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糙理不糙。
孙婆子一听“瘸子”,跟受了刺激一样,歇斯底里喊,
“铁牛,你送不送,你是不是要你妈我跪下来求你,你才肯送壮壮去医院。”
孙家文黑着一张脸,磨了磨牙,“我送他去。”
他对这个儿子没感情,成不成瘸子也无所谓。
但是他妈真要当众跪下来求他,那以后他都没脸见人了。
没多久,孙家文就蹲下身子抱起壮壮出去了,孙婆子也紧紧跟了上去。
李嫂子面色不愉地站在那,没了来时的高昂兴致。
郑秋红见状,冷不防伸手推了她一下,李嫂子回过神来,脸色更难看了。
郑秋红见李嫂子给自己脸色看,也不高兴了,“李姐,你无缘无故对我甩什么脸色啊?”
李嫂子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她伸手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部位,歉意满满道:
“对不起啊,秋红,我刚才在想家里糟心的事情。我那个下乡的女儿说她男人死了,要回来探亲,还要我给她找份工作,说不打算回去了。”
郑秋红是个脾气好的,话说开了,她也就不计较了,反而同情起李嫂子来。
李嫂子家里本就过得不容易,虽然男人津贴还可以,但是家里有个瘫痪的婆婆和一个有风湿病的公公,两个老人每个月光吃药就要花不少钱。
她那个儿子也不成器,好不容易给安排了个工作,他又经常旷工,被领导给辞退了。
李家的艰难,大家有目共睹。
江晚听出这个李嫂子明显是在转移话题,不过心大的郑秋红并没有听出来。
李嫂子找了个借口,匆匆走了。
郑秋红唏嘘地拍着江晚的手,
“江妹子,你说孙家这破事一桩接着一桩,整个家属院的新鲜事都没他家多呢。”
“孙家文以前老想出风头,现在是出了个够。”
江晚笑笑,她可不觉得孙家文喜欢这样的风头。
不过,孙家文接下来是有的头疼了。
这夹心饼干,可不好当啊。
离开孙家之前,江晚还从别人口中得知了牛犊子壮壮骨折的真相。
他是从二楼楼梯上滚下来的。
至于他为何跑到那里去,又为何摔下来,就不得而知了。
江晚跟郑秋红告别后,回了自己家。
阎向北好笑地睨着她,“你这会儿有心情吃饭了吗?”
“你怎么不问我都发生了什么事?你就不好奇吗?”
“我不好奇。”
阎向北对于吃瓜并不热衷,他也无法理解为何江晚兴致这么高。
连饭都顾不上吃,就迫不及待地冲过去了,家里两个小的,都没她这么沉不住气呢。
江晚可不知道阎向北这会儿内心在腹诽她,要是知道,非要好好跟他理论一番。
这还不是这个年代太无聊了吗?
要是有个手机、有台电脑,她也会对吃瓜没兴趣的。
阎向北把饭菜热了下,江晚重新坐下来吃。
她一边吃,一边唉声叹气,
“向北,本军师可能真要失算了!”
阎向北轻笑,片刻,递过来的视线耐人寻味:
“是谁信誓旦旦说本军师神机妙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