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那我就先出去了。”
“真不用我送你?”
苏以则掀了掀眼皮。
“不用了哥,我下午会准时回家的。”
“好,路上注意安全。”
“哥哥再见。”
“嗯,拜拜。”
苏以则目视着季明遥出门,潜意识里觉着小姑娘的表情似是有些心虚,像是有什么秘密瞒着他一样。
“苏总,您之前吩咐我去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这时候,石岩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说。”
“正是您猜想的那样,黄家人安排了私家侦探私底下悄悄收集您的行踪,您只要一出门黄家人就会收到消息,所以每次黄诗雅小姐才会到的那么巧。”
“他们胆子很大。”
苏以则薄唇吐出这么一句,听得石岩打了个寒颤,好像苏总的怒气通过电话传了过来。
“还有,苏氏集团内部也有内奸,有人经常传递您的私人行程给黄家。那两个内奸已经被我们揪了出来,明天上午人事部就会找个由头开除他们。”
“只开除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明白苏总,我知道怎么处理。”
“私家侦探的事情你看着办,总之以后不要让黄诗雅单独出现在我面前,尤其是我和遥遥在一起的时候。”
“好的苏总,我这就去做。”
“另外,黄家近日不是在争城西那块地皮,你去给黄家找点麻烦。”
“收到。”
“先这样,有什么及时向我汇报。”
“好的总裁,我一定盯紧了。”
苏以则挂了电话,脸色很是难看。
不管苏家有什么必须要和黄家联姻的理由,他都不会和黄诗雅结婚。
除了他的小姑娘,他没有娶其他任何人的打算-
赵宜敏给季明遥安排的相亲对象名叫郑文白,A大中文系硕士毕业,今年刚25岁。
季明遥见到郑文白的第一眼只觉着这个人有点眼熟,可能之前她在学校里见过吧。
郑文白不愧是中文系的,他是典型的文弱书生长相,穿着白衬衫,戴着书生气很重的黑框眼镜,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学生气质。很明显是刚从校园里走出来,还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类型。
一看他就知道不会是她喜欢的类型。
长得不如苏以则好看,也没有苏以则有气质,更不如苏以则才华横溢……这么一条条和苏以则PK下去,这个叫郑文白的简直没有一项能胜过苏以则。
最重要的是,郑文白管不住她。
季明遥一身反骨,她一旦叛逆起来,就只有苏以则压得了她。
郑文白这样的,不行。
季明遥就这样简单粗/暴给郑文白下了定论。
“季小姐,我们见过的。”
郑文白看着季明遥说,“A大有一年举行的文化知识竞赛,季小姐是第一名,我刚好排在季小姐后面。”
A大老传统了,竞赛基本上不分年级,只要是一个学院的都能参加。主打本科生研究生大混战,即便是博士生也能进来掺和一脚。
碍于苏以则的威严,季明遥年年都会报名参加比赛,但她从来不关心竞争对手的成绩,更不关心他们是谁。
因此季明遥对郑文白的印象停留在“好像有点眼熟”。
实际上完全不熟。
“你好。”
季明遥浅浅打了个招呼,她默默坐在位置上,眼睛盯着咖啡杯里的拉花出神。
“季小姐的基本情况,您母亲已经都和我介绍过了。说实话我对季小姐非常感兴趣,况且季小姐在学校里的表现也令我眼前一亮。无论是长相外貌还是言行举止,季小姐都非常符合鄙人的择偶标准。既然双方家长有意撮合,那我们可以试着交往,明遥认为呢?”
郑文白微笑着说。
听了他这一番话,季明遥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呕出来。
这年头的相亲对象都这么直接了吗?
只见了一面就想要私定终身?
说话就说话,突然叫得那么亲密做什么?
季明遥嘴角狠狠抽了抽,她放下杯子,不慌不忙地开口:“是这样的郑先生,我今天来赴约纯属无奈之举,不愿意违背长辈的好意罢了。就是说我也只是来走走过场,没打算真谈对象,郑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还有,郑先生还是称呼我姓氏吧,我们两个还没有熟悉到您可以那样叫我。”
郑文白嘴角笑容不变:“可是明遥既愿意来,说明你也有这方面想法,不是么?”
季明遥:不,我没有。
“郑先生是个聪明人,应当明白我在说什么。”
季明遥颇为头疼。
“可我不会放弃追求你。”
“……?”
季明遥睁大眼睛,她难以置信。
只是见了一面,郑文白就对自己有意思了?
季明遥深吸一口气,她拿着包站起身:“郑先生,我们不太合适,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不用这么急着摆脱我,因为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之后还会有更多见面的机会。”
郑文白跟着站起身,说。
季明遥狠狠皱了皱眉头。
她以为郑文白看着斯斯文文的会是那种性格内向腼腆的男生,没想到他脸皮竟然这么厚。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季明遥转头就走。
出了咖啡厅有一会儿了,她才渐渐感到没那么压抑。
“……神经病。”
季明遥给出自认为十分中肯的评价。
这时她手机响了两声,拿出来一看果真是郑文白的微信头像在闪。
季明遥看也不看就把郑文白拖入了通讯录黑名单。
赵宜敏要是问起来她准备实话实说,大不了被痛骂一顿就是。
这会儿还不到下午四点钟,她要是回家太早哥哥也会起疑,季明遥决定在外面吃完晚饭再回去。
她来到一家意大利餐厅,一个人点了一大桌子菜,化悲愤为食欲美美犒劳自己一顿。
季明遥无论如何都料想不到,早在她踏入那家咖啡厅的时候,就有保镖将她的动态报告给了苏以则。
考虑到可能因为婚约的事情和黄家撕破脸,苏以则特意派了两三名贴身保镖护着季明遥,以免黄家狗急跳墙再做出点对季明遥不利的举动。
所以季明遥早上出门的时候,负责保护她的保镖也跟着出门了。
苏以则派去的保镖全程记录了咖啡厅内发生的一切。
“遥遥,你还真能给哥哥惊喜。”
“这就是你说的和好朋友逛街?”
苏以则冷眼盯着保镖传回来的相亲现场一手照片,眉眼冷峻。
他点开和季明遥的微信聊天框,给她发了条消息:
哥哥是大坏蛋:【在做什么?】
季明遥:【哥,我正和朋友吃饭呢。】
季明遥顺便把她点的这一大桌子漂亮菜拍给苏以则看。
苏以则轻哼一声:看起来小姑娘已经不记得之前撒谎的教训了。
还是他太心软。
不过苏以则不急着戳破她的谎言,先让她嘚瑟一会儿。
哥哥是大坏蛋:【晚上早点回家。】
季明遥:【知道啦哥哥。】
“呼,还好哥哥没发现。”
季明遥抚了抚自己的小心脏,开开心心把这顿饭吃完了。
吃完晚餐,季明遥又独自在外面逛了两圈,一直等到天黑,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她才叫车回家。
“小姐,少爷要您回来后直接去他房间。”
王妈说道。
“诶好的王妈。”
季明遥踏上楼梯,忐忑地回头问:“王妈,我哥有说是什么事吗?”
王妈摇头:“少爷没说。”
“好吧。”
季明遥磨磨蹭蹭走到苏以则卧室门口,苏以则没开门,她敲了两下门就直接进去了。
“嘿嘿,哥哥你找我什么事呀。”
季明遥拎着一个手提袋来到苏以则跟前,讨巧似的举起袋子,“哥,我下午逛街看到一条很配你的领带,就买回来送你了。诺,要不你打开看看?”
苏以则挑眉,“遥遥买的领带,当然要遥遥亲手给我戴上,你说呢?”
“可是我不会系领带啊。”
季明遥一脸为难。
“多试几次就会了,更何况以后遥遥给哥哥系领带的机会还有很多,不是吗。”
苏以则单手握住季明遥的手腕,将小人儿与自己的距离拉得更近些。
“喔……那好吧。”
季明遥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那我要是系不好,你可不许嫌我笨。”
“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苏以则反问。
季明遥无言以对。
苏以则是没嫌弃过她,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自我嫌弃。
“那,那我要开始系了,你不许乱动。”
季明遥深吸一口气,她打开礼物盒取出领带拿在手中。
她凭借着记忆中的样子将领带挂在苏以则的衣领,却又因为一抬眼就能看到苏以则性感的喉结,心猿意马的季明遥怎么都打不好这个结。
不仅领带没系好,季明遥的脸也越来越红。
“遥遥想什么呢?”
苏以则扣住季明遥的手,穿过她指缝,问。
第24章
苏以则离季明遥离得很近,近到季明遥感觉自己只要一抬头就能撞到苏以则的脸。并且苏以则上下滚动的喉结占据了此时季明遥的大部分视线,季明遥很难忽略它的存在感。
苏以则说话时的气息灼得季明遥耳根发烫。
她本来就有点心虚,这会儿更是底气不足。
“没想什么……我就是真的不会系领带。要不你还是自己来吧,哥哥。”
季明遥想把领带塞回苏以则手里,奈何苏以则紧扣着不放。
“遥遥对哥哥就这么没有耐心?”
苏以则微微皱眉,“要是以后哥哥还有更多需要遥遥帮忙的时候,遥遥也打算就这么轻易放弃吗?”
苏以则的神情看上去竟然有些脆弱。
季明遥顿时六神无主。
她从前哪儿在苏以则脸上看见过这种表情。
仿佛她做了什么穷凶极恶的事情伤害到苏以则了一样。
季明遥内心没来由就升起一股愧疚。
她下午才瞒着苏以则去见了母亲安排的相亲对象,现在再拒绝苏以则请求的话好像是有点不太好。
“我再试一次吧……”
季明遥定了定心神,咬咬牙说。
“如果遥遥做不到,也可以向哥哥求助。”
苏以则另一只手攀上季明遥的后背,顺着季明遥的蝴蝶骨一寸一寸向上摸。
被苏以则侵占过的肌肤热得有些发麻,季明遥不禁抖了一下小身板,又强迫自己站定。
不能分心不能分心……季明遥在心里默念。
但是苏以则真的不是男狐狸精转世吗?!他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这么会勾人啊!
季明遥格外抓狂。
“遥遥怎么不动了?”
“还是说要哥哥帮你?”
苏以则俯下身,附在季明遥耳畔说。
季明遥吞了吞口水,“哥,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容易让人误解吗?”
“误解什么?”
苏以则用那双过分漂亮又夺人心魄的眸子紧盯着季明遥,似是要将她看穿。
季明遥别扭地撇过脑袋,不自在地说:“不是说系领带吗?你不站好我怎么系。”
刚才就和他说好好站着不要乱动,合着苏以则是一点也没听她的。
“遥遥这么着急做什么,这才不到八点,我可不信遥遥会这么早回房间睡觉。”
“我就算睡不着,我躺着还不行吗?”
季明遥梗着脖子反驳。
“那就躺我这里。”
苏以则示意季明遥看向他宽敞的床。
季明遥被他噎了一下,她咬着唇,“哥,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所以才故意这么欺负我。”
苏以则失笑。
小狐狸学会先发制人了。
明明是她先瞒着自己出去和别的男人相亲,回了家反倒先控诉他。
苏以则解下七扭八斜的领带,他攥住季明遥的手,反手将领带缠在了小姑娘手腕上。
缠得不紧,但单靠她自己绝对解不开。
季明遥睁大眼睛:“你干什么?”
“都到了这时候了,不如遥遥实话告诉我今天到底去哪儿了。”
苏以则敛起脸上的笑容,他轻轻一推,季明遥顺势面朝他倒在床上。
苏以则单膝跪着,将小姑娘压在她身前,单手钳住她两双手。
“你什么时候肯说实话,我们就什么时候结束。”
季明遥:“……”
苏以则都知道了?!
他为什么能知道?
她明明瞒得那么好。
季明遥顿时就有些六神无主,张嘴时上下嘴皮子都在打颤:“哥哥哥哥……哥你听我解释哥……”
“现在想起来自己还对我说谎了?”
苏以则捏住季明遥的耳垂来回揉着,一阵阵细细的麻感与颤感从季明遥的头皮蔓延至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
季明遥的肌肤本来就比旁人敏感一些,她根本经不起苏以则这么挑拨。
“哥……痒……”
季明遥可怜兮兮地望着苏以则。
她的手被苏以则缠起来摁着,动弹不得,看上去好不可怜。
苏以则的指尖刮过季明遥脖颈的绒毛,他的手停留在小姑娘的下巴上。苏以则捏住季明遥的下巴,微微往高抬了抬她的脸。
同时苏以则靠她靠得更近了,整张脸都在小姑娘眼里放大许多,压迫感一下子提升了好几倍。
“痒还是疼?不如遥遥自己选一个吧。”
苏以则附在季明遥耳边,轻声说道。
他的声线本就是偏清冷的风格,又带了些令人难耐的磁性。苏以则这样朝她的耳朵里呵气,季明遥的身体不禁泛起阵阵暖意。
她下意识并紧了双腿。
“我,我能不能都不选。”
季明遥继续尝试求饶。
“不可以。”
苏以则的食指抵上季明遥的唇,他摇头,说:“撒谎的小姑娘必须要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苏以则埋在季明遥颈间,他张口咬了一下季明遥凸起的锁骨,脑袋深埋进去。
“所以遥遥为什么会和那个人在一起?”
“我记得遥遥答应过我不会再发生那种事情。”
苏以则每停顿一次,就要在季明遥脖子上制造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印记。
像极了恶魔的审判,随之而来的是落下的惩戒。
季明遥咬住唇,她屈起膝盖,试图将苏以则往外顶一顶。
苏以则离得实在是太近了,她几乎都没办法好好呼吸,更没办法冷静下来思考。
毕竟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苏以则的脸,还有他那极具诱惑的嗓音。
然而她若是不回答问题,苏以则只会变本加厉。
于是季明遥颤颤地说:“……是母亲安排的相亲对象,她希望我不要告诉你。”
“母亲不让说,遥遥就要瞒着哥哥?遥遥明明说过最相信哥哥了。”
苏以则像是不满意季明遥的回答,他含住了小姑娘的耳垂,在齿间厮磨。
“唔……”
季明遥感觉自己全身的神经都被苏以则调动了起来,她努力对抗着身体的反应,说:“我也不想让你为我担心,毕竟这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可以解决,不想给你添麻烦。”
苏以则叹了口气,“对我来说,只要是与你有关的事情都是大事。”
“遥遥,不要把哥哥往外推,好不好?”
季明遥鼻子一酸,“我没想推开你。”
她恨不得一辈子都能黏着苏以则,永远都不分开。
苏以则轻笑,“遥遥不想推开我,那遥遥又在做什么?”
他垂眸看着季明遥抬起来的膝盖,眸中意味深长。
季明遥脸红的彻底:“不是这个推开!”
她现在只想把苏以则从床上赶下去,这个人怎么总是故意曲解她说的意思?!
就没见过这么坏的苏以则。
苏以则若有所思地点头,他的手一路向下握住季明遥的小腿,顺手捏了捏她小腿肚。
“今天逛街累了吗?”
“啊?”
季明遥一时没反应过来。
愣了两秒才意识到苏以则在问什么。
“他叫郑文白,A大中文系硕士毕业,他说他见过我,在学校就对我有印象了。但是我不喜欢他,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我直接跟他说我们不合适,然后我就走了。晚餐我是一个人吃的,就是我给你拍的那些照片。”
都到这个份儿上了,季明遥自然是乖乖和盘托出,一点都不敢再隐瞒。
“你瞒着我是怕我生气?”
“嗯。”
季明遥点头,“母亲前几天来家里和我说了这件事,当时你还在公司,母亲希望我不要告诉你。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个相亲对象而已,随随便便就打发了,所以没和你讲。”
“傻姑娘。”
苏以则揉了揉季明遥的头发,“下次再去相亲可以叫上我为你保驾护航。”
“……母亲那里没法交代。”
“我想母亲已经很清楚我的态度了,否则她也不会忽然想到要给你安排相亲。”
撩拨了小姑娘一晚上,此时季明遥脸颊的红晕尚未彻底消散,苏以则见好就收。毕竟要是再逗弄下去,小姑娘恐怕就该炸毛了。
苏以则解开绑在季明遥手腕上的领带,他扶她坐起来,让季明遥靠在自己肩头。
“哥哥,我们之间真的能有未来吗?”
季明遥鬼使神差问道。
“嘶嗷——”
一块肉被苏以则轻轻拧住,季明遥抬头望见苏以则煤炭一样黑的脸色,她心虚地挪开视线。
苏以则无奈地摇摇头,他松开季明遥,改为揽着她的腰,说:“你要对我有信心。”
——可是我对我自己没信心。
季明遥内心想着。
她没说话,只这样沉默。
“以后母亲还想让你做什么,记得先和我商量,嗯?”
“好,我会的。”
“拉黑了吗?”
“拉黑了!我走出咖啡馆就把郑文白拉黑了。”
“这还差不多。不过遥遥想好在母亲那儿怎么说了吗?”
苏以则问。
怕什么来什么,季明遥的手机这时候响了。
屏幕显示来电人姓名:母亲。
季明遥和苏以则对望一眼,苏以则轻声说:“接吧,别怕,有什么事我担着。”
电话接通以后。
“妈。”
赵宜敏并没有像季明遥想象中那样大发雷霆,而是用很平静,但同时又有些窒息的口吻问:“郑文白和我说你今天直接拒绝了他的示好。”
“妈,”季明遥深呼吸一口气,“郑文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他很没有分寸,让我感到不舒服。”
“是吗?但是我怎么听你周阿姨说郑文白这孩子彬彬有礼进退有度,不论是学业还是做人,你周阿姨对郑文白评价都很高。”
季明遥感到委屈。
她已经说了自己对郑文白没有好印象,可母亲仍旧一再强调郑文白的好。
母亲根本不在意她真实的想法和心情。
这让季明遥感觉非常失落。
“妈妈既然不信我,为什么还要专门打电话问我的想法。”
季明遥脱口而出。
听筒那端静了一会儿。
季明遥一颗心悬在嗓子眼,脸上露出几分慌张。
她似乎不应当如此无礼。
见状,苏以则把季明遥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与她手掌心相贴合,以此传递给她些许无声的力量。
“明遥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喜欢郑文白,还是说只要是我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你都不会喜欢?”
赵宜敏问。
季明遥迫使自己定了定心神,她回答道:“妈妈,我才刚大学毕业,我不想这么快就相亲结婚。但是我也不想让您难做,所以即便不情愿,今天的相亲我还是去赴约了。可是妈妈,我希望您也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哪怕您接下来再给我安排一百个相亲对象,我也只有这一个答复。”
“季明遥,你还真是和你哥一个样子。”
赵宜敏的声音明显凉了许多。
对此季明遥却没有起先那么胆怯了。
苏以则扬了扬唇角,他靠近亲了一下季明遥的额头。
“先这样吧,我有点累了,挂了。”
“妈妈晚安。”
……
“遥遥刚刚很勇敢。”
苏以则抽出季明遥的手机丢到一边,重新把人捞过来抱到自己腿上。
“今晚要不要睡我这里?”
“……才不要!”
苏以则晚上都那么过分了,她要是和苏以则睡同一张床,岂不是羊入虎口?
“我还以为遥遥受了惊吓,需要我安慰。”
“那也不能是这种安慰。”
这样的话她和苏以则发展得实在是太快了,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跨越最后一步呢。
季明遥扭过头,一副受了气的模样。
“你看上去很想和我做点什么。”
苏以则将她的小脸又掰回来,面朝自己。
他不许她躲开自己的目光。
“我才没有,是你想多了。”
小姑娘脸皮薄,逗得过分了就容易炸毛,拿捏她的尺度对苏以则来说轻而易举。
因此,苏以则最后在季明遥红润的唇上亲了一口,就放她回房间睡觉。
“明天上班不要迟到。”
苏以则“好心”提醒季明遥。
“我要是迟到那也是你的原因!”
季明遥转头吐槽一句,随即立刻跑了。
苏以则无声地笑了笑。
他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编辑给石岩的短信:
苏以则:【去查一个叫郑文白的男人,A大中文系硕士毕业。查到之后盯紧他的动向,别让他靠近遥遥。】
石岩:【好的苏总。】
黄诗雅,郑文白,以及接下来有可能出现在遥遥身边的男人……
母亲给他找的麻烦还真是一个接一个的。
只可惜,他不会让任何一个想要拆散他和遥遥的人得逞。
“遥遥,这些麻烦事就都交给哥哥吧。”-
季明遥上班期间收到了来自赵宜敏的微信。
母亲:【把郑文白从黑名单放出来。】
季明遥:……这年头怎么二十多岁的大男人还会和长辈告状啊!
她内心多少有些无语。
季明遥:【妈,我那天晚上和您说了,郑文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不想和他再有来往。】
母亲:【如果你不想给你哥找麻烦,就把郑文白从黑名单放出来,和郑文白好好相处。】
季明遥:【妈,我们一定要这样子吗?】
母亲:【明遥,这是你对我应有的态度?】
母亲:【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季明遥看着聊天框里的这两行小字,她鼻尖一酸。
这算什么?
母亲是在提醒她作为养女就不要肖想不属于她的东西吗?
季明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季明遥:【但是妈妈,我不会和郑文白在一起的。】
季明遥最多只能做到给郑文白留一个微信好友位,她绝对不会再答应郑文白的任何私人邀约。
没想到她才把郑文白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没过一会儿就收到了郑文白十几条消息轰炸。
郑文白:【当日我所说的话并非在骗你,我的确在比赛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郑文白:【明遥,哪怕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好。】
……
季明遥一口气堵在胸口。
她感觉自己十分手痒,十分地想彻底删除和郑文白的所有聊天记录,留着这个人在她好友列表实在是太丢人现眼了。
“Jelena,苏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石岩来到季明遥工位前,对她说。
“哦好的。”
季明遥把手机揣进外套兜里,抱着文件夹进了苏以则办公室。
“苏总,你找我。”
“办公室又没有别人,怎么还叫我苏总?”
苏以则放下手中的资料,抬了抬眼皮,“把门关上。”
“好。”季明遥关上总裁办公室的门,她自觉地直接走到苏以则身侧,又非常自觉地坐在了苏以则大腿面,“苏总——哥哥难道不喜欢我这么叫你?”
季明遥是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尽快适应总裁秘书的角色,否则之后当着大家的面脱口而出一声“哥哥”,那她就要在苏氏集团彻底社死了。
所以她在努力练习,即便是在四下无人的时刻,也要规规矩矩喊苏以则“苏总”。
只不过她的行为似乎不怎么规矩。
季明遥搂着苏以则的脖子,脑袋依靠在他肩头,抱着苏以则使劲儿吸了一口。
“季明遥,你当自己吸猫呢?”
苏以则感到好笑,他摸了摸季明遥的头发。
“苏总可比小猫咪难缠多了。”
小猫咪那么听话,苏以则怎么会是小猫咪,他怎么看都像是随时要把猎物吃干抹净的猎豹,或者大狮子。
再不济也是有着八百个心眼子的老狐狸。
总之苏以则绝对不可能是单纯可爱的小猫咪!
“中午吃什么?”
“那要看苏总想吃什么。”
季明遥眨眨眼,“不如苏总放下身段,陪我吃糖醋排骨怎么样?(′з(′ω`*)轻(灬ε灬)吻(ω)最(* ̄3 ̄)╭甜(ε)∫羽(-_-)ε`*)毛(*≧з)(ε≦*)整(* ̄3)(ε ̄*)理(ˊˋ*)”
季明遥坐得有些不舒服,她挪了挪位置,手机不小心从口袋里掉出来。
苏以则和季明遥同时弯腰去捡,但是苏以则更快一步。
“我对你是真心的。”
苏以则一字一顿念出这句话,他眼含深意地看着季明遥。
……忘记郑文白那家伙还在微信骚扰她了!
第25章
苏以则把手机还给了季明遥。
手机拿在手里,季明遥感觉自己像是握了一块烫手山芋。
“我,我才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
季明遥哆哆嗦嗦地解释,她揪着苏以则的衣角,颇有几分讨好的意味:“其实是母亲让我做的。我也想不通郑文白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还会跟长辈告状,我把他放出来之后他一口气给我发了好多条消息,但是哥你放心我一条都没回他!就是我忘记给手机静音了。”
苏以则唇角翘起,他问:“我什么都没问,你紧张什么?”
季明遥:“……”
被他用这么渗人的目光盯着,她不紧张才怪!
她不赶紧解释,说不定苏以则下一秒就要把她摁在办公桌上就地正法。
“母亲还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季明遥摇头,“就是说我要是不想给你多添麻烦,最好和郑文白保持联系,至少不要闹得这么僵。”
“不用往心里去。”
苏以则亲了亲季明遥的鼻尖,安慰她,“遥遥只需要记得我说过的话,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情,其他的都交给我。”
“嗯……”
季明遥侧脸贴着苏以则的胸膛,心里多多少少安定了一些。
“苏总,我中午想吃糖醋排骨。”
“没有别人的时候不许叫我苏总,叫哥哥。”
苏以则黑着脸捏了下季明遥身后软乎乎的肉,以示警告。
“可是除了哥哥,苏总明明还想当我……”
季明遥刻意顿了顿,才慢吞吞吐出一个词:“情人。”
果不其然,苏以则的脸更黑了。他干脆把腿上的小人儿翻过来,毫不客气地在她身后拍了几下。
“再闹?”
“……小气鬼!”
季明遥不服气地哼哼两声,却没有再接着造次。
不然真惹急了苏以则,中午在办公室吃亏的人还是她自己。
苏以则拍了拍小姑娘,然后才抱她起来。
“还想吃糖醋排骨吗?”
“想,为什么不想。”
“好,还想吃什么,我让石岩一起买回来。”
“我要吃……”
“等等。”
就在季明遥憋着一股气准备报菜名的时候,苏以则拨通石岩的电话号码并打开了免提。
“行了,现在可以接着报菜名。”
“糖醋排骨红烧鸡翅香辣牛肉……”
季明遥一张口报了一长串菜名,石岩淡定地回答:“好的苏总,好的小姐。请问还需要别的什么吗?”
“这些就够啦!记得在便利店帮我买两瓶北冰洋,要冰镇的!”
季明遥坐在苏以则腿上说。
“没问题小姐。”
“先按照她说的去买吧,再想加什么我会告诉你。”
“明白,苏总。”
挂断电话,季明遥欢喜地在苏以则脸上亲了一口。
“哥哥最好了。”
苏以则眉宇间浮现出两分嫌弃的意思,却又透着些许宠溺。他抬手刮了刮季明遥白皙的鼻尖,说:“馋猫。”
“中午是不是打算吃了就睡?”
“苏总这么说是有特别的任务要交给我?”
“那倒没有。”
苏以则揽着她的腰,“最近在公司工作还习惯吗,你底下那些人有没有为难你?”
“都还可以,其实就第一天闹了点不愉快,后来发现她们两个其实还挺友善的。”
“嗯,遥遥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这可是你说的,任何事哦。”
“当然,随时恭候。”
苏以则抬起季明遥的胳膊,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表情虔诚。
“……”
不经意又被苏以则撩到了!
“说起来我给你当秘书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好像没帮上你什么。”
想到这里,季明遥未免有些沮丧。
她心知苏以则让自己给他当总裁秘书多少包含了几分醉翁之意不在酒,可她既然已经是苏以则的秘书了,那还是要想办法做好秘书该做的事情。
然而迄今为止苏以则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工作交到她手上。
从前她看那些古早言情偶像剧,里面的总裁秘书怎么着也能帮总裁分担一些压力。
她感觉自己入职这么久是真的什么都没做成。
“哥哥不是说了让遥遥来公司学习?你才来集团多久,不用那么着急。”
苏以则安慰她。
“话虽然这么说,那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呀。而且……而且你不是说以后还有很多重要的场合你都会带我出去,那我一问三不知的话会很给苏总丢人的。”
上次那个晚宴,她都没开口说过几句话,即便需要打招呼也都是礼貌地陪笑。
况且她很心虚。
季明遥从前并未往这个方向考虑过,以至于她很有可能都说不上来苏氏集团具体都涉及哪些业务。在苏家,她从来都是被边缘化的那一个。
只不过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她既已是苏以则身边的人,那她也想能为苏以则做点什么,她也想成为让苏以则感到骄傲和自豪的存在。
尽管她对金融一窍不通。
“就像上次的晚宴,我都听不懂你和你的朋友们在说什么,我就那样站在旁边很尴尬的。”
季明遥越说越小声,莫名就有点不开心。
苏以则点点头,“是我的错,我只顾着带你出席,但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我不是在怪你啦!哎呀你怎么总是这样怪自己。”
季明遥撇撇嘴,她坐在苏以则腿上,掰着指头和苏以则细数:“小时候我闯了什么祸,你总挡在我前面说是你做的,结果就被母亲和父亲责罚。当时我就很过意不去,可是我胆子小,又不敢和母亲承认,再加上你也不让我承认,所以才害得你一直替我背锅。”
听到季明遥说这些,苏以则难得笑了,他说:“我是哥哥,难道要哥哥眼睁睁看着妹妹被训斥?那还不如直接训斥我。”
“苏以则,”季明遥小声叫了他的名字,“我长大了,你不能总是把我当成长不大的妹妹。”
倘若她永远只是妹妹,那将来要如何与苏以则相处呢?
他们之间的兄妹之情又能维系多久?
“你当然不只是我的妹妹。”
苏以则揉了揉季明遥的头发,他很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
“更何况,谁家妹妹会坐在哥哥腿上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的。”
苏以则逗她。
意料之中,季明遥红透了脸,挣扎着就要从苏以则大腿上下来。
“别动,让我再抱一会儿。”
苏以则话音刚落,一阵阵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办公室旖旎的氛围。
苏以则:……
他不悦地眯了眯眼。
季明遥忙说:“估计是石岩买的午餐到了,我去看看!”
她小跑过来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真是石岩。
石岩不小心看到办公室内的苏以则冷着一张脸,感到自己似乎来得不是时候。石岩咳了一声,把食盒都递给季明遥:“您和苏总慢用,我就不进去了。”
说完就脚底抹油,溜了。
季明遥重新关上门,不禁感叹:“石岩溜得好快。”
苏以则冷哼一声:“算他识相。”
季明遥重新搬了张椅子坐到桌子前吃饭,她这回可不想再坐在苏以则腿上,否则待会儿被当成食物享用的对象恐怕就成了她自己。
“为什么离我那么远,怕我吃了你?”
苏以则问。
“远吗?我感觉还好。”
季明遥嘴上说着,实际上又往苏以则的反方向挪了挪。
他虎视眈眈的目光一看就很不好招惹。
苏以则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吃饭,我不会拿你怎么样。”
季明遥心想:你最好说到做到。
“这个好吃,你尝尝。”
季明遥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苏以则碗里,她吃到了喜欢的食物,已经把刚才的烦恼抛之脑后。
什么都不会又怎么样?
能够站在苏以则身旁的不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更何况苏以则说了他会教她。
在教育她一事上,苏以则可是很有耐心的。
这样想着,季明遥心里舒服多了。
季明遥吃完午饭就到苏以则办公室的小房间里面休息去了。
她躺在床上,拿出手机一看,郑文白竟然还在孜孜不倦地给她发微信。
回复是肯定不会回复的,又不能直接拉黑,即便季明遥把郑文白设置成消息免打扰或者忽略对方消息,可只要郑文白一发,他的消息还是会随时升到聊天列表前排。
季明遥生平第一次这么讨厌微信如此不人性化的功能。
而她各种加密功能的数字密码又几乎都和苏以则有关,要是哪天手机落到了苏以则那儿,苏以则无意中解开了她的密码看到这些东西,岂不是彻底完蛋了?
季明遥如今算是知道苏以则其实根本就是个行走的醋坛子!
不能让苏以则吃醋。
季明遥在床上滚了两个来回,举着手机打字:
季明遥:【郑先生,你的行为给我造成了极大的困扰,我不认为这是一名正人君子会做的事情。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重复我的立场和想法,总之请郑先生自重。】
郑文白:【明遥,你终于肯回复我的消息了。】
郑文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明遥,你既然还是单身,我就有追求你的权利。】
季明遥:……
她就不应该回复郑文白的搭讪!
对付这种狗皮膏药,冷处理才是最好的办法。
季明遥反手点开和苏以则的聊天框,准备从苏以则这儿寻求一点来自哥哥的安慰。
季明遥:【QAQ猫猫卖萌.jpg】
哥哥是大坏蛋:【不是说困了去睡觉?怎么,睡不着?】
季明遥:【猫猫打哈欠.jpg】
哥哥是大坏蛋:【遥遥想哥哥陪你睡?】
季明遥:……苏以则真进来陪她睡觉的话,恐怕今天下午两个人都没法好好工作了。
季明遥赶忙补救:【睡觉了睡觉了!猫猫闭眼.jpg】
哥哥是大坏蛋:【睡吧,午安。】
吃饱喝足,又有两米宽的大床供她午休,季明遥这一觉睡得可谓神清气爽。
她回到工位,Amanda以送咖啡的名义来到季明遥身边,“诶Jelena,最近中午怎么都没见你人?如果你下午有事不得不晚来一会儿的话,可要小心不要被人事总监或者石总助撞见哦。公司在这方面还是挺严格的,别让他们记你旷工。”
Amanda纯粹是好心提醒。
季明遥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她也不多解释,只说:“谢谢,我会注意的。”
Amanda把星巴克的草莓摩卡星冰乐放在季明遥桌上:“诺,今天的下午茶。”
“嗯,谢谢你。”
“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工作啦。”
“好,正好我也要忙。”
季明遥登录工作邮箱,里面躺着几封邮件,其中就包括石岩整理好发过来的苏以则日程安排。
季明遥想了想,她给石岩发消息:【石总助,以后苏总的日程能交给我来排吗?】
倘若季明遥没想错,安排总裁的日程本就是她的本职工作之一,至少苏以则拿给她的那些“教材”里面也是这么写的。
石岩:【小姐稍等,我需要请示苏总。】
季明遥:【石总助,我们既然是在公司,你就别叫我小姐了,你也叫我名字吧。】
石岩:【好的小姐。】
季明遥:……
石岩:【苏总,小姐问您之后的日程可否交给她来负责?】
苏以则:【她想做就让她去做吧,你看着点就行。】
石岩:【明白,苏总。】
石岩:【小姐,苏总同意您来安排他的日常工作。另:董事会面等重要议程还是由我来协助统筹。】
季明遥:【没问题!以后还得请石总助多多指教!】
石岩:【小姐您客气了。】
季明遥吸了一口星冰乐,心满意足地点开石岩发过来的附件,里面的时间和文字不一会儿就看得她头晕眼花。
“当总裁可真不容易……”
周一到周五,苏以则的日程几乎都被排得满满当当。
即便是周末苏以则都不一定得闲,经常要去外地出差。
更何况苏以则目前还只是代理总裁,集团内部好几名元老都不太服气,说是苏以则年纪轻轻,担不了重任。
与此同时,苏以则又因为和黄诗雅婚约的事情和赵宜敏闹了矛盾,要是赵宜敏也借机给苏以则施压,苏以则可真的是面临巨大的内忧外患。
她能为苏以则做点什么呢……
季明遥支撑着下巴想。
哥哥是大坏蛋:【上次给你订的那批珠宝送到家了,你晚上回去试试。半个月后A市有场慈善拍卖晚会,我到时候要去外地出差,你自己看上什么就买,刷我的卡,别心疼钱。】
季明遥:【遵命!苏总。】
季明遥:【我一定会很努力地花苏总的钱!】
哥哥是大坏蛋:【你哥钱多,不怕你花,遥遥开心就好。】
苏以则对季明遥说过最多的四个字:开心就好。
是啊,开心就好。她只要能待在苏以则身边,就会感到开心。
季明遥搓了搓自己的脸,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晚上季明遥在家试戴珠宝的时候,苏以则才从公司回来。
“怎么样,还喜欢吗?”
苏以则随手拿起一条项链戴在季明遥修长的天鹅颈,他站在季明遥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好看!我觉得很不错。”
从前季明遥对这些华贵的首饰并没有多大的执念,然而当她真正拥有了这些昂贵的情绪价值之后,她才意识到金钱能带给人的快乐竟也是难以想象的。
“哥哥,我以前还觉得我应该不怎么喜欢这些东西,但是现在我看着这些珠宝闪闪发光,blingbling的,才发现是我小看它们了!”
季明遥摸了摸胸前这条沉甸甸的钻石项链。
她好像把A市的半套房戴在了脖子上。
虽然是郊区的一套房,但也价值两百多万了啊!
“能让遥遥感到开心,这就是它们存在的意义。”
苏以则手绕到季明遥身前,将小姑娘带进了他怀里。
他低下头,在季明遥耳后吹了两口气。
“我把遥遥哄开心了,遥遥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奖励?”
他扣在季明遥腰间的大手微微搂紧。
季明遥顿时警觉:“你想干什么?你可别胡来啊!”
苏以则失笑,他的声音暗含危险:“你觉得我想干什么?或者能干什么?”
季明遥:“我哪里猜得透你的心思……”
“我什么心思,你难道还不知道吗?又或者说你明明知道,只是在和哥哥装傻。”
苏以则让小姑娘转过身,他在她柔软的嘴唇啄了一口。
就当他准备继续,季明遥试着推了推他:“我生理期来了……”
“撒谎可不是好孩子。”
苏以则一怔,提醒她。
“我没撒谎,真来了……”
季明遥脸红透了。
苏以则在心里算了算日子,她的生理期似乎的确是这几天。
他无奈地揉乱季明遥头发:“下次记得早点说。”
免得点了火又没法灭。
“那我们也没真做过啊……”
季明遥小声嘟囔。
她和苏以则哪次不是都快到了最后一步,结果守住底线,各自回房间解决了。
季明遥习惯性垂下眼,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了苏以则鼓起的那处,她像是被烫了一下,连人都往后退了两步。
中午惹火被打断,晚上又打断他,这种情况再来几次,苏以则该不会被她气坏了吧。
“害怕什么?”
苏以则扬眉,他捉住季明遥的手腕,把人又抓了回来:“遥遥难道不想负责?”
“又不是我的问题!”季明遥撇撇嘴,“是哥哥你先凑上来的……”
她只是在镜子前试衣服试珠宝而已,又没有刻意撩拨他。
“嗯,是我的问题。”
苏以则顺着季明遥的话往下说。
他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好好休息,我先回房间了。”
“那你……怎么办?”
季明遥用眼神示意他。
“其实用手也不是不行。”
她鼓起勇气说。
然而话音刚落,脑门就被苏以则敲了一下。
“嗷——”
季明遥委屈地捂住脑袋。
苏以则瞪她一眼:“不许想那些。”
“哦。”
那活该你憋着吧,哼。
季明遥对着苏以则离开的背影做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