想,她跟他不一样,她才不会像他那样性情不定,霸道无理。

傅小灵跟她相处了一段时间,看她的小表情就能知道她心底所想。

她垂眸笑了笑,像是讲故事似的缓缓说道:“三爷和于然小姐是遗腹子,他们还在棠傛夫人肚子里的时候,清庭老爷就被害死了。夫人小心翼翼将他们生下来,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还将他们两个都带到海棠湾躲起来,几乎避世。”

因为傅清庭的意外离世,让棠傛有了心病,她不相信任何人,就连当初一起带出来的傅明和李婶,棠傛都不相信,很多事情都要亲历亲为。

她以为自己有着棠家支撑,还这么小心翼翼,即便难了点也能将两个孩子拉扯长大,却怎么都没想到,不过是回老宅参加老爷子傅怀锦的寿宴,就生生将傅于然弄丢了。

棠傛当初在傅清庭的墓碑前发过誓,一定要好好保护两个孩子,意外弄丢他们的女儿后,有了心病,一年后抑郁身亡。

傅随之彻底成了孤儿。

四岁的孩子没有了爸妈,外公棠老爷子想将他带走,傅怀锦没同意,最终他还是被带回老宅,养在老爷子傅怀锦膝下。

傅怀锦对他很是严苛,教他读书教他做生意,小小年纪就给了他各种磨练,还要在傅府这个大家族中生存下去,站住脚跟,这不是容易的事情。

傅小灵看向林青盏,“三爷小时候其实很爱笑的,笑起来眉眼弯弯很可爱,但后来慢慢就不笑了。”

林青盏手里捧着冰凉的杨梅汁,随着傅小灵的讲述脑海里闪过傅随之那些经历,心底闷闷的。

“因为小时候,他对其他人笑,他们就会觉得他好拿捏,欺负他拿捏他。爷十岁那年去给老爷和夫人扫墓,有只流浪猫一直趴在夫人的墓碑前,三爷看它可怜就将小猫带回来养在身边。”

那是只橘猫,长得有点丑,傅随之刚将它带回来那段时间,天天逗它也会给它弄很多好吃的,两个月就将流浪猫养得胖胖的。

小橘猫认准了傅随之这个主人,每天都跟在他屁股后面,他去上课都要跟着守在学堂门口,久而久之,一人一猫几乎形影不离。

有次小橘猫生病了,傅随之缠着府上的老医生让他给小橘猫看病,说是要给他用最好的药。

老医生哭笑不得,生平第一次给动物看病,好在几天后病怏怏的小橘猫就恢复健康,傅随之这才放过老医生。

那天午后,傅随之在院子里问老医生,“这只丑猫可以活很久很久吗?”

老医生说如果没意外活个十来年是没问题的,傅随之对此非常不满,觉得小橘猫那么调皮捣蛋怎么也能活个几十年。

听到傅随之的话,老医生没有反驳,只说:“那少爷可要好好保护它,它才能长寿。”

傅随之满脸欣喜答应下来。

却没想到,小橘猫三天后就死了。

被毒死的。

林青盏蹙眉,“毒死?”

傅小灵点了点头,“是故意毒死的。三爷气不过冲到二房那边质问,傅鸿源倒是直接承认了,还十分狂妄。”

“那傅随之没说什么?”

“三爷冲上去直接把人揍了,掐着他脖子都想给他掐死。但他有父母护着,三爷直接被丢出院子。他去找老爷子想让老爷子为他的猫主持公道,但老爷子只说了一段话,就将他送走,压根没有为他做主支撑。”

老爷子跟傅随之说:“是你害死了你的猫。你有心将它收留却没有好好照顾它。心善成不了大事,随之,这个道理你父亲已经用命去印证。如果你想成为上位者,就不能心慈手软,更不能有软肋。只有站在高位的人,才能掌控所有。”

从那日起,傅随之不再露出灿烂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蔑视一切的淡漠。

车窗外的落日不停往后退,林青盏双眼无神望着满是晚霞的天空发呆。

之前听说傅随之的那些传闻多少都带着点夸张的渲染,这会儿听到他的这些真实过往,林青盏心底有些动容。

迈巴赫停靠在别墅门口,林青盏跟着傅小灵下车往里面走。

没想到傅随之已经在家,他站在落地窗前,拿着手机正在打国际电话,用的是林青盏听不懂的语言。

林青盏拉住要离开的傅小灵,问:“三爷喜欢吃杨梅吗?”

“应该不喜欢。”傅小灵笑说:“三爷平日里很少吃这些酸酸的东西。水果的话,他口味会偏甜,西瓜或许会喜欢。”

林青盏点了点头。

傅小灵提醒:“冰箱里有黑美人,非常甜。”

林青盏有种心事被戳穿的尴尬,纤细手指勾住发丝拂到耳后,佯装镇定转身走进餐厅。

她是孤儿,从小生活在望月台,虽然没有父母,但师傅和师兄师姐对她很好,很少让她遇到难以处理的问题。

她人生的最大坎坷恐怕就是遇人不淑,让慕觞淙给卖了。

而傅随之身为傅家大少爷,外人都说他身份不一般,吃喝不愁,手握大权,却没有人知道他小小年纪就要将自己隔绝成孤岛,只是为了能够安全活下去。

林青盏心底是有点可怜他的,就想着给他切点西瓜,让他尝尝甜吧。

她打开法式冰箱,拿出西瓜,手法灵活切下几块西瓜,放在盘子里端了出去。

傅随之还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电话彼端的意大利客户对项目的合作方式不太满意,试图跟他协商改变,傅随之用流利的意大利语一一反驳,还是坚持最初的想法。

他声音低沉,口吻笃定,对方明显快要被说服。

这时,身旁突然探出脑袋。

傅随之垂眸看了眼歪着头的林青盏,第二眼才看到林青盏端着盘子上装着兔子西瓜。

那兔子西瓜切工不错,栩栩如生,一双大眼睛瞪着傅随之,叫傅随之都怔了下。

林青盏将盘子放在旁边的景泰蓝瓶口,指了指西瓜,又点了点傅随之,傅随之懂得她的意思,西瓜是给他的。

她没想打扰,转身要走,傅随之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拉了回来。

林青盏诧异看向他,是没懂他想做什么?

傅随之没有解释,手掌贴着她脊背摩挲两下,搂着人没放开,注意力还在国际电话上——

作者有话说:有生之年,终于有人来哄三爷了[可怜]

第25章

傅随之熟练掌握十门外语,意大利语说得十分标准正宗。

不过林青盏不会意大利语,一句都没听懂,只觉得他讲话像是舌头在滚来滚去的。

她试图挣扎,但傅随之却将她的腰箍得更紧,把人摁在怀里,没让她溜走。

她抬眸看他,突然想起昨晚他贴着她耳廓说的那句,“不进去就抓紧。”

脸颊泛红,不敢再看他。

十分钟后,难缠的意大利客户终于松口答应傅随之提出的方案,两人和平道了再见。

傅随之垂眸看了眼摆在

他高价花瓶上那盘兔子西瓜,蹙眉:“什么东西?”

他手劲儿大,掐得她腰有点痛。

她将他的手掰开,他又霸道地勾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搂了些。

林青盏方才心底存着的那点怜悯,在对上他那浅棕色眼眸的一秒钟瞬间崩塌。

她怎么会觉得这种男人有点可怜,简直可笑了!

他只会让别人显得很可怜,比如现在动弹不得的她!

挣脱不了,她干脆压在他怀里,仰头看他,没好气:“西瓜啊!”

“……”傅随之被她憋屈却没办法的表情逗乐,“你切的?”

“不是。”

“那谁切的。”

林青盏眼神闪烁,“小灵啊。”

傅随之垂眸望着她,修长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没让她动,“你不知道小灵是手残很少切这些东西?”

“……”她垂眸,“失算了。”

傅随之扬起嘴角,笑出声。

林青盏抬眸看他,发现傅小灵说得不假,他五官长得极为精致,脸庞轮廓绝美,笑起来嘴角弯弯,灿烂得犹如烈日般温暖。

若非那双眼眸沉淀下来的狠戾感,这应该是让人感觉很舒服的笑脸。

她看得出了神,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垂下眼眸。

傅随之拿了片兔子西瓜,左右看了看,“切得不错。”

难得有兴致尝了尝,确实很甜。

他对吃食并不讲究,平日里李婶准备什么他就吃什么,也不提要求。但傅小灵有一点说得不错,对甜食他的接纳度更高。

两口将那只小兔子吃完,傅随之嘴角的笑容都像是带着一点甜,问她:“吃过了吗?”

林青盏摇头,刚刚她就顾着切小兔子。

“小灵说这品种的瓜是很甜的。”

“你也尝尝?”

“噢。”

她垂眸刚想去拿小兔子西瓜,却被傅随之抬起下巴,下一秒他凑过来用力吻住她的唇,舌尖灵活撬开。

甜腻的味道蔓延过来。

真的很甜。

落地窗前,月光洒落下来,林青盏被傅随之摁在怀里,双手紧紧将她禁锢,低头发了狠地吻着她,将她的呼吸尽数夺走-

顾蝉跟顾宴迟吵架的时候,总喜欢拉着林青盏陪她去吃蛋糕。

她说,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得愉悦。

以往林青盏对这句话半信半疑,没想到这道理最终是在傅随之身上得到了印证。

吃了小兔子西瓜后,傅随之连着好几天情绪稳定,亲吻都变得温柔,林青盏一度以为那些小兔子西瓜是不是有夺人魂魄的功效。

听到林青盏这话,顾蝉在电话彼端笑出声,“看来你们现在关系不错,你都敢调侃堂堂傅三爷了。”

林青盏站在洗手池前,双手打着泡沫在白皙皮肤打圈圈,听言看向摆在旁边的手机。

今天顾蝉要跟着顾宴迟出席慕觞淙的订婚宴,此刻已经坐在造型室里等着化妆师给她化妆。

顾蝉手托腮看着镜子里的林青盏,“本来我都恨不得抽那个慕觞淙一巴掌,今天却还要去参加他的订婚宴,想想都有点可笑。”

林青盏神色平静,“你要不想去就不去了,我没事的,不是还有傅随之跟我一起的嘛。”

“那怎么行,我就是要去给你撑腰的。”顾蝉不放心,“虽然你说傅随之最近看着好像正常了点,但我总觉得就他那性情,怎么可能平静地陪自己的女人去参加前男友订婚宴的?”

林青盏觉得有道理。

她想起之前傅随之说让她穿着华丽点,才能迎接最隆重的好戏。

他该不会又有什么变.态的安排吧?

林青盏洗净脸上的泡沫,将白净脸蛋凑到手机面前,盯着视频彼端的顾蝉。

“小蝉,本来我心态很好,你这么说,我现在心底有点毛毛的。”

“……”顾蝉很无奈,“小盏宝贝不能怂!你现在又不喜欢那个渣男了,有什么好怕的。”

“噢。”

电话彼端的顾蝉往前凑了凑,盯着林青盏仔细看,“你脸怎么这么红?”

林青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想起前两天被傅随之摁在玻璃上亲,依旧是用的手,许是折腾太久了,做完躺在床上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隔天她就感冒了。

这事儿她压根不好意思说出口,只简单解释,“前两天贪凉吹冷风,有点感冒了。”

“这大夏天的很热,但冷气别多吹。你体质弱。”

“知道了。”

“身体不舒服,晚上撑得住吗?”顾蝉想起让她托病去参加慕觞淙的订婚宴,就心底一股子火,“慕觞淙那个人渣……”

顾蝉叽里呱啦在电话彼端将慕殇淙臭骂一顿,林青盏才挂断电话,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不经意抬眸,她对上了那双阴沉的浅棕色眼眸,心底咯噔了下,像是烟火豁然往天空炸开似的。

傅随之已换上华丽的黑色西服套装,黑色衬衫扣子扣到最顶端,束得他脖颈线条越发分明硬朗,手臂搭在米白色沙发扶手,手掌自然垂落下来,在阳光映衬下,手指修长,皮肤白皙,极为好看。

林青盏目光扫过,却只觉得后背发麻,像是这双手下一秒就会掐在她脖子。

她在浴室里跟顾蝉的那些话,她一时间竟不能完全想起来——

顾蝉对慕觞淙破口大骂,细数慕觞淙做的那些事到底有多渣,这些被傅随之听到就算了,顾蝉对傅随之的性情做了评价:霸道、占有欲,还说他疯起来谁都拦不住。

越想越心虚,林青盏站在原地没敢上前。

傅随之的神色很平静。

他慵懒挑起眼皮看向她,口吻平静地像是湖面的水,“去换衣服。”

林青盏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旁边的衣帽间,换上傅小灵早上刚送过来的旗袍。

这旗袍是她之前去LZ工作室定做的那海棠花旗袍,尺寸合适,裙摆到大腿下,腰线纤细衬托得她细腰盈盈一握。

听到开门声,傅随之抬眸看向她,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林青盏以为他不喜欢,垂眸仔细看了看,不确定地问:“不好看吗?”

三秒后,傅随之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欣长身姿压下来,拓下一片黑影。

林青盏抬眸对上他弯弯的眼眸。

他说,“不会。”

那就是好看了?

林青盏抿唇笑着。

她没发现自己因为他一句话,唇畔都是笑。

傅随之抓住她纤细手掌将人往楼下带。

傅小灵早有所准备,不仅是定制的旗袍,还有专门的造型师和化妆师为她化妆。

“小姐,让她们先给你化妆吧。”

因为工作经常要上妆,平日里林青盏为了保养皮肤,日常多半都是水乳保湿再加个防晒就可以,今天这般隆重,倒是让林青盏有些不适。

化妆花费了半个多小时,结束后造型师开始为她做造型。

林青盏抬眸,看到傅随之始终坐在对面沙发,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越发不自在地垂下眼睫。

她没有想过傅随之会静坐等候她完成造型妆容。

傅随之看着她这神色,突然来了兴致,“羞什么?”

安静的客厅里,豁然响起的声音让众人吓了一跳,但众人都默契地没有抬眸,只有傅小灵有胆量,喜滋滋看向林青盏。

林青盏是恨不得如垂柳般将自己的面容藏起来。

傅随之傲然坐在沙发上,目光越发炙热,见林青盏不应,阴沉声音徒然提高。

“因为看你?”

众人都听过傅三爷的阴狠名声,倒是没想到今天能看到傅三爷谈恋爱的场景,这挑逗人的姿态太撩人,弄得化妆师手都抖了抖。

林青盏怎么能不知道众人怎么想的。

她紧紧抿着唇角,最终受不住抬眸,自以为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傅随之不恼,反倒是垂眸笑了。

一旁的傅小灵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悄咪咪给傅慎发了条消息:「刚刚林小姐瞪了三爷一眼,三爷竟然笑了!」

「阿慎,三爷谈起恋爱好可怖。」

沉默寡言的傅慎给她回了句,「这再可怖,至少是在笑。」

傅小灵疑惑,「啊?」-

一个小时后,林青盏的妆造终于结束。

傅小灵为她将发丝整理好,扶着她站起身。

坐在沙发上的傅随之抬眸看向站在光芒里的她,想起以往练毛笔字写下的那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林青盏沉静了下心情,迎向他那炙热的眼眸。

傅随之知她的意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对她伸出了手掌,待她将手指搭在他掌心时,用力将她反握住。

他弯腰,嘴唇贴在她耳边,“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夜色降临,她犹如光落在傅随之心里。

很久之后,傅随之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

林青盏一身海棠花旗袍花蕊缀着九十九颗碎钻,奢华美丽,做造型的时候,造型师怕佩戴过于贵重的首饰会喧宾夺主,最终只拿了一根古董白玉簪插在她绾起的发髻里。

傅随之左右瞧了瞧觉得很是满意,牵着她的手,迈步往外走。

等他们上了车,秦楠踩下引擎,将黑色迈巴赫疾驰出去。

傅慎就坐在副驾驶位,犀利双眼望着车窗外,看着小区门口等候的车辆逐渐跟上来,他对秦楠使了个眼神。

秦楠回了个眼神,告诉他明白。

慕觞淙那斯派了人跟着傅随之,他们这边早知道了,只是一直没打草惊蛇,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车辆快速行驶而过,秦楠手握方向盘,看了眼后视镜,一个没注意拐弯太快,后座上的林青盏整个人摔向傅随之,环抱住他的手臂才勉强稳住身子。

这意外惹得傅随之飞来冷眼,秦楠吓得后背发凉,“对不起小姐,我一时没注意。”

回应他的是,傅随之哗啦将挡板关上了,颇有种眼不见为净的嫌弃。

秦楠心里苦,他总感觉自从林小姐来了之后,他就失宠了。而且傅三爷的性情越发不稳定!

刚刚还在算计着要看林青盏和慕觞淙是不是有勾结,会不会给他挖坑跳,所以自己给他们挖了个坑等他们自己跳进来。

现在倒是先怜香惜玉上了。

挡板后,林青盏手掌还环着傅随之的手臂。

傅随之垂眸看她,“不舍得放?”

林青盏豁然反应过来,赶忙松开他。

她现在算是发现了,这位傅三爷啊,冷是冷,但更加腹黑,反正嘴上不饶人是真的。

她心底正编排着这位以逗弄她为乐的傅三爷,放在旁边的手机响起,她拿起来看到是何青素的电话,心底还有些诧异。

她跟何青素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很少勾心,平日里多以信息联系。

她拿起手机接通,当即听到何青素甜甜的一声:“师姐。”

“小素?”

“师姐,我待会说什么,你都别挂电话,好么?”

林青盏有些疑惑,还未开口,听到何青素说道:“是慕先生让我给你打电话的。”

一句话震得林青盏手指抖了下。

许是平日里演出经验锻炼下来的沉稳支撑着她,她佯装不经意将手机换了个方向,顺便调小了音量。

何青素:“慕先生让我转达一句话,半山别墅后花园的假山,他在那里等你。会给你带来你要找那人的消息。”

要找那人。

她哥哥?

林青盏还在傅随之车上,压根没办法问出口,只能点了点头,“小素,你说的这事等我明天去台里,我们再找师姐商量商量吧。”

话已经带到,何青素没有再多说,应了声挂断电话。

林青盏双手紧紧捏着手机,太过用力,指尖发白。

她知道傅随之在看着她,但她不敢抬眸,怕自己会心虚地露出马脚。

好在傅随之从来不会过问她的私事,两人无声坐在后座。

一个小时后,车开到半山别墅门口。

半山别墅是连着一整个度假村的联排别墅,据说是徐泽也的产业,这人善于做生意,最喜欢赚豪门圈大佬的钱。

他在半山腰建了联排的半山别墅,独栋,楼栋之间有些距离,私密性强。

这种好地方,他自然是会想着几个好兄弟,当时交房后,徐泽也给他们兄弟几个各分了一套,用来平时度假用。

订婚宴时间快到了,林青盏以为他们会直接进度假村去订婚宴会厅,没想傅随之却将她带到了他的独栋别墅。

推开门,林青盏看到顾宴迟和顾蝉正坐在米色沙发上调情。

看到他们进来,顾蝉推开顾宴迟作乱的手掌,脸色沾染了羞赧。

旁边的顾宴迟倒是沉稳,嘴角勾着笑,举起手臂对他们挥了挥手,“来了。怎么这么晚,差点错过好戏。”

相比温柔绅士顾宴迟,傅随之这张脸真是冷如寒霜。

顾宴迟并不在意,拿起旁边的遥控器摁了下,前方大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组画面,竟是慕觞淙和宋雅薇住的那套别墅现场实况。

顾蝉“哇喔”了一声,“这是要干什么?监视人渣和他未婚妻的相爱现场?”

顾宴迟修长手指用力戳了下她的额头,“你这脑子整天想什么?仔细看看,那个男人是谁。”

林青盏跟傅随之站在客厅中央,还未来得及入座。

她抬眸看向大屏幕,屏幕上有好几个画面,分别是别墅的客厅、婚房、二楼楼道和衣帽间。

此刻,入户玄关处站着一男一女,女的是宋雅薇,她旁边站着的男人不是慕觞淙,而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林博昶。

林家在浮城名气不如宋家,但林家有马兰西亚贺家那边的支撑,这几年生意做得很是红火。

这位林博昶是林家最小的,整天吃喝玩乐搞女人,据说搞出不少事情,都是他那位掌权的大哥在摆平。

上次出事还是因为把一位顶流女明星的肚子搞大了,那女明星想母凭子贵,林博昶这种浪荡公子自然不可能答应,最后两人撕逼得非常难看,搞得林家股票大跌。

最后还是他哥哥林博蘅出面处理的。

据说那之后林博昶就被关起来了,倒是没想到今天在慕觞淙的婚房里看到了这位花花公子。

屏幕里,林博昶和宋雅薇已经搂抱在一起,开始互相脱衣服。

林青盏实在看不下去,转过身,刚巧撞进傅随之怀中。

傅随之垂眸看她,神色明明是冷的,但那双眼眸里却有着明显的挑逗,叫林青盏莫名想起那天晚上在玻璃花房里,他也是这种眼神看着她带领她抓紧,一下一下。

她掌心发烫,慌乱抵着他的腹部想将两人距离隔开,不想傅随之手臂勾住她的腰就把她摁了回去。

他压根不容她扎挣,将人带到沙发坐下。

他壮硕手臂搭在林青盏肩膀,将她压在怀里,她还想挣扎,傅随之低沉声音抵着她耳廓,“再动我就在这里——”

炙热的气息撩得林青盏耳廓发烫,她咬了咬牙,干脆趴入他怀中。

傅随之常年健身还练过武术,肩膀宽阔胸肌结实,足以支撑着林青盏,让她靠着很舒服。

许是两人有过亲密接触,林青盏现在依偎着他都没什么压力,只是有些无奈。

抬起头时,刚好对上顾蝉那双亮晶晶的眼眸,顾蝉用嘴型无声“哇哦”了下,惹得林青盏脸颊通红。

顾蝉逗了逗她,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快看,要干大事了!”

林青盏撩起眼睫,看到林博昶用力将宋雅薇推倒在意式黑色沙发上,欺身压下去,热烈吻着宋雅薇——

画面激情四射,林青盏都不好意思多看。

她收回视线,抬眸看向傅随之,见他一张冷脸如沾寒霜,压根没有任何情绪,心中很是佩服。

果然是傅三爷,泰山蹦于前也能做到心如止水面无表情。

“你们怎么能在里面装摄像头?”她是真疑惑。

傅随之垂眸看她,“这片别墅都是徐老二的。”

林青盏眨了眨眼睛,听到顾宴迟解释,“宋家来找徐老二

,想要在这边办订婚宴,他就让人安排好了,顺便送他一套视频大放送。等下还有好戏。”

顾宴迟话音刚落,视频里轰然喧闹。

林青盏抬眸,看到是慕殇淙和宋家几个走了进来,看到沙发上的香艳场景,议论纷纷,场面乱成一团。

到此,傅随之将视频关了,客厅里恢复一片平静。

傅随之将林青盏拉起来,她疑惑,“要去现场了,可是他们——”

新郎新娘现在估计要大吵一架,这订婚宴还能不能举行都不好说。

傅随之一眼就看透了她的神色,宽厚手掌贴着她后背,不带任何色彩地拍了拍她。

“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顾宴迟和顾蝉也站起身,顾宴迟手臂搭在顾蝉肩上很是亲昵,“楼上准备好了,今天我们来个四人烛光晚餐。”

顾蝉打了个响指,“小盏宝贝,走吧。”

他们两两并肩往二楼露台而去。

林青盏被傅随之搂在怀里,豁然抬起头,被眼前的所有震撼。

夜幕如柔软的绸缎倾泻而下,露台四周围栏挂着星星灯光,仿佛夜空中的星辰坠落人间。

露台中央摆放着白色的意式餐桌,桌上有着精致的餐具和晶莹的高脚杯,中央的戴安娜和芬德拉玫瑰被闪烁的烛光笼罩,美丽绽放着。

顾蝉被顾宴迟拉着往前走,一袭浅蓝色长裙裙摆随风轻轻摆动,走到餐桌前坐下,手托腮望着顾宴迟,笑容如月光般柔和,眼眸映着烛光的倒影。

顾宴迟伸手刮了下她鼻梁,眼神很是宠溺。

林青盏收回视线,见傅随之绅士为她拉开椅子,略有惊诧,还是随着他推椅子的动作优雅坐下。

随后,傅随之走到她对面落了座。

林青盏心脏砰砰砰跳动。

她没想过和傅随之能有这样的约会——

作者有话说:作者:三爷真不值钱,一块小兔子西瓜就心脏怦怦跳。以后小盏发起诱惑攻势可怎么办?

三爷:期待。

作者: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