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踱步到那口巨锅般的怪棺前,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粗糙的棺壁,眉头紧锁。“老陈,你过来瞧瞧。按常理,墓室核心位置,此物必为棺椁无疑。但这造型……你生平可曾见过如此怪异的棺材?”
老陈教授凑近仔细观察,缓缓摇头,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与我中原墓葬规制截然不同。莫非……是西域某种早已失传的独特葬俗?”
“不像。”陈教授果断摇头,语气带着学术性的笃定。
对他来说,后世也挖掘过一些西域的古墓,但从未有过这么古怪的棺材。
“根据我所掌握的资料,西域诸国受地理条件所限,棺椁多用石材或胡杨木,少有金属。即便有,也多是中原输入的形制。如此……不伦不类、形似炊具的金属巨棺,绝非常理可解释!”
陈教授闻言,陷入了更深的沉思。他绕着怪棺缓缓踱步,浑浊的目光在那些扭曲的纹路上反复流连。
突然,他脚步猛地一顿,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失声叫道:“不对劲!这……这很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胡八一立刻警觉起来,手电光柱瞬间聚焦在陈教授脸上。
王胖子正百无聊赖地研究棺盖上的一道缝隙,闻言不耐烦地插嘴:“哎哟喂老爷子,您说话能不能痛快点?别老吊人胃口啊!这‘不对劲’三个字,听得我心都揪起来了!到底哪儿不对劲,您倒是快说啊!”
“胖子!怎么跟陈教授说话呢!”胡八一厉声呵斥。
陈教授摆摆手,示意无妨,但脸色依旧难看,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心头的惊悸:“我想起来了……一件三十多年前的旧事!那时我刚进考古队不久,还是个毛头小子。我们接到群众报告,在一处深山老林里,发现了一座战国时期的贵族墓。”
众人都凑了过来,听着陈教授讲述这桩往事。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穿越时光的沉重感:“等我们赶到时,那墓……早已被盗墓贼光顾了不知多少次。墓室里一片狼藉,值钱的陪葬品几乎被洗劫一空。但是……唯独那口主棺,却完好无损地停在原地。更诡异的是……棺椁周围,散落着好几具早已化为白骨的盗墓贼尸体!姿势扭曲,像是……像是在逃跑的瞬间突然毙命!”
“不是……老爷子,”王胖子听得云里雾里,又急又躁,“您这故事讲得是挺瘆人,可跟咱眼巴前儿这口大铁锅棺材,有啥关系啊?咱现在就想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开,里面有没有宝贝!您扯那么远干嘛?”
“胖子,能不能别插嘴!”
胡八一这次是真火了,眼神凌厉地剜了王胖子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王胖子被呵斥得脖子一缩,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念叨着什么,干脆烦躁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对着墙壁抓耳挠腮,活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猴子,不让他说话,可真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