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提醒道:“叫我随军的。”
阎向北这才记起来了,那时候,他连续出了好几个任务。
最后一个任务受了挺严重的伤,在医院躺了足足一个月。
出院后,凭着那几次任务的功勋,他升到了营长,有了家属随军的资格。
他那个军区,条件艰苦,家属院房子不多,所以营级以上的军官家属才能拥有随军的资格。
领导问他要不要申请住房,让家属过来照顾他。
说他一个人常常受伤了,躺医院也没人照顾。
有家属的那些,受伤住院,家里人都熬汤送药的。
他不知道江晚愿不愿意,毕竟这边就是申请到住房,条件也没宁市好。
宁市至少是城里,而西北家属院这边,进个城坐军需车也要坐两小时才能到城里。
军需车,一个星期只有一趟。
水供应也不足,澡堂热水半个月才开放一次。
在领导期盼的眼神下,他说会征求她意见。
后来,他给江晚寄了一封信,问她要不要随军。
这还是他头一次给江晚写信,信的内容很短,就直接问。
这封信,自然而然石沉大海了。
此后,他就当做没写过这封信,也再也没提笔给她写过信了。
所以,他下意识遗忘了有这么一桩事了。
毕竟,他连江晚这个人长怎样,都忘得差不多了,更别提那封信了。
这五年来,他频繁出任务。
三番五次跟死神擦肩而过,好几次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回不来了。
以前,他觉得哪怕牺牲了也死得光荣,如今,不免有了几分后怕。
若是他真的没了性命,或许连江晚给自己生了个儿子都不知道。
她在江家那个狼窝,也不知道如何生活。
他的死亡抚恤金,也不知道能不能到她手里。
“有。”
听到阎向北回想后说有,江晚沉默了。
根据收到那封信的时间推断,原主那个时候正好跟李峰年打得火热,爱得死去活来。
原主甚至恨乐乐是个累赘,要是没有乐乐,她就能嫁给李峰年了。
为此,原主产后都差点抑郁了。
原主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但是李峰年的那堆借条却被原主保管得很好。
每张借条都有日期,第一张的日期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的。
“对不起。”
阎向北看江晚的脸色,误会了。
江晚摇头,“你说对不起干嘛,又不是你的错。”
亏她之前一直觉得阎向北对原主五年来不闻不问有点过分呢,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内幕。
若是这样的话,一切也都能说得通了。
原主,分明就是自作自受。
要是她随军的话,阎向北就算对她没感情,以他的责任心,原主也不会丧命。
当然,自己也不会穿过来了。
天意弄人,才会造成这该死的蝴蝶效应。
既来之,则安之。
看江晚眼睛渐渐明亮了起来,阎向北的愧疚感才稍稍淡了下来。
他动了动薄唇,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