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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水行舟的她 也听春和 19393 字 4个月前

第31章

“哦哦,那就是我打扰你睡觉了。”

季明遥吐了吐舌头。

不管遇到什么事,季明遥总是下意识就找苏以则求助,经常不分时间,反正苏以则看到了就会回应自己。

“是我时差没倒过来,看到你找我就顺便回复了。”

苏以则这几天总是五点左右就醒,他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因为时差,还是因为牵挂的小姑娘在国内。

“何况我不是说过不管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找我,在我这里你不用有那么多顾虑,我又不会怪你。”

季明遥笑了笑,她发现自己只要听到苏以则说话,她的心情就会好很多。

“苏总,实不相瞒,我对你今天晚上的表现很满意。”

季明遥很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

原来看见讨厌的人被打脸会这么舒服。

倒也不是季明遥小人得志,是黄诗雅从前矫揉造作,明明恨她恨得要死却还要装假大方的姿态实在是让她犯呕。

“你是说微博?”

苏以则挑了挑眉毛,他刚洗完澡,头发上没擦干净的水珠顺着额头流下来,漫过他的腹肌一直向下,性.感的样子好像在勾.引季明遥犯罪。

他接着说:“就这么点小事也值得你高兴成这样?”

难道是他之前忽略了季明遥一段时间,他摸不清楚她的想法了?

“苏总,你不懂。”

季明遥哼哼两声,“我这个人呢,占有欲可是很强的。我不喜欢和别人分享我喜欢的人,也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炫耀她和那个人关系有多好。你要是现在动动手指翻一翻黄诗雅的微博,你就会发现她早就不止一次这么做。在黄小姐的微博里,苏总你和她至少结了八百次婚,度了八百次蜜月。”

“遥遥,你知道我没空去关心黄诗雅发什么,更不可能去关心她。”

也就不知道黄诗雅的存在到底给季明遥造成多少误解。

苏以则的表情有些严肃。

他以前觉着这些小事无伤大雅,也就没怎么在意。但如果它们当真影响到了季明遥的心情,苏以则认为他还是有必要辟谣。

黄诗雅是赵宜敏和苏铭山给苏家继承人定下的未婚妻。

不是给他苏以则定下的未婚妻。

苏以则从未承认过自己会娶黄诗雅,甚至如果他自愿放弃苏家继承人的身份,自愿放弃苏氏集团总裁的位置,那么苏家的一切,包括所谓的联姻和婚约都将和他苏以则再没有任何关系。

而苏以则此次来美国出差,正是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铺路。

“哎呀哥,你脸色别那么难看嘛。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你自己都没发过微博,怎么可能关心黄诗雅发了什么。而且一想到你的第一条微博和我有关,我就很开心,嘿嘿。”

季明遥躺在床上,把手机举得更高了些。

她纯粹是为了让胳膊更舒服一点,然而敞开的领口、白净的胳膊,以及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锁骨……苏以则的目光深了两分。

他清了清嗓子,轻声训斥视频那端没个正形的小姑娘:“要么坐好,要么躺好,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季明遥:?

她低头看了眼领口,心想她是没穿内衣,可是她什么都没露啊!

“我怎么了?我好好地在自己床上躺着,你干嘛说我。难道我晚上睡觉还要保持正襟危坐?”

季明遥撇撇嘴,对着苏以则做了个鬼脸。

苏以则脸一黑,小姑娘明显就是仗着他这会儿收拾不了她才故意这么招惹。

于是,苏以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视频角度。

苏以则把手机镜头从他的脸转向了那极具诱惑的八块腹肌。

季明遥:“……”

季明遥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热。

“你干什么!哥你手机镜头都快贴地板上了!这视角不太对吧!”

腹肌下面露出来的……那该不会是某块布料的边缘吧。

季明遥好像看到了某个东西的轮廓。

苏以则不仅没有把镜头调整回去,反而更近更下面了一点,以至于季明遥都能看见苏以则腹肌表面清晰的皮肤纹理,以及随着呼吸所产生的律动。

“想摸吗?”

与此同时,扬声器传来苏以则沙哑的声音。

季明遥:这谁不想摸?这谁忍得住?她好歹也是个女人啊!而且还是对苏以则美色毫无抵抗能力的女人。

可是她现在摸!不!到!

只能愤愤地指控这个远在大洋对岸在线引诱她的男人。

“苏以则,我亲爱的好哥哥,你变了!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苏以则从前是多么矜持多么清冷的男人啊!

A大学子都将苏以则奉为不染凡尘的高岭之花,季明遥敢说用“清冷克制”这种词来形容苏以则的时候,绝对想不到苏以则私底下竟然还会有这么腹黑,这么闷骚的一面!

“先不管我变没变,遥遥,我只问你喜欢吗?”

苏以则说着还轻笑了一声。

那声笑经过电流的二次加工,酥得季明遥骨头都麻了。

季明遥不由自主地开口:“喜欢……想摸。”

于是苏以则笑容更深了。

等季明遥意识过来自己居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她彻底闹了个大红脸。

“喜欢又怎么样!你又不给我摸。”

“苏以则,像你这样只给吃不给看的类型是要被我狠狠谴责的。你再这么勾/引我,我明天就去酒吧……”

季明遥一时上头,口不择言。

“就去酒吧怎么样?”

镜头焦点终于重新回到苏以则脸上,他的眼神有些凌厉,像是随时收网的猎人。

“嗯,遥遥怎么不继续说了?你打算去酒吧怎么样。”

口吻格外危险。

危险到季明遥感觉自己身后某个部位在隐隐作痛。

“我!我开玩笑的,你不许当真。”

季明遥连忙举起手,像小猫撒娇,“口嗨都不能作数的。”

苏以则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些。

还以为这段时间没管着小姑娘,她又准备作死。

“我出差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苏以则问。

“你明知故问。”

季明遥嘟囔着嘴,“想你又能怎么办,你又不会立刻飞回来见我。哦对,上周我本来都打算买机票飞去你那边来着,反正我在公司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想着干脆过去陪你出差。但是思怡跟我说她今天结婚,我才放弃了这个计划。”

“再忍忍。”

苏以则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再有一个星期我就回国。”

“还有你发了微博之后黄诗雅来找我耀武扬威,她说自己始终都是你的未婚妻,让我别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人。”

“那你怎么回的?”

“我和黄诗雅说我的事情和她无关,然后就拉黑了她。”

“嗯,做得好。不用和她浪费口舌,黄家那边我会处理。”

苏以则总说黄家的事情不用季明遥担心,可是季明遥又怎么可能真的完全不管不顾。

哥哥为了她和黄家闹得那么僵,又多次忤逆赵宜敏,哥哥他还承受得住么?

“哥哥……说实话为了我,你和他们闹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母亲有没有为难你?”

赵宜敏都给她安排了相亲对象,那苏以则那边,赵宜敏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苏以则毕竟是苏氏集团的代理总裁,也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如果闹得太过,被罢权了怎么办?

“遥遥。”

既然说到正事,苏以则也就换上一副更严肃的口吻,他望进季明遥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分得清谁轻谁重。”

“哪怕是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我和遥遥一起被苏家除名。真到了那一天,遥遥害怕么?”

“不害怕!”

季明遥不假思索地回答。

很快她又觉着自己的反应似乎太过了,季明遥咬咬唇,“我本来……就是孤儿。虽然很感谢这么多年来母亲和父亲对我的照顾,但我希望我往后的人生能够自己做主。我不想被任何人安排,只想走自己的路。哥哥,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知道。”

苏以则笑了笑,像是在宽慰镜头对面的小姑娘,“既然遥遥连最坏的结果都不害怕,并且不会再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因此遥遥并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不是么?”

“但是我会担心你啊。”

不知道苏以则是真听不懂还是在跟她装糊涂,季明遥一时有些恼,“我是怕那些人给你使绊子,让你不好过。”

“你哥在你眼里就这么没用?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苏以则摇摇头,“没想到我在遥遥眼中居然是这种形象。”

……

明知道苏以则是在故意扮可怜惹她心疼,季明遥还是自愿上了他的鱼钩。

“那我也是因为喜欢你才会担心你……要是换了别人,我才不管他呢。”

“能被遥遥喜欢是我的荣幸。”

苏以则轻笑出声,“你那个相亲对象这段时间还有没有来骚扰你?”

“没注意,他好像一直在坚持给我发消息。但是我设置了免打扰,没点开看过。”

“没找你麻烦就行。总之不管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向我求助。”

“知道啦!”

苏以则可是她最大的靠山!哥哥的大腿本身就是用来给她抱的!

“我准备睡觉啦,哥哥你不许赖床,就算是总裁也不能赖床,快点起床工作。”

“……好。”

苏以则眼底划过一抹笑意,他又问,“遥遥真的不想摸?”

话题又回到苏以则的腹肌。

季明遥单手捂住眼睛:“你要是真想给我摸就快点回来!我会在家等你的!”

“一言为定。”

第32章

季明遥今天上班的时候看到自己工位上多出来一束红玫瑰。

花束里还夹着一张手写小卡片:“明遥天天开心,多多联系我。”

陌生的字迹,陌生的口吻……季明遥脑海中一下子就冒出来一个人名。

她反手就将这束玫瑰花丢进了垃圾桶,还用湿巾纸来回擦了好几遍桌面,直至强迫症的她感觉舒服不少,季明遥这才面无表情地坐下开始办公。

总归这束花不可能是苏以则送她的,不是苏以则送的花,那丢了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过了一会儿,Amanda走过来,看到那束花被丢进了垃圾桶,她惊讶地问:“诶,不是你男朋友给你送的花啊?”

“不是。”

苏以则挑花束不会挑这么没品味的花束,更何况季明遥喜欢的也不是红玫瑰。

她对象征爱情的玫瑰没有执念,但如果非要从五颜六色的玫瑰里面选一种,季明遥肯定会选黄玫瑰——这一点苏以则是知道的。

“看样子是我好心办坏事。”

Amanda略带歉意地说,“今早上班,前台的小姑娘说这是别人送给你的花,让我帮忙带上去。我一看是红玫瑰,对方又给你写了卡片,还以为是你男朋友给你买的礼物,就顺手把花带上来了,没想到还给你造成了麻烦。”

“实在不好意思啊。”

季明遥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你不用往心里去。不过之后再有人说东西是送给我的,你们都不用管,我自己会处理。”

“好,我知道了,那我待会儿让保洁收一下吧。”

“嗯,谢谢。”

Amanda离开时回头看了眼垃圾桶里的玫瑰花,总觉得怪可惜的。那束花的包装印着A市某高端花店的logo,这家店随随便便一束花就要四位数,这么多玫瑰可不便宜,Jelena竟然说扔就扔。

“哎。”

Amanda在茶水间接水,想到那束花,还是忍不住叹气。

被Gracia听见了,Gracia问:“你这是怎么了?”

“你早上看见Jelena桌子上的花了没?”

“看见了呀。”Gracia耸耸肩,“那么大一束玫瑰,路过的人想不注意到都难吧。为什么问这个?”

Amanda附在Gracia耳边说,“那玫瑰是我从前台拿上来的,本以为是Jelena男朋友送给她的花,结果Jelena说不是,还说以后不要再帮她拿东西上来,她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感觉我好像做错了事。”

“我觉得Jelena人还挺好的,她应该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单纯提醒我们。”

Gracia之前是吐槽过季明遥,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觉得季明遥为人还不错,早就对季明遥有了改观。

“话说回来,我感觉Jelena几乎不怎么和我们一起吃饭,我都没在公司食堂见过她。”

“我也是。”Gracia想了想,“我在公司楼下那家法国餐厅见过她几次,Jelena好像经常去那里吃午饭。”

“咱们公司待遇是挺不错,但再怎么不错,薪水也经不起这么挥霍啊。那家餐厅一顿饭就能抵我们一天的工资。而且好几千的玫瑰花她说扔就扔,你说Jelena会不会就是传说中来体验生活的大小姐?”

“这我就不清楚了。当时石总助只提醒我们说Jelena是我们的领导,她有权力决定我们的工作内容,也能决定我们是否能留在苏氏集团。至于Jelena的身份,石总助没有多说。”

“你该不会是羡慕Jelena吧?”

Gracia好奇地问。

“真羡慕又怎么样?人家刚毕业就当上了总裁秘书,而我们是悲催的牛马,只能说人各有命,期待自己下辈子投胎幸运一点好了。”

Amenda喝了口冰拿铁,和Gracia一起走出茶水间,两个人脸上都一副什么都没说过的样子。

季明遥对此一无所知。

苏以则还在美国出差,除了苏以则以外,苏氏集团没有人有权力给季明遥下发任务。以至于季明遥现在坐在工位上大脑空空,身为组长又不好带头摸鱼被人看到玩手机,所以她只能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也不知道苏以则什么时候回来。”

尽管等苏以则回国,她这只小狐狸就只有被大灰狼一口吃掉的份儿,可是季明遥仍旧忍不住想他。

赵宜敏:【最近和郑文白相处怎么样?】

季明遥算是发现了,每次她想苏以则的时候,有关郑文白这个人的信息就会跳出来打断她,仿佛故意跟她对着干一样。

偏偏她又不能忽视。

季明遥:【还行。】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别的回答。

赵宜敏:【但是我听郑文白说你对他不是很热情,怎么回事?】

季明遥:……

到底什么人二十多岁了还会锲而不舍和长辈告状啊?尤其还是不那么熟的长辈。

苏家和郑家有业务方面的往来吗?

为什么赵宜敏这么在乎郑文白的感受。

季明遥:【母亲,强扭的瓜不甜,顺其自然吧。】

赵宜敏:【你哥发的那条微博是不是跟你有关系?因为这条微博,小雅被你哥气哭了。你们兄妹两个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季明遥:【哥哥的事我不清楚,我和哥哥有时差,再加上我在公司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最近都没怎么和哥哥打电话。】

赵宜敏:【行了我知道了,等你哥回来我会说他的。】

又是这套说辞。

季明遥很想问母亲究竟打算批评苏以则什么呢?

苏以则是一个二十多岁心智健全成熟稳重的成年人,赵宜敏还打算像从前那样管着苏以则么?

季明遥记忆中赵宜敏其实不怎么会批评自己。

一方面是有苏以则替季明遥背锅,另一方面,苏家对季明遥的教育也没那么上心。

赵宜敏和苏铭山连季明遥的家长会都不会出席。

但是苏以则每周都会被赵宜敏叫去书房问话,苏以则在书房一站就是两个小时。

有一次苏以则从赵宜敏书房出来,他腿都软了,走路脚步格外虚浮。这一幕被出来喝水的季明遥碰到,季明遥连忙扶着苏以则,才没让他从楼梯上摔下去。

那时候季明遥仰着小脸,用稚嫩的声音问苏以则:“哥哥,你怎么了?”

然而苏以则只揉揉季明遥的脑袋,微笑着说:“哥哥没事,遥遥先回房间,哥哥待会儿就来陪遥遥玩。”

季明遥始终记得,幼时的苏以则拖着摇晃的身躯一步步回房间,赵宜敏就站在书房门口静静地旁观,脸上的表情令人感到陌生,更不曾伸手扶一下苏以则。

这件事给季明遥留下了心理阴影。

因此季明遥每次听到赵宜敏说“好好说一说他”,季明遥都会PTSD。

季明遥无从得知书房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总归不是好事。

否则苏以则不会虚弱至此。

季明遥:【哥哥,母亲好像看到了你发的微博,她不是很高兴。】

季明遥:【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这个点苏以则再怎么样都不会回复她。

消息发出去,季明遥就陷入无尽的惆怅。

她捂着脑袋,恨不得从此与世隔绝。

“Jelena,你今天戴的镯子还挺好看的,方便分享一下链接吗?”

休息期间,thia无意中看到季明遥手腕上晶莹剔透的镯子,她一下子就被镯子的色泽吸引住,走过来问季明遥。

“朋友送的没有链接,不好意思啊。”

季明遥随口说道。

“那你知道这是哪家的镯子吗?或者帮我问问你朋友在哪里买的这个镯子,我也想去买一个。感觉很久没有见到品相这么好的翡翠了。”

thia看着季明遥,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出来她是真喜欢这个镯子。

只可惜……拍卖会上的孤品,仅此一只。

“朋友说是在外面旅游的时候给我买的纪念品,小摊上的东西应该没有牌子。你可以在网上搜搜看,我估计类似的有不少。”

“好吧,不过还是谢谢你。”

thia眨了眨眼,转身回到工位。

季明遥看了两眼镯子,思考着要不要把它摘下来。

她就这么把七千万戴在手上,多少有点高调。

然而她又实在喜欢这只镯子,舍不得摘。

如果之后还有人打听这只镯子,就还像这次一样糊弄过去吧。

季明遥心里想。

反正这些镯子长得都大差不差,除了专家和懂行的人,普通人应该看不出来她手上的这只就是拍卖会上拍出去的那只翡翠镯子。

怎么感觉今天上班哪儿哪儿都不顺呢?

季明遥低头给苏以则发消息:【苏总什么时候回来,我好像真的有点想你了。】

【刚刚thia问我这只镯子有没有链接,你说我戴着它来集团上班会不会太张扬了,这可是七千万,整整七千万!】

【苏总不在的第N天,沉迷摸鱼无法自拔。】

远在美国的苏以则一觉睡醒就看到季明遥的消息,而这时候季明遥已经吃完晚饭自在地躺在卧室的床上。

她还给苏以则发了一张丰盛的晚宴照片。

苏以则坐在办公桌前,暗自摇头。

他在这边焦头烂额,没心没肺的小姑娘却说她闲得没事干只好摸鱼。

看来他需要给季明遥找点事情做。

哥哥是大坏蛋:【一个镯子而已,还谈不上张扬。】

苏以则想起来自己送给小姑娘的那块百达翡丽,他印象中就没见小姑娘在上班期间带过。

也是出自同样的缘由么?

哥哥是大坏蛋:【遥遥只有没事做的时候才会想我?】

哥哥是大坏蛋:【别担心,不会有事。】

——这条是回复小姑娘说赵宜敏要找他谈话的。

季明遥捧着手机打字:【苏总,你终于睡醒啦。】

【还以为你要一觉睡到十二点呢。】

哥哥是大坏蛋:【家里只有某馋猫会这么晚起床,馋猫的主人不会。】

季明遥:【哼哼,小猫咪怎么了!小猫咪多可爱啊,不许你歧视小猫咪。】

哥哥是大坏蛋:【你也说了小猫咪可爱,所以我是在夸你,遥遥。】

第33章

季明遥:【苏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不靠网线,面对面交流?】

她真是受够没有苏以则在身边的日子了!

再加上季明遥悄悄把苏以则的腹肌照设置成她和苏以则的聊天壁纸,以至于季明遥每次打开聊天框都格外馋腹肌。

想摸,想啃,想坐在苏以则腹肌滑滑梯。

哥哥是大坏蛋:【就快了,辛苦遥遥再忍两天。】

季明遥:【好吧好吧,那你回来一定要好好补偿我!】

哥哥是大坏蛋:【都说小别胜新婚,现在看来这句话的确不无道理。遥遥似乎比从前更依赖我了。】

季明遥:【禁止苏总随时随地说情话,更禁止苏总撩拨他的秘书,苏总,还请你注意形象。】

她和苏以则目前只能算没名没分的地下恋,怎么就“新婚”了?

哥哥是大坏蛋:【并非情话,而是真心话。】

季明遥脸一直从双颊红到了耳朵根,整个人像是刚从桑拿房里出来的。她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深吸两口气,又在宽敞的床上滚了两回,然后才重新举起手机打字:【苏总,您的小猫咪困了,睡觉时间到。】

苏以则答非所问:【既然是小猫咪,那遥遥想不想要尾巴?】

季明遥:【……你想都别想!】

季明遥:【苏总晚安!】

她愤愤地丢下这九个大字,也不管苏以则回了她什么,季明遥直接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整个人蜷进毯子里睡大觉。

然而由于苏以则那句“想不想要尾巴”带给季明遥的冲击力实在过大,很不幸的,季明遥晚上睡觉又做了那样荒唐的梦。

梦里的苏以则事后按摩手法极其温柔,可是苏以则再怎么温柔,也无法抹去他方才恶魔一般恶劣的行径。

她哭了很久很久,最后靠在苏以则胸前无知无觉地睡过去。

第二日,季明遥醒过来,第一件事竟然是转头看向自己身后。

确定身后空空如也,季明遥才松了口气。

“苏以则大坏蛋!”

她咬着牙,对着屏幕壁纸中的苏以则一阵张牙舞爪,翻身下床洗漱。

季明遥吃早餐期间还不忘记新婚不久的好闺蜜白思怡。

她坐在餐桌前啃三明治,拿着手机给白思怡发微信。

季明遥:【思怡,这两天你感觉怎么样?沈威容对你还好吗?】

等到都准备出门上班了,季明遥才收到白思怡的回复。

白思怡:【放心啦遥遥!我一切都好!我们明天准备出发去度蜜月了,打算去江南玩一阵时间,嘿嘿。】

季明遥不理解。

白思怡家在A市怎么说也是中产家庭,她从中学起就开始独自环游世界,在A大读书那会儿,白思怡只要一有假就往国外跑,去的还都是北欧澳洲等等这种消费极高的国家。

新婚蜜月这么有意义的事情,白思怡怎么会想到去江南?

难道是国外玩腻了?想换换口味。

可是……

季明遥:【思怡,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说等将来结婚度蜜月准备去南法的,改主意了?】

白思怡:【我是想去南法来着,但是我老公说他恐高,坐不了那么长时间飞机,所以我们准备自驾去江南。】

季明遥:【这样,那祝你一路平安,玩得开心,我准备去上班了。】

白思怡:【谢谢遥遥!就知道你最好了。哦对,话说回来许之华这段时间没找你麻烦吧?我也是前几天才听说妄想被上面叫停关门整顿,许之华在妄想还有点关系来着。】

季明遥:【没有,我都把他忘了。】

白思怡:【那就好!希望我们遥遥早日把苏神追到手,梦想成真!】

季明遥:……

如果,如果将来她真的能和苏以则在一起,到时候她和苏以则又会去哪儿度蜜月呢?

季明遥不禁陷入沉思-

季明遥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苏以则盼回国了。

苏以则飞机落地这天是周三下午,季明遥和Amanda说了声,就拎着包打车去机场接苏以则。

季明遥离开后,Amanda坐在工位嘟囔:“不得不说,Jelena上班真就还挺自由,她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经常见她不在工位,好像也没人因此说过她什么。”

Gracia吸了一口奶茶,她翻开手边的文件,随口说:“Amanda你最近是不是对Jelena有意见,怎么总听见你吐槽Jelena。”

Amanda脸上一热,连忙给自己找补:“我这不是看办公室现在只有咱们三个我才会这么说,有别人在的时候我肯定一句话都不会多说。”

thia摇摇头,“不管怎么说Jelena都是我们的领导,领导做事你别管,也管不了。”

“哦。”

Amanda撇撇嘴,心想当初明明Jelena刚入职时你们还不是这个态度,这才几个月就换了副面孔。

她还以为大家还能像从前那样吐槽八卦呢。

Amanda看了眼季明遥空着的工位,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这时候,季明遥在机场一见到苏以则就扑了上去。

“哥,你终于回来了。”

季明遥把脑袋埋进苏以则浅咖色的风衣,紧贴着苏以则精瘦的胸膛蹭了蹭脸,就像小猫咪贴着主人裤腿一直撒娇那样。

苏以则揉揉季明遥脑袋,“怎么这个表情,受委屈了?说出来哥哥给你撑腰。”

“没受委屈,就是想你了。”

季明遥闷闷地说。

她和苏以则有着将近20cm的身高差,苏以则的怀抱对季明遥来说简直就是世界上最令人安心的港湾。

苏以则的胸膛也足够宽阔,可以容纳季明遥肆意游走。

“回去慢慢说。”

苏以则牵住季明遥的手,两个人一起坐上布加迪威龙后座。

季明遥眨眨眼:“哥,你什么时候换的新车?”

她好像没在苏家车库里见过这辆布加迪。

“刚买的,喜欢吗?”

苏以则握着季明遥的手,把小姑娘往自己身边又拽了拽,让她靠自己更近些。

“我又不懂车,不过确实挺帅的。”

季明遥倚靠着苏以则的肩膀,对坐在前排的石岩说,“石助理,你记得抽空帮我查查那个叫沈威容的人,别忘了。”

石岩:“好的,小姐。一有进展我会立即向您汇报。”

季明遥挠了挠苏以则的手背,她仰头看着苏以则:“哥哥,思怡她去度蜜月了,我们什么时候也能一起出去玩?不工作,纯放松的那种度假。”

就怕苏以则名义上是度假,实际只是换了个地方接着工作。

他们总裁不都这样,一个个都是了不起的工作狂魔。

苏以则垂眼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

“遥遥想去哪里度假?”

“我都行。只要是和你一起,去哪里都好。”

只要是有苏以则在的地方,那都是季明遥的心之所向。

“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这样,那哥哥答应你,今年过年我们就不在家过了,出去旅行怎么样?”

苏以则伸手点了下季明遥的额头,问。

“好啊!”

季明遥一口应下,反正她也不喜欢应付家里的长辈,逢年过节对季明遥来说本就不是庆祝,而是另类的折磨。

要是真能在过年期间单独和苏以则出门旅行,那一定很幸福。

“后备箱里都是给你的礼物,但最好等回家了我们再一起拆。”

苏以则勾了勾唇角。

季明遥警惕地竖起耳朵,“哥,你没给我买奇怪的东西吧?”

“晚上回家你就知道了。”

苏以则话音落下的同时,车内挡板被升了起来。紧接着苏以则将一旁的季明遥抱到了自己怀里,扣住小人儿的后脑勺,低头深深吻下去。

“不是说想我?”

“那就让哥哥看看遥遥究竟有多想哥哥。”

苏以则单手环住季明遥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望向她的眼眸中尽是调笑。

“你亲就亲,你怎么还咬人呢……”

季明遥唇上一痛,像是触了电似的,双手把苏以则往外推。

苏以则才不肯放过季明遥。

他含住季明遥的唇轻轻啃食,将季明遥唇上的血珠含在他的舌尖。苏以则眼角笑意更甚,干脆埋进季明遥白净纤细的脖颈,宛如贪婪的吸血鬼一般在季明遥的锁骨制造出一个又一个红痕。

季明遥呼吸一滞,她的手都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放。

“唔……哥哥……苏总,待会儿还要回公司你不能这样会被看到的唔……”

季明遥语无伦次地说着,感觉自己浑身都热了起来。

车内挡板一升,石岩就知道老板要做什么。

不过石岩就算知道了也只能当做不知道,他可不敢在这时候打扰苏以则。

“可是遥遥,我也很想你。”

苏以则捏了捏小姑娘腰间的软肉,“这两个星期没好好吃饭?怎么感觉遥遥瘦了。”

“还是说遥遥想哥哥想得寝食难安?”

“苏以则你无耻……!”

季明遥一哆嗦,敏感到一口咬住苏以则的肩膀,即便这样也不能缓解苏以则突如其来的冲击。

季明遥脸通红的彻底。

她哪里能料到苏以则竟然会偷袭!

都还在车上,石岩和司机他们都在前面坐着,苏以则这时候怎么能这么克制不住!

季明遥忍得实在辛苦,却不敢发出一丁点明显的声音,只敢轻微的呻吟。

苏以则附在季明遥耳畔,私语:“遥遥现在感觉如何?”

“……你明知故问。”

季明遥弓着背,整个人都蜷在苏以则怀里,根本提不起半分力气。

“是遥遥主动说想我,不能怪哥哥。”

苏以则笑了笑,再度咬住季明遥的耳垂。

季明遥禁不住在他胸前捶一拳,她吞了吞口水,“就不能回家再……”

“可以。”

“这可是遥遥自己说的,回家再继续。正好等回去了,我可以慢慢给遥遥展示礼物。”

苏以则气定神闲地说。

“……苏总下午还去公司么?”

季明遥瞪着苏以则。

“遥遥这会儿应当没什么心思接着工作,不如直接回家。”

苏以则揽住季明遥瘦小的肩膀,季明遥潜意识挣扎了下,苏以则拍了拍她,说:“放心,不逗你了。”

“……喔。”

她松了口气,靠在苏以则怀里歇息,脸上余温未退。

所以……苏以则说的礼物究竟是什么呢?

季明遥总感到这只大灰狼不安好心。

说不定公司比别墅还能安全点。

只是……季明遥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红痕,凸起的“粉红色草莓印”,任谁见了都会联想到那种事情上。

她这个状态的确不适合去公司,免得被人议论纷纷。

“你想好怎么面对母亲了吗?”

季明遥靠在苏以则胸前,轻声问。

苏以则把小姑娘的脑袋往里摁了摁,轻声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季明遥噘着嘴,“不管我问什么你都说没事,苏以则,你是不是只会拿我当小孩子,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

苏以则叹了口气,“遥遥怎么会这么想我?”

第34章

“那你怎么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还是你从心底里觉得就算告诉我也无济于事,毕竟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季明遥垂下脑袋,闷闷不乐的。

季明遥回想起来,她给苏以则当秘书这段时间仿佛一件事都没做成功。重要的战略会议自有石岩作为总助跟着苏以则出席,苏以则的大小日程基本都是石岩安排好之后才告诉她,季明遥看上去是苏以则的贴身秘书,也算是集团内比较重要的职位,然而实际上她只起到了一个吉祥物的作用。

再加上这次苏以则去美国出差都不带上她,季明遥很难不多想。

是不是苏以则也认为她没用?

不然为什么不给她派活。

季明遥前两天在集团楼下的餐厅吃饭,无意中听见有人在讨论:“苏总是不是出差了?”

“我记得是,好些日子没看到苏总了。”

“但苏总的秘书怎么还在公司?第一次见总裁出差不带秘书的。”

“苏总的秘书好像是新来的吧,估计没什么工作经验。美国那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她给苏总添乱怎么办?”

“也不知道苏总为什么找了个这样的秘书,能力堪忧。”

“我也觉得,之前和她打过几次交道,她好像不是很熟悉集团的业务。”

那几个人闲聊说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季明遥耳朵里。

听完这些,盘子里的黑松露鹅肝都不香了,季明遥吃什么都食之无味。

季明遥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苏氏集团的同事都是这么看待她的。

这让本就敏感的季明遥内心产生了极大的挫败感。

这才有了今天对苏以则的质问。

苏以则皱起眉,“有谁说你闲话了?”

否则小姑娘为何这么说。

季明遥避而不答,“苏以则,你别管是不是别人说了什么,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心里你怎么想的。你要是也认为我这个秘书没有意义,你出差也不想带我,那我干脆不干了好了。”

她脑子一热,一上头,语气有些冲。

苏以则眉头皱得更深,他大手放在小姑娘身后捏了一把,轻声斥责:“没大没小。我看你是半个月不见,又想被收拾。”

“你不准拿这种事吓唬我。”

季明遥哼了一口气,反正她今天彻底豁出去了,“苏以则,不管是作为哥哥还是作为老板,你都得给我一个说法。”

苏以则不打算和小姑娘在车里吵架,他摸摸季明遥的头发,“回家再说。”

“我不,我现在就要听。”

“季、明、遥。”

苏以则盯着季明遥的眼睛,缓缓地念她名字。

季明遥的小身板立即抖了抖,心知这是苏以则生气的前兆。

识时务者为俊杰,季明遥赶忙服软,举手认输,“回家再说,回家再说。”

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为什么到了苏以则这里反而反过来了!

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她这小身板,根本不足以抵抗苏以则的威严。

京郊机场到市中心的别墅区路途遥远,A市堵车又是家常便饭,季明遥坐在苏以则腿上频频打哈欠,再不到家她都能在车上昏睡过去。

“困了就睡吧。”

苏以则轻拍着小姑娘的后背,哄道。

“不困,主要是无聊。”

不管是坐车、高铁还是飞机,季明遥都很容易困,特别是她还不能看手机,否则会更头晕。

“那就靠着我休息一会儿。”

“苏总,比起我,你不是更应该休息?”

“我在飞机上睡过了。”

“……头等舱肯定很舒服。”

季明遥语气酸酸的。

谁让她自己出门只舍得买经济舱,奢侈一把的话才会买公务舱。

只有机票是苏以则帮她买的时候,季明遥才能坐上头等舱。

倒不是苏家克扣她的吃穿用度,是季明遥自己内心过意不去。

有时候季明遥不得不承认,和她这样拧巴的人打交道,这么多年来确实是为难苏以则了。

或许只有苏以则才受得了她这样的性子。

“黑卡都给你了,不用想着给我省钱。”

苏以则抬手点了下季明遥的鼻尖。

他出差期间意识到家里好像没怎么给小姑娘添置过奢侈品,因此他让石岩扫荡了一圈街边的奢侈品店,这才有了微博上那张照片。

后备箱内的礼物,全部都是他为季明遥准备的。

“哥,我没想着问你要东西,也没在跟你卖惨。”

季明遥嘟了嘟嘴。

苏以则看向她的眼睛,“但你可以这么做,遥遥,你有权力向我索取任何东西。从前是我给的不够多,忽略了你的感受和想法,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知道了,谢谢哥。”

季明遥重新赖进苏以则怀里。

她心里清楚其实苏以则对她已经够好了,无论是身为哥哥,又或者是别的什么身份,苏以则从小到大都非常照顾她的情绪。

很多时候是她没有和苏以则坦白,倘若她不愿意开口,即便苏以则再如何神通广大也很难准确猜到她究竟在想什么。

这怪不了苏以则。

也许她也该学着彻底对苏以则敞开心扉,不那么纠结,不那么拧巴,试着敞亮一些。

接下来一路都很安静,季明遥倚着苏以则的肩膀,上下眼皮子不停打架。

她好不容易酝酿出了一点睡意,昏昏沉沉之际,季明遥听到石岩的声音:“苏总,小姐,到了。”

到家了。

季明遥扒着苏以则不肯放,含糊不清地说:“怎么这么快就到家了。”

苏以则失笑,垂眼看着怀中睡眼惺忪的小姑娘,“有些人刚才还在抱怨无聊,现在到家了,反而不高兴?”

季明遥哼唧两声,“但我不想动。”

“没说要你动,我动就行。”

季明遥:?

什么东西从她脸上碾过去了。

苏以则先一步下车,紧接着弯腰将小姑娘从车里抱出来。

季明遥双手双脚都缠在苏以则身上,她紧紧搂着苏以则的脖子,“哥哥你抱紧点,别把我摔了。”

苏以则笑而不语,摇了摇头。

石岩和司机自觉拎上后备箱里的东西,低着头跟在苏以则身后。

“少爷,您回来了。”

“少爷,小姐。”

李叔和王妈迎上来,微微躬身。

季明遥扑腾着腿,企图让苏以则把自己放下。

“到家了,你放我下来……”

“不是说不想动?”

苏以则眉毛微扬,“东西放下吧,今晚没有紧急的事情不要打扰我。”

后面那句话是对石岩说的。

石岩自然明白:“是,苏总,您有任何吩咐及时叫我。”

“王妈,蓝色手提袋送到我房间,其余都送去小姐卧室。”

“好的,少爷。”

石岩和司机自行离开,李叔则负责将苏以则带回来的礼物都收拾好,王妈先把苏以则要的手提袋送去他房间。

至于苏以则——他稳稳地抱着怀中的小姑娘,迈着大步回到卧室。

“哥……你要干什么?”

季明遥警惕地竖起耳朵。

苏以则嘴角泛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他说:“遥遥觉得呢?”

季明遥这只待宰的羔羊,终究还是入了苏以则的口。

苏以则一回到卧室就反锁上了门。

季明遥被苏以则丢到床上,她的身体陷入柔软的床铺中,苏以则单手翻过她身子,扬起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在季明遥身后拍了两掌。

季明遥羞得满脸通红。

“哥……哪儿有你这样一回来就收拾人的。”

季明遥咬着嘴唇,挪了挪,躲开苏以则的触碰。

苏以则在床边坐下,他将季明遥捞回腿上,自己去拿放在床头柜的蓝色手提袋。

苏以则取出装在袋子里的同色系盒子,在季明遥紧张的神情中当着她的面打开盒子。

看见盒子里装的东西后,季明遥下意识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一件性感的黑色真丝小吊带,她还以为苏以则买了什么限制级的玩意儿打算用在她身上呢。

等等。

她为什么会这么想苏以则?

苏以则究竟都给她留下了什么魔鬼印象!

季明遥赶忙捂住脸,好像这样做苏以则就看不出来她想歪了。

一件长度只能堪堪盖住季明遥腿根的黑色小吊带睡裙,和一条不知道是用来蒙眼睛还是用来绑手的丝巾。

苏以则拎着吊带,另一只手挪开季明遥的手,他问:“遥遥喜欢吗?”

季明遥反问:“我能否认吗?”

苏以则:“不能。”

季明遥:“那哥哥是明知故问。”

“想不想现在试试?”

“……不想!”

当着苏以则的面换上这身衣服,万一真勾起火了怎么办?

她和哥哥迄今为止可都没有越过雷池一次!

更何况这半个多月她总是在想方设法刻意撩拨苏以则,要是给了苏以则开荤的机会,苏以则今晚能把她办得渣都不剩。

想着想着,季明遥的思绪又跑到了苏以则的腹肌上。

终于可以摸了。

季明遥手掌覆上苏以则的腹肌,她轻轻摁了摁,硬,还很有弹性,是她记忆里的手感没错。

苏以则:“?”

他捉住小姑娘的手,问:“遥遥刚拒绝了我的请求,这又是做什么?”

季明遥故作无辜地睁大双眼:“不是你说的吗?回来就给我摸。”

“苏总,我这是在行使自己的权力!”

“那遥遥不妨更大胆一点。”

苏以则牵着季明遥的手,稍稍往下。

季明遥顿时感觉自己仿佛握住了一个火炉。

季明遥:“……够了够了!”

她不摸了还不行吗?

苏以则:“是吗?但你心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用手指抵住小姑娘干燥的唇,“心跳得那么快,不像是不愿意。”

“倒更像是——欲拒还迎。”

第35章

苏以则本是偏清冷的声线,可他此刻的嗓音却像是暗夜中的吸血鬼,从苏以则口中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能够让季明遥抖两抖。

季明遥默默向后退了两步。

苏以则觉察到季明遥的小动作,他毫不客气地一只手捉住季明遥,将人重新带回自己怀中。

苏以则的下巴抵着季明遥的额头,轻声问:“害怕了?遥遥在微信上撩我的时候不是挺大胆?”

他还以为自己养大的小姑娘长本事了,是大姑娘了,结果还是一到实践就习惯打退堂鼓。

苏以则单手扣住季明遥的腰,另一只手又捏上季明遥的下巴,迫使胆怯的小姑娘避无可避,只好直直望着他。

“哥哥……”

季明遥舔了下嘴唇,小声开口:“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像童话故事里的魅魔?”

而且还有点像吸血鬼,一双犀利的眼睛牢牢锁住她,仿佛只要她稍有不慎,就会被苏以则吃掉。

“就算是魅魔,那也是需要遥遥亲自滋养的魅魔。”

苏以则低头,他用鼻尖碰了碰季明遥的额头,明知故问:“遥遥的脸怎么这么烫?”

“……还说我,你不也没好到哪里去。”

季明遥的目光下意识又看向不该看的地方。

倒不是她有多么好色,实在是这个角度……她很难忽视它的存在。

苏以则点头:“遥遥说得对,所以我们应该找个办法先降温。”

苏以则拿起为季明遥准备的那条小吊带睡裙,“穿这个应该会凉快不少,遥遥觉得呢?”

“……我拒绝!”

季明遥拼命摇头,“苏总,现在很晚了,我想回房间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但是我怎么记得遥遥最不喜欢上班。”

苏以则抿了抿唇,“如果明天早上起不来,你不是正好有借口不去公司。”

“不,苏总,你不能这么想。你要知道你出差的这段时间我可是洗心革面痛改前非,我决定当一名非常称职合格的总裁秘书,就从明天早起开始!”

季明遥试着挣脱苏以则,当然没挣开,反而被苏以则抱得更紧。

苏以则笑了一声,说:“不错,有志气。”

“只可惜我是遥遥的老板,遥遥在工作中表现如何,当然是由我这个老板说了算。”

苏以则在季明遥唇上咬了一口。

“故意穿那种衣服诱惑我,大言不惭要摸我的腹肌,就连晚上睡觉都不安分,喜欢对哥哥说模棱两可的话……遥遥该不会真觉得这些我都忘了吧?”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面对苏以则的攻势,季明遥彻底开启装傻充愣模式。

她坚信只要自己不承认,苏以则就不能拿她怎么样!

更何况苏以则是她哥哥,她逗一逗自己哥哥怎么了。难道只准苏以则逗她,还不允许她稍微反击一下啦?

“没关系。”

苏以则舔了一口季明遥柔软的嘴唇,他的气息顷刻间尽数输送给季明遥,他抬起手,轻轻摩挲着小姑娘的面庞,说:“你想做什么,你都做了什么,这些我会一点点帮你想起来。”

说着,苏以则手放到她身后,准备去解小姑娘的扣子。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卧室内此刻旖旎的气氛。

苏以则不悦地皱眉。

他想也不想就摁掉通话。

几乎是苏以则挂断的同一瞬间,铃声又响了起来。

季明遥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伸出手指戳一戳苏以则精瘦的腰,说:“万一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呢……”

哥哥可别因为她耽误了公司的大事。

苏以则瞥了眼屏幕上来电人姓名,接起电话,声音冷的像是把声带在冰窖中寄存了两百年刚拿出来一样。

“庄智,你最好真的有事。”

电话那端的庄智没来由打了个哆嗦,纳闷不已:A市今年这么早就入冬啦?

“我打扰你们小两口办事了?”

庄智试探着问。

他知道苏以则今天回国,也知道不出意外季明遥应该去机场接苏以则了,那么听苏以则说话的口吻……啧,这兄妹两个搞不好正卿卿我我呢。

看来他这通电话打得很不是时候。

不仅苏以则听见了庄智说什么,季明遥也听见了。

她脸一红,赶忙从苏以则怀抱中逃出来,“哥你慢慢忙,我先回房间睡觉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苏以则盯着小姑娘离去的背影,他摇摇头。

“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哦,没打扰到你们两个就行。”庄智清了清嗓子,“就是你前些日子拜托我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跟你猜得差不多,黄家那两个兄弟手上都不太干净。我已经派人把证据送到你家,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有黄家致命的把柄抓在手中,苏以则退婚的筹码又多了几分。

“知道了。”

苏以则淡淡地说。

他这会儿一身火气,都是被季明遥撩出来的,偏偏有些人还不自知。

“所以你们两个刚才是在……”

庄智一时之间来了兴致,他好奇地问。

“不该问的别问。”

苏以则瞥下这么一句话,冷漠无情地挂断庄智电话。

庄智:“嘿,见色忘义的家伙,亏我为你们两个的爱情忙前忙后这么久,居然连句谢谢都没有。”

“改天非得狠狠敲诈你苏以则一笔!否则别想收我的份子钱。”-

苏以则带着那条睡裙又来到了季明遥卧室。

这会儿季明遥刚洗完澡躺在床上。

毕竟不止苏以则感到热,她也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火烤过,干燥无比。

苏以则敲门进来,还拎着那条睡裙,季明遥一瞬间又重新“如临大敌”。

“哥你忙完啦……”

季明遥抱着枕头干巴巴地开口,表情略显心虚。

苏以则来到她身边,随手揉乱头发,“又不记得把头发吹干再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